第446章 打掃乾淨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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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6章 打掃乾淨屋子

  「救命啊!快逃啊!明軍的修羅來了啊!」

  「別堵在一起,別擋路啊!大明的騎兵就在我們屁股後面啊!」

  「我們能往哪裡去,前面已經是大海了!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新羅國,金城郊外。

  倭軍的殘兵敗將擁擠在侷促的海灘上,或驚恐失措、或彷徨不安、或麻木不堪。

  此地是朝鮮半島最東南端,與倭國本島的距離最近,只隔著一道狹窄的朝鮮海峽。

  倭軍在歐亞大陸上的最後一點勢力範圍,就剩這一小片狹長的海灘了。

  後方,是明軍的鐵蹄。

  前方,是深邃的大海。

  無路可逃!

  這支殘留在歐亞大陸上的最後一支倭人軍隊,被徹底包了餃子了!

  「不……不要怕!不要驚慌!不要擁擠!

  「天皇陛下已經派出了戰無不勝的水軍,來迎接我們歸國了!」

  倭軍軍官拼命試圖維持著軍隊的士氣和秩序,一邊眼巴巴地眺望著蔚藍的海洋。

  他這番話,也不全是對下屬畫大餅。

  倭人是派出了水軍的,而且也確實事先約定了,來接應他們回本島。

  雖然倭國天皇說了,日之本的國民是食草民族,在占領區就地吃草就行了,無需用船隻運輸補給。

  但是把「倭人」本身運上岸的船隻,那還是有的。

  而且數量還不少。

  畢竟在發動此次戰爭之前,倭人就經常乘船來半島上打秋風。

  這些侵略船隻一開始都停靠在半島的岸邊,在倭軍遭遇明軍的鐵拳制裁以後,因為害怕被連窩端,連夜轉移到了津島(今稱「對馬島」)上。

  津島位於海峽的中央航道上,其上有個,國主立野氏向孝德天皇宣誓效忠,充當倭軍向大陸進發的橋頭堡。

  地獄的是,因為登陸的倭軍幾乎全軍覆沒,所以藏在津島的船隻足夠接上這裡的所有士兵。

  前提是,在明軍的屠刀將他們全數收割以前。

  「怎麼,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倭軍從上到下都輸麻了,或祈盼、或木訥地望著大海。

  幾個月前,他們乘船從本島出發,對半島進行全面侵略時,便是在此地登陸的。

  夢開始的地方。

  僅僅短短几個月的功夫,倭軍勢如破竹,席捲新、百兩韓之地。

  其興也勃焉。

  甚至還一度劍指浿水對岸,一本正經地做起了攻略平壤、染指華夏的計劃。

  結果證明,這不過是被摁死前的幻想罷了。

  轉折就發生在倭軍做夢做到最頂點的地方——

  平壤城外,水南岸。

  大明下場了。

  仿佛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兵臨大明邊境的倭軍,又被逼回了夢開始的地方。

  說是「逼回」,其實並不準確。

  因為虎狼明軍並沒有給他們留下逃跑的機會。

  場場都是騎兵高速穿插,場場都是徹徹底底的殲滅戰。

  幾萬幾萬,竭盡全國之力攢起來的倭軍,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就像夢幻泡影一般消散了。

  要不是這支倭軍進軍最為遲緩,一直落在最後。

  他們也早就被圍殲了。

  「天兵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

  剩餘的倭軍如驚弓之鳥,立時亂成一團。

  「別亂,別亂!」

  首領一邊下意識地喃喃著,一邊登高向北眺望。

  煙塵滾滾,殺氣騰騰。

  大明的騎兵隊,殺過來了!

  「啊?天兵真的來了!」他渾身一軟,差點摔下馬去。

  從「明國軍隊」到「明軍」,再到如今的「天兵」。


  稱呼的演變,反映了倭人對這支軍隊態度的轉變——

  在最初,他們還沉浸在對韓人的一場又一場勝利之中不能自拔。

  虐菜讓他們虐出了幻覺,以為自己有多麼的不可戰勝。

  大和人,大和魂,大和都是人上人。

  韓軍自然不在話下,就算明軍來了又怎麼樣?

  不過是自己的下一個手下敗將而已……

  這個夢一直做到他們碰上了此行真正的對手。

  在浿水南岸,首次遭遇明軍,島國的軍隊就被一個耳光扇回了自我。

  讓他們知道,一支真正的軍隊是什麼樣子的——

  人高馬大,令行禁止,兵精糧足,裝備優良。

  與之相比,倭軍就像一群拿著木棍玩耍的猴子。

  三箭射散大和魂,明爺我是倭奴人。

  在大明王朝參戰以後,立竿見影,情勢當即就逆轉了。

  倭人的擴張勢頭戛然而止,立刻縮了回去,軍勢一瀉千里。

  之前放任倭人肆虐的半島,如今成了對他們單方面的屠宰場。

  明軍是刀俎,倭軍是魚肉。

  倭人知道自己錯了,飄了,錯估大明天兵的實力了。

  可惜,為時已晚!

  就憑他們在大明藩屬國的所作所為!

  怎麼可能讓他們全身以退!

  「『輕』那傢伙……他的情報都是從哪裡來的?

  「說什麼大明遭受水災重創,內部又對神皇的倒行逆施不滿,不但無力顧及兩韓的藩屬國,甚至連自身難保,可以讓我軍在大陸上放開手腳……

  「看大明天兵的架勢,那像是被內憂外患折磨、無暇東顧的樣子嗎?!」

  倭軍首領在心裡尖叫抓撓。

  噠噠噠……

  明軍的馬蹄聲轟鳴如雷,一下下敲擊在倭人的心裡,仿佛死神的腳步。

  近了,更近了。

  龜縮在海灘一角的倭軍士兵,甚至能看見太陽照射在明軍盔甲上的反光,晃得他們目眩。

  全副武裝的大明騎兵身後,是武裝到牙齒的大明步兵。

  騎兵負責分割包圍,步兵負責把分割了的敵人吃掉。

  簡單,高效,無可匹敵。

  這支軍隊的真正實力,甚至遠遠超過島國人最狂野的想像。

  而能掏出如此強軍的大明王朝,那像是被天災人禍折磨得搖搖欲墜的樣子嗎?

  真的就像一座破舊的房子,踹一腳就轟然倒塌嗎?

  倭人真的踢了一腳,然後腿就斷了。

  「該死的,津島離這裡不遠吧!船怎麼還沒有到?」

  「水軍的那群傢伙是幹什麼吃的!」

  「是對馬國吧!是立野那混蛋在搞鬼吧!畜生,絕不饒他!」

  倭人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不少人慌不擇路,竟然跳海了。

  和明軍鐵相比,凶暴的大海也顯得溫柔可親了。

  噠噠噠……

  明軍的鐵騎無情地向前挺進,如海嘯般勢不可擋。

  離倭軍本陣好像只差一個衝刺了。

  萬馬奔騰,激起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倭人甚至懷疑,明軍這次投入的具裝騎兵數量,比倭軍的總人數還多;重型機弩的數量,比他們手裡的燒火棍還要多。

  「大明真的剛剛經歷了史無前例的水災嗎?

  「還是說,這些情報都是假的?藤原根本沒有掘開大河的堤壩?」

  倭人首領強烈懷疑,自己被欺騙了。

  要不是他本人也是皇族,和孝德天皇是堂兄弟關係,乃是嫡親中的嫡親。

  要不是他知道,天皇本人的嫡系部隊在第一次與明軍的遭遇戰中就被葬送了。

  他說不定會以為,這是孝德天皇下的大棋,故意把各部族的武裝力量哄騙到大陸上送死、以剪除國內異己的陰謀手段呢!

  「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明人自顧不暇,韓人不堪一擊,正是我軍登臨大陸、聯韓共榮的大好時機……

  「早知道,就不上岸了。」

  他後悔不迭,但已經晚了。

  面對洶湧如潮水、兇狠如虎狼的明軍,他徹底放棄了抵抗,放棄了指揮部隊,痴痴傻傻地待在原地等死。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驚喜地尖叫了一聲,打破了沉悶的空氣。

  「看!海上有船開過來了!」

  什麼?!

  已經認命了的倭軍,頓時一個振奮,向大海的方向眺望。

  只見在碧藍的海平面上,婺然出現了好幾個黑點。

  是船!

  倭人興奮起來,不少人踩進水裡,海船瘋狂地吶喊。

  「喂!我們在這兒!快點快點!哈哈!」

  「大明天兵快把我們趕下大海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怎麼這時候才來?!」

  一時之間,笑的、哭的、破口大罵的,倭人在海邊上演了一出癲狂的眾生相。

  「讓開讓開!讓將軍先走!」

  倭人的首領縱馬,拼命擠開擁擠的人群。

  「啊!」

  一個小兵不長眼地擋在他前面,被毫不留情地撞倒,踩進泥濘的沙坑裡。

  就像被踩碎的蚱蜢一樣,肚腸稀里嘩啦擠出一地,只剩兩條腿還在抽抽。

  這才讓上頭了的士兵冷靜了一些,乖乖給將軍讓出一條道。

  「已經來不及了,明軍就快殺到,全部部隊上船的時間肯定不夠了。

  「至少,至少讓我先上船,逃離這被詛咒的半島……」

  他拼命往前擠。

  快了,快了!

  雖然來不及讓所有人都上船,但他本人肯定可以離開!

  畢竟後面還有那麼多肉盾替他頂著,就算幾萬頭豬,大明天兵也不可能一口氣全吞了吧!

  好像在回應他的期待似的,海船正乘著漲潮,向岸邊快速駛來。

  速度疑似有點太快了。

  「咦?那是……我們的船?」

  等到那一條條船隻靠近,完全展示她們的身姿時,倭人傻眼了。

  堅固的船殼,高大的干舷,威風凜凜的投石裝置。

  還有中削如刃的古怪船體。

  這……這……

  「這是我們的船嗎?」

  倭人目瞪口呆。

  難道是因為救命稻草的美顏濾鏡嗎?

  而他們記憶里送他們登陸的船隻,與之相比就像破爛的小舢板……

  就在倭人疑惑的注視下,大船在海灣入口一字排開,同時下錨。

  這支船隊的艦船尺寸龐大,數量更是驚人。

  它們首尾相銜,組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海上封鎖線。

  一道密不透風的城牆,就這樣當著倭人的面,在海面上展開了,字面意思地「封鎖」了通往大海的水道。

  陣型擺好後,那些巨艦又放下來數量更多的小舟,像黃蜂群一樣,向岸上划過來。

  與此同時,明軍的騎兵也已經殺到,像把利刃切肥肉一樣,輕而易舉地切割著倭人的軍陣。

  一時斷肢橫飛,慘叫陣陣。

  矮小的倭人就像泥巴一樣,被高大的明軍騎兵踩在腳下,用血液油脂潤滑著馬蹄,毫無還手之力。

  至於被分割出去的倭軍,等待著他們的無非是被步軍一口口吃掉的命運。

  明軍的步卒已經抵達戰場了。

  這才是一支部隊真正的殺招。

  他們同樣披掛著堅實的盔甲,對倭軍那些粗糙的兵器完全免疫,真正做到了刀槍不入。

  其恐怖之處,絲毫不遜色重騎兵。

  「饒了我,不要殺我……啊!」

  後方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向海邊靠攏。

  「快呀!快呀!」

  倭酋已經急紅了眼,拼了命向那小舟招手,也顧不上對方的真實身份為何,所乘坐的巨艦和真正的倭國船只有多大的不同。

  他只想趕緊逃離這噩夢一般的海灘,回到本島,再也不來這地獄深淵一般的大陸了!

  所幸,如他所願,在明軍陸軍掩殺過來之前。

  一條小舟一馬當先,也及時殺到了他的跟前。

  船頭上,一位高大威猛、面色漆黑如炭的漢子迎風挺立。

  在靠岸以前,那漢子隨便一揮手臂,將一個包袱甩在了倭人面前。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滾了出來,仰面朝天落在了倭酋的馬蹄邊上。

  「這,這是……」

  他只是瞅了一眼,就立刻嚇得魂飛魄散。

  那東西是顆人頭,表情因為恐懼而扭曲著。

  但是他勉強能認出來。

  那正是對馬國主的項上人頭!

  「啊!」

  倭酋捂住心口,悽厲地叫了一聲,跌下馬來。

  那黢黑的漢子一個健步就躍下了船頭,跨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臉上浮起猙獰的笑容。

  …………

  「鄂國公,您這樣也太亂來了,船還沒停穩就突然跳下岸什麼的。

  「要是被您孫兒尉遲循毓總管知道了,他定要責備在下……」

  戰船旁,平壤道行軍總管裴行儉一臉為難,低聲勸著魁梧的老黑炭頭——也就是尉遲循毓的爺爺,鄂國公尉遲敬德——別太激進。

  這裡方才還是明軍大戰倭寇——或者說,屠殺倭人的戰場。

  不過戰事並沒有持續多久,明軍還沒使勁,倭人就倒下了。

  反而收拾戰場還更費時費力。

  沒辦法,總得給人家收拾乾淨。否則這裡血淋淋的到處都是倭寇碎片,把韓人小朋友嚇到了怎麼辦。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尉遲敬德爽朗地大笑著。

  在李明陛下的禮賢下士之下,這位爺退休職工返聘,擔任此次征倭的水軍提督,積極性爆棚。

  如果不爆棚,他也不至於以提督之尊,站在小舢板上打頭陣了。

  「記得鄂國公在明、唐內戰時,以暈船為由,拒絕參戰來著,現在當水師提督,嗯嗯嗯……」

  裴行儉心裡有一口槽,想吐又吐不出來。

  因為他自己的身份已經很值得吐槽了——

  我一個在長安當報社編輯的,怎麼就來到了平壤,指揮一路大軍了呢?

  就因為我之前作為唐朝使者,出使過新羅,又被大明帶領的百濟軍隊俘獲,和兩韓都有點交情?

  「將半島上的倭寇盡數掃除乾淨,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我會向陛下美言幾句的,哈哈哈!」

  尉遲敬德嘴上沒個門,和他的好大孫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呵呵,多謝。」小裴姑且這麼應和著。

  裴行儉書生領軍,自然不可能一開始就給他上強度。

  他的任務只是輔助大部隊而已。

  具體來說,就算率領一支偏師,掃清滯留半島的倭軍,為主力渡海、遠征倭國本土掃除障礙。

  順便拯救快被滅國的新羅、百濟兩個藩屬。

  只是大明和倭的代差實在太巨大了,僅僅一名菜鳥將軍率領的一支偏師,就把倭人打得誤以為天神下凡。

  「殲滅敵人數萬,功勞雖然很大,但你也別驕傲自滿。

  「接下去才是重頭戲。」

  尉遲敬德又變得一本正經。

  我哪裡驕傲了……裴行儉腹誹一句。

  不過老將軍的言外之意,他也是理解了。

  在家門口降維打擊幾萬蠻夷,算不了什麼。

  遠渡重洋滅一國,這才是對一個國家戰爭後勤綜合能力的真正考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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