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再問就犯色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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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境:《西遊降魔篇》】

  【降妖伏魔,明心悟道】

  【擊敗並降服孫悟空(0/1)、豬剛鬣(0/1)、沙和尚(0/1),獎勵:西遊獎池UP↑(極大概率增加相關掉落),召神弄鬼令*30,經驗*1000000000000】

  【深淵入侵:目標大概率被邪氣入侵,魔性加強,理智銳減,實力大幅提升】

  【身份:……(刷新)】

  【身份:……(刷新)】

  【身份:聖人轉世】

  【運氣+1】

  【據說你出生那天,天降異象,龍鳳齊鳴,從那以後家中一切都變得順利,一切都在朝著更好方向發展,但算命先生說你身負天命,任務完成便是身死成道之日。你天生非凡,自帶異香,是妖魔鬼怪眼中的上好食材,吃了能長生不老,為了自身安全,你四處拜訪名師……】

  熱鬧集市,一輛馬車緩慢在人群中穿行。

  大概是從未見過有這麼豪華的馬車,行人側目。

  「呃。」

  譚文杰睜開雙眼。

  新天賦:聖人轉世。

  【聖人轉世:運氣+1,吃一口肉長生不老,破妄見真(被動),道心通明(被動),妖邪辟易(被動)】

  有一說一,雖然他幾乎將自己的功德花乾淨,但能刷到這個身份並獲得這份天賦,就算沒白來一趟。

  「無父無母,還家財萬貫的富家少爺,長得還英俊非凡。」

  儘管這人是自己,譚文杰還是忍不住氣惱,太完美。

  西遊降魔世界,陳玄奘才是主角。

  孫悟空的戰鬥力沒的說,但陳玄奘的戰鬥力更強,如果要說最離譜的那一定是如來佛祖。

  抬手一巴掌把地球當成皮球拍。

  可要說他有多期待卻也不至於,在《寶蓮燈》世界中,他和金蟬子挺熟的,認識孫悟空,雖然沒面對面和佛祖打過交道但和觀音菩薩的關係不是一般的鐵。

  老熟人換一張臉,做的事也不會差別太大。

  總之,來都來了。

  況且標註著深淵已入侵此地,再袖手旁觀就有點摸魚了。

  馬車忽然停下。

  外面傳來聲音:「少爺,到客棧了。」

  譚文杰掀開馬車門帘,往外看了一眼。

  荒墳,破廟。

  還有鬼東西膽大包天對著自己招手。

  不僅如此,暗中一大批妖魔蠢蠢欲動,看得出來他們都是被譚文杰身上肉香所吸引。

  吃一口能長生不老啊,而且他身邊還沒有一隻能大鬧天宮的猴子跟著,誰看見都想撲上來啃兩口。

  「客官,裡面請~」

  「好多客人啊,咯咯咯~」破廟中忽然走出來幾具搔首弄姿的腐屍。

  譚文杰眨了眨眼,眼睛看見的「無美顏」世界消失,變回美顏拉滿的妖怪幻化世界。

  只見燈紅柳綠的客棧門前,站著幾個蜂腰肥臀的女人,她們穿著單薄看起來生活過得就很不好,讓人忍不住想要解開荷包幫助她們。

  出門在外,面對穿不起衣服的可憐女人,很難克制住自己的惻隱之心。

  「少爺?」眾人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譚文杰。

  他點頭:「休息休息也好。」

  四面八方數之不盡的妖魔鬼怪早已經聚攏過來,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現在不是譚文杰想離開就能離開的,當然他也沒想離開。

  進破廟中,有腐屍湊過來領路,還伸手摸向譚文杰的手腕。

  譚文杰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咯咯咯,公子怎麼還害羞了?」腐屍嬌笑。

  譚文杰直言不諱:「你,有點臭。」

  腐屍不以為然:「公子真會說笑,人家全身上下都是香的,不信你聞聞~」

  「去去去!休要過來糾纏我家公子!公子身體尊貴豈是你們這些庸脂俗粉能碰的。」立即有護衛上前阻撓,伸手時還不忘記揩油。

  護衛是面泛桃花,心中過了把癮,但在譚文杰看來完全是在屍體身上抓了一把,黏粘糊糊,十分重口味。


  眾人進入破廟中,立即有女屍端著飯菜前來。

  豁口的狗食盆里有一隻蟾蜍,旁邊一小碗白花花蠕動的不是米飯而是白蛆,還有黑黢黢一壺污泥水,幾道蜈蚣、蒼蠅、蜘蛛、蜥蜴等爬來爬去的小菜。

  譚文杰看的毫無食慾,他的身體強大百毒不侵,但不代表他有異食癖。

  他猛地起身,一腳踹在端菜的女屍身上,飯碗中的毒物撒了一地。

  「找個這麼丑的來送菜?」

  見譚文杰大發雷霆,手下人一愣。

  他們看了看用手肘支撐著上半身的嬌柔姑娘,然後又轉頭看向譚文杰。

  少爺你是吃過多好的啊,這種貨色都入不了眼。

  「還不快退下!」

  有一個腐屍站出來,扯了一下領口,讓自己發爛腐敗的白骨往外露。

  等待他的是譚文杰又一腳大飛踹。

  「這樣裝下去好累啊。」

  譚文杰抱怨地捏著自己拳頭。

  「少、少少爺,你犯眾怒了!」一個下人小心翼翼提醒道。

  門口處已經黑壓壓擠滿了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詭異的笑容。

  「笑的這麼古怪,你們也被領導要求微笑服務了?」

  眾多鬼怪妖魔不言不語,只是一步步往裡走。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換來的只有得寸進尺。」譚文杰右手往屁股後面一抓。

  再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個金缽。

  法海的金缽,自從到了他手中幾乎沒怎麼用過,應對一些有修為的妖怪不行,不過對付這些小妖完全沒問題。

  【金缽(法器)+7:金缽收妖,被收妖怪逃脫概率-70%】

  「收!」

  金缽爆閃金光,強大吸力迅速捲住在場的妖魔,將它們一步步拉扯進金缽之中。

  最開始時妖怪們還有抵抗的力氣,可是僵持了沒一會兒,那強大吸力便將它們吞沒。

  不過片刻功夫,整個亂葬崗的妖怪就被收了個七七八八。

  手底下其他人瞪大眼睛,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一眨眼的功夫那麼多和藹可親的鄉親父老們便沒了。

  「還不快醒!」譚文杰輕輕彈指。

  「啪~」

  仿佛檐下水珠墜入潭中,掀起漣漪。

  幾人腦袋瞬間清明,幻象散去。

  燈火通明的街道,風姿綽約的佳人,叫人食指大動的美食統統變了模樣。

  破廟、腐屍、毒蟲……

  「嘔!」

  有人沒忍住乾嘔。

  譚文杰走向最開始被他一腳踹翻的腐屍,對方剛才在自己背後,運氣好逃過一劫。

  「怎麼稱呼?」

  「小紅。」

  「小紅小姐,請問五行山怎麼走?就是五指山,五百年前關押孫悟空的那個。」

  腐屍小紅茫然:「啊?」

  「哎,你們妖魔鬼怪鬥不過人類也是有原因的。」譚文杰搖頭,以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連自己族群歷史中出現過的大人物都不記得,不記住歷史不反思,你們又該怎麼成長呢。」

  腐屍小紅:「哈?」

  聊這些內容,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那我換一個問題,高老莊知不知道?豬剛鬣聽沒聽說過?」

  這次腐屍小紅點了一下頭。

  「一事不勞二主,順便問一下沙和尚,嘶,應該怎麼稱呼他才對?」譚文杰犯難,沙僧竟然沒名字。

  而且這個世界的沙僧和捲簾大將毫無聯繫,就是一隻有些蠢的妖怪,想找他如同大海撈針啊。

  讓他沒想到的是腐屍小紅竟然又一次點頭。

  「沒聽過孫悟空,卻知道豬剛鬣和沙和尚,算了,你先說位置。」

  能找到兩隻妖怪的位置,運氣還不錯。

  在小紅非常乖巧指出位置以後,譚文杰當機立斷一巴掌送對方往生極樂。


  做腐屍太辛苦,還是早點投胎吧。

  自己心地太善良。

  還沒斷氣且僥倖沒被收走的妖魔們看見這一幕,非常默契選擇了裝死。

  譚文杰站起身環視一周,這群手下不太行。

  必須換一批,或者自己單槍匹馬的干。

  ……

  風吹水面,漣漪陣陣。

  一個英俊青年抱劍站在船頭,清風拂面,額前發須飄動。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竟然還有下人蹲在一旁悄悄用扇子扇風,撒花瓣營造氣氛,囂張到讓人渾身不自在。

  船內其他人則竊竊私語。

  「這小子太囂張了,長得帥了不起啊!」

  有個絡腮鬍光頭點頭:「如果這艘船不是他的,如果不是我們被花錢請過來,我一定一腳把他踹飛!我最討厭別人比我英俊還比我囂張。」

  一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可如果比你長得帥都要挨揍,這位老兄,你可能要和全世界為敵啊。」

  「你說什麼!」絡腮鬍光頭,怒視說話的爆炸頭。

  「我、我是說……」爆炸頭青年雙手合十,縮脖子往後躲,一直到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人。

  爆炸頭青年急忙轉身:「這位兄台,抱歉啊。」

  對方穿著一身皂衣,面容英俊,姿態輕鬆仿佛他才是這艘船的主人。

  大概也正是因為其狀態不一般,眾人才會有意識的躲開他,眾所周知在小說中這種長得帥而且看起來好像很懂裝逼的人,不是主角就是負責陪襯的炮灰。

  船猛地搖晃了一下,仿佛有東西在下方撞擊船底。

  爆炸頭青年沒站穩歪向另一邊,臉卻埋進了一個地方。

  「吸——」

  「感覺怎麼樣?」有個聲音傳來。

  「有點臭,衣服該洗了。」爆炸頭青年爬起來。

  但他沒想到自己撲的竟然是個女人。

  「小、小姐,不好意思,我那個剛才我……」他雙手比劃著名試圖解釋,但被對方抓住胳膊拽到一旁。

  「噓,大人說話呢,閉嘴,剛好有熱鬧可以看。」

  「噢。」他乖巧點頭。

  「大家收錢辦事,和氣生財啊。」英俊男子對著脾氣爆炸的絡腮鬍光頭說道,「我知道你肯定很想扁我,我每天早上起床照鏡子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想要嫉妒自己,不過我如果長得像你這麼丑,肯定也會被噁心到忍不住扁自己。」

  「啊啊啊,欺人太甚!」絡腮鬍光頭大叫一聲,揮舞著拳頭衝上前。

  英俊男子一動不動,旁邊跳出來兩個壯漢將撲來的人按住。

  「少爺,要不要剁碎了餵魚?」X2

  眾人:「少爺?!」

  「有點新鮮感喂,這條河都已經有妖怪了,再餵魚說不定還會養出更糟的東西。」英俊男子擺擺手,「放開他。」

  「你,你究竟是誰!」趴在地上的男人抬起頭。

  英俊男子一甩手中黑扇子:「譚文杰,也就是你們這次前來降妖伏魔的僱主,對了,這艘船就是我的。」

  「你是僱主,那你為什麼不早說,還有……他是誰!」絡腮鬍光頭指著遠處船頭正擺造型的騷包男人。

  眾人也隨之齊刷刷轉頭看過去。

  一陣花瓣飄來。

  「阿嚏!」

  「靠,我警告你別撒了,我花粉過敏!」

  人群又一次變得鬧哄哄,船艙內亂成一鍋粥。

  「不是你們朋友嗎?」譚文杰疑惑問道。

  人家只是喜歡撒花而已,答應了會打掃衛生加上給手下人薪水,他就沒有阻止。

  「在下捉妖人。」站在船頭一直擺造型的英俊青年轉頭,「趙飛劍。」

  看眾人目瞪口呆看著自己,趙飛劍嘴角勾起。

  沒錯,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聽見這個名字便會忍不住震驚,不過這群人為什麼眼睛瞪的那麼大,嘴巴張開的也太大了喂,快脫臼了。

  身後的風也有點大,回頭必須把人辭退,扇風這麼簡單的工作都做不好,影響自己的衣角飄動角度和發須流淌的弧線!


  風還有點臭臭的,早說過扇風的時候要加一些花香香水,今天自己為了匹配這裡的環境特意穿的夏日清爽,香水應該用青橘。

  等等,天怎麼黑了?

  「咔嚓!!」

  一隻巨大魚妖突破水面,張口將找趙飛劍連帶著船頭咬下,隨後一甩尾巴遁入水下。

  水面翻湧,帶動著船開始不受控制左右搖晃,船艙內的人站不穩,鬧哄哄一片。

  「哎呦!」絡腮鬍光頭毫無意外再次被摔倒,並且成了墊腳石。

  在人群站不穩的船艙內,用身體幫助眾人穩定搖晃的身體。

  「啊!」

  「靠,啊啊啊——!」

  船猛地顛簸了一下,絡腮鬍光頭整個人卻像是烙餅一樣被反了個面。

  立即有密密麻麻的鞋子跟上去。

  等船終於不再搖晃,穩定下來後,他爬起來怒氣沖沖看著眾人。

  「靠,剛才哪個混蛋踩我!」

  臉上身上全都是腳印。

  眾人目瞪口呆,不言不語,那表情和剛才趙飛劍被魚妖一口吞下時簡直一模一樣。

  「我靠!」絡腮鬍光頭心中猛地一跳,急忙轉身。

  身後空空如也。

  但一陣陣風聲傳來,他急忙轉過頭,卻見無數顆拳頭如暴風驟雨般砸下來。

  「媽的,早就看他不爽了!」

  「干他丫的!」

  「閃開,看折凳~!」

  譚文杰站在遠處,看見有人助跑然後送上一腳飛踢,還有人使用小蜜蜂肘擊,抓著絡腮鬍光頭的後背哐哐一頓猛砸。

  「等等,那位老兄要被打死了。」爆炸頭青年還想勸阻,但被譚文杰伸手拉住。

  「停——!!」

  一隻手高高舉起,手裡還抓著一條白布來回搖晃,白布上仿佛沾染著尿漬,造型也偏向三角。

  眾人散開。

  「你們,是怎麼看出我有問題的?」絡腮鬍光頭慢慢站起來問道。

  譚文杰搖頭:「就你這智商,基本告別做妖怪了,下輩子投胎改行吧。」

  「什麼意思?」

  旁邊的爆炸頭青年及時甩出一張告示。

  上面畫像正是光頭絡腮鬍。

  「剛才我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果然你不是人,畫像上的這個人在三天之前,已經於菜市口被斬首。」

  眾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絡腮鬍。

  絡腮鬍光頭察覺到不妙,腦袋像是瓶塞子「啵」地拔開,一陣黑紅妖氣從脖頸中冒出,鑽進水面。

  水面沸騰。

  眾捉妖人紛紛拔出武器,警惕望著水面。

  「哐!」

  船身被撞擊,左右搖晃。

  水花飛濺。

  船上的人站不穩,隨著左右搖晃,不過只有爆炸頭青年一個人真的摔倒,隨著船身搖晃而左右滑行。

  「轟!」

  又一次撞擊,這次碰撞力量更強,險些將整艘船撞翻。

  「在那裡!」眾捉妖人紛紛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

  有人往水裡丟銅鈴,有人丟黃符,還有人丟桃木劍、拂塵……

  水面一陣噼啪作響,各種爆炸聲不斷。

  過了一陣子,水面上浮出一隻巨大的魚妖屍體。

  「耶!終於解決了!」捉妖人們興奮地擊掌慶祝。

  「不對。」只有爆炸頭青年輕輕搖頭。

  「這就是吃掉趙飛劍的那隻魚妖啊,有什麼不對的?」

  「是啊,我們既然已經完成了工作,該結帳了吧譚公子。」

  譚文杰嘆氣搖頭:「你看你們又急。」

  眾人圍成一個半圓,將譚文杰和爆炸頭青年圈在中間。

  「少爺!」手下幾人紛紛拔出武器,警惕看著他們。

  「有什麼不對?」譚文杰沒理會那些顯露出本相的所謂捉妖人們,而是看向爆炸頭青年。


  「死的那隻魚身上妖氣很弱的,它只是長得大了點而已,妖怪一定另有其人。」

  「你只猜對了一半。」譚文杰看向前方眾人。

  他話音剛落,前方眾人竟然抬手抓扯著臉皮猛地一拽。

  皮下不是血肉,而是動物長毛以及獠牙。

  距離太近,嗅著譚文杰身上濃郁香氣,他們已經無法克制自己的嗜血衝動,一起撲向譚文杰。

  「譚文杰的肉,吃一口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長生不老嘎嘎嘎!」

  他們飛速撲上來,但又以更快速度倒飛回去,動手的正是剛才爆炸頭青年不小心用臉埋胸的那個女人。

  「終於藏不住狐狸尾巴了吧。」她歪頭活動脖頸,發出一陣噼啪響聲。

  「看我無定飛環!」

  一串鐵環飛出,將船上大部分撕破人皮的妖怪打成一團團潰散妖氣,還有一部分反應極快,跳進水中。

  「不用謝。」她拍了拍譚文杰的肩膀,「有我在,肯定不會有妖怪能傷害你。」

  譚文杰轉頭看了看已經被開天窗的破爛船,又看了看呲著大牙笑的女人,最後轉頭看向爆炸頭青年。

  「怎麼了?」

  「這片地區最大的那隻魚妖還沒出現,我們就浪費了不少力氣。」譚文杰表情凝重看著周圍。

  話音剛落,一個個水窩龍捲浮現。

  船被拉扯著。

  來者不善,群妖顯然是打算將他們拖拽進水底淹死,再逐步分食。

  「而且船快要沉了。」譚文杰聲音依舊很低沉。

  女捉妖人則追問:「怎麼辦?」

  她剛才只是想要出手幫忙救人,沒想過會把船鑿沉啊,說到底還是這艘船太爛,輕輕一碰就壞了。

  「你們為什麼突然看著我?」爆炸頭青年問道。

  「他是金主,你和我是捉妖人啊,所以你會什麼法術?」

  「兒歌三百首。」爆炸頭青年拿出一本書。

  「什麼?」

  「兒歌三百首啊,行不行?」

  「行!趴在船上不要動!」她猛地抬手將其按在船板上。

  「啊?噢。」

  爆炸頭青年聽話趴下,只能感受到船在瘋狂搖晃震動。

  還有一聲聲慘叫。

  另一邊,譚文杰坐在船上看水浪翻飛,巨大水幕宛如一堵圍牆立在眼前,遮天蔽日。

  周圍水汽濃郁。

  這就是深淵入侵過的妖怪?

  簡直是大妖王級別,有移山填海的本領。

  「這該怎麼打?」旁邊的女捉妖人只覺得自己一陣頭皮發麻。

  一條宛如老虎的怪魚乘水而起,虎視眈眈望著破船上的三人。

  「嗷!」

  虎口大張,立在眼前的水牆轟然崩塌,無邊壓迫感從頭頂蓋下來。

  女捉妖人快速甩動雙手,她的無定飛環接連打出,試圖撞碎壓迫來的水勢。

  關鍵時刻,一顆珠子突兀懸浮在前方,平靜分開水浪。

  她迅速轉頭看去,只見前一刻還如富家公子打扮的譚文杰,此時身上已經披著一件壬水紅錦袍,手中拖拽著一柄金剛寶劍。

  「這是什麼寶貝?」她問道。

  「避水珠,不過水浪太猛,避水珠也不夠看。」

  避水珠能分開海水,但不代表著免疫所有的水法進攻。

  「等等,你也會法術?」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會了。」

  譚文杰向前走了一步,右手提劍自下而上撩,水幕瞬間切斷。

  左右兩側,水幕斷處平整如鏡。

  唯有中間位置一滴水也沒有。

  頭頂懸浮的魚妖嚎叫著再次撲過來,血盆大口之後還帶動漫天水浪。

  「定。」

  平靜一聲後,魚妖被懸空定住,身體一動不動。

  他往前踏一步,右手掄圓了猛地往前一甩,金剛寶劍脫手飛出,將懸浮在空中的魚妖腦袋貫穿。


  且自始至終魚妖都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態,仿佛感受不到半點疼痛。

  劍氣衝破水浪,扎開天空烏雲,將一縷日光引下。

  趴在破碎船板上的爆炸頭青年、手持無定飛環的女捉妖人,都在用震撼目光看著眼前一幕。

  嘩啦啦,攻勢迅猛的水浪在頃刻之間化作瓢潑大雨。

  水自動避開譚文杰,砸在水面上,將其砸出一個個凹坑,並且將爆炸頭青年砸成了落湯雞。

  雨過天晴,只有水面漂浮著一層妖怪屍體。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人類屍體,乍一眼看過去,有的至少死了十幾天,身上已經腐敗生蛆。

  女捉妖人將飛環掛回自己的手腕,並對譚文杰吐槽道:「你這麼厲害乾脆自己捉妖好了。」

  「他們是想吃我的肉,不給他們找藉口,他們怎麼敢一起湊過來?」

  「這麼說是我們運氣不好,跳進了你準備的包圍圈,那還真是不好意思。」

  「喂,幫倒忙我都沒要你賠償,你現在這麼囂張,信不信我拔出三十米的長劍,Kill You啊!」

  「喂,快來人啊,打女人了。」

  「咳咳……嘔」從破舊木板上爬起來的爆炸頭青年拍了拍胸口,「兩位,能不能待會兒再吵?」

  「怎麼,你心疼我,想要保護我啊。」女捉妖人眨眨眼。

  爆炸頭青年:「……」

  他只是喝水喝多了,現在無比想念陸地而已。

  「我姓段,你怎麼稱呼?」

  段小姐一個飛躍跳到木板上,站在木板上的爆炸頭青年站不穩要歪倒。

  還好她及時伸手抓住了陳玄奘的胳膊,才避免了他再吃一肚子水。

  「陳,陳玄奘。」

  一旁強烈的目光襲來,讓陳玄奘很不舒服轉過頭去,就見譚文杰好像拿著什麼東西對著自己二人。

  「喂,你在幹什麼?」

  「拍照嘍。」

  「拍照?」

  「咔嚓!」

  補光燈閃過,拍立得吐出相紙,譚文杰抓著相紙輕輕甩了甩遞給二人。

  「不用謝,不過這次你們來捉妖的報酬,一毛也沒有。」

  段小姐看著照片中的自己和陳玄奘,說道:「謝謝。」

  「都說了不用謝。」

  「為什麼我的臉會出現在……」陳玄奘探頭過去,卻發現自己一不小心距離段小姐太近。

  「我的。」

  「看一下嘛。」

  「我的啊!」

  「就是看一下而已。」

  水面上,兩人拉拉扯扯。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譚文杰搖頭,他擼起袖子在水裡抓了兩圈,將一條巴掌大的虎斑魚妖拽起來,上面還插著一根髮簪。

  「還沒死?」他有些意外。

  雖然對方是指定的「沙和尚」,但任務也只說讓自己打敗,沒說不能殺。

  殺過人的都知道,把人砍死很容易,可是保證受重傷又不死卻很難,他剛才完全沒留手,對方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命硬。

  魚妖抖動身體,表示自己沒死。

  「算了。」他隨手將魚妖丟進自己的百寶錦囊中。

  看胃口和心情決定是紅燒還是清蒸。

  ……

  「所以剛才一船的人全都是妖怪,他們是奔著譚公子來的,因為譚公子的肉吃了能長生不老。」靠岸以後,陳玄奘還在掰著手指頭梳理前因後果,「但其實這一切都是譚公子的計謀,他故意用自己做引子,是為了吸引那些妖怪出來。」

  「沒錯,孺子可教。」譚文杰非常滿意。

  就該有這種人在旁邊闡述自己複雜繁瑣的計劃,才能彰顯出自己的與眾不同。

  陳玄奘問道:「所以說,趙飛劍真是妖怪?」

  「哦,他不是。」譚文杰搖頭,「他是真的被妖怪吃了,做這行風險很大的。」

  他不僅看出趙飛劍是人,還看出對方身上冤孽纏身,相信段小姐一樣也看出來了,否則不會袖手旁觀的。


  身為路人甲卻長得那麼帥,而且還騷包,以炮灰姿態死去一點也不冤。

  陳玄奘:「……」

  他低頭看了看兒歌三百首,學習要專心,算了,先攻讀這本書好了。

  「後會有期!」段小姐抱拳,目光一直落在陳玄奘身上。

  譚文杰用手肘碰了碰陳玄奘。

  「啊?哦,噢對,後會有期。」陳玄奘慌忙回應。

  「你雖然作為捉妖人的本事很差,不過你很勇敢。」段小姐眨眨眼,「拜拜~」

  她瀟灑轉身離開,陳玄奘下意識目送。

  「還看?不如追上去。」

  「譚公子,你在說什麼。」陳玄奘轉頭,「我怎麼可能對她,我是出家人,還有我……」

  譚文杰表情古怪:「我只是說追上去,又沒說讓干別的,你解釋那麼多幹什麼?」

  「我是擔心你誤會。」

  「我肯定不會誤會的,咱們兩個站在一起,她肯定選我。」

  陳玄奘不忿反問:「如果選我呢?」

  「那就是她別有所圖,說不定想割你的腎,或者把你抓去女妖山洞裡做汁男。」

  「汁男,那是什麼?」

  「小孩兒別問。」

  「我是出家人。」

  「再問就犯色戒了。」

  「噢。」

  「……」沉默。

  陳玄奘走了一陣子,轉頭問道:「譚公子,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譚文杰回答:「順路行不行?」

  「行。」陳玄奘猛然停下,譚文杰跟著駐足。

  陳玄奘再次往前,譚文杰繼續跟上。

  他忽然蹲下來假裝繫鞋帶,在譚文杰也跟著蹲下時猛地起跑衝刺。

  而譚文杰也演都不演地跟上來。

  跑了一陣子,陳玄奘覺得自己肺要著火,雙手扶著膝蓋張大嘴使勁呼吸。

  「還……還說你沒跟著我!」

  譚文杰:「這條路又不是只有你能走。」

  此人嘴好硬,而且十分不要臉,再加上實力特別強,陳玄奘最終得出結論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譚公子,你想怎麼樣?」

  「我想認識一下你師父。」

  「他?」

  就這麼點要求,你早說啊,為什麼不早說。(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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