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人山二將，壇前聽令
第529章 人山二將，壇前聽令
李秘書剛忙完自家老闆安排的工作，整個文杰娛樂公司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等待成名機會的女演員。
接著在知曉有其他公司的人約好了來談工作後，李秘書便想到樓下接待，未曾想在前台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
靈靈堂的天師馬小玲。
他有90%的信心確定，對方和自己老闆關係匪淺。
當對方開口以後，他的信心增長到了200%！
馬小玲：「我來找譚文杰。」
李秘書臉上立即掛上親和笑容：「馬小姐這邊請，老闆有事要忙，你先到辦公室稍等。」
至於其他公司的提前預約，不重要。
狗腿子才是他最擅長的賽道，伺候好老闆即便公司倒閉他也不會失業，千萬不能感覺自己行了去搞事業，誤入歧途。
選對賽道才能不停進步。
「謝謝。」馬小玲對李秘書輕輕點頭。
她只當李秘書是天生和藹的人，畢竟在她和對方有限的接觸中，對方一直平易近人，和其他公司老總身邊用鼻孔看人的秘書完全不同。
兩人邊走邊聊吸引了許多人注意，紛紛猜測大長腿女人從哪裡來的，竟然能讓李秘書露出如此鄭重對待甚至臉上還帶笑。
平時譚文杰不在在公司里時，李秘書恨不得讓所有的人觀測他的鼻毛生長狀態。
即便面對大紅的女演員，李秘書臉上也不會有半點笑容。
這個女人，不簡單。
兩人來到譚文杰的辦公室前。
李秘書抬手輕輕敲門，剛推開一道門縫眼睛猛然睜圓。
老闆，你在幹什麼啊！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保持著奇怪姿勢趴在桌子上，下半身在幹什麼他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楚在哪裡，但可以確定肯定不能塞進電腦里。
重要是那個女人上半身的高度以及動作，像在伏案吃腸。
嘶——，不愧是老闆，又在辛苦檢查女演員的聲音狀態，只是這個女演員看著很陌生。
回頭悄悄調查一下，適當給對方一些特權。
有些事情不必老闆說出口，身為秘書他該自己領悟。
潤物細無聲的狗腿行為，才是最完美的狗腿子。
所有想法只在一瞬間，李秘書只是做了個開門的動作，在心中打了個激靈後便快速後退，「砰」一聲將剛打開的那道門縫重重關上。
剛站停的馬小玲疑惑看著他：「李秘書，你流了好多汗啊。」
「公司空調出問題了，我最近身體也有些虛。」李秘書抬手摸了一把臉，人卻像門神一樣守在門口，大腦在快速運轉，並且打定主意絕對不讓馬小玲進門。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啊，我突然想起來，老闆說馬小姐和別人不一樣，你來了隨時可以找他，不管在忙什麼都以馬小姐為主。」
馬小玲嘴角翹了翹，又故作不在意道：「也不用特殊對待。」
「要的要的，一定要的！」李秘書急忙說道，「這邊請，馬小姐來找我們老闆一定是為了重要工作，不能耽誤。」
想起自己此次前來並非重要工作，馬小玲有些不太好意思，卻也不方便解釋。
只是路過這裡時想起了譚文杰，所以就過來看看，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想的。
兩人來到金未來所在房間門外。
想起金未來的精神不太正常且一直在昏睡，李秘書暗道應該不會出問題，便抬手敲門。
「進。」譚文杰的聲音傳來。
這下肯定沒問題了，否則老闆也不會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讓人進門。
李秘書推門而入，正看見金未來撲到老闆懷中。
李秘書：（⊙＿⊙；）！
還來！
「我隱形眼鏡怎麼掉了，我什麼都看不見啊。」李秘書趕快後退，砰一聲帶上門。
譚文杰：「……」
你又在腦補什麼，難道就不能對自己多一些信任嗎，自己從不……呃很少潛規則的。
「嗷！」金未來已經抓住了他的肩膀，張口要咬。
譚文杰抬起手「啪」拍在金未來的額頭上。
這一巴掌留了些力道。
「嗚嗚。」
金未來滿眼淚光捂著腦袋後仰，放開手時，額頭紅腫鼓包，刀槍不入的殭屍險些被譚文杰一巴掌拍爆了腦袋。
她的眼神也隨之變得清澈。
「清醒了？」
「嗯嗯！」
她捂著腦袋點頭，不敢不清醒。
……
門外。
李秘書感受著不受控制狂跳的心臟，心中暗叫糟糕，撞破了老闆的好事，自己的工作算是做到頭了。
更糟糕的是自己還把馬小玲一起帶過來。
「李秘書，怎麼了？」跟過來的馬小玲疑惑問道，「他不在裡面？」
李秘書擦了擦額頭汗水。
「老闆他是該在裡面，還是不該在裡面呢哈哈哈哈，不如你猜一下？」他大聲提醒，至少把褲衩穿上。
只要沒目擊到長槍斷水，窟藏毒龍一切都還能解釋。
馬小玲皺眉：「讓開。」
欲蓋彌彰，肯定有問題。
「這這這……」
「讓小玲進來。」
「是。」
李秘書立即將位置讓開，在對方進門後，他心臟開始打鼓。
21世紀初娛樂教父在自己公司被抓姦，如果報導出去他都不敢想像會怎麼樣，至少自己會死的很慘。
進門的馬小玲看見了譚文杰坐在床上，角落裡還有一個捂著紅腫腦袋的女人。
「殭屍？」
對方的屍牙沒有藏起來。
馬小玲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用問詢的目光看向譚文杰。
大家都是天師，屬於同一陣營。
「她是我公司的員工，被殭屍盯上，然後被殭屍在夢中咬傷。」
譚文杰解釋著拿出一瓶血天使遞給茫然的金未來。
「這是血天使，殭屍喝了以後不會對人血產生依賴性，更不會發狂。」
金未來打開血天使一飲而盡，焦躁不安狀態立即得到平復，腹中的飢餓感也消失不見。
「我不認識那個人。」金未來則說道，「他說很喜歡我，他總是出現在我夢裡，老闆，要不要等他下次再出現我夢裡的時候，我勸他不要再咬人？」
「你真是天真的可愛。」譚文杰笑著說道，「我已經找到了他的位置，放心，我幫你出氣。」
譚文杰早已雙眼放神光捕捉到了堂本的位置。
在他推門走出去後，馬小玲和金未來對視一眼也跟上，因為金未來被譚文杰險些打散了腦子，走路搖搖晃晃，馬小玲還主動攙扶著她。
留在門口的李秘書看著和諧出來的三人：「？」
這就是老闆的含金量嗎。
看來自己要學的還多著呢。
送上自己最崇敬的目光。
「李秘書。」
「是，老闆。」
「讓所有人不要靠近樓頂，我們三個上去吹吹風。」
「是。」
樓頂。
譚文杰站定看向遠方，此時的堂本靜就在通天閣。
兩隻雨工從他身後竄出來，它們喝飽了水，整個身體蓬鬆起來。
「辣椒，孜然！」馬小玲驚喜蹲下來揉羊頭，「你們好可愛呀。」
更軟，揉起來手感更好，像棉花。
即便是身為殭屍的金未來都難以抗拒兩隻精靈的魅力。
譚文杰吹了一聲口哨，兩隻被他馴養好的雨工一躍從樓頂跳出，在空中變成了兩朵烏雲。
覆蓋範圍足有三五里。
「還差點啊。」
雷曹是沒有，不過能釋放雷電的小動物他養了一批。
「喔喔——」
拍著翅膀的一隻只大公雞從譚文杰身後飛出，帶著急促的電光落在了前方雨雲上。
雨雲被雷電瞬間點亮。
轟隆隆雷鳴運轉不歇。
馬小玲早就見過譚文杰的本領，並不覺得有多誇張，但金未來卻驚訝不已。
沒想到自己老闆竟然是動物園園長……不對，是手底下有如此多的靈獸，羊能變成雨雲，雞能放電。
正想著，她卻看見譚文杰右腳抬起，其腳上的運動鞋變成了一隻布鞋。
布鞋難道也能變？
「嗷——」X3
一條三首蛟扎進雨雲之中。
「咕咚。」金未來咽了口唾沫。
眼前是雲動、龍游、電閃雷鳴，狂風拍臉。
遠方天空晴朗，近處卻只有黑壓壓如鍋蓋一樣壓在頭頂的雷雲。
漆黑放著閃電的雷雲，仿佛天塌了一個窟窿，不停往外倒水。
濕潤的雨水如重巴掌拍打在臉上。
金未來的眼睛不停眨，試圖將模糊視線的雨水掃開。
轉頭一看，發現雨水全都繞開了譚文杰，馬小玲也被特殊關照一點水沒沾到，只有自己……老闆，你區別對待。
這還未結束。
譚文杰雙手一抓，手中多出兩桿令旗。
一寫「人」，另一寫著「山」。
嘩啦啦揮舞，令旗搖晃。
「人山二將，壇前聽令。」
他隨手將旗子擲向雷雲。
脫離譚文杰雙手的旗子落在雷雲之上，隨風飄揚，迎風變大。
譚文杰手中又多出一塊五雷天師令。
「誅邪。」
說完，五雷天師令被丟向雷雲，被黑山老妖一把抓住。
「領法旨！」
站在天台上的金未來只能看見閃爍著雷光的黑雲之中，立著兩隻巨大的帥旗。
雷雲極速遠去。
金未來終於明白了譚文杰之前為什麼會笑，他不需要自己幫忙勸說夢中的那隻殭屍。
因為今天就是那隻殭屍的死期。
……
剛剛從夢中醒來的堂本靜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他一直以來都認為在夢中的自己無敵，卻沒想到被一指頭戳醒。
轉過頭，就看見了之前咬了他的那隻殭屍，以及他的兩個同伴。
他們正坐在沙發上閒聊。
「烏鴉，貞子真不會出問題？」
「放心。」
「大血卍字咒完成以後……」光頭中年男人手裡捏著一根肥腸般的雪茄，臉色忽然一變看向窗外。
這裡是通天閣，高層建築，全落地窗戶，能清楚看見外面發生的一切。
幾人下意識轉頭看向了窗外，發現有一團不停旋轉扭動的雷雲在飛速靠近。
「轟隆！」
堂本更是驚訝到控制不住下巴，嘴張開。
在雷雲之上，有一台舉著令牌的巨大的機器人已經抬起變成了炮口的手臂，瞄準了自己所在位置。
轟隆！！
雷雲綻放電光，分散的樹杈狀的電流在靠近通天閣以後快速擰轉，形成了鑽頭一般的雷柱。
窗戶破碎。
嘩啦啦的玻璃碎響聲還未來得及爆開，就被高溫溶解。
「逃！」
分不清是誰喊了一嗓子。
剛才還坐在沙發上的三人瞬間消失，只剩下實力墊底反應速度慢的堂本靜站在原地。
他看著雷光填充了自己雙眼，感受著身體被雷電貫穿，並在下一刻失去意識。
「八嘎，什麼來頭！」
「不清楚。」
「現在怎麼辦？」
兩隻殭屍很默契看向了光頭。
手裡捏著雪茄的光頭中年男人擠出了自信笑容。
「本地神仙，不足為據。」
只是。
「噗」——！
一簇赤雷劃破天空，瞬間擊碎了光頭的自信。
剛才還和自己說笑的殭屍腦袋爆開，倒在地上。
「烏鴉！」另一隻殭屍大驚。
和自己相伴多年的損友竟然就這麼死了。
緊接著他也感受到了被死亡包裹的窒息感。
輪到自己了。
啪，腦袋炸開。
……
文杰娛樂公司樓頂。
譚文杰天眼綻放光芒，左手抓金弓，右手捏著一粒彈丸。
手臂發力，將金弓拉到滿月。
體力瘋狂灌入，他如今的體力上限足足15538點，而體力恢復速度則有95%，消耗戰、爆發閃電戰，都是他擅長的。
山本一夫那個開掛的殭屍都擋不住他一彈弓，況且現在的譚文杰比當初殺山本一夫的時候更強。
區區被將臣親口咬過的殭屍，一彈弓足以打死。
如果他們站成一排，譚文杰有信心一穿三。
「第二隻。」
本來他只想讓逐漸跟不上自己實力的楚人美和黑山老妖做點小事，消滅敢對自己公司女演員下口的堂本靜，沒想到會意外看到其他被將臣咬過的殭屍。
送上門的經驗，且對方還是壞事做盡十惡不赦的類型，不動手收割有些太過於暴殄天物。
剛才被譚文杰打爆腦袋的殭屍，是里高野的大法師烏鴉。
第二隻被他瞄準的則更有名，是秦朝時尋找長生不老藥的徐福。
只是在這個世界裡徐福沒有找到長生不老藥，而是找到了將臣，在將臣咬了他以後，他咬了秦始皇，讓對方長生不老。
至於這個世界的秦始皇，似乎因為發現自己是只怪物並非不老不死的殭屍，而且又特別想談戀愛，最後死在了況天佑手中。
所以說，打架就打架，別染上戀愛，活了幾千年的殭屍談戀愛也談不明白。
譚文杰一直對這個世界抱著能撈就撈一筆，撈不到也不強求的態度，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核心已經寫在了片名里——約會。
愛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力量，這一點和寶蓮燈的世界差不多，但寶蓮燈至少修煉數值是實打實的，只要數值高，主角楊戩也打不過元始天尊。
可這裡就不一定了，有愛是真的不講道理。
第二枚彈子射出，赤雷穿透天穹。
兩隻一代殭屍被點射暴斃。
大量經驗匯聚。
譚文杰再次拉弓，瞄準唯一剩下的光頭。
對方來歷同樣不簡單，傳說中跟隨女媧的五色使者，是女媧抽取了人性的五種劣根性製作出來的，本應該和將臣一起守護女媧，最終卻全部反水。
在譚文杰眼中光頭是經驗怪，不能輕易浪費。
就這一會兒點射兩隻殭屍所帶來的收益比得上在其他秘境中滿世界的刷怪。
他手指鬆開，赤色雷電再次飛出。
已經被轟爆的通天閣內。
光頭藍大力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臉上早已看不見從容。
自視線所能看到的天際線盡頭，紅色電光出現，並在他大腦剛生出「好快」感想的同時，紅色電光已經緊貼在他眉心。
來不及產生會死的感想，因為他生命將會比大腦運轉更快一步離開。
正常來說確實如此。
時間忽然停住。
一道穿著白色風衣，披著拖地圍巾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手指輕輕點動著空氣，仿佛在彈鋼琴，緊急的雷電於他眼中也顯得不重要。
來到藍大力面前，他緩緩抬起左手捏住了赤丸。
下一刻，時間再次流動。
滋滋。
赤丸滋滋放電，卻掙脫不出他的兩指之間，最終因為電光耗盡失去了動力。
「真祖！」藍大力看見來人，驚喜跪下。
用手背擦去腦門上的汗水，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藍大力還是第一次像現在這樣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死亡恐懼感。
「好熟悉的味道。」將赤丸放在了鼻子下輕嗅，他轉頭，像是對著空氣聊天：「好啊，老朋友邀請，我沒道理不同意。」
藍大力疑惑真祖在和誰聊天，最終還是沒出口，只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另一邊。
公司樓頂，譚文杰手上金弓消失，有些不爽的伸手一抓，遠方那些大公雞、羊、布鞋等等，統統飛回來。
他滿臉不爽。
一旁馬小玲眼睛動了動：怎麼了？
她也不知為何，自己能輕易捕捉到譚文杰情緒上的波動。
譚文杰眼睛回應：遇到一個討人厭的老朋友。
馬小玲：比你還囂張的混蛋？
譚文杰：我靠，你怎麼能看穿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金未來瞪眼，左看右看：？
能不能加自己一個啊，否則眼睛不停轉看起來很呆。
譚文杰其實不討厭將臣，但他很討厭有人比自己還會裝逼。
搞出這麼大陣仗，行雲布雨、電閃雷鳴，最後竟然被將臣輕描淡寫全部化解，為他裝逼登場做了嫁衣。
他只是最後對將臣說：「我請你吃，去我家。」
他們擁有著目視千里、耳聽千里的能力，可以隔空對話。
站在譚文杰身邊的馬小玲和金未來卻很疑惑，不清楚他在和誰說話，不過能讓譚文杰主動邀請，肯定不是普通人。
譚文杰轉頭看向金未來，思考著該怎麼處理對方。
魔星，還是留在自己身邊更合適。
對盤古墓，他的興趣不大，裡面有盤古箭和盤古弓，能用來射爆從天外襲來，引發世界末日的隕石。
意義不大，因為想要用好盤古弓必須「愛無限」，譚文杰是對無限的人有愛，而不是對一個人有無限的愛，所以武器和他天然反衝。
回頭拿走，畢竟擁有著碎星級別的威力，找自己師父南極仙翁或者找太上老君幫忙改造一下。
愛無限他做不到，但法力無限的人他有渠道可以接觸。
「小玲，你帶未來搬去嘉嘉大廈，放在我們身邊照看著不會出問題。」
「好。」馬小玲沒有多問。
她覺得這樣做是眼下最正確的方法，萬一金未來真的不受控制想要吸血，他們還能第一時間動手收服殭屍。
離開天台，譚文杰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放在桌上的符，於是和兩人分開，他回到了辦公室。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
就看見了一道從電腦屏幕中爬出來且上半身保持著奇怪姿勢的女鬼。
好眼熟的姿勢。
譚文杰繞了一圈，來到對方面前。
「貞子？」
熟悉臉蛋，自己當初在《驅魔警察》世界前往日本時抓過貞子，長得很像。
但和那個貞子不同，這隻貞子一臉班味，死前肯定是社畜。
目光下移，他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被卡在這裡，原來是對方手肘觸碰到了自己留下的符。
還以為是什麼特殊重口味劇情，比如女鬼被卡在屏幕里，然後……還好他不親自驅鬼很久了。
譚文杰符是量產批發，可也和普通法師不同，無論什麼宗教的法師用的符都在借法，上請漫天神明。
還有一句「急急如律令」，律令是跑腿送信的神仙。
譚文杰自己就是神仙，他符效果不打折，自己給自己批條子。
將符抽出來，女鬼驚恐看了譚文杰一眼，扭頭鑽回電腦。
譚文杰：「……」
想起自己還有將臣要應付，便暫時放過對方。
等回頭再上門做惡客。
離開辦公室時正迎上走來的李秘書。
對方的目光非常古怪，讓譚文杰不有懷疑月老紅線難道出問題了，不可能的，月老紅線不像國外那些神仙，他只尊重異性戀。
「李秘書，你……沒事吧？」
「老闆，請允許我一直跟著你，我能在你身上學到的東西太多了。」
譚文杰拍了拍李秘書的肩膀：「情感充沛，不過詞彙量有些缺乏。」
原來是特意過來拍馬屁的啊。
夸的生硬又富有感情，讓他又滿意又失望。
「謝謝老闆指點。」
目送譚文杰離開的背影，李秘書只覺得熱淚盈眶，自己還是差太多了。
其他路過的員工看到這一幕：「……」
要不說人家是秘書呢，這份不要臉就足夠自己學一陣子的。
李秘書見其他人看向自己，冷哼一聲，揚起下巴轉身離開，在老闆面前他是絕世好狗腿，但在普通員工面前，請尊稱他——李秘書！
嗒嗒嗒，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越來越遠。
眾人：嘁！
……
嘉嘉大廈。
「叩叩。」
敲門聲響起。
譚文杰開門，看著站在門外的兩道身影，目光著重放在穿著白色風衣的將臣身上。
「比當初像人了。」譚文杰點頭。
逼王歸位，自己氣勢都降低了不少。
果然王不見王。
跟在後方的紅髮女人張口：「你對真祖……」
「哎！」將臣抬手，直至了對方，「我們是客人，應該講禮貌。」
「我看你一點也不講禮貌。」譚文杰吐槽道，「你去別人家做客都空著手嗎？」
將臣微笑道：「抱歉，我已經很努力在學習做人，但總有一些細節沒考慮到。」
他臉上始終帶著優雅，道歉時也很真誠。
進門後，將臣環視四周。
「你住在這裡？」
「是不是比你當初住的山洞好？」
「我已經很久不住山洞了。」將臣說道，「很有人生活的痕跡，也許這就叫煙火氣？」
「你那麼在意人幹什麼。」譚文杰不解，「你睡一覺的時間，人類王朝能更迭好幾次。」
「因為，很感興趣。」將臣回答道，「做人很有意思，七情六慾，看似不完美卻又很完美。」
譚文杰：「……」
他不能理解，不過有一點他倒是承認，七情六慾很有意思。
沒有愛恨情仇，萬世萬物以平常心對待，那他長著一張帥臉還有經過自己努力搞到的一身本事，豈不是都浪費了。
將臣拉開椅子坐在餐桌前，「吃什麼？」
「靈芝燉小雞，烤羊肉串，還有我上一頓吃剩的剩菜。」
不過用的並非靈芝仙草，譚文杰囊中羞澀，拿不出太多的法錢。
看著端上來的菜，將臣疑惑：「我當時吃的靈芝好像不是這種。」
「很貴的，你能拿得出好食材我幫你做。」
譚文杰從不學做飯，也沒必要學。
會做飯且做飯好吃的人一輩子都要做飯，不會做飯的人也不可能餓死，儘管看起來像是歪理，但這就是現實。
他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什麼都能學，唯有洗衣做飯操持家務等不學。
將臣微笑，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沒有評價菜好壞，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沒打算再動第二次筷子。
「別客氣，吃啊。」
你不吃，豈不是都要我來吃。
譚文杰對自己的廚藝非常有自信，除非食材頂尖，否則絕對難以下咽。
「剩菜？」將臣目光放到了剩菜上，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滿意道，「這就是煙火氣？」
「……」
他只是懶得伺候將臣，隨便用剩菜湊數的。
叩叩，敲門聲在此時響起。
因為將臣他們進門以後沒有關門，馬小玲帶著王珍珍一起過來，只是在門口敲門。
見譚文杰家中有客人，她們沒有過多打擾：「我已經安排金未來住在了樓上。」
說完後就離開。
況天佑和復生搬走，房間又一次空出來。
「你朋友？」
「馬家女人。」
將臣沉默：「……」
之前他記得和譚文杰相處還挺愉快的。
譚文杰指了指自己：「有什麼情感問題可以儘管諮詢我，不收費。」
一旁自始至終不說話的紅髮女人：「……」
她有一種感覺，如果將臣和這個男人長時間待在一起會學壞。
將臣不是人，所以不會有任何的情感羞恥，本應該什麼話都能輕鬆說出口，可他最終卻開口道：「剛好，我有一個朋友……」
譚文杰聽完後總結道：「嗯，你……的那個朋友，有守護一個女人的使命，但是那個女人因為不能說的原因，要毀滅世界。」
將臣點頭，表示說的沒錯。
譚文杰繼續說道：「然後你的那個朋友，又在這期間喜歡上了另一個女人，但是那個女人要殺你的朋友，而且在知道你的朋友守護的那個女人要毀滅世界以後，她還要殺了那個女人。」
將臣還是點頭，不由感嘆譚文杰分析的很透徹。
在其期待的眼神中，譚文杰說道：「你朋友是個人渣。」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將臣說道。
「你？」譚文杰疑惑，「我們聊的不是你朋友嗎？」
「對，我朋友。」將臣點頭，「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紅髮女人：「……」
很想提醒將臣一句，他的底早就漏了，但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閉緊自己的嘴。
「多簡單啊，搞清楚你朋友要守護的那個女人為什麼一定要毀滅世界，她不毀滅世界，矛盾不就消失了？」
「可她們兩個之間我該怎麼選？」
「你又說錯了，是你朋友。」
「對，是我朋友，他該怎麼選。」
「當然是全都要啊。」譚文杰疑惑，「一夫一妻制才剛有幾十年而已，你一個從人類還沒誕生時代就存在的老人家，為什麼要遵守現代的婚姻觀念。」
「我當然希望全都要，但是她們都是很獨立的女人，肯定不會答應。」
「你想太多了，先搞定世界末日再說吧，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最後一個妞也沒撈到。」
紅髮女人：「……」
你們兩個已經不再掩飾了對吧，連「朋友」也不提。
聊天中的兩人完全沒察覺這樣有什麼問題。
將臣卻在一杯酒下肚後問道：「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你會怎麼辦？」
「這麼嚴肅的問題就不要問我了吧。」譚文杰幫將臣滿上酒，又給自己倒酒，「我肯定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你不會。」將臣卻忽然說道。
「啊？你別做出一副很了解我的表情啊。」
將臣笑著起身：「這頓飯我很喜歡，尤其是你的剩飯，下次我請你吃剩飯。」
說完，兩人消失。
譚文杰忍不住想吐槽：「什麼毛病，為什麼喜歡吃剩飯？」
一定是魔怔了。
「怎麼一點也沒給我剩。」看著光碟的剩飯，譚文杰再次想吐槽。
腳步聲又來了，是馬小玲。
嗅著房間中濃郁的酒味，她皺眉抬手在臉前扇了扇，確定譚文杰看起來沒問題才放心。
「剛才那個是你朋友？」
她不是很八卦的人，但在看見白衣男人後她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冥冥之中仿佛有個聲音告訴她，對方不簡單。
「小玲，你之前給我做的飯，我一直沒捨得吃，都被那個混蛋吃光了。」譚文杰立即說道，「我真的很想吃，你是知道我的。」
「你還想吃，剛好我今天還要下廚，順便幫你做一份。」
「這不好吧。」
譚文杰做菜只是不好吃，馬小玲做菜的水準……豆角極有可能燉不熟。
「又不是特意給你做的。」
雖然你犟嘴的樣子很可愛，但你做的菜不可愛，還很毒。
「你幹什麼？」
看著走向廚房的馬小玲，譚文杰心臟一跳，危機感湧上心頭。
只是想泡個妞，沒必要這麼折磨自己吧。
「你家還有羊肉啊。」
馬小玲穿上圍裙，她也不知為何，心中冥冥之中好像有個聲音告訴她，譚文杰似乎很喜歡賢妻良母類型的女人。
甚至夢裡她好像還見到過。
……
靈靈堂。
變成了鬼的馬丹娜在掐表。
「二十五分鐘了。」
二十五分鐘啊，已經是大多數男性的超常發揮，再過十個月，自己可能要抱重孫子。
死了很多年的馬丹娜還是第一次感覺頭皮發麻。
終於，馬小玲回來了。
「小玲，他沒對你怎麼樣吧？」馬丹娜緊張問道。
「他家裡有烤羊肉串，我吃了一點，辣椒放多了。」
這次馬小玲可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不僅無需擔心嘴巴問題，甚至襪子她也穿著，絕對全方位無死角防禦住姑婆的詢問。
「襪子也好好穿著。」
馬丹娜：「……」
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還不如被占便宜，然後發現對方色狼真相，最終斷情絕愛選擇好好捉殭屍。
馬家女人怎麼能染上戀愛呢，這可是絕症啊，而且她可以用自己幾十年的人生經驗以及女人的直覺來確定，譚文杰肯定是花心渣男。
必須想辦法拆散……旁敲側擊，不太明顯，引導著讓他們疏遠。
「不能讓他知道是我做的。」
做姑婆到自己這個份上，馬丹娜自己都覺得一陣憋屈，自己是女方的長輩，為什麼在譚文杰面前像是孫子。
法力高了不起啊，她也是有外援的。
趁著馬小玲去洗澡，馬丹娜立即去找最強外援何應求幫忙。
醫院。
給鬼診治開方的何應求聽明白了她的來意，搖頭說道：「不可能，那是祖師爺。」
讓自己一個道家弟子對祖師爺動手，和找死沒區別。
「馬家女人不能為男人流淚，不然會法力盡失。」
「那就……介紹一份工作給小玲，讓她暫時出國？」何應求換了個思路，提議道，「剛好最近網絡上有一個網站很恐怖，已經害死了很多人，我已經調查到最終位置在日本。」
「這個好。」馬丹娜連連點頭。
只要能把他們分開。
第二天，馬小玲接到了一通電話。
「什麼？不去。」
一份拯救世界的偉大工作，要出差，竟然才給幾萬塊。
她其實身高也沒那麼高，天塌下來不該由她倒貼錢頂上。
飄在一旁，原本勝券在握的馬丹娜：「……」
什麼都算到了，就是沒算到馬小玲死要錢的性格。
還好那邊加錢很及時。
「多少錢？！」
馬小玲音量調高。
「好，我今天就可以飛過去。」
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她對錢的不尊重。
馬丹娜則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談什麼戀愛啊，還是愛錢吧。
「小玲，你幹什麼去？」看著馬小玲收拾行李準備出發，馬丹娜明知故問。
「我要出一趟差，不過還要先去求叔那裡買點東西。」馬小玲嘆氣，「每次我要價很高，但有一半都要用來買求叔的法器。」
看著踩著長靴離開的身影。
馬丹娜：「……」
這個何應求，真的不吃虧啊，幫自己的時候還想著賺錢。
……
嘉嘉大廈，樓上金未來居住的房間。
譚文杰用天眼掃過金未來的肚子，裡面有一團氣息在迅速凝聚。
殭屍是沒有生育能力的，即便能生也會誕下毀滅世界的魔星。
預言之中所謂的魔星，實際另有身份。
世界都由盤古一族創造，每創造一個世界都會留下一處盤古墓。
他們安排女媧前來地球創造人類，假設女媧出現了偏差，則會由魔星，也就是守墓人開啟盤古墓，消滅失控女媧。
一切與將臣也有關係，只是將臣忘記了那些，甚至忘了自己是盤古一族，只認為自己是殭屍之祖。
譚文杰想拿到的盤古弓，就在盤古墓中。
盤古墓對女媧有威脅，持有魔星後，將臣會毫不猶豫成為自己的敵人。
他真沒想拯救世界，這個世界隔三差五就要迎來一次世界末日，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
譚文杰說道：「你懷孕了。」
「是那個鑽進我夢裡的殭屍？我因為他懷孕？」金未來抓著譚文杰手臂追問。
都沒真刀真槍來一次，就是因為對方在夢裡騷擾自己，然後自己就懷了孩子。
她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麼。
金未來喃喃自語，一夜之間從無孩愛貓女，突然變成了未婚單身母親，心理上還難以接受。
「老闆，我該怎麼辦？」
「補充營養。」譚文杰掏出一瓶瓶血天使，「讓孩子健康出生。」
「老闆，你對我真好。」金未來眼眶濕潤，「如果沒有你幫我，可能我會失去活著的勇氣，也許會找馬小玲消滅我。」
譚文杰說道：「如果你覺得自己生活沒有盼頭，也可以給公司當法人。」
金未來：「……」
算了，還是別對自己這麼好。
剛誇你兩句，你就暴露壓榨員工的本性。
(本章完)
李秘書剛忙完自家老闆安排的工作，整個文杰娛樂公司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等待成名機會的女演員。
接著在知曉有其他公司的人約好了來談工作後，李秘書便想到樓下接待，未曾想在前台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
靈靈堂的天師馬小玲。
他有90%的信心確定，對方和自己老闆關係匪淺。
當對方開口以後，他的信心增長到了200%！
馬小玲：「我來找譚文杰。」
李秘書臉上立即掛上親和笑容：「馬小姐這邊請，老闆有事要忙，你先到辦公室稍等。」
至於其他公司的提前預約，不重要。
狗腿子才是他最擅長的賽道，伺候好老闆即便公司倒閉他也不會失業，千萬不能感覺自己行了去搞事業，誤入歧途。
選對賽道才能不停進步。
「謝謝。」馬小玲對李秘書輕輕點頭。
她只當李秘書是天生和藹的人，畢竟在她和對方有限的接觸中，對方一直平易近人，和其他公司老總身邊用鼻孔看人的秘書完全不同。
兩人邊走邊聊吸引了許多人注意，紛紛猜測大長腿女人從哪裡來的，竟然能讓李秘書露出如此鄭重對待甚至臉上還帶笑。
平時譚文杰不在在公司里時，李秘書恨不得讓所有的人觀測他的鼻毛生長狀態。
即便面對大紅的女演員，李秘書臉上也不會有半點笑容。
這個女人，不簡單。
兩人來到譚文杰的辦公室前。
李秘書抬手輕輕敲門，剛推開一道門縫眼睛猛然睜圓。
老闆，你在幹什麼啊！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保持著奇怪姿勢趴在桌子上，下半身在幹什麼他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楚在哪裡，但可以確定肯定不能塞進電腦里。
重要是那個女人上半身的高度以及動作，像在伏案吃腸。
嘶——，不愧是老闆，又在辛苦檢查女演員的聲音狀態，只是這個女演員看著很陌生。
回頭悄悄調查一下，適當給對方一些特權。
有些事情不必老闆說出口，身為秘書他該自己領悟。
潤物細無聲的狗腿行為，才是最完美的狗腿子。
所有想法只在一瞬間，李秘書只是做了個開門的動作，在心中打了個激靈後便快速後退，「砰」一聲將剛打開的那道門縫重重關上。
剛站停的馬小玲疑惑看著他：「李秘書，你流了好多汗啊。」
「公司空調出問題了，我最近身體也有些虛。」李秘書抬手摸了一把臉，人卻像門神一樣守在門口，大腦在快速運轉，並且打定主意絕對不讓馬小玲進門。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啊，我突然想起來，老闆說馬小姐和別人不一樣，你來了隨時可以找他，不管在忙什麼都以馬小姐為主。」
馬小玲嘴角翹了翹，又故作不在意道：「也不用特殊對待。」
「要的要的，一定要的！」李秘書急忙說道，「這邊請，馬小姐來找我們老闆一定是為了重要工作，不能耽誤。」
想起自己此次前來並非重要工作，馬小玲有些不太好意思，卻也不方便解釋。
只是路過這裡時想起了譚文杰，所以就過來看看，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想的。
兩人來到金未來所在房間門外。
想起金未來的精神不太正常且一直在昏睡，李秘書暗道應該不會出問題，便抬手敲門。
「進。」譚文杰的聲音傳來。
這下肯定沒問題了，否則老闆也不會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讓人進門。
李秘書推門而入，正看見金未來撲到老闆懷中。
李秘書：（⊙＿⊙；）！
還來！
「我隱形眼鏡怎麼掉了，我什麼都看不見啊。」李秘書趕快後退，砰一聲帶上門。
譚文杰：「……」
你又在腦補什麼，難道就不能對自己多一些信任嗎，自己從不……呃很少潛規則的。
「嗷！」金未來已經抓住了他的肩膀，張口要咬。
譚文杰抬起手「啪」拍在金未來的額頭上。
這一巴掌留了些力道。
「嗚嗚。」
金未來滿眼淚光捂著腦袋後仰，放開手時，額頭紅腫鼓包，刀槍不入的殭屍險些被譚文杰一巴掌拍爆了腦袋。
她的眼神也隨之變得清澈。
「清醒了？」
「嗯嗯！」
她捂著腦袋點頭，不敢不清醒。
……
門外。
李秘書感受著不受控制狂跳的心臟，心中暗叫糟糕，撞破了老闆的好事，自己的工作算是做到頭了。
更糟糕的是自己還把馬小玲一起帶過來。
「李秘書，怎麼了？」跟過來的馬小玲疑惑問道，「他不在裡面？」
李秘書擦了擦額頭汗水。
「老闆他是該在裡面，還是不該在裡面呢哈哈哈哈，不如你猜一下？」他大聲提醒，至少把褲衩穿上。
只要沒目擊到長槍斷水，窟藏毒龍一切都還能解釋。
馬小玲皺眉：「讓開。」
欲蓋彌彰，肯定有問題。
「這這這……」
「讓小玲進來。」
「是。」
李秘書立即將位置讓開，在對方進門後，他心臟開始打鼓。
21世紀初娛樂教父在自己公司被抓姦，如果報導出去他都不敢想像會怎麼樣，至少自己會死的很慘。
進門的馬小玲看見了譚文杰坐在床上，角落裡還有一個捂著紅腫腦袋的女人。
「殭屍？」
對方的屍牙沒有藏起來。
馬小玲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用問詢的目光看向譚文杰。
大家都是天師，屬於同一陣營。
「她是我公司的員工，被殭屍盯上，然後被殭屍在夢中咬傷。」
譚文杰解釋著拿出一瓶血天使遞給茫然的金未來。
「這是血天使，殭屍喝了以後不會對人血產生依賴性，更不會發狂。」
金未來打開血天使一飲而盡，焦躁不安狀態立即得到平復，腹中的飢餓感也消失不見。
「我不認識那個人。」金未來則說道，「他說很喜歡我，他總是出現在我夢裡，老闆，要不要等他下次再出現我夢裡的時候，我勸他不要再咬人？」
「你真是天真的可愛。」譚文杰笑著說道，「我已經找到了他的位置，放心，我幫你出氣。」
譚文杰早已雙眼放神光捕捉到了堂本的位置。
在他推門走出去後，馬小玲和金未來對視一眼也跟上，因為金未來被譚文杰險些打散了腦子，走路搖搖晃晃，馬小玲還主動攙扶著她。
留在門口的李秘書看著和諧出來的三人：「？」
這就是老闆的含金量嗎。
看來自己要學的還多著呢。
送上自己最崇敬的目光。
「李秘書。」
「是，老闆。」
「讓所有人不要靠近樓頂，我們三個上去吹吹風。」
「是。」
樓頂。
譚文杰站定看向遠方，此時的堂本靜就在通天閣。
兩隻雨工從他身後竄出來，它們喝飽了水，整個身體蓬鬆起來。
「辣椒，孜然！」馬小玲驚喜蹲下來揉羊頭，「你們好可愛呀。」
更軟，揉起來手感更好，像棉花。
即便是身為殭屍的金未來都難以抗拒兩隻精靈的魅力。
譚文杰吹了一聲口哨，兩隻被他馴養好的雨工一躍從樓頂跳出，在空中變成了兩朵烏雲。
覆蓋範圍足有三五里。
「還差點啊。」
雷曹是沒有，不過能釋放雷電的小動物他養了一批。
「喔喔——」
拍著翅膀的一隻只大公雞從譚文杰身後飛出，帶著急促的電光落在了前方雨雲上。
雨雲被雷電瞬間點亮。
轟隆隆雷鳴運轉不歇。
馬小玲早就見過譚文杰的本領，並不覺得有多誇張，但金未來卻驚訝不已。
沒想到自己老闆竟然是動物園園長……不對，是手底下有如此多的靈獸，羊能變成雨雲，雞能放電。
正想著，她卻看見譚文杰右腳抬起，其腳上的運動鞋變成了一隻布鞋。
布鞋難道也能變？
「嗷——」X3
一條三首蛟扎進雨雲之中。
「咕咚。」金未來咽了口唾沫。
眼前是雲動、龍游、電閃雷鳴，狂風拍臉。
遠方天空晴朗，近處卻只有黑壓壓如鍋蓋一樣壓在頭頂的雷雲。
漆黑放著閃電的雷雲，仿佛天塌了一個窟窿，不停往外倒水。
濕潤的雨水如重巴掌拍打在臉上。
金未來的眼睛不停眨，試圖將模糊視線的雨水掃開。
轉頭一看，發現雨水全都繞開了譚文杰，馬小玲也被特殊關照一點水沒沾到，只有自己……老闆，你區別對待。
這還未結束。
譚文杰雙手一抓，手中多出兩桿令旗。
一寫「人」，另一寫著「山」。
嘩啦啦揮舞，令旗搖晃。
「人山二將，壇前聽令。」
他隨手將旗子擲向雷雲。
脫離譚文杰雙手的旗子落在雷雲之上，隨風飄揚，迎風變大。
譚文杰手中又多出一塊五雷天師令。
「誅邪。」
說完，五雷天師令被丟向雷雲，被黑山老妖一把抓住。
「領法旨！」
站在天台上的金未來只能看見閃爍著雷光的黑雲之中，立著兩隻巨大的帥旗。
雷雲極速遠去。
金未來終於明白了譚文杰之前為什麼會笑，他不需要自己幫忙勸說夢中的那隻殭屍。
因為今天就是那隻殭屍的死期。
……
剛剛從夢中醒來的堂本靜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他一直以來都認為在夢中的自己無敵，卻沒想到被一指頭戳醒。
轉過頭，就看見了之前咬了他的那隻殭屍，以及他的兩個同伴。
他們正坐在沙發上閒聊。
「烏鴉，貞子真不會出問題？」
「放心。」
「大血卍字咒完成以後……」光頭中年男人手裡捏著一根肥腸般的雪茄，臉色忽然一變看向窗外。
這裡是通天閣，高層建築，全落地窗戶，能清楚看見外面發生的一切。
幾人下意識轉頭看向了窗外，發現有一團不停旋轉扭動的雷雲在飛速靠近。
「轟隆！」
堂本更是驚訝到控制不住下巴，嘴張開。
在雷雲之上，有一台舉著令牌的巨大的機器人已經抬起變成了炮口的手臂，瞄準了自己所在位置。
轟隆！！
雷雲綻放電光，分散的樹杈狀的電流在靠近通天閣以後快速擰轉，形成了鑽頭一般的雷柱。
窗戶破碎。
嘩啦啦的玻璃碎響聲還未來得及爆開，就被高溫溶解。
「逃！」
分不清是誰喊了一嗓子。
剛才還坐在沙發上的三人瞬間消失，只剩下實力墊底反應速度慢的堂本靜站在原地。
他看著雷光填充了自己雙眼，感受著身體被雷電貫穿，並在下一刻失去意識。
「八嘎，什麼來頭！」
「不清楚。」
「現在怎麼辦？」
兩隻殭屍很默契看向了光頭。
手裡捏著雪茄的光頭中年男人擠出了自信笑容。
「本地神仙，不足為據。」
只是。
「噗」——！
一簇赤雷劃破天空，瞬間擊碎了光頭的自信。
剛才還和自己說笑的殭屍腦袋爆開，倒在地上。
「烏鴉！」另一隻殭屍大驚。
和自己相伴多年的損友竟然就這麼死了。
緊接著他也感受到了被死亡包裹的窒息感。
輪到自己了。
啪，腦袋炸開。
……
文杰娛樂公司樓頂。
譚文杰天眼綻放光芒，左手抓金弓，右手捏著一粒彈丸。
手臂發力，將金弓拉到滿月。
體力瘋狂灌入，他如今的體力上限足足15538點，而體力恢復速度則有95%，消耗戰、爆發閃電戰，都是他擅長的。
山本一夫那個開掛的殭屍都擋不住他一彈弓，況且現在的譚文杰比當初殺山本一夫的時候更強。
區區被將臣親口咬過的殭屍，一彈弓足以打死。
如果他們站成一排，譚文杰有信心一穿三。
「第二隻。」
本來他只想讓逐漸跟不上自己實力的楚人美和黑山老妖做點小事，消滅敢對自己公司女演員下口的堂本靜，沒想到會意外看到其他被將臣咬過的殭屍。
送上門的經驗，且對方還是壞事做盡十惡不赦的類型，不動手收割有些太過於暴殄天物。
剛才被譚文杰打爆腦袋的殭屍，是里高野的大法師烏鴉。
第二隻被他瞄準的則更有名，是秦朝時尋找長生不老藥的徐福。
只是在這個世界裡徐福沒有找到長生不老藥，而是找到了將臣，在將臣咬了他以後，他咬了秦始皇，讓對方長生不老。
至於這個世界的秦始皇，似乎因為發現自己是只怪物並非不老不死的殭屍，而且又特別想談戀愛，最後死在了況天佑手中。
所以說，打架就打架，別染上戀愛，活了幾千年的殭屍談戀愛也談不明白。
譚文杰一直對這個世界抱著能撈就撈一筆，撈不到也不強求的態度，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核心已經寫在了片名里——約會。
愛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力量，這一點和寶蓮燈的世界差不多，但寶蓮燈至少修煉數值是實打實的，只要數值高，主角楊戩也打不過元始天尊。
可這裡就不一定了，有愛是真的不講道理。
第二枚彈子射出，赤雷穿透天穹。
兩隻一代殭屍被點射暴斃。
大量經驗匯聚。
譚文杰再次拉弓，瞄準唯一剩下的光頭。
對方來歷同樣不簡單，傳說中跟隨女媧的五色使者，是女媧抽取了人性的五種劣根性製作出來的，本應該和將臣一起守護女媧，最終卻全部反水。
在譚文杰眼中光頭是經驗怪，不能輕易浪費。
就這一會兒點射兩隻殭屍所帶來的收益比得上在其他秘境中滿世界的刷怪。
他手指鬆開，赤色雷電再次飛出。
已經被轟爆的通天閣內。
光頭藍大力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臉上早已看不見從容。
自視線所能看到的天際線盡頭，紅色電光出現，並在他大腦剛生出「好快」感想的同時，紅色電光已經緊貼在他眉心。
來不及產生會死的感想，因為他生命將會比大腦運轉更快一步離開。
正常來說確實如此。
時間忽然停住。
一道穿著白色風衣，披著拖地圍巾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手指輕輕點動著空氣，仿佛在彈鋼琴，緊急的雷電於他眼中也顯得不重要。
來到藍大力面前，他緩緩抬起左手捏住了赤丸。
下一刻，時間再次流動。
滋滋。
赤丸滋滋放電，卻掙脫不出他的兩指之間，最終因為電光耗盡失去了動力。
「真祖！」藍大力看見來人，驚喜跪下。
用手背擦去腦門上的汗水，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藍大力還是第一次像現在這樣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死亡恐懼感。
「好熟悉的味道。」將赤丸放在了鼻子下輕嗅，他轉頭，像是對著空氣聊天：「好啊，老朋友邀請，我沒道理不同意。」
藍大力疑惑真祖在和誰聊天，最終還是沒出口，只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另一邊。
公司樓頂，譚文杰手上金弓消失，有些不爽的伸手一抓，遠方那些大公雞、羊、布鞋等等，統統飛回來。
他滿臉不爽。
一旁馬小玲眼睛動了動：怎麼了？
她也不知為何，自己能輕易捕捉到譚文杰情緒上的波動。
譚文杰眼睛回應：遇到一個討人厭的老朋友。
馬小玲：比你還囂張的混蛋？
譚文杰：我靠，你怎麼能看穿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金未來瞪眼，左看右看：？
能不能加自己一個啊，否則眼睛不停轉看起來很呆。
譚文杰其實不討厭將臣，但他很討厭有人比自己還會裝逼。
搞出這麼大陣仗，行雲布雨、電閃雷鳴，最後竟然被將臣輕描淡寫全部化解，為他裝逼登場做了嫁衣。
他只是最後對將臣說：「我請你吃，去我家。」
他們擁有著目視千里、耳聽千里的能力，可以隔空對話。
站在譚文杰身邊的馬小玲和金未來卻很疑惑，不清楚他在和誰說話，不過能讓譚文杰主動邀請，肯定不是普通人。
譚文杰轉頭看向金未來，思考著該怎麼處理對方。
魔星，還是留在自己身邊更合適。
對盤古墓，他的興趣不大，裡面有盤古箭和盤古弓，能用來射爆從天外襲來，引發世界末日的隕石。
意義不大，因為想要用好盤古弓必須「愛無限」，譚文杰是對無限的人有愛，而不是對一個人有無限的愛，所以武器和他天然反衝。
回頭拿走，畢竟擁有著碎星級別的威力，找自己師父南極仙翁或者找太上老君幫忙改造一下。
愛無限他做不到，但法力無限的人他有渠道可以接觸。
「小玲，你帶未來搬去嘉嘉大廈，放在我們身邊照看著不會出問題。」
「好。」馬小玲沒有多問。
她覺得這樣做是眼下最正確的方法，萬一金未來真的不受控制想要吸血，他們還能第一時間動手收服殭屍。
離開天台，譚文杰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放在桌上的符，於是和兩人分開，他回到了辦公室。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
就看見了一道從電腦屏幕中爬出來且上半身保持著奇怪姿勢的女鬼。
好眼熟的姿勢。
譚文杰繞了一圈，來到對方面前。
「貞子？」
熟悉臉蛋，自己當初在《驅魔警察》世界前往日本時抓過貞子，長得很像。
但和那個貞子不同，這隻貞子一臉班味，死前肯定是社畜。
目光下移，他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被卡在這裡，原來是對方手肘觸碰到了自己留下的符。
還以為是什麼特殊重口味劇情，比如女鬼被卡在屏幕里，然後……還好他不親自驅鬼很久了。
譚文杰符是量產批發，可也和普通法師不同，無論什麼宗教的法師用的符都在借法，上請漫天神明。
還有一句「急急如律令」，律令是跑腿送信的神仙。
譚文杰自己就是神仙，他符效果不打折，自己給自己批條子。
將符抽出來，女鬼驚恐看了譚文杰一眼，扭頭鑽回電腦。
譚文杰：「……」
想起自己還有將臣要應付，便暫時放過對方。
等回頭再上門做惡客。
離開辦公室時正迎上走來的李秘書。
對方的目光非常古怪，讓譚文杰不有懷疑月老紅線難道出問題了，不可能的，月老紅線不像國外那些神仙，他只尊重異性戀。
「李秘書，你……沒事吧？」
「老闆，請允許我一直跟著你，我能在你身上學到的東西太多了。」
譚文杰拍了拍李秘書的肩膀：「情感充沛，不過詞彙量有些缺乏。」
原來是特意過來拍馬屁的啊。
夸的生硬又富有感情，讓他又滿意又失望。
「謝謝老闆指點。」
目送譚文杰離開的背影，李秘書只覺得熱淚盈眶，自己還是差太多了。
其他路過的員工看到這一幕：「……」
要不說人家是秘書呢，這份不要臉就足夠自己學一陣子的。
李秘書見其他人看向自己，冷哼一聲，揚起下巴轉身離開，在老闆面前他是絕世好狗腿，但在普通員工面前，請尊稱他——李秘書！
嗒嗒嗒，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越來越遠。
眾人：嘁！
……
嘉嘉大廈。
「叩叩。」
敲門聲響起。
譚文杰開門，看著站在門外的兩道身影，目光著重放在穿著白色風衣的將臣身上。
「比當初像人了。」譚文杰點頭。
逼王歸位，自己氣勢都降低了不少。
果然王不見王。
跟在後方的紅髮女人張口：「你對真祖……」
「哎！」將臣抬手，直至了對方，「我們是客人，應該講禮貌。」
「我看你一點也不講禮貌。」譚文杰吐槽道，「你去別人家做客都空著手嗎？」
將臣微笑道：「抱歉，我已經很努力在學習做人，但總有一些細節沒考慮到。」
他臉上始終帶著優雅，道歉時也很真誠。
進門後，將臣環視四周。
「你住在這裡？」
「是不是比你當初住的山洞好？」
「我已經很久不住山洞了。」將臣說道，「很有人生活的痕跡，也許這就叫煙火氣？」
「你那麼在意人幹什麼。」譚文杰不解，「你睡一覺的時間，人類王朝能更迭好幾次。」
「因為，很感興趣。」將臣回答道，「做人很有意思，七情六慾，看似不完美卻又很完美。」
譚文杰：「……」
他不能理解，不過有一點他倒是承認，七情六慾很有意思。
沒有愛恨情仇，萬世萬物以平常心對待，那他長著一張帥臉還有經過自己努力搞到的一身本事，豈不是都浪費了。
將臣拉開椅子坐在餐桌前，「吃什麼？」
「靈芝燉小雞，烤羊肉串，還有我上一頓吃剩的剩菜。」
不過用的並非靈芝仙草，譚文杰囊中羞澀，拿不出太多的法錢。
看著端上來的菜，將臣疑惑：「我當時吃的靈芝好像不是這種。」
「很貴的，你能拿得出好食材我幫你做。」
譚文杰從不學做飯，也沒必要學。
會做飯且做飯好吃的人一輩子都要做飯，不會做飯的人也不可能餓死，儘管看起來像是歪理，但這就是現實。
他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什麼都能學，唯有洗衣做飯操持家務等不學。
將臣微笑，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沒有評價菜好壞，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沒打算再動第二次筷子。
「別客氣，吃啊。」
你不吃，豈不是都要我來吃。
譚文杰對自己的廚藝非常有自信，除非食材頂尖，否則絕對難以下咽。
「剩菜？」將臣目光放到了剩菜上，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滿意道，「這就是煙火氣？」
「……」
他只是懶得伺候將臣，隨便用剩菜湊數的。
叩叩，敲門聲在此時響起。
因為將臣他們進門以後沒有關門，馬小玲帶著王珍珍一起過來，只是在門口敲門。
見譚文杰家中有客人，她們沒有過多打擾：「我已經安排金未來住在了樓上。」
說完後就離開。
況天佑和復生搬走，房間又一次空出來。
「你朋友？」
「馬家女人。」
將臣沉默：「……」
之前他記得和譚文杰相處還挺愉快的。
譚文杰指了指自己：「有什麼情感問題可以儘管諮詢我，不收費。」
一旁自始至終不說話的紅髮女人：「……」
她有一種感覺，如果將臣和這個男人長時間待在一起會學壞。
將臣不是人，所以不會有任何的情感羞恥，本應該什麼話都能輕鬆說出口，可他最終卻開口道：「剛好，我有一個朋友……」
譚文杰聽完後總結道：「嗯，你……的那個朋友，有守護一個女人的使命，但是那個女人因為不能說的原因，要毀滅世界。」
將臣點頭，表示說的沒錯。
譚文杰繼續說道：「然後你的那個朋友，又在這期間喜歡上了另一個女人，但是那個女人要殺你的朋友，而且在知道你的朋友守護的那個女人要毀滅世界以後，她還要殺了那個女人。」
將臣還是點頭，不由感嘆譚文杰分析的很透徹。
在其期待的眼神中，譚文杰說道：「你朋友是個人渣。」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將臣說道。
「你？」譚文杰疑惑，「我們聊的不是你朋友嗎？」
「對，我朋友。」將臣點頭，「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紅髮女人：「……」
很想提醒將臣一句，他的底早就漏了，但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閉緊自己的嘴。
「多簡單啊，搞清楚你朋友要守護的那個女人為什麼一定要毀滅世界，她不毀滅世界，矛盾不就消失了？」
「可她們兩個之間我該怎麼選？」
「你又說錯了，是你朋友。」
「對，是我朋友，他該怎麼選。」
「當然是全都要啊。」譚文杰疑惑，「一夫一妻制才剛有幾十年而已，你一個從人類還沒誕生時代就存在的老人家，為什麼要遵守現代的婚姻觀念。」
「我當然希望全都要，但是她們都是很獨立的女人，肯定不會答應。」
「你想太多了，先搞定世界末日再說吧，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最後一個妞也沒撈到。」
紅髮女人：「……」
你們兩個已經不再掩飾了對吧，連「朋友」也不提。
聊天中的兩人完全沒察覺這樣有什麼問題。
將臣卻在一杯酒下肚後問道：「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你會怎麼辦？」
「這麼嚴肅的問題就不要問我了吧。」譚文杰幫將臣滿上酒，又給自己倒酒，「我肯定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你不會。」將臣卻忽然說道。
「啊？你別做出一副很了解我的表情啊。」
將臣笑著起身：「這頓飯我很喜歡，尤其是你的剩飯，下次我請你吃剩飯。」
說完，兩人消失。
譚文杰忍不住想吐槽：「什麼毛病，為什麼喜歡吃剩飯？」
一定是魔怔了。
「怎麼一點也沒給我剩。」看著光碟的剩飯，譚文杰再次想吐槽。
腳步聲又來了，是馬小玲。
嗅著房間中濃郁的酒味，她皺眉抬手在臉前扇了扇，確定譚文杰看起來沒問題才放心。
「剛才那個是你朋友？」
她不是很八卦的人，但在看見白衣男人後她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冥冥之中仿佛有個聲音告訴她，對方不簡單。
「小玲，你之前給我做的飯，我一直沒捨得吃，都被那個混蛋吃光了。」譚文杰立即說道，「我真的很想吃，你是知道我的。」
「你還想吃，剛好我今天還要下廚，順便幫你做一份。」
「這不好吧。」
譚文杰做菜只是不好吃，馬小玲做菜的水準……豆角極有可能燉不熟。
「又不是特意給你做的。」
雖然你犟嘴的樣子很可愛，但你做的菜不可愛，還很毒。
「你幹什麼？」
看著走向廚房的馬小玲，譚文杰心臟一跳，危機感湧上心頭。
只是想泡個妞，沒必要這麼折磨自己吧。
「你家還有羊肉啊。」
馬小玲穿上圍裙，她也不知為何，心中冥冥之中好像有個聲音告訴她，譚文杰似乎很喜歡賢妻良母類型的女人。
甚至夢裡她好像還見到過。
……
靈靈堂。
變成了鬼的馬丹娜在掐表。
「二十五分鐘了。」
二十五分鐘啊，已經是大多數男性的超常發揮，再過十個月，自己可能要抱重孫子。
死了很多年的馬丹娜還是第一次感覺頭皮發麻。
終於，馬小玲回來了。
「小玲，他沒對你怎麼樣吧？」馬丹娜緊張問道。
「他家裡有烤羊肉串，我吃了一點，辣椒放多了。」
這次馬小玲可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不僅無需擔心嘴巴問題，甚至襪子她也穿著，絕對全方位無死角防禦住姑婆的詢問。
「襪子也好好穿著。」
馬丹娜：「……」
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還不如被占便宜，然後發現對方色狼真相，最終斷情絕愛選擇好好捉殭屍。
馬家女人怎麼能染上戀愛呢，這可是絕症啊，而且她可以用自己幾十年的人生經驗以及女人的直覺來確定，譚文杰肯定是花心渣男。
必須想辦法拆散……旁敲側擊，不太明顯，引導著讓他們疏遠。
「不能讓他知道是我做的。」
做姑婆到自己這個份上，馬丹娜自己都覺得一陣憋屈，自己是女方的長輩，為什麼在譚文杰面前像是孫子。
法力高了不起啊，她也是有外援的。
趁著馬小玲去洗澡，馬丹娜立即去找最強外援何應求幫忙。
醫院。
給鬼診治開方的何應求聽明白了她的來意，搖頭說道：「不可能，那是祖師爺。」
讓自己一個道家弟子對祖師爺動手，和找死沒區別。
「馬家女人不能為男人流淚，不然會法力盡失。」
「那就……介紹一份工作給小玲，讓她暫時出國？」何應求換了個思路，提議道，「剛好最近網絡上有一個網站很恐怖，已經害死了很多人，我已經調查到最終位置在日本。」
「這個好。」馬丹娜連連點頭。
只要能把他們分開。
第二天，馬小玲接到了一通電話。
「什麼？不去。」
一份拯救世界的偉大工作，要出差，竟然才給幾萬塊。
她其實身高也沒那麼高，天塌下來不該由她倒貼錢頂上。
飄在一旁，原本勝券在握的馬丹娜：「……」
什麼都算到了，就是沒算到馬小玲死要錢的性格。
還好那邊加錢很及時。
「多少錢？！」
馬小玲音量調高。
「好，我今天就可以飛過去。」
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她對錢的不尊重。
馬丹娜則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談什麼戀愛啊，還是愛錢吧。
「小玲，你幹什麼去？」看著馬小玲收拾行李準備出發，馬丹娜明知故問。
「我要出一趟差，不過還要先去求叔那裡買點東西。」馬小玲嘆氣，「每次我要價很高，但有一半都要用來買求叔的法器。」
看著踩著長靴離開的身影。
馬丹娜：「……」
這個何應求，真的不吃虧啊，幫自己的時候還想著賺錢。
……
嘉嘉大廈，樓上金未來居住的房間。
譚文杰用天眼掃過金未來的肚子，裡面有一團氣息在迅速凝聚。
殭屍是沒有生育能力的，即便能生也會誕下毀滅世界的魔星。
預言之中所謂的魔星，實際另有身份。
世界都由盤古一族創造，每創造一個世界都會留下一處盤古墓。
他們安排女媧前來地球創造人類，假設女媧出現了偏差，則會由魔星，也就是守墓人開啟盤古墓，消滅失控女媧。
一切與將臣也有關係，只是將臣忘記了那些，甚至忘了自己是盤古一族，只認為自己是殭屍之祖。
譚文杰想拿到的盤古弓，就在盤古墓中。
盤古墓對女媧有威脅，持有魔星後，將臣會毫不猶豫成為自己的敵人。
他真沒想拯救世界，這個世界隔三差五就要迎來一次世界末日，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
譚文杰說道：「你懷孕了。」
「是那個鑽進我夢裡的殭屍？我因為他懷孕？」金未來抓著譚文杰手臂追問。
都沒真刀真槍來一次，就是因為對方在夢裡騷擾自己，然後自己就懷了孩子。
她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麼。
金未來喃喃自語，一夜之間從無孩愛貓女，突然變成了未婚單身母親，心理上還難以接受。
「老闆，我該怎麼辦？」
「補充營養。」譚文杰掏出一瓶瓶血天使，「讓孩子健康出生。」
「老闆，你對我真好。」金未來眼眶濕潤，「如果沒有你幫我，可能我會失去活著的勇氣，也許會找馬小玲消滅我。」
譚文杰說道：「如果你覺得自己生活沒有盼頭，也可以給公司當法人。」
金未來：「……」
算了，還是別對自己這麼好。
剛誇你兩句，你就暴露壓榨員工的本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