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看看腿
第517章 看看腿
九字真言lv1（1/100）：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誅邪！法術威力增幅+10%，可召喚神龍進攻（已綁定：護道三首蛟）。
譚文杰的大腦忽然放飛，九字真言對綁定龍的數量沒有限制，甚至對「龍」的要求都不太嚴格。
如果他回頭到四海龍宮轉一圈，騙他們簽字畫押，以後能不能帶著龍族大軍直接大軍壓境。
可行性很高，但要小心會被玉帝王母認為他想造反。
但是有了之前的經驗，自己多養幾條龍問題不大，實在不行就讓三首蛟配種，大布鞋生小布鞋，以後就有穿不完的鞋。
餐廳。
「喂，心疼了？」
馬小玲心情大好。
終於讓她宰了眼前的混蛋一筆，她決定自己今天一定要大吃特吃，吃回本。
譚文杰不說話：「……」
「不是吧，大男人這么小氣？」
譚文杰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根本沒戴手錶的光禿禿手腕，「3，2，1，好了，我已經賺回來了。」
馬小玲：「……」
明明是吃大餐，她的快樂消失，只剩下不爽。
那些有錢人腦袋有問題，竟然會相信眼前的混蛋，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上菜後她努力吃，一邊吃還一邊盯著譚文杰，仿佛吃的是他的肉。
譚文杰拿起酒杯：「非常感謝馬老師的教導。」
「老師？」馬小玲頓住，不敢相信如此尊重人的稱呼出自譚文杰之口，「我？」
「你聽錯了。」他及時改口，適時表現出了自己最本質最單純的一幕。
作為一個單純的好男人，他的花心花到漆黑，單一到極致的黑色也是單純。
馬小玲狐疑盯著他打量。
算了，她現在只想好好大吃一頓。
飯後兩人在路上散步，作為同行，除去商業競爭關係，他們絕對擁有著最多的共同話題。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好像叫我藍精靈？」
「那是我女朋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她不在這個世界上。」
馬小玲：「……」
花心渣男心中住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前女友，對方還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在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譚文杰能只看著自己的背影，就主動上來搭訕。
除了口花花之外，他意外的很純情啊。
「她是做什麼的？」
「她有陰陽眼。」
閒著也是閒著，譚文杰將《山村老屍2：色之惡鬼》的電影劇情概述了一遍，裡面沒有加入他的部分，保證原汁原味。
馬小玲卻搓了搓胳膊，故事情節有些驚悚，像是在衛生間唱著童謠然後用拖把杆把自己的腦袋貫穿。
亦或者害怕見鬼，所以先刺瞎自己的雙眼。
「這就是她的幸運金幣。」譚文杰摸出一枚幸運金幣。
用一個人的身份去泡她自己，半點問題也沒有。
「幸運金幣？」馬小玲想起了自己的幸運星。
做事風格和自己也很像。
一個古怪的想法從她腦海中升起，她轉頭看向譚文杰，發現對方正靜靜看著自己。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工作，對了，之前答應你的法術也教了。」馬小玲說道，「以後儘量不要聯繫。」
留下一句「拜拜」後，她快步離開。
譚文杰收起金幣，雙手插兜，目送著馬小玲在盡頭遠去後，他轉身到便利店買了份麵包，等會兒拿去餵雞。
作為花叢老手，他很清楚像馬小玲這種鐵壁女有多難攻略，對方有著清晰的人生目標，又有「不能為男人流淚」的詛咒，所有感情都會在一開始就被終結。
所以想要有所突破，譚文杰必須要適當表達自己的態度。
就像剛才馬小玲態度的突然變化，她的眼神分明在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種下種子以後，他可以消失幾天給對方思考的時間，但時間不能太久，年輕人戀愛如閃電，最多兩三天他就該重新登場了。
暫時殺青的譚文杰還是很忙的，他特意去了一趟陰間，確定了沒有更多喝了孟婆湯的鬼到來。
這邊的六道輪迴還能用，另一邊的就不好說了。
最佳應對方式是將兩個世界之間的聯繫斷開。
至於方法，直接找妙善問，她是觀音菩薩的一滴淚，而且還是有緣人有問必答，簡直是開卷考試。
據譚文杰了解，有緣人與妙善的握手會，快要開始了，甚至已經有人要去排隊。
譚文杰則打聽好地址，準備提前去截胡。
另一邊。
在和譚文杰那次晚飯分開以後，馬小玲連續兩天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而王珍珍所居住的「嘉嘉大廈」最近也出了一些問題，有人遇害，死狀悽慘，像是被某種髒東西害死的。
馬小玲擔心好友主動幫忙，經過一番調查後發現，原來是大廈內的一位老太太變成了活屍在害人。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
活屍老太太的兒子阿平最終選擇了抱著自己母親的屍體跳樓自殺。
他瞪著眾人，將他們的臉記下。
「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咽氣前，周圍冤魂的怨氣蜂擁鑽入他口中。
在場的唯一警察兼新住戶況天佑負責處理屍體，至於該怎麼寫活屍殺人的報告，他有著非常充足的經驗。
王珍珍家中，街坊鄰居們圍在一起正在頭疼。
「阿平死不瞑目，他萬一真的回來找我們報仇該怎麼辦？」
眾人七嘴八舌。
「小玲，怎麼辦？」王珍珍說道，「不如我們聯繫阿傑，你不是也說他很厲害嗎。」
馬小玲：「……」
她最近幾天忙起來都快忘了那個人，而且自己可是馬氏一族的傳人，竟然還要找別人來捉鬼。
「珍珍，你們說的阿傑是誰？」一旁有人問道。
「阿傑，全名叫譚文杰，他說自己是一個很出名的捉鬼天師。」王珍珍說道，「我和小玲之前去日本的時候恰好和他住在同一家旅館，我們親眼看見他抓住了一隻日本女鬼。」
「是不是那位！那位譚天師！上過報紙。」
「啊？」
「就是那個，中了六合彩的天師啊。」
「對對對，我想起來！」
馬小玲：「……」
剛回來的況天佑則一頭霧水，六合彩和天師有什麼關係。
真正有本領的天師應該是馬小玲才對，他看向馬小玲，發現她的狀態有點不大對勁。
「喂，是阿傑嗎，我是珍珍啊。」
「等等！」
馬小玲沒想到珍珍辦事效率這麼高，但譚文杰的聲音已經清楚從電話中傳出：「珍珍？我剛好也想打電話給你，我們還真心有靈犀啊。」
王珍珍有些不好意思，轉頭看向馬小玲。
她只是沒談過戀愛，不是沒見過別人談戀愛。
「不是我，是小玲想找你。」她將電話遞給馬小玲。
馬小玲：「……」
不想接，但是聊天的街坊們齊刷刷看過來，她不說出理由肯定不行。
作為天師，馬小玲一直隱瞞好友關於自己的身份，對外也自稱是開清潔公司的。
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不爽。
「是這樣的，我們這裡有一個人跳樓自殺，怨氣不散，很可能會回來報仇，所以想請你過來看一看。」
「是你想請我？」電話中，譚文杰聲音驚訝，「你？」
馬小玲咬牙切齒：「沒錯，是我。」
「哈哈哈哈，我現在就過去。」
「等等，其實你明天也……」
電話已經掛斷。
馬小玲感受著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我和他不是很熟的。」
「小玲你真的認識譚天師啊，那可是高人，能不能幫我們請教怎麼買六合彩？」
別的算命大師嘴上說的天花亂墜，自己卻只能幫別人算卦賺錢。
但這位譚天師不同，他是真的能算六合彩，真的自己能發財。
六合彩都能算得准，幫忙算姻緣、禍福等，自然手到擒來。
即便沒有什麼捉鬼的傳奇經歷，他卻早已經成為了如今很多人深信不疑的真大師。
在眾人期待等待中，譚文杰來了。
見到名人，街坊鄰居們紛紛上前打招呼，譚文杰點頭：「我和珍珍是好朋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解決問題。」
他的卜卦一道並不精通，但道行高了以後很多東西看著會很輕鬆，就像開卷考試。
嘴上只說好好好，但絕口不提幫人算命。
在人群中的況天佑身體猛然一顫，看到譚文杰時他也不知為什麼，有一種身體很虛的感覺，仿佛靠近對方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是天師，和身為殭屍的自己是天敵，且其實力一定在馬小玲之上，因為馬小玲並未給他危險的感覺。
他打算回頭找馬小玲旁敲側擊詢問情況，在此期間要儘量不暴露自己。
「你們打算怎麼辦，抓住他直接打的魂飛魄散？」
沒到頭七，阿平的魂魄還不知在什麼地方。
「阿平對我們很好的，這次鬧出這麼多的事情都是平媽的錯，能不能超度他？」
說話的中年婦女看起來很眼熟。
這不是97版天龍中的刀白鳳嘛。
「這是我媽媽。」王珍珍主動介紹道。
「當然可以。」譚文杰點頭，「那就等他回魂夜那天，抓了他送去陰間，你們放心我和陰間陰差關係還算不錯。」
聽他這麼說，珍珍的媽媽鬆了口氣。
「等等。」馬小玲卻抓住譚文杰的胳膊，「我和他還有話說。」
將譚文杰拽到一旁。
「你有沒有搞錯？」她壓低聲音，「今天是三破日，阿平自殺吸了很多怨氣，很有可能變成餓羅惡鬼，很麻煩的。」
「我很強的，太陽我都宰過，區區小鬼不值一提。」
馬小玲：「不要說胡話，如果這件事你做不好，我臉……我和珍珍臉上都不好看。」
「說真話都沒人信。」
他殺過很多殭屍王，宰過很多鬼王，擔山壓過太陽，大戰地球舊神，打過萬年老妖，還曾在小仙界裡不眨眼一直砍。
別說三破日的一隻小小怨鬼，就算十八層地獄裡的惡鬼逃出來，他也只會當成發福利，殺個天昏地暗。
「為了保證大家安全，我這裡有一些符。」譚文杰給街坊鄰居們發符，「上面有五雷正法，大家貼在門口，妖魔鬼怪碰到以後符會燃燒，在發現不對以後第一時間聯繫我……對了，免費的。」
剛才還猶豫的眾人一擁而上，恨不得多拿幾張。
譚文杰有自己鍊金工坊，在批量印刷五雷符時順便印刷一點別的，不耽誤功夫，也幾乎沒成本。
「會不會讓你虧太多？」王珍珍擔心問道。
「我助人為樂。」
譚文杰拿出一件護身符遞給王珍珍，「貼身戴著，不要碰水，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敢碰你。」
他口中的「一般」，最低也要鬼王級別。
在護身符拿出來時，況天佑隔著幾米遠能感受到輕微的不適，他可以確定譚天師有真本事，最好不要招惹對方。
「譚天師，那個護身符能不能也給我們一份？」
「這是要福緣的。」譚文杰搖頭，「那張符就能庇佑你們安全，用太厲害的護身符對你們沒有好處，如小兒抱金過市，說不定反而會吸引一些厲害妖魔鬼怪的注意。」
馬小玲輕輕點頭，目前看來譚文杰還很靠譜。
直到一個人問道：「多少錢？」
「九千九。」譚文杰說道，「這錢不是給我的，是給天上神明的。」
馬小玲決定收回自己剛才的判斷。
「我要一份。」
「我也要一份。」
「我也……」
「等等，珍珍你幹什麼？」馬小玲看著好有竟然掏錢，趕緊攔住，「他不是已經免費送了一個給你？」
王珍珍理所當然回答道：「可是阿傑會吃虧啊，而且我想給我媽媽也求一個。」
正因為親眼見識了譚文杰的厲害，王珍珍對他的本領深信不疑。
馬小玲：「……」
她覺得將譚文杰叫過來就是敗筆。
也有人看見譚文杰大筆大筆的收錢，心中起了其他心思。
「有緣得之，無緣難求。」譚文杰一翻手，手中多了一個護身符，「看來大家都與神有緣啊。」
等人散去後，譚文杰和馬小玲一起離開。
二人都不住在此地。
馬小玲有靈靈堂，譚文杰則住在酒店。
「師父！」
一道身影緊跟著追出來，攔住兩人。
「師父，請你收我為徒！」
譚文杰第一時間看向馬小玲。
這位叫金正中，馬小玲命中的徒弟，在沒有拜馬小玲為師之前一直假扮玄武童子坑蒙拐騙。
純粹神棍騙子。
「師父，我想學法術。」金正中抬頭看向譚文杰。
能算彩票，隨手賣護身符都值幾千上萬塊，只要他學會了這些，以後不抽沒錢花。
「我？」譚文杰搖頭。
「師父，您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肯定改。」
「你這張臉需要改。」譚文杰說道，「首先要長得帥，但有句話叫道法自然，道法不自然至少臉要純自然，所以你別想了，長得太醜沒機會。」
一旁的馬小玲：「……」
留下金正中一個人愣在原地。
進電梯。
馬小玲說道：「你就算不想收他為徒，至少也要說個像樣的藉口吧。」
「我說的是真的。」
做神仙最講究的是顏值，不說個個英俊非凡，至少也是仙氣飄飄英明神武，突然跳出來個氣質猥瑣的徒孫，他擔心南極仙翁突然下凡給自己腦袋來一拐杖。
馬小玲不和他爭辯，剛巧她也不喜歡金正中，覺得對方坑蒙拐騙不是好人。
拿著從譚文杰那裡搶來的護身符，馬小玲意外道：「你竟然拿出來的是真東西。」
馬小玲能感受到護身符上濃郁的法力，而且她很肯定上面還有神明的法力加持，只是不清楚是什麼神。
放在其他地方，最少能賣九萬九。
「我來替你撐腰嘛。」譚文杰說道。
「那為什麼不免費？」
「免費的不靈，能治妖魔治不了心。」
譚文杰視線掃向遠處。
「好像有酒吧，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馬小玲將護身符收起來：「好啊，上次是你請，這次我來請。」
兩人進入酒吧，迎面看見一個打扮非常潮的女人坐在吧檯後。
譚文杰的鼻子輕輕一抽。
「兩位喝點什麼？」女人目光從兩人簡單掠過。
譚文杰：「最貴的。」
他拉開椅子坐在吧檯。
馬小玲：「……」
沒關係，只是喝酒，她請得起。
「那不如試一試我們酒吧最著名的心酒，兩位似乎都有煩惱纏身。」
「那就心酒。」
在女人調酒時，譚文杰問道：「小姐，怎麼稱呼？」
「姓白。」
「不知是哪裡人？」
「四川人。」
「青城山下？」譚文杰說道，「閣下該不會恰好名字里有一個素字吧。」
坐在一旁的馬小玲：「……」
她之前還在糾結怎麼面對譚文杰，沒想到這個混蛋竟然在見到美女之後旁若無人調戲。
「先生真厲害。」她將一杯調好的心酒放在馬小玲面前，「我叫白素素。」
「哇，那你一定有個妹妹叫小青了。」
遠處，剛走過來的小青忽然一頓。
有人在點自己的名字。
馬小玲看兩人聊天熱切，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咚」腦袋砸在桌子上，睡著了。
白素素問道：「閣下是什麼人？」
她能看得出馬小玲的道行，卻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的男人。兩千載修為，凡間很難有人的道行高過自己，除非他根本不是人。
譚文杰指著一旁已經昏睡過去的馬小玲，說道：「只想宰這個富婆一頓的平平無奇男人。」
白素素說道：「閣下外表英俊，絕對稱不上平平無奇。」
「平平無奇是對容貌的最高等級稱讚。」
「……」
「姐姐！」小青也沖了過來。
「這位難道是小青？」
譚文杰看了看白蛇，又看了看青蛇，然後又想了想自己記憶之中的白蛇和青蛇。
算了，這個世界的白蛇和青蛇就放過她們吧，草蟒英雄他做不了，菩薩可以做，但以身施捨的福利菩薩不行。
絕對不能讓她們嘗到甜頭。
「白素貞，小青。」
幾次確定後，譚文杰失去了聊天的興趣。
任誰看見兩個低配版頂著自己老婆的馬甲在外面亂轉都高興不起來。
「你的心酒。」
白蛇將一杯酒放在譚文杰面前。
「這是一個叫妙善的人教我的。」
「最貴的？」譚文杰只在意能不能順手宰一筆。
白蛇：「……」
她很想將對方拽進自己的聊天氛圍中，但不知為什麼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譚文杰仰頭，一飲而盡。
視線逐漸模糊。
一個又一個女人。
Joan、傅清風、聶小倩、白素貞、小師妹、容玉意……
程小東、龍兒、三公主……
「嘶——」
全都是不同世界的撞臉，亦或者說是沒有超脫的她們，本不該見面，此時卻站在一起。
「阿傑」「相公」「老爺」「……」
最終所有相同的形象融合，人大片大片的消失。
全都超脫三界之外。
「等等！」
譚文杰阻止。
這不對啊，有一些他是走腎並不走心。
他猛然睜開雙眼。
【你喝下「心酒」，獲得了臨時狀態增益：身心清明】
身心清明：思緒清晰，更容易直面本心，臨時悟性+2
「心酒怎麼做的，教給我。」譚文杰看向白蛇。
白素貞輕輕搖頭。
譚文杰卻說道：「我幫你找來許仙。」
白素貞猛然抬頭：「你說真的？」
譚文杰起身，後退了兩步。
身上仙氣浮出，雙目放神光，「人仙」稱號裝備，「巡天威靈天尊」稱號裝備。
金光、蛟龍咆哮、火車、雷光……
赫赫神威。
白蛇與青蛇臉色突變，詫異道：「神仙？」
經過水漫金山後又八百年的修煉，她們實力早已提升了一個檔次，可在看見展現神通的譚文杰時，竟然還有一種想要現出原形的衝動。
她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看不透譚文杰，對方不是普通的神仙，而是一位以降妖伏魔為本職的神仙。
「我是神仙，沒必要騙你們。」
譚文杰收攏身上氣勢，再次變得平平無奇。
「我信你。」白蛇說道。
心酒的配方不算什麼，妙善也沒吩咐過不能教給別人。
而且對方剛才擺出了一副要降妖伏魔的姿態，她除了說自己相信外還能說什麼。
刀就在腦袋上面，活了那麼久，這點人情世故她還是懂的。
譚文杰滿意點頭：「我現在就可以把人給你送來。」
他拿出電話。
有楚人美在，沒有他找不到的號碼。
「師父，你願意收我為徒了？」電話里傳來金正中興奮的聲音。
「都說了你顏值不夠，做我們這一行，長相很重要的，算了你來樓下酒吧我仔細和你說。」
他掛斷電話。
剛巧馬小玲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睫毛顫抖，快要醒過來了。
……
馬小玲在喝酒以後意識昏沉，周圍環境變得模糊難以分辨。
眼前卻出現了譚文杰的身影。
他忽然衝過來，用力抱住自己。
「你等等！」
馬小玲想要掙扎，可是譚文杰的胳膊力氣太大，作為一個柔弱的普通女生她實在掙脫不開。
「藍精靈，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身體一僵，猛然將人推開，腦袋後仰。
「別把我當成其他人！」
她猛然發現自己在酒吧坐著，譚文杰和那個女老闆還在聊天。
什麼都沒變。
馬小玲視線放在眼前的酒杯上。
「這酒有問題！」
「那是心酒，你喝完以後是不是感覺身體輕鬆了很多？」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妖怪，你也可以稱呼我白素貞。」
有了譚文杰點明自己身份在前，白蛇變得毫無心理負擔，畢竟就在剛才譚文杰幫他找到了許仙轉世，只是對方還沒趕過來而已。
「白蛇傳？」馬小玲覺得自己應該還醉著。
「人來了。」譚文杰說道。
金正中站在遠處不敢上前。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自己，好像要看穿他的皮肉，看清他的內臟。
白蛇在金正中出現以後就盯著他看：「他就是許仙？」
「確實是長得比較丑的一版。」譚文杰點頭，「而且人品也不太行，喜歡坑蒙拐騙，但他就是你要找的許仙，如果你不相信，等會兒跟我一起去趟陰間，我們翻生死簿。」
白蛇：「……」
你都說自己可以隨意翻看生死簿了，我還能說什麼。
這一刻她明顯感受到雙方之間的差距。
自己不知許仙的下落，只能在人間枯守，然而碰到真正的神仙……神仙是可以動用權限查資料的。
「其實以你的天賦和修為，當年有很多選擇。」譚文杰說道，「比如和許仙生一個文曲星，然後等兒子高中狀元以後，一家人飛升上天做神仙。」
白蛇：「……」
合家歡結局？真好啊，她又一次想要陷入沮喪情緒中。
譚文杰：「不過文曲星挺忙的，大概率不會給你做兒子。」
他打算以後在天上碰到文曲星時要好好採訪一下對方，隔幾天就投胎一次是什麼感受。
白蛇：「……」
她再次被迫從沮喪情緒中脫離，和他坐一起，總覺得畫風很割裂。
「師……譚天師。」金正中猶豫著走過來，「我來了。」
剛進酒吧他就被一個打扮很時髦很潮的女人盯上，有點小緊張。
譚文杰說道：「我幫你算過命了，她是你上輩子的老婆。」
金正中：「啊？」
白蛇：「？」
你這媒人好像有點過於潦草了。
不去在意被白蛇用含情脈脈眼神定住的金正中，剛好把狗皮膏藥丟給她。
活了那麼久，白蛇如果還搞不定金正中，上千年絕對白活了。
馬小玲跟著譚文杰一起離開了酒吧，將金正中丟給吐信子的女妖精。
非洲辮版本白素貞，諸天萬界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便宜他了。
「她真是白蛇？」
「我知道她潮流的打扮讓人很難理解。」譚文杰點頭，「你也不能阻撓人家追求時尚的心啊，年齡大也可以開酒吧蹦迪泡小嫩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那個酒有問題。」
「心酒，喝了以後會直面你現階段內心的問題。」譚文杰解釋道。
馬小玲卻忽然氣勢洶洶說道：「別把我當成別人的替代品！我是馬小玲，不是藍精靈！」
譚文杰微微張大嘴，一副被震住的模樣。
馬小玲也發現了自己話中的歧義，轉身道：「我還有事，過幾天再見。」
頭也不敢回，快速離開，而且心中還在懊惱，自己竟然被心酒影響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但自從上次她和譚文杰聊天，提到和她長相一樣的藍精靈後，她就非常的不爽。
現在一吐為快，心情舒暢的同時還有點緊張。
譚文杰沒追上去，不能急於一時。
心酒原來這麼有用，竟然讓馬小玲直接打直球。
怪不得泡妹子都要灌對方喝酒，他以前只以為是為了喝醉以後容易發生故事，現在看來是自己膚淺了。
以後泡妞必備。
他就是行走的泡妞buff。
轉眼已經到了阿平回魂這一天。
嘉嘉大廈的租戶們在這幾天裡能搬走的幾乎全都走了，明知鬧鬼會有危險，正常人都知道該跑路。
而這一次的捉鬼隊伍也非常之豪華。
譚文杰、馬小玲、況天佑、白蛇青蛇，別說抓餓修羅，就算抓幾個正神也不費力。
「現在阿平的魂魄在樓內，必須把他帶出來。」馬小玲對譚文杰說道，「然後把鬼差叫出來，送他去下面。」
她似乎已經將之前的事情完全忘記，心平氣和與譚文杰商量行動計劃，只是在目光對碰時會下意識躲閃。
「他吸了很多怨氣？」譚文杰問道。
「沒錯。」馬小玲嚴肅說道，「餓修羅出現，寸草不生，我們必須小心應對。」
「其實不用那麼麻煩。」
應對怨氣，自己手底下已經封壇前護法將軍的楚人美是行家。
就是個小經驗包。
譚文杰看了一眼正和白蛇你儂我儂的金正中，又看向好似外人一樣的小青。
留意到譚文杰的目光，小青主動湊過來：「神仙，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
「幫我買一份青椒豆腐乳西瓜。」
小青：「……」
神仙是貨真價實的神仙，但好像不太正常。
與這邊不同，況天佑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局外人姿態，儘可能將自己存在感放低。
他感受到了威脅，今天突然出現的兩個女人不簡單。
算上譚文杰和馬小玲，況天佑忽然發現如果今天不是來抓餓修羅，而是抓自己這頭殭屍，陣容也夠用。
「你打算怎麼把阿平的魂魄抓上來？」馬小玲決定還是聽一聽譚文杰的意見。
小青默默閉嘴後退。
在自己姐姐那邊多餘，在這邊自己好像也還是多餘的。
「你把鬼差喊來了？」譚文杰問道。
馬小玲說道：「我們要計算時間，鬼差停留的時間不會太久，如果遲遲無法把阿平帶回來，可能會錯過關鍵時辰，從此以後阿平只能在陽間徘徊。」
「有這種說法嗎？」譚文杰意外。
他仔細回想自己和鬼差的交流。
燒紙錢、燒紙錢、燒紙錢……，從始至終他只走VIP通道，從未想過原來鬼差還可以這樣擺譜。
「叫上來吧，我馬上就把他抓來。」
譚文杰反手一抓，手中多了一隻喔喔叫的大公雞。
在場的殭屍和蛇妖應激，感受到了一股不安。
稱號「鎮妖神雞大將軍」，有香火供奉，民間人皇冊封，暫時未得神職但也和普通的妖怪分開了界限。
羽毛艷麗的大公雞落地，拍打著翅膀仰頭啼鳴。
雷光閃爍。
「去。」譚文杰鬆開手。
大公雞拍著翅膀衝下樓。
雷法克妖邪，一物降一物，除非實力差距過大，否則餓修羅只能束手就擒。
嘉嘉大廈內。
自認為已經化身成為餓修羅，法力無邊的羅開平現身，現在他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別管他老媽其實是死後屍變。
也別管他老媽變成活屍害死了那些人，其實沒人害他們。
更別管他其實是跳樓自殺，沒人動手要殺他。
標準的我慘我有理。
現在他要大開殺戒。
「喔喔——！」
公雞叫聲傳來。
阿平身體一顫，身上的怨氣就像煮開冒泡的陳醋，滋滋往外冒。
身體不受控制，他努力鼓起怨氣，打算撲上去。
卻見視線中一隻大公雞身上冒著電光的大公雞展開翅膀朝著自己飛撲過來，爪子好像鐵鉤，在身上輕輕一抓就扯掉了一縷縷魂魄。
雞喙輕啄。
「哎呦！」
痛的像要魂飛魄散一般。
三兩下後，阿平已經承受不住，連滾帶爬往外跑。
再不跑，真要被吞了。
……
樓內雞鳴陣陣，電光閃爍。
然後一道陰風沖了出來，正是著急忙慌的餓修羅阿平。
看見樓頂上有許多人後，他立即選擇距離自己最近的目標撲上去，打算附身混入其中，讓眾人投鼠忌器。
沒死的時候對付不了他們，現在自己變成鬼如果還對付不了他們，那不就白死了。
阿平撞向了王珍珍的母親嘉嘉，其身上「嘭」炸開一團雷火。
「啊！」阿平搖晃著後退。
搖晃了兩下腦袋，阿平選擇了譚文杰。
譚文杰捏住其肩膀：「大軍，你要幹什麼？！」
這麼多軟柿子不捏，竟然挑自己動手。
他手拉扯著大軍·阿平，快速折迭，幾秒鐘後將對方團成了一顆球。
「叮——」
一架電梯出現。
譚文杰：「搞這麼高級？」
電梯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的鬼差剛想對馬小玲抱怨，這時候把自己叫上來加班，可當他目光掃到譚文杰時，表情立即變化，露出笑容。
「就是這隻鬼，送下去該打就打，按照規矩來。」譚文杰隨手將阿平丟給對方。
「放心，這是我們的職責。」鬼差抱住阿平球，並且十分客氣詢問，「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
「諸位忙著，再見。」
電梯下潛，迅速消失。
讓整個嘉嘉大廈所有人寢食難安的餓修羅阿平，竟然這樣輕鬆被解決了。
眾人看向譚文杰。
「不愧是譚天師！」*N
馬小玲卻很疑惑。
「鬼差以前這麼好說話的嗎？」
她記得自己之前叫鬼差來時，好話說盡，紅包紙錢一點都不少，對方還是很不情願，且經常說什麼過時不候。
今天鬼差看上去甚至有些諂媚。
遠處和白蛇湊在一起的金正中小聲詢問：「素素，你和譚天師認識，能不能向他推薦我，讓我拜他為師？」
選師傅一定要選最厲害的那個，金正中擅長察言觀色，看得出鬼差對譚文杰的態度不同。
連鬼差都要敬仰幾分，這個師他拜定了。
白蛇搖頭：「沒可能得，他既然說不收你為徒，就絕無可能。」
神仙講究緣法，換句話說，最終解釋權單方面歸屬於神仙。
拜神仙為師相當於半隻腳踏上了仙門。
如果真的有可能，她當然希望自己的許仙能夠跳出輪迴，長生不老。
而她也看得出，金正中不是個能勤懇修煉的人，心浮氣躁，好逸惡勞，好高騖遠……
譚文杰絕無可能點頭答應。
「事情解決，不如大家一起來酒吧，我請大家吃東西。」白蛇主動邀請。
譚文杰：「我還有事。」
馬小玲：「我還有事。」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後停下來。
眼神對碰。
「這次就不去了。」X2
「……」X2
「是工作上的事。」X2
還是白蛇率先開口說道：「你們工作重要，下次有機會大家再聚。」
看著兩人離開。
其他人已經開始八卦二人的關係。
這麼好的聊天題材，不去喝兩杯太可惜了。
「我也不去了。」況天佑說道。
即便兩個威脅離開，但是剩下的兩個妖怪帶來的壓力同樣不小，他還是回家奶孩子吧。
樓下，即將分開時。
馬小玲說道：「謝謝你這次來幫忙。」
「不用客氣。」譚文杰搖頭。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突然變客氣了。」她有些不自在道。
大家都沒有明說，但距離的突然拉遠讓她有一種感覺，雙方正變得陌生。
「是嗎？那……」譚文杰頓了頓，視線下移，「看看腿。」
馬小玲氣惱：「滾！」
客氣一點嫌棄太客氣，拉近關係又嫌太近。
「有事打我電話。」譚文杰在耳邊比劃著名手勢，「我先走了。」
「放心，絕對不會！」
和以前兩人分別時不同，這一次馬小玲站在原地看著譚文杰離開。
譚文杰頭也不回，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她視線之中。
空氣有點涼，馬小玲抽了抽鼻子，仰頭往天上看，眨眨眼：「要感冒了，回去多穿點。」
(本章完)
九字真言lv1（1/100）：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誅邪！法術威力增幅+10%，可召喚神龍進攻（已綁定：護道三首蛟）。
譚文杰的大腦忽然放飛，九字真言對綁定龍的數量沒有限制，甚至對「龍」的要求都不太嚴格。
如果他回頭到四海龍宮轉一圈，騙他們簽字畫押，以後能不能帶著龍族大軍直接大軍壓境。
可行性很高，但要小心會被玉帝王母認為他想造反。
但是有了之前的經驗，自己多養幾條龍問題不大，實在不行就讓三首蛟配種，大布鞋生小布鞋，以後就有穿不完的鞋。
餐廳。
「喂，心疼了？」
馬小玲心情大好。
終於讓她宰了眼前的混蛋一筆，她決定自己今天一定要大吃特吃，吃回本。
譚文杰不說話：「……」
「不是吧，大男人這么小氣？」
譚文杰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根本沒戴手錶的光禿禿手腕，「3，2，1，好了，我已經賺回來了。」
馬小玲：「……」
明明是吃大餐，她的快樂消失，只剩下不爽。
那些有錢人腦袋有問題，竟然會相信眼前的混蛋，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上菜後她努力吃，一邊吃還一邊盯著譚文杰，仿佛吃的是他的肉。
譚文杰拿起酒杯：「非常感謝馬老師的教導。」
「老師？」馬小玲頓住，不敢相信如此尊重人的稱呼出自譚文杰之口，「我？」
「你聽錯了。」他及時改口，適時表現出了自己最本質最單純的一幕。
作為一個單純的好男人，他的花心花到漆黑，單一到極致的黑色也是單純。
馬小玲狐疑盯著他打量。
算了，她現在只想好好大吃一頓。
飯後兩人在路上散步，作為同行，除去商業競爭關係，他們絕對擁有著最多的共同話題。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好像叫我藍精靈？」
「那是我女朋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她不在這個世界上。」
馬小玲：「……」
花心渣男心中住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前女友，對方還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在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譚文杰能只看著自己的背影，就主動上來搭訕。
除了口花花之外，他意外的很純情啊。
「她是做什麼的？」
「她有陰陽眼。」
閒著也是閒著，譚文杰將《山村老屍2：色之惡鬼》的電影劇情概述了一遍，裡面沒有加入他的部分，保證原汁原味。
馬小玲卻搓了搓胳膊，故事情節有些驚悚，像是在衛生間唱著童謠然後用拖把杆把自己的腦袋貫穿。
亦或者害怕見鬼，所以先刺瞎自己的雙眼。
「這就是她的幸運金幣。」譚文杰摸出一枚幸運金幣。
用一個人的身份去泡她自己，半點問題也沒有。
「幸運金幣？」馬小玲想起了自己的幸運星。
做事風格和自己也很像。
一個古怪的想法從她腦海中升起，她轉頭看向譚文杰，發現對方正靜靜看著自己。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工作，對了，之前答應你的法術也教了。」馬小玲說道，「以後儘量不要聯繫。」
留下一句「拜拜」後，她快步離開。
譚文杰收起金幣，雙手插兜，目送著馬小玲在盡頭遠去後，他轉身到便利店買了份麵包，等會兒拿去餵雞。
作為花叢老手，他很清楚像馬小玲這種鐵壁女有多難攻略，對方有著清晰的人生目標，又有「不能為男人流淚」的詛咒，所有感情都會在一開始就被終結。
所以想要有所突破，譚文杰必須要適當表達自己的態度。
就像剛才馬小玲態度的突然變化，她的眼神分明在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種下種子以後，他可以消失幾天給對方思考的時間，但時間不能太久，年輕人戀愛如閃電，最多兩三天他就該重新登場了。
暫時殺青的譚文杰還是很忙的，他特意去了一趟陰間，確定了沒有更多喝了孟婆湯的鬼到來。
這邊的六道輪迴還能用，另一邊的就不好說了。
最佳應對方式是將兩個世界之間的聯繫斷開。
至於方法，直接找妙善問，她是觀音菩薩的一滴淚，而且還是有緣人有問必答，簡直是開卷考試。
據譚文杰了解，有緣人與妙善的握手會，快要開始了，甚至已經有人要去排隊。
譚文杰則打聽好地址，準備提前去截胡。
另一邊。
在和譚文杰那次晚飯分開以後，馬小玲連續兩天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而王珍珍所居住的「嘉嘉大廈」最近也出了一些問題，有人遇害，死狀悽慘，像是被某種髒東西害死的。
馬小玲擔心好友主動幫忙，經過一番調查後發現，原來是大廈內的一位老太太變成了活屍在害人。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
活屍老太太的兒子阿平最終選擇了抱著自己母親的屍體跳樓自殺。
他瞪著眾人，將他們的臉記下。
「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咽氣前，周圍冤魂的怨氣蜂擁鑽入他口中。
在場的唯一警察兼新住戶況天佑負責處理屍體，至於該怎麼寫活屍殺人的報告，他有著非常充足的經驗。
王珍珍家中，街坊鄰居們圍在一起正在頭疼。
「阿平死不瞑目，他萬一真的回來找我們報仇該怎麼辦？」
眾人七嘴八舌。
「小玲，怎麼辦？」王珍珍說道，「不如我們聯繫阿傑，你不是也說他很厲害嗎。」
馬小玲：「……」
她最近幾天忙起來都快忘了那個人，而且自己可是馬氏一族的傳人，竟然還要找別人來捉鬼。
「珍珍，你們說的阿傑是誰？」一旁有人問道。
「阿傑，全名叫譚文杰，他說自己是一個很出名的捉鬼天師。」王珍珍說道，「我和小玲之前去日本的時候恰好和他住在同一家旅館，我們親眼看見他抓住了一隻日本女鬼。」
「是不是那位！那位譚天師！上過報紙。」
「啊？」
「就是那個，中了六合彩的天師啊。」
「對對對，我想起來！」
馬小玲：「……」
剛回來的況天佑則一頭霧水，六合彩和天師有什麼關係。
真正有本領的天師應該是馬小玲才對，他看向馬小玲，發現她的狀態有點不大對勁。
「喂，是阿傑嗎，我是珍珍啊。」
「等等！」
馬小玲沒想到珍珍辦事效率這麼高，但譚文杰的聲音已經清楚從電話中傳出：「珍珍？我剛好也想打電話給你，我們還真心有靈犀啊。」
王珍珍有些不好意思，轉頭看向馬小玲。
她只是沒談過戀愛，不是沒見過別人談戀愛。
「不是我，是小玲想找你。」她將電話遞給馬小玲。
馬小玲：「……」
不想接，但是聊天的街坊們齊刷刷看過來，她不說出理由肯定不行。
作為天師，馬小玲一直隱瞞好友關於自己的身份，對外也自稱是開清潔公司的。
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不爽。
「是這樣的，我們這裡有一個人跳樓自殺，怨氣不散，很可能會回來報仇，所以想請你過來看一看。」
「是你想請我？」電話中，譚文杰聲音驚訝，「你？」
馬小玲咬牙切齒：「沒錯，是我。」
「哈哈哈哈，我現在就過去。」
「等等，其實你明天也……」
電話已經掛斷。
馬小玲感受著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我和他不是很熟的。」
「小玲你真的認識譚天師啊，那可是高人，能不能幫我們請教怎麼買六合彩？」
別的算命大師嘴上說的天花亂墜，自己卻只能幫別人算卦賺錢。
但這位譚天師不同，他是真的能算六合彩，真的自己能發財。
六合彩都能算得准，幫忙算姻緣、禍福等，自然手到擒來。
即便沒有什麼捉鬼的傳奇經歷，他卻早已經成為了如今很多人深信不疑的真大師。
在眾人期待等待中，譚文杰來了。
見到名人，街坊鄰居們紛紛上前打招呼，譚文杰點頭：「我和珍珍是好朋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解決問題。」
他的卜卦一道並不精通，但道行高了以後很多東西看著會很輕鬆，就像開卷考試。
嘴上只說好好好，但絕口不提幫人算命。
在人群中的況天佑身體猛然一顫，看到譚文杰時他也不知為什麼，有一種身體很虛的感覺，仿佛靠近對方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是天師，和身為殭屍的自己是天敵，且其實力一定在馬小玲之上，因為馬小玲並未給他危險的感覺。
他打算回頭找馬小玲旁敲側擊詢問情況，在此期間要儘量不暴露自己。
「你們打算怎麼辦，抓住他直接打的魂飛魄散？」
沒到頭七，阿平的魂魄還不知在什麼地方。
「阿平對我們很好的，這次鬧出這麼多的事情都是平媽的錯，能不能超度他？」
說話的中年婦女看起來很眼熟。
這不是97版天龍中的刀白鳳嘛。
「這是我媽媽。」王珍珍主動介紹道。
「當然可以。」譚文杰點頭，「那就等他回魂夜那天，抓了他送去陰間，你們放心我和陰間陰差關係還算不錯。」
聽他這麼說，珍珍的媽媽鬆了口氣。
「等等。」馬小玲卻抓住譚文杰的胳膊，「我和他還有話說。」
將譚文杰拽到一旁。
「你有沒有搞錯？」她壓低聲音，「今天是三破日，阿平自殺吸了很多怨氣，很有可能變成餓羅惡鬼，很麻煩的。」
「我很強的，太陽我都宰過，區區小鬼不值一提。」
馬小玲：「不要說胡話，如果這件事你做不好，我臉……我和珍珍臉上都不好看。」
「說真話都沒人信。」
他殺過很多殭屍王，宰過很多鬼王，擔山壓過太陽，大戰地球舊神，打過萬年老妖，還曾在小仙界裡不眨眼一直砍。
別說三破日的一隻小小怨鬼，就算十八層地獄裡的惡鬼逃出來，他也只會當成發福利，殺個天昏地暗。
「為了保證大家安全，我這裡有一些符。」譚文杰給街坊鄰居們發符，「上面有五雷正法，大家貼在門口，妖魔鬼怪碰到以後符會燃燒，在發現不對以後第一時間聯繫我……對了，免費的。」
剛才還猶豫的眾人一擁而上，恨不得多拿幾張。
譚文杰有自己鍊金工坊，在批量印刷五雷符時順便印刷一點別的，不耽誤功夫，也幾乎沒成本。
「會不會讓你虧太多？」王珍珍擔心問道。
「我助人為樂。」
譚文杰拿出一件護身符遞給王珍珍，「貼身戴著，不要碰水，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敢碰你。」
他口中的「一般」，最低也要鬼王級別。
在護身符拿出來時，況天佑隔著幾米遠能感受到輕微的不適，他可以確定譚天師有真本事，最好不要招惹對方。
「譚天師，那個護身符能不能也給我們一份？」
「這是要福緣的。」譚文杰搖頭，「那張符就能庇佑你們安全，用太厲害的護身符對你們沒有好處，如小兒抱金過市，說不定反而會吸引一些厲害妖魔鬼怪的注意。」
馬小玲輕輕點頭，目前看來譚文杰還很靠譜。
直到一個人問道：「多少錢？」
「九千九。」譚文杰說道，「這錢不是給我的，是給天上神明的。」
馬小玲決定收回自己剛才的判斷。
「我要一份。」
「我也要一份。」
「我也……」
「等等，珍珍你幹什麼？」馬小玲看著好有竟然掏錢，趕緊攔住，「他不是已經免費送了一個給你？」
王珍珍理所當然回答道：「可是阿傑會吃虧啊，而且我想給我媽媽也求一個。」
正因為親眼見識了譚文杰的厲害，王珍珍對他的本領深信不疑。
馬小玲：「……」
她覺得將譚文杰叫過來就是敗筆。
也有人看見譚文杰大筆大筆的收錢，心中起了其他心思。
「有緣得之，無緣難求。」譚文杰一翻手，手中多了一個護身符，「看來大家都與神有緣啊。」
等人散去後，譚文杰和馬小玲一起離開。
二人都不住在此地。
馬小玲有靈靈堂，譚文杰則住在酒店。
「師父！」
一道身影緊跟著追出來，攔住兩人。
「師父，請你收我為徒！」
譚文杰第一時間看向馬小玲。
這位叫金正中，馬小玲命中的徒弟，在沒有拜馬小玲為師之前一直假扮玄武童子坑蒙拐騙。
純粹神棍騙子。
「師父，我想學法術。」金正中抬頭看向譚文杰。
能算彩票，隨手賣護身符都值幾千上萬塊，只要他學會了這些，以後不抽沒錢花。
「我？」譚文杰搖頭。
「師父，您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肯定改。」
「你這張臉需要改。」譚文杰說道，「首先要長得帥，但有句話叫道法自然，道法不自然至少臉要純自然，所以你別想了，長得太醜沒機會。」
一旁的馬小玲：「……」
留下金正中一個人愣在原地。
進電梯。
馬小玲說道：「你就算不想收他為徒，至少也要說個像樣的藉口吧。」
「我說的是真的。」
做神仙最講究的是顏值，不說個個英俊非凡，至少也是仙氣飄飄英明神武，突然跳出來個氣質猥瑣的徒孫，他擔心南極仙翁突然下凡給自己腦袋來一拐杖。
馬小玲不和他爭辯，剛巧她也不喜歡金正中，覺得對方坑蒙拐騙不是好人。
拿著從譚文杰那裡搶來的護身符，馬小玲意外道：「你竟然拿出來的是真東西。」
馬小玲能感受到護身符上濃郁的法力，而且她很肯定上面還有神明的法力加持，只是不清楚是什麼神。
放在其他地方，最少能賣九萬九。
「我來替你撐腰嘛。」譚文杰說道。
「那為什麼不免費？」
「免費的不靈，能治妖魔治不了心。」
譚文杰視線掃向遠處。
「好像有酒吧，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馬小玲將護身符收起來：「好啊，上次是你請，這次我來請。」
兩人進入酒吧，迎面看見一個打扮非常潮的女人坐在吧檯後。
譚文杰的鼻子輕輕一抽。
「兩位喝點什麼？」女人目光從兩人簡單掠過。
譚文杰：「最貴的。」
他拉開椅子坐在吧檯。
馬小玲：「……」
沒關係，只是喝酒，她請得起。
「那不如試一試我們酒吧最著名的心酒，兩位似乎都有煩惱纏身。」
「那就心酒。」
在女人調酒時，譚文杰問道：「小姐，怎麼稱呼？」
「姓白。」
「不知是哪裡人？」
「四川人。」
「青城山下？」譚文杰說道，「閣下該不會恰好名字里有一個素字吧。」
坐在一旁的馬小玲：「……」
她之前還在糾結怎麼面對譚文杰，沒想到這個混蛋竟然在見到美女之後旁若無人調戲。
「先生真厲害。」她將一杯調好的心酒放在馬小玲面前，「我叫白素素。」
「哇，那你一定有個妹妹叫小青了。」
遠處，剛走過來的小青忽然一頓。
有人在點自己的名字。
馬小玲看兩人聊天熱切，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咚」腦袋砸在桌子上，睡著了。
白素素問道：「閣下是什麼人？」
她能看得出馬小玲的道行，卻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的男人。兩千載修為，凡間很難有人的道行高過自己，除非他根本不是人。
譚文杰指著一旁已經昏睡過去的馬小玲，說道：「只想宰這個富婆一頓的平平無奇男人。」
白素素說道：「閣下外表英俊，絕對稱不上平平無奇。」
「平平無奇是對容貌的最高等級稱讚。」
「……」
「姐姐！」小青也沖了過來。
「這位難道是小青？」
譚文杰看了看白蛇，又看了看青蛇，然後又想了想自己記憶之中的白蛇和青蛇。
算了，這個世界的白蛇和青蛇就放過她們吧，草蟒英雄他做不了，菩薩可以做，但以身施捨的福利菩薩不行。
絕對不能讓她們嘗到甜頭。
「白素貞，小青。」
幾次確定後，譚文杰失去了聊天的興趣。
任誰看見兩個低配版頂著自己老婆的馬甲在外面亂轉都高興不起來。
「你的心酒。」
白蛇將一杯酒放在譚文杰面前。
「這是一個叫妙善的人教我的。」
「最貴的？」譚文杰只在意能不能順手宰一筆。
白蛇：「……」
她很想將對方拽進自己的聊天氛圍中，但不知為什麼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譚文杰仰頭，一飲而盡。
視線逐漸模糊。
一個又一個女人。
Joan、傅清風、聶小倩、白素貞、小師妹、容玉意……
程小東、龍兒、三公主……
「嘶——」
全都是不同世界的撞臉，亦或者說是沒有超脫的她們，本不該見面，此時卻站在一起。
「阿傑」「相公」「老爺」「……」
最終所有相同的形象融合，人大片大片的消失。
全都超脫三界之外。
「等等！」
譚文杰阻止。
這不對啊，有一些他是走腎並不走心。
他猛然睜開雙眼。
【你喝下「心酒」，獲得了臨時狀態增益：身心清明】
身心清明：思緒清晰，更容易直面本心，臨時悟性+2
「心酒怎麼做的，教給我。」譚文杰看向白蛇。
白素貞輕輕搖頭。
譚文杰卻說道：「我幫你找來許仙。」
白素貞猛然抬頭：「你說真的？」
譚文杰起身，後退了兩步。
身上仙氣浮出，雙目放神光，「人仙」稱號裝備，「巡天威靈天尊」稱號裝備。
金光、蛟龍咆哮、火車、雷光……
赫赫神威。
白蛇與青蛇臉色突變，詫異道：「神仙？」
經過水漫金山後又八百年的修煉，她們實力早已提升了一個檔次，可在看見展現神通的譚文杰時，竟然還有一種想要現出原形的衝動。
她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看不透譚文杰，對方不是普通的神仙，而是一位以降妖伏魔為本職的神仙。
「我是神仙，沒必要騙你們。」
譚文杰收攏身上氣勢，再次變得平平無奇。
「我信你。」白蛇說道。
心酒的配方不算什麼，妙善也沒吩咐過不能教給別人。
而且對方剛才擺出了一副要降妖伏魔的姿態，她除了說自己相信外還能說什麼。
刀就在腦袋上面，活了那麼久，這點人情世故她還是懂的。
譚文杰滿意點頭：「我現在就可以把人給你送來。」
他拿出電話。
有楚人美在，沒有他找不到的號碼。
「師父，你願意收我為徒了？」電話里傳來金正中興奮的聲音。
「都說了你顏值不夠，做我們這一行，長相很重要的，算了你來樓下酒吧我仔細和你說。」
他掛斷電話。
剛巧馬小玲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睫毛顫抖，快要醒過來了。
……
馬小玲在喝酒以後意識昏沉，周圍環境變得模糊難以分辨。
眼前卻出現了譚文杰的身影。
他忽然衝過來，用力抱住自己。
「你等等！」
馬小玲想要掙扎，可是譚文杰的胳膊力氣太大，作為一個柔弱的普通女生她實在掙脫不開。
「藍精靈，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身體一僵，猛然將人推開，腦袋後仰。
「別把我當成其他人！」
她猛然發現自己在酒吧坐著，譚文杰和那個女老闆還在聊天。
什麼都沒變。
馬小玲視線放在眼前的酒杯上。
「這酒有問題！」
「那是心酒，你喝完以後是不是感覺身體輕鬆了很多？」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妖怪，你也可以稱呼我白素貞。」
有了譚文杰點明自己身份在前，白蛇變得毫無心理負擔，畢竟就在剛才譚文杰幫他找到了許仙轉世，只是對方還沒趕過來而已。
「白蛇傳？」馬小玲覺得自己應該還醉著。
「人來了。」譚文杰說道。
金正中站在遠處不敢上前。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自己，好像要看穿他的皮肉，看清他的內臟。
白蛇在金正中出現以後就盯著他看：「他就是許仙？」
「確實是長得比較丑的一版。」譚文杰點頭，「而且人品也不太行，喜歡坑蒙拐騙，但他就是你要找的許仙，如果你不相信，等會兒跟我一起去趟陰間，我們翻生死簿。」
白蛇：「……」
你都說自己可以隨意翻看生死簿了，我還能說什麼。
這一刻她明顯感受到雙方之間的差距。
自己不知許仙的下落，只能在人間枯守，然而碰到真正的神仙……神仙是可以動用權限查資料的。
「其實以你的天賦和修為，當年有很多選擇。」譚文杰說道，「比如和許仙生一個文曲星，然後等兒子高中狀元以後，一家人飛升上天做神仙。」
白蛇：「……」
合家歡結局？真好啊，她又一次想要陷入沮喪情緒中。
譚文杰：「不過文曲星挺忙的，大概率不會給你做兒子。」
他打算以後在天上碰到文曲星時要好好採訪一下對方，隔幾天就投胎一次是什麼感受。
白蛇：「……」
她再次被迫從沮喪情緒中脫離，和他坐一起，總覺得畫風很割裂。
「師……譚天師。」金正中猶豫著走過來，「我來了。」
剛進酒吧他就被一個打扮很時髦很潮的女人盯上，有點小緊張。
譚文杰說道：「我幫你算過命了，她是你上輩子的老婆。」
金正中：「啊？」
白蛇：「？」
你這媒人好像有點過於潦草了。
不去在意被白蛇用含情脈脈眼神定住的金正中，剛好把狗皮膏藥丟給她。
活了那麼久，白蛇如果還搞不定金正中，上千年絕對白活了。
馬小玲跟著譚文杰一起離開了酒吧，將金正中丟給吐信子的女妖精。
非洲辮版本白素貞，諸天萬界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便宜他了。
「她真是白蛇？」
「我知道她潮流的打扮讓人很難理解。」譚文杰點頭，「你也不能阻撓人家追求時尚的心啊，年齡大也可以開酒吧蹦迪泡小嫩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那個酒有問題。」
「心酒，喝了以後會直面你現階段內心的問題。」譚文杰解釋道。
馬小玲卻忽然氣勢洶洶說道：「別把我當成別人的替代品！我是馬小玲，不是藍精靈！」
譚文杰微微張大嘴，一副被震住的模樣。
馬小玲也發現了自己話中的歧義，轉身道：「我還有事，過幾天再見。」
頭也不敢回，快速離開，而且心中還在懊惱，自己竟然被心酒影響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但自從上次她和譚文杰聊天，提到和她長相一樣的藍精靈後，她就非常的不爽。
現在一吐為快，心情舒暢的同時還有點緊張。
譚文杰沒追上去，不能急於一時。
心酒原來這麼有用，竟然讓馬小玲直接打直球。
怪不得泡妹子都要灌對方喝酒，他以前只以為是為了喝醉以後容易發生故事，現在看來是自己膚淺了。
以後泡妞必備。
他就是行走的泡妞buff。
轉眼已經到了阿平回魂這一天。
嘉嘉大廈的租戶們在這幾天裡能搬走的幾乎全都走了，明知鬧鬼會有危險，正常人都知道該跑路。
而這一次的捉鬼隊伍也非常之豪華。
譚文杰、馬小玲、況天佑、白蛇青蛇，別說抓餓修羅，就算抓幾個正神也不費力。
「現在阿平的魂魄在樓內，必須把他帶出來。」馬小玲對譚文杰說道，「然後把鬼差叫出來，送他去下面。」
她似乎已經將之前的事情完全忘記，心平氣和與譚文杰商量行動計劃，只是在目光對碰時會下意識躲閃。
「他吸了很多怨氣？」譚文杰問道。
「沒錯。」馬小玲嚴肅說道，「餓修羅出現，寸草不生，我們必須小心應對。」
「其實不用那麼麻煩。」
應對怨氣，自己手底下已經封壇前護法將軍的楚人美是行家。
就是個小經驗包。
譚文杰看了一眼正和白蛇你儂我儂的金正中，又看向好似外人一樣的小青。
留意到譚文杰的目光，小青主動湊過來：「神仙，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
「幫我買一份青椒豆腐乳西瓜。」
小青：「……」
神仙是貨真價實的神仙，但好像不太正常。
與這邊不同，況天佑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局外人姿態，儘可能將自己存在感放低。
他感受到了威脅，今天突然出現的兩個女人不簡單。
算上譚文杰和馬小玲，況天佑忽然發現如果今天不是來抓餓修羅，而是抓自己這頭殭屍，陣容也夠用。
「你打算怎麼把阿平的魂魄抓上來？」馬小玲決定還是聽一聽譚文杰的意見。
小青默默閉嘴後退。
在自己姐姐那邊多餘，在這邊自己好像也還是多餘的。
「你把鬼差喊來了？」譚文杰問道。
馬小玲說道：「我們要計算時間，鬼差停留的時間不會太久，如果遲遲無法把阿平帶回來，可能會錯過關鍵時辰，從此以後阿平只能在陽間徘徊。」
「有這種說法嗎？」譚文杰意外。
他仔細回想自己和鬼差的交流。
燒紙錢、燒紙錢、燒紙錢……，從始至終他只走VIP通道，從未想過原來鬼差還可以這樣擺譜。
「叫上來吧，我馬上就把他抓來。」
譚文杰反手一抓，手中多了一隻喔喔叫的大公雞。
在場的殭屍和蛇妖應激，感受到了一股不安。
稱號「鎮妖神雞大將軍」，有香火供奉，民間人皇冊封，暫時未得神職但也和普通的妖怪分開了界限。
羽毛艷麗的大公雞落地，拍打著翅膀仰頭啼鳴。
雷光閃爍。
「去。」譚文杰鬆開手。
大公雞拍著翅膀衝下樓。
雷法克妖邪，一物降一物，除非實力差距過大，否則餓修羅只能束手就擒。
嘉嘉大廈內。
自認為已經化身成為餓修羅，法力無邊的羅開平現身，現在他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別管他老媽其實是死後屍變。
也別管他老媽變成活屍害死了那些人，其實沒人害他們。
更別管他其實是跳樓自殺，沒人動手要殺他。
標準的我慘我有理。
現在他要大開殺戒。
「喔喔——！」
公雞叫聲傳來。
阿平身體一顫，身上的怨氣就像煮開冒泡的陳醋，滋滋往外冒。
身體不受控制，他努力鼓起怨氣，打算撲上去。
卻見視線中一隻大公雞身上冒著電光的大公雞展開翅膀朝著自己飛撲過來，爪子好像鐵鉤，在身上輕輕一抓就扯掉了一縷縷魂魄。
雞喙輕啄。
「哎呦！」
痛的像要魂飛魄散一般。
三兩下後，阿平已經承受不住，連滾帶爬往外跑。
再不跑，真要被吞了。
……
樓內雞鳴陣陣，電光閃爍。
然後一道陰風沖了出來，正是著急忙慌的餓修羅阿平。
看見樓頂上有許多人後，他立即選擇距離自己最近的目標撲上去，打算附身混入其中，讓眾人投鼠忌器。
沒死的時候對付不了他們，現在自己變成鬼如果還對付不了他們，那不就白死了。
阿平撞向了王珍珍的母親嘉嘉，其身上「嘭」炸開一團雷火。
「啊！」阿平搖晃著後退。
搖晃了兩下腦袋，阿平選擇了譚文杰。
譚文杰捏住其肩膀：「大軍，你要幹什麼？！」
這麼多軟柿子不捏，竟然挑自己動手。
他手拉扯著大軍·阿平，快速折迭，幾秒鐘後將對方團成了一顆球。
「叮——」
一架電梯出現。
譚文杰：「搞這麼高級？」
電梯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的鬼差剛想對馬小玲抱怨，這時候把自己叫上來加班，可當他目光掃到譚文杰時，表情立即變化，露出笑容。
「就是這隻鬼，送下去該打就打，按照規矩來。」譚文杰隨手將阿平丟給對方。
「放心，這是我們的職責。」鬼差抱住阿平球，並且十分客氣詢問，「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
「諸位忙著，再見。」
電梯下潛，迅速消失。
讓整個嘉嘉大廈所有人寢食難安的餓修羅阿平，竟然這樣輕鬆被解決了。
眾人看向譚文杰。
「不愧是譚天師！」*N
馬小玲卻很疑惑。
「鬼差以前這麼好說話的嗎？」
她記得自己之前叫鬼差來時，好話說盡，紅包紙錢一點都不少，對方還是很不情願，且經常說什麼過時不候。
今天鬼差看上去甚至有些諂媚。
遠處和白蛇湊在一起的金正中小聲詢問：「素素，你和譚天師認識，能不能向他推薦我，讓我拜他為師？」
選師傅一定要選最厲害的那個，金正中擅長察言觀色，看得出鬼差對譚文杰的態度不同。
連鬼差都要敬仰幾分，這個師他拜定了。
白蛇搖頭：「沒可能得，他既然說不收你為徒，就絕無可能。」
神仙講究緣法，換句話說，最終解釋權單方面歸屬於神仙。
拜神仙為師相當於半隻腳踏上了仙門。
如果真的有可能，她當然希望自己的許仙能夠跳出輪迴，長生不老。
而她也看得出，金正中不是個能勤懇修煉的人，心浮氣躁，好逸惡勞，好高騖遠……
譚文杰絕無可能點頭答應。
「事情解決，不如大家一起來酒吧，我請大家吃東西。」白蛇主動邀請。
譚文杰：「我還有事。」
馬小玲：「我還有事。」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後停下來。
眼神對碰。
「這次就不去了。」X2
「……」X2
「是工作上的事。」X2
還是白蛇率先開口說道：「你們工作重要，下次有機會大家再聚。」
看著兩人離開。
其他人已經開始八卦二人的關係。
這麼好的聊天題材，不去喝兩杯太可惜了。
「我也不去了。」況天佑說道。
即便兩個威脅離開，但是剩下的兩個妖怪帶來的壓力同樣不小，他還是回家奶孩子吧。
樓下，即將分開時。
馬小玲說道：「謝謝你這次來幫忙。」
「不用客氣。」譚文杰搖頭。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突然變客氣了。」她有些不自在道。
大家都沒有明說，但距離的突然拉遠讓她有一種感覺，雙方正變得陌生。
「是嗎？那……」譚文杰頓了頓，視線下移，「看看腿。」
馬小玲氣惱：「滾！」
客氣一點嫌棄太客氣，拉近關係又嫌太近。
「有事打我電話。」譚文杰在耳邊比劃著名手勢，「我先走了。」
「放心，絕對不會！」
和以前兩人分別時不同，這一次馬小玲站在原地看著譚文杰離開。
譚文杰頭也不回，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她視線之中。
空氣有點涼，馬小玲抽了抽鼻子，仰頭往天上看，眨眨眼：「要感冒了，回去多穿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