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譚天師與馬天師
第515章 譚天師與馬天師
有黑白無常給的口訣護體，譚文杰跳入輪迴之中，沒有被強迫投胎。
若給他一次投胎的機會，他還真未必拒絕，沒有喝孟婆湯的投胎相當於重新洗點。
普通人落入輪迴是磨難，但神仙落入輪迴之中就是另一種情況了，一般意味著要升職增加功力，走上神生巔峰。
例如曾化作張百忍的玉帝，靈珠子投胎化作哪吒，金蟬子投胎取經最終成善檀功德佛。
豬八戒不在討論範圍內，沒點技術還真歪不到豬胎上。
落地的一瞬間，譚文杰感受到了一絲不適，只是那股不適感來得快消失的也快，等他想要仔細感受時，再也找不到頭緒。
「現代？」
車水馬龍。
應該是20世紀末，21世紀初左右。
他現如今的任務是找到那些鬼差，查明此方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兩個世界的六道輪迴會牽扯在一起。
如果民國殭屍世界的魂魄投胎全都流入這個世界，便會造成民國世界的魂魄數量減少，而這個世界的孤魂野鬼增多。
譚文杰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打開【秘境】，確定自己能否離開此地。
還好，他依舊能自由行動，隨時能跑路。
一輛汽車疾馳而來，急剎在他面前。
車門推開，一雙比自己命還要長的大長腿邁了出來。
雙眼自瞄忘關了，不小心被吸引，視線慢慢往上爬是一件超短裙，再往上……他視線猛然頓住。
「藍精靈？」
那女人轉頭左右看了看，然後抬手指著自己的臉：「你和我說話？」
「抱歉，你和我前女友長得很像，我不小心認錯人了。」
「……」
好爛的泡妞手段。
女人心中吐槽，自己又不是大眾臉，而且她分明看得很清楚，這傢伙的眼睛一直在自己的腿和短裙之間游移。
色狼！
她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一身古裝，拍戲的？身上還有陰氣，我看你可能是撞鬼了。」她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有事聯繫我，價格公道。」
「靈靈堂清潔公司，馬小玲。」
原來是《我和殭屍有個約會》，殭屍和人談戀愛，有搞頭。
「沒錯，南毛北馬聽說過沒？」
「沒有，但是南譚北馬我聽過。」
馬小玲口中的南毛北馬是指南邊的毛小方，北邊的驅魔龍族馬氏一族。
家庭作坊，太狹隘。
在譚文杰的口中，南譚不用說指的就是他自己，作為靈幻界迄今為止唯一一個依靠自己的努力加上一點點不太重要的外掛輔助，成仙封神的天才，他完全有資格開宗立派。
能被同時代的所有道士們尊稱一句祖師爺。
北馬指的是出馬仙。
「孤陋寡聞！」
「馬小姐，怎麼收費？」
「一次三百萬，一定能幫你處理問題。」
「嗯，價格公道。」
反正他不掏錢，要三千萬和他也沒關係。
同時他心中暗道，自己以前幫人捉鬼收費還是太便宜了，以後必須六百萬。
「我還有事」譚文杰轉身說道，「再見。」
馬小玲沒在意，輕輕點頭。
「賺了？虧了？……算了。」
在馬小玲與他錯身而過離開後，他身上衣服迅速變化成一套休閒裝，並抬手將名片塞進口袋。
馬小玲的法力一般，在不強行撕毀「劇本」的前提下很一般，但如果真的暴力動手……情況不好說。
來都來了。
這個世界危險程度同樣非常高，遠超民國世界，動不動就滅世，女媧、盤古等等。
甚至還有「命運」寫劇本，作為不請自來的「特別出演」，譚文杰不確定自己是否在裡面占據一席之地。
大概率會有位置，畢竟一個優秀的鬼才導演絕對不會死板按照劇本拍攝，否則出現問題時將手足無措，真正的導演應該能隨機應變，調度演員。
這裡遍地殭屍，恰好譚文杰最擅長的就是抓鬼抓殭屍。
「沒有身份證明，沒有錢，沒有住址。」
以前這些都是大問題，現在……神仙會點石成金也很合理吧。
譚文杰的天眼掃過，本地有著許多魑魅魍魎，等閒小鬼被天眼神光掃到時不知自己惹上了什麼大人物，只是心中惶惶不安。
還有一些妖魔若有所查，但很明智選擇了裝縮頭烏龜，而不是尋根溯源找麻煩。
譚文杰眨了眨雙眼。
做不到眼觀三界，一些地方想要看清楚必須親自上門問詢。
現代社會，沒錢寸步難行，先花點時間賺錢。
「阿美，老黑。」
譚文杰對著出現在身邊被他以七十二變強行隱藏了氣息的兩人吩咐著。
「以後阿美負責前台接待，老黑負責做我的司機。」
「……」X2
「都不說話？」
手下沉默寡言，也可能是之前掃蕩亞洲的基地吃太撐，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消化。
譚文杰叮囑道：「記住，別吐出來，我帶你們去賺錢。」
……
靈靈堂。
馬小玲接聽電話，對方的第一句話就讓她眉頭緊皺。
「李先生，之前已經將清潔工作交給我們靈靈堂做，現在您真的要違約？」
「這個……」電話那邊的聲音遲疑。
「李先生，希望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在對方道歉聲中，馬小玲掛斷了電話。
「啊！那可是400萬啊！」
她氣的空蹬大長腿，然後往後一仰躺在辦公椅上，身體好像完全被抽空了力量。
叩叩，有人在敲門。
「請進。」
門咔噠打開，一個留著長發，戴著眼鏡的文靜女人提著包進來。
「珍珍，你來了？」
這是她的好朋友王珍珍。
性格善良，長相漂亮。
王珍珍提起手裡的包：「我買了很好吃的點心，特意過來送一點給你，小玲，你怎麼了？」
「我剛才丟了一單大生意啊。」馬小玲覺得自己可能接下來幾天都會失眠。
她做「清潔」的要價很高，但不代表著每天都能接到工作，一兩個月沒鬼捉的情況經常出現。
王珍珍安慰好友：「沒關係，你昨天不是還和我說突然接了四個大單生意嗎？」
「對啊，我還有三個，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出國去日本呢。」馬小玲抱住走過來的王珍珍，在對方身上拱了拱，「珍珍你真好。」
「小玲，你別這樣。」
「鈴鈴鈴——」
「小玲，電話響了。」
馬小玲放開王珍珍，抓起電話。
「你好，靈靈堂……」馬小玲的表情突然難看，「趙老闆，我們之前已經約好了，而且你已經付了定金，違約不退。」
一分鐘後，馬小玲掛斷了電話。
嘆氣。
「沒關係的小玲。」王珍珍寬慰好友，「你還有兩單生意呢，而且其中一單還是去日本的，我們不是約好一起去日本旅遊嗎。」
「鈴鈴鈴——」
電話在此時響起，王珍珍心頭一抽，下意識捂嘴。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緩緩挪向電話。
電話總是要接的。
馬小玲接聽電話：「這裡是靈靈堂，對，好，沒問題。」
掛斷電話，迎著王珍珍的目光，馬小玲說道：「是日本的那一單。」
「是不是也沒了？」
「當然沒有！」馬小玲露出笑容，「是他們打電話詢問我們時間，幫我們訂機票和酒店。」
王珍珍高興道：「太好了小玲，就算另外一單生意也出問題，你也不會什麼都不剩。」
「鈴鈴鈴——」
王珍珍：!!!∑(Дノ)ノ
馬小玲：∑(っ°Д°;)っ！
接聽電話。
馬小玲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和對方聊天。
「周老闆，方便問一下，為什麼不繼續和靈靈堂合作嗎……茅山譚天師？什麼，免費？！」
她全都懂了。
看著心平氣和放下電話的馬小玲，王珍珍擔憂：「小玲，對不起，都是我烏鴉嘴。」
「不是你烏鴉嘴。」馬小玲緊咬銀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是突然冒出來一個什麼譚天師，壓我的價，搶我的生意，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小玲？」
「沒關係的珍珍。」
馬小玲微笑拿起好友送來的點心。
「哇，這是你買的點心嗎？我要好好嘗一嘗。」
語氣棒讀，聲音冰冷，聽不出半點高興。
馬小玲張嘴。
咔嚓！
狠狠咬下一口，仿佛正在啃某個素未謀面同行的肉。
王珍珍哆嗦後退半步，有種到動物園看見老虎吃肉的感覺。
「小玲，吃人是犯法的。」
「什麼吃人，我是想和同行交流工作，珍珍，我就不送你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馬小玲感覺自己今天被人殺了三次。
最便宜的一單生意也有兩百萬啊，是她一季的KPI。
在不走心點頭應付了王珍珍千叮嚀萬囑咐後，她才成功將對方送走。
提上化妝盒，馬小玲出發，她倒要看看那位所謂的譚天師究竟是什麼來頭。
第一單生意就在今晚捉鬼。
當馬小玲開車來到目標鬧鬼大廈時，發現樓下站著一群人。
「小姐，現在裡面正在做清潔，你不能進去。」有人自發阻攔馬小玲。
還有一些人在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
馬小玲：「……」
不是說茅山譚天師嗎。
她衝進大廈內。
之前她的手中就有客戶發來的資料，鬧鬼在第17B層。
坐電梯，上行。
抵達17B層時，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是誰坐電梯上來的？」
電梯門打開，馬小玲視線立即捕捉到一個穿著黃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的身影，在他身邊站著的正是之前商定好的合作夥伴李先生。
「馬、馬小姐？」李先生意外。
「為什麼不能坐電梯？」馬小玲卻看向那個搶了自己生意的混蛋同行，看到臉的那一刻她不淡定了，「是你！」
今天自己在樓下遇到的那個撞鬼的男人。
難道是命運的巧合，他還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便出手壓價撬別人的生意，竟然真的能碰上馬小玲。
譚文杰說道：「恐怖片定律，坐電梯會撞鬼，很危險的。」
馬小玲覺得好笑：「你用恐怖片捉鬼？」
譚文杰：「恐怖片拍出來是有現實依據的。」
「例如？」她問。
譚文杰：「……」
例如這個世界就是恐怖片。
在恐怖片裡用恐怖片定律有問題嗎。
「李老闆，麻煩你後退。」譚文杰不再理會馬小玲，他手持桃木劍現場表演了一套劍法。
本來還準備自己動點小手腳多賺錢的，沒想到馬小玲會來。
李老闆不是什麼好人，他眼睛看的很清楚，所以宰對方時絲毫不覺得有心理負擔。
按下按鈕，遠處音響開始工作。
電音往生咒開唱。
馬小玲：「……」
她看向了在這裡徘徊的吊死女鬼，「譚天師」比劃了半天，桃木劍愣是沒有朝女鬼的方向打一下。
所以，他肯定是個騙子。
「去投胎吧。」譚文杰忽然停下來，對著女鬼的方向說道，「人死燈滅，去陰間投胎，才能重新點亮你的燈，這輩子做不到的事，下輩子也許有機會做到。」
馬小玲驚訝，重新審視譚文杰，並且暗道自己竟然看錯了沒想到他真的有點真本事。
女鬼低頭：「多謝大師。」
馬小玲：「……」
你一身怨氣，為什麼突然會頓悟。
但無論怎麼說女鬼消散離開。
就在馬小玲想說話時，卻忽然聽「譚天師」滿臉嚴肅：「什麼，你不打算放過他？」
馬小玲：「？」
鬼都已經被超度了，你在幹什麼。
李先生：「我、我沒對她做什麼啊。」
「ε=(ο｀*)))唉」譚天師嘆氣，「無論你有多大的仇怨，鬼不能在人間害人，你想動手我也不會答應。」
馬小玲：「？」
李先生：「譚天師，你一定要救我啊。」
「快躲到我身後。」譚天師抬手抓住李先生，將他拉扯到自己身後，「不好，這隻鬼有點本事。」
他手中桃木劍胡亂揮舞。
「李先生，你能不能看得見？」
「看、看不見。」
「等等！」譚天師甩出一張黃紙人，黃紙人定格在空中。
李先生立即點頭：「我，我看見了！」
馬小玲很想吐槽，那是法術啊，而且是不怎麼高明的紙人間諜，用來打探消息等。
「殺！」他一桃木劍貫穿紙人。
「譚天師，鬼是不是已經殺了？」李先生詢問。
「女鬼怨氣太重。」他搖頭，「你必須多燒些紙錢安撫她心中的怨氣，她在下面待的不舒服，肯定會上來找你的麻煩。」
「我，我馬上安排人去燒！」李先生說道。
「哎，你看你又急。」他抬起手制止道，「李先生，你平時給妻子買包的時候，她是喜歡名牌，還是喜歡你買的假包？」
「當然是真名牌啊。」李先生立即回答。
「燒紙也一樣，那些車啊，金山銀山啊，你沒有內行人指點很容易買錯，就像幫忙燒司機，別看扎的紙人都長一模一樣，燒的紙人萬一是英國佬怎麼辦，他們可不會照顧人，你得燒東南亞的紙人。」
「譚天師說得對。」李先生試探著問，「那，您有沒有時間幫我推薦？」
「我降妖伏魔從不收費。」他搖頭，立即拒絕，「也絕對不會做那種騙錢勾當，譚某以降妖伏魔為己任。」
「不，我現在就相信你。」
「誰讓我們兩個投緣呢，這樣吧。」他拿出一張名片，「你打電話給這個人，她那裡有正版。」
「謝謝譚天師。」
「既然這裡的事情已經了解，我該走了。」
「這裡有紅包……」李先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
「哎，你這是幹什麼！李老闆，我這就得批評你了。」他接過紅包塞進自己口袋裡，「下不為例。」
全程旁觀的馬小玲：「……」
她還是小看了對方，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對方降妖伏魔不收費但是會在別的地方狠賺一大筆。
而且極有可能把紙紮的東西，賣出真正名牌包的價格。
電梯門打開，三人一起下樓。
到門口時，外面那群人還聚集著沒有離開。
「茅山譚天師，降妖伏魔，價格從優。」譚文杰熄滅火焰，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大師！」有人眼眶含淚。
「不愧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天師。」
「紫薇帝君轉世！」
人群高呼。
自己確實輸了，馬小玲認栽。
對方在賺錢手段上明顯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籌，她要價高可也是貨真價實的幫人清理髒東西，但「譚天師」不同，甚至有沒有鬼都不重要，他能以一己之力讓人燒紙掏錢。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換句話說他是個有點真本事的騙子。
想揭穿對方卻又不知從何處下手，因為真的捉鬼對方好像也會，不收費也是真的。
讓馬小玲不理解的是對方突然蹦出來，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人相信他，崇拜他。
她坐回車裡，心中暗道自己倒霉丟了好幾單大生意，接著就見到剛才在樓下的那群狂熱市民們，一拐彎到了另一邊。
那位譚天師正在招呼著眾人排隊。
「大家排隊！這邊發尾款，對了明天還有一單，還有沒有人願意去？報銷通勤費用。」
馬小玲：「……」
她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領錢時大家很熱情，速度很快發完了錢離開。
「譚天師好手段。」降下車窗的馬小玲不爽道。
「馬天師說笑了，這是我的名片。」他遞了一張名片，「如果沒工作可以聯繫我，我這邊招銷售。」
「銷……售……」馬小玲咬牙，「謝謝，不用！再見！」
車疾馳而去。
譚文杰望著車尾燈。
「不如藍精靈可愛啊。」
他拿起手機：「美姨，銷售情況怎麼樣？這個姓李的身上纏著冤孽，快成人魈了，好好宰他一筆，買的不夠怎麼辦？你去他家牆角或者床底下蹲著，或者在他蹲馬桶的時候突然關燈，做鬼還用我教你嗎？」
掛斷電話。
「唉，手下太呆。」
做BOSS做到自己這種程度，真為自己感到辛苦。
……
手握大量現金流。
譚文杰想著會不會有都市神豪的打臉劇情發生，比起做有錢的地主老爺，他還是喜歡別人先看不起自己，然後再被自己震驚的套路。
預想中的情況一件也沒有發生。
「都怪我這張臉。」
長得太帥總被優待，他受夠了這種生活，不知道長相普通的人都是怎麼生活的，真好奇。
他還要為自己收到了太多的小紙條而頭疼。
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從靈靈堂那裡搶來的生意很簡單，沒有馬小玲前來攪局，譚文杰輕而易舉賺的盆滿缽滿。
運氣好就是如此，想要做大事也許還不夠，但只是賺錢發財以他的運氣，想不成功都難，可以說風口追著他吹。
只用了兩天時間，譚文杰成功賺足了資金。
碰巧買了六合彩，又碰巧中獎……
「毛小方？」
夜晚，譚文杰在陰間看見了毛小方，和阿嬌師侄長相一模一樣，諸天世界分嬌又添新成員。
「上仙是？」毛小方疑惑詢問。
能夠破開陰陽，以活人身份遁入陰間，實力自然不是毛小方能比的。
「六道輪迴出了些問題，我是來本地問情況的。」譚文杰說道。
「這，只怕不行。」毛小方說道，「地藏王菩薩不在。」
「你們這方世界是地藏王菩薩管理地府？」
名義上應該是十殿閻羅管事。
「我們這方世界？」
「之前可有一些魂魄流落到這方世界？」譚文杰又問道。
毛小方回答：「有，不過他們無名無姓無籍，現在被關押在一處，暫時沒出問題。」
「都喝了孟婆湯，能記得自己叫什麼才怪。」
更大的問題是這群忘了自己是誰的鬼，回到民國殭屍世界以後未必能繼續投胎。
投胎講究時辰，錯過了時辰再想投胎便難了。
孕婦肚子內空無一物的問題好解決，鬼差們可以手動牽引送鬼投胎，只是忙了點累了點。
「天上呢，這件事有沒有匯報給天庭？」
「天庭？」毛小方再次疑惑。
估計天庭勢力很散亂。
好似這個世界的大多數「神仙」都是盤古族，瑤池聖母是盤古，人王伏羲也是，王將臣也是。
按下重塑天庭的想法，雖然譚文杰也很想試一試做玉帝是什麼感覺，順便給自己多來幾條封號，但他很理智，要低調。
與毛小方聊了一陣子後，譚文杰留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叮囑毛小方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打電話聯繫自己後便轉身離開。
變成殭屍他沒興趣，但他對盤古族很有興趣。
……
遊戲廳。
老闆名為何應求，道上的人給面子稱呼他一聲求叔。
要說此人實力有多強倒也不至於，但江湖地位很高，因為他的師父是毛小方。
如今何應求已經退隱，平時還兼出售捉鬼道具的工作。
據說人脈很廣，生意還行總有人來捧場。
「啪！」
馬小玲氣憤將報紙拍在桌上。
「怎麼了？」何應求奇怪問道，順手將報紙拿起來。
《驚爆！六合彩大獎得主出現！》
報紙還配了一張領獎照。
照片中一個年輕人穿著道袍，舉著一塊GG牌。
上面寫著「譚天師降妖伏魔，電話：XXXX」
何應求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六合彩領獎新聞當成自己打GG的地方。
「那些媒體怎麼答應的？」他不解。
「肯定是給錢了。」馬小玲咬牙切齒，自從認識譚文杰之後她感覺自己牙都被磨平了不少，「他最擅長這些，為什麼好事都讓他碰到了。」
這種騙子混蛋應該一直倒霉才對。
老天真不開眼。
何應求疑惑：「你認識他？」
「這個混蛋搶了我好幾個生意，而且他對外報價是免費的，現在靈靈堂幾乎接不到工作。」
越想牙越癢，甚至晚上做夢都能夢到他。
何應求覺得新鮮，他很少看到馬小玲吃虧。
「求叔，我是來買些東西，過兩天準備去日本做一單生意。」
打算趁著這段時間去日本好好放鬆一下心情的馬小玲努力將不爽拋到腦後。
大家以後再見面的可能性不會太大。
機場。
馬小玲與王珍珍剛托完運行李，一轉頭就聽見個熟悉的聲音。
「馬小姐，這麼巧？」
馬小玲看著那張英俊但讓人厭煩的臉，自己運氣真差，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他。
「你也去日本？」她皺眉，「難道你也接到了山本集團的邀請！」
「山本？沒有。」譚文杰搖頭，「我接觸過，當初我提出免費時他們沒答應。」
馬小玲咬牙：「所以，你還真搶過。」
譚文杰：「不用謝，都是為了世界和平嘛。」
一旁王珍珍輕輕拽了一下馬小玲的胳膊，示意她別發火：「小玲~」
「這位小姐看著好眼熟。」譚文杰看著王珍珍。
電影版《風雲雄霸天下》的孔慈，風雲和雄霸太拉風，導致她一個被三角戀的女主角存在感非常弱，弱到……比聶風老媽還弱。
譚文杰至今仍記憶深刻的女性角色只有天下第一才能騎的顏盈。
「你肯定沒見過她！」馬小玲側走一步擋在王珍珍面前。
姓譚的擅長花言巧語，珍珍性格像小白兔很容易被騙走。
王珍珍卻繞開馬小玲，歪頭打招呼：「你好，我是王珍珍，是小玲的朋友。」
「你好，我和馬小姐是同行，我叫譚文杰，你可以叫我阿傑。」
「譚先生，你好，你可以叫我珍珍。」
「好了珍珍，我們快走。」馬小玲摟著好友胳膊快步離開。
被架著的王珍珍擔心問道：「小玲，我們這樣會不會不禮貌啊？」
「他就是之前搶了我生意的那個混蛋！」
「啊？」
當馬小玲和王珍珍上飛機時，沒想到又看見了譚文杰。
「真是陰魂不散。」馬小玲嘆氣，拿出眼罩準備一路睡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過去了多久，旁邊聲音有些吵鬧，她摘下眼罩轉頭看去。
只見空姐半蹲在一旁，譚文杰正抓著她的小手。
「我以前在月老祠工作過，看姻緣很準的，你最近幾個月一定會有桃花，不過裡面有爛桃花，要注意仔細甄別，你看掌紋的這條線，就是你的愛情線，在這裡有很多分叉。」
「哇，你算的好准啊~」
馬小玲：「……」
這個色狼！
幫忙看姻緣她沒看出來，但是摸小手占便宜她看的很清楚。
說的也都是套詞。
空姐沒有停留太久，避免被人投訴，而且旁邊腿很長的小姐盯著自己的目光有點嚇人。
「你也想看手相？」譚文杰看向馬小玲。
又來了，英俊帥氣的容貌一展現，立即有人瘋狂愛上自己。
「哼。」馬小玲轉頭。
譚文杰：「……」
女人你已經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很想邪魅一笑，霸總上身說出經典台詞，但又一位空姐過來讓他幫忙看手相，他助人為樂慣了。
馬小玲聽著旁邊又開始看手相看姻緣的聲音，煩的拿出耳塞堵住耳朵。
世界終於安靜了。
又一次睡著。
飛機落地的晃動將馬小玲叫醒，睡得很舒服，沒聽見某個讓人煩的聲音。
但是當她摘下耳塞時，卻聽見自己的好友王珍珍說道：「阿傑，你知道的好多啊。」
等等。
不好！
馬小玲心中警鈴大作，之前還稱呼譚先生，為什麼現在自家小白兔那麼親昵的叫阿傑。
「珍珍，再見。」
「阿傑，再見。」
機場分別。
馬小玲質問道：「你們在飛機上聊了什麼！你為什麼和他好像很熟的樣子？」
「小玲，你誤會阿傑了。」王珍珍笑著為譚文杰解釋，「阿傑很有意思的。」
「你和他只聊了一次搭乘飛機的時間，就能了解他？」
「可你和他不是也只見過一次嗎？」
「他都和你說了什麼！」
「他說請你放心，他真的沒想追你，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王珍珍笑著說道，「以後他也不會搶你的工作了，因為他中了六合彩。」
馬小玲：「……」
聽起來更生氣了是怎麼回事，還有什麼追求類型……馬小玲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幫你看姻緣了？」
兩人肯定聊到了姻緣，甚至可能還把話題牽引到了自己身上，在馬小玲看來，自己作為兩人之間的共同熟人，很適合讓色狼作為切入點解除珍珍的警惕心。
「是啊。」王珍珍點頭，「他算很準的。」
累了，毀滅吧。
……
譚文杰離開機場。
他之前找過況天佑，但發現對方早已來了日本。
剛巧他還想找山本一夫，順路。
這個世界的殭屍分不同的等級。
殭屍是集天地怨氣而生，不老不死不滅，以血為生，且殭屍分有魂與無魂。
粗略分類：
普通的那種舉起雙臂往前蹦躂的殭屍就是無魂殭屍，拜月修煉。
屬於殭屍王將臣後代的殭屍，是有魂殭屍。
但將臣並非殭屍，其本身為盤古一族，實力已經處於這個世界的天花板，至於有多強，譚文杰沒興趣體驗。
因女媧創造的人無法承受盤古族的力量，才會變成吸血的怪物殭屍。
被殭屍咬後，每一代殭屍的血脈力量都會被稀釋，導致越來越弱。
並且還會以眼睛的顏色來劃分等級，甚至還能劃分品種。
譚文杰只對況天佑和山本一夫感興趣，他們被將臣親口咬而且還有主角命。
你的數值很強，但我有愛。
譚文杰已經體驗過一次，親眼看著楊戩突然爆種，所以現在會覺得也挺合理的，沒靠一張嘴把敵人說的痛哭流涕，最後選擇投降自殺就知足吧。
以目前狀態來看，經常吸血的山本一夫可能不太容易對付，但況天佑就不一樣了，貧血殭屍，只要不威脅到他的生命，肯定不會莫名其妙燃起來然後進入超級賽亞人狀態。
要不是極有可能打不過將臣，他的目標會定為將臣血。
通過楚人美侵入系統，成功追蹤到了況天佑的大概行動範圍，天眼掃過，確定況天佑的具體位置。
……
況天佑在追擊目標時，受重傷跌入水中。
咕嘟嘟，氣泡往上飄。
視線注視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水面波光。
貧血殭屍，平時他吃的是豬血粥，喝的是血庫處理的血亦或者動物血，沒有新鮮人血作為能量補充，只能無力往水底沉。
死是不會死的，幾十年來他試過很多次自殺方式，但殭屍註定了不死不滅，況天佑沒有找到一個能殺死自己的方法。
就在意識陷入黑暗前，他忽然嗅到了血腥味。
近乎本能伸出獠牙想要咬一口，但是腦袋被一隻手按住，任憑況天佑用多大的力量都無法反抗對方。
還有一個聲音傳出：「咦，餓極了自己都啃啊。」
自己沒死，有人救了自己？
但如果不是讓自己吸血，為什麼會聞到一股血腥味。
不對，腦袋越來越沉。
那個聲音又一次傳來：「頭暈是正常的。」
終於，況天佑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譚文杰扶著膝蓋站起來，身邊有一個大桶，裡面全都是從況天佑身上抽走的血。
眼前只剩下一具皮包骨的乾屍。
好不容易遇到願意獻血的殭屍，譚文杰肯定不會客氣，即便自己不用，也可以給其他東西用。
畢竟是一代殭屍的血，提升自己手下們的血脈肯定夠用。
當然如果有的選，還是盤古族最合適，不僅不像殭屍有副作用，甚至還自帶神聖屬性。
現階段，譚文杰還有紅白雙屍與小殭屍適合使用，又考慮到紅白雙屍被陰陽屍占據意識，已經廢了，所以只剩飛僵級別的小殭屍。
在其他世界屬於殭屍王的小殭屍，在這個世界裡很醬油，容易死無葬身之地。
他收起殭屍血，並拿出一袋鮮血。
鮮血倒進況天佑嘴裡，乾屍的身體迅速恢復，不過血量不夠，他即便醒過來身體也一樣很虛弱，甚至比之前更虛弱。
睜開眼的況天佑坐起身，轉頭看向周圍。
一個人也沒有。
嘴裡的血腥味不是作假，有人救了自己，甚至還餵自己飲血，況天佑立即警惕。
他必須找個地方養傷順便偷點血，暫時不能查案。
時刻留意著況天佑情況的譚文杰陷入沉默。
難道況天佑就沒想過花錢解決問題嗎，在人多殭屍少的世界，不死不滅竟然還會餓肚子。
有這份力氣去抗大包五十年都能發大財，然後通過賺的錢實現飲血自由。
看了一陣子，確定對方真的沒什麼後手準備，譚文杰離開。
夜晚。
山本宅邸。
譚文杰披著天師長袍，手提金弓上門。
「你是誰。」
一個小平頭攔住了譚文杰，金弓輕輕一抖，人被抽飛，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大口吐血。
被山本一夫咬過的女兒咬過的殭屍，沒少吸人血，但血脈力量被稀釋了太多。
轟隆隆一陣響動，又竄出來兩道黑影，它們呲牙咧嘴撲向譚文杰，但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飛。
翻滾、吐血，重傷不敢動。
「閣下是誰？」
一道身影出現，靜靜看著譚文杰。
山本一夫，曾經的侵華日軍，後來和游擊隊長況國華廝殺爭鬥中遇到了將臣，並被將臣所咬變成了不死不滅的殭屍。
況國華後來改名況天佑，隱姓埋名生活，但山本一夫卻在戰敗回國以後，咬了自己女兒，發展手下，並且通過能力快速發展成為富豪，再改變容貌，讓自己成為自己的兒子，不停替換身份，達成社會層面的永生。
當然在譚文杰眼中，他是被抽血的目標。
譚文杰拉弓。
「嘣」一聲，鬆開弓弦，月牙氣浪斬擊撞過去。
山本一夫臉色劇變，顧不得自己的手下，他一躍飛上高空。
在空中俯視下方時，能看見整個宅邸被腰斬。
牆倒屋塌，塵土飛揚。
危機感襲來，山本一夫發現那個紅袍天師又一次做出拉弓的動作，而且這一次他不是空拉弓弦，彈弓囊中包裹著一顆閃爍著赤色雷電的彈丸。
方圓十幾里內，人們在發現山本宅坍塌後，紛紛出來眺望。
卻發現一道赤色雷電從地面斜著刺向天空。
「咔嚓——！」
被赤電擊中胸口的山本一夫不受控制倒飛，他擰腰調整姿勢，試圖安穩落地。
眼前一花，手持金弓的身影已經閃現般出現在他面前。
彈弓幾乎抵著腦袋。
手腕微微轉動。
山本一夫留意到對方彈弓的彈囊中包裹著數枚閃爍紅色電弧的彈子。
輕輕鬆開手指。
注意到這一幕的山本一夫瞳孔猛縮。
腦袋被瞬間打爆，意識陷入黑暗。
譚文杰看著胸口輕輕起伏的無頭屍：「這都不死？」
能殺了對方最好，什麼劇情，和他關係不大。
「算了，先採血。」
譚文杰提起山本一夫的腳踝，將其斷頭處朝下，又拿出準備好的血桶。
新一輪的血液搜集開始。
嘩啦啦——
出血量比況天佑大，這就是殺人放火吃飽飽的殭屍啊，他不多放血，都對不起山本一夫那麼用力吸人血。
遠處的三隻殭屍只敢看著，就連自己老闆都被打爆了腦袋，自己必死無疑。
他們不怕死，真的。
只是不希望老闆醒來以後身邊沒人可以使喚。
(本章完)
有黑白無常給的口訣護體，譚文杰跳入輪迴之中，沒有被強迫投胎。
若給他一次投胎的機會，他還真未必拒絕，沒有喝孟婆湯的投胎相當於重新洗點。
普通人落入輪迴是磨難，但神仙落入輪迴之中就是另一種情況了，一般意味著要升職增加功力，走上神生巔峰。
例如曾化作張百忍的玉帝，靈珠子投胎化作哪吒，金蟬子投胎取經最終成善檀功德佛。
豬八戒不在討論範圍內，沒點技術還真歪不到豬胎上。
落地的一瞬間，譚文杰感受到了一絲不適，只是那股不適感來得快消失的也快，等他想要仔細感受時，再也找不到頭緒。
「現代？」
車水馬龍。
應該是20世紀末，21世紀初左右。
他現如今的任務是找到那些鬼差，查明此方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兩個世界的六道輪迴會牽扯在一起。
如果民國殭屍世界的魂魄投胎全都流入這個世界，便會造成民國世界的魂魄數量減少，而這個世界的孤魂野鬼增多。
譚文杰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打開【秘境】，確定自己能否離開此地。
還好，他依舊能自由行動，隨時能跑路。
一輛汽車疾馳而來，急剎在他面前。
車門推開，一雙比自己命還要長的大長腿邁了出來。
雙眼自瞄忘關了，不小心被吸引，視線慢慢往上爬是一件超短裙，再往上……他視線猛然頓住。
「藍精靈？」
那女人轉頭左右看了看，然後抬手指著自己的臉：「你和我說話？」
「抱歉，你和我前女友長得很像，我不小心認錯人了。」
「……」
好爛的泡妞手段。
女人心中吐槽，自己又不是大眾臉，而且她分明看得很清楚，這傢伙的眼睛一直在自己的腿和短裙之間游移。
色狼！
她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一身古裝，拍戲的？身上還有陰氣，我看你可能是撞鬼了。」她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有事聯繫我，價格公道。」
「靈靈堂清潔公司，馬小玲。」
原來是《我和殭屍有個約會》，殭屍和人談戀愛，有搞頭。
「沒錯，南毛北馬聽說過沒？」
「沒有，但是南譚北馬我聽過。」
馬小玲口中的南毛北馬是指南邊的毛小方，北邊的驅魔龍族馬氏一族。
家庭作坊，太狹隘。
在譚文杰的口中，南譚不用說指的就是他自己，作為靈幻界迄今為止唯一一個依靠自己的努力加上一點點不太重要的外掛輔助，成仙封神的天才，他完全有資格開宗立派。
能被同時代的所有道士們尊稱一句祖師爺。
北馬指的是出馬仙。
「孤陋寡聞！」
「馬小姐，怎麼收費？」
「一次三百萬，一定能幫你處理問題。」
「嗯，價格公道。」
反正他不掏錢，要三千萬和他也沒關係。
同時他心中暗道，自己以前幫人捉鬼收費還是太便宜了，以後必須六百萬。
「我還有事」譚文杰轉身說道，「再見。」
馬小玲沒在意，輕輕點頭。
「賺了？虧了？……算了。」
在馬小玲與他錯身而過離開後，他身上衣服迅速變化成一套休閒裝，並抬手將名片塞進口袋。
馬小玲的法力一般，在不強行撕毀「劇本」的前提下很一般，但如果真的暴力動手……情況不好說。
來都來了。
這個世界危險程度同樣非常高，遠超民國世界，動不動就滅世，女媧、盤古等等。
甚至還有「命運」寫劇本，作為不請自來的「特別出演」，譚文杰不確定自己是否在裡面占據一席之地。
大概率會有位置，畢竟一個優秀的鬼才導演絕對不會死板按照劇本拍攝，否則出現問題時將手足無措，真正的導演應該能隨機應變，調度演員。
這裡遍地殭屍，恰好譚文杰最擅長的就是抓鬼抓殭屍。
「沒有身份證明，沒有錢，沒有住址。」
以前這些都是大問題，現在……神仙會點石成金也很合理吧。
譚文杰的天眼掃過，本地有著許多魑魅魍魎，等閒小鬼被天眼神光掃到時不知自己惹上了什麼大人物，只是心中惶惶不安。
還有一些妖魔若有所查，但很明智選擇了裝縮頭烏龜，而不是尋根溯源找麻煩。
譚文杰眨了眨雙眼。
做不到眼觀三界，一些地方想要看清楚必須親自上門問詢。
現代社會，沒錢寸步難行，先花點時間賺錢。
「阿美，老黑。」
譚文杰對著出現在身邊被他以七十二變強行隱藏了氣息的兩人吩咐著。
「以後阿美負責前台接待，老黑負責做我的司機。」
「……」X2
「都不說話？」
手下沉默寡言，也可能是之前掃蕩亞洲的基地吃太撐，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消化。
譚文杰叮囑道：「記住，別吐出來，我帶你們去賺錢。」
……
靈靈堂。
馬小玲接聽電話，對方的第一句話就讓她眉頭緊皺。
「李先生，之前已經將清潔工作交給我們靈靈堂做，現在您真的要違約？」
「這個……」電話那邊的聲音遲疑。
「李先生，希望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在對方道歉聲中，馬小玲掛斷了電話。
「啊！那可是400萬啊！」
她氣的空蹬大長腿，然後往後一仰躺在辦公椅上，身體好像完全被抽空了力量。
叩叩，有人在敲門。
「請進。」
門咔噠打開，一個留著長發，戴著眼鏡的文靜女人提著包進來。
「珍珍，你來了？」
這是她的好朋友王珍珍。
性格善良，長相漂亮。
王珍珍提起手裡的包：「我買了很好吃的點心，特意過來送一點給你，小玲，你怎麼了？」
「我剛才丟了一單大生意啊。」馬小玲覺得自己可能接下來幾天都會失眠。
她做「清潔」的要價很高，但不代表著每天都能接到工作，一兩個月沒鬼捉的情況經常出現。
王珍珍安慰好友：「沒關係，你昨天不是還和我說突然接了四個大單生意嗎？」
「對啊，我還有三個，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出國去日本呢。」馬小玲抱住走過來的王珍珍，在對方身上拱了拱，「珍珍你真好。」
「小玲，你別這樣。」
「鈴鈴鈴——」
「小玲，電話響了。」
馬小玲放開王珍珍，抓起電話。
「你好，靈靈堂……」馬小玲的表情突然難看，「趙老闆，我們之前已經約好了，而且你已經付了定金，違約不退。」
一分鐘後，馬小玲掛斷了電話。
嘆氣。
「沒關係的小玲。」王珍珍寬慰好友，「你還有兩單生意呢，而且其中一單還是去日本的，我們不是約好一起去日本旅遊嗎。」
「鈴鈴鈴——」
電話在此時響起，王珍珍心頭一抽，下意識捂嘴。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緩緩挪向電話。
電話總是要接的。
馬小玲接聽電話：「這裡是靈靈堂，對，好，沒問題。」
掛斷電話，迎著王珍珍的目光，馬小玲說道：「是日本的那一單。」
「是不是也沒了？」
「當然沒有！」馬小玲露出笑容，「是他們打電話詢問我們時間，幫我們訂機票和酒店。」
王珍珍高興道：「太好了小玲，就算另外一單生意也出問題，你也不會什麼都不剩。」
「鈴鈴鈴——」
王珍珍：!!!∑(Дノ)ノ
馬小玲：∑(っ°Д°;)っ！
接聽電話。
馬小玲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和對方聊天。
「周老闆，方便問一下，為什麼不繼續和靈靈堂合作嗎……茅山譚天師？什麼，免費？！」
她全都懂了。
看著心平氣和放下電話的馬小玲，王珍珍擔憂：「小玲，對不起，都是我烏鴉嘴。」
「不是你烏鴉嘴。」馬小玲緊咬銀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是突然冒出來一個什麼譚天師，壓我的價，搶我的生意，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小玲？」
「沒關係的珍珍。」
馬小玲微笑拿起好友送來的點心。
「哇，這是你買的點心嗎？我要好好嘗一嘗。」
語氣棒讀，聲音冰冷，聽不出半點高興。
馬小玲張嘴。
咔嚓！
狠狠咬下一口，仿佛正在啃某個素未謀面同行的肉。
王珍珍哆嗦後退半步，有種到動物園看見老虎吃肉的感覺。
「小玲，吃人是犯法的。」
「什麼吃人，我是想和同行交流工作，珍珍，我就不送你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馬小玲感覺自己今天被人殺了三次。
最便宜的一單生意也有兩百萬啊，是她一季的KPI。
在不走心點頭應付了王珍珍千叮嚀萬囑咐後，她才成功將對方送走。
提上化妝盒，馬小玲出發，她倒要看看那位所謂的譚天師究竟是什麼來頭。
第一單生意就在今晚捉鬼。
當馬小玲開車來到目標鬧鬼大廈時，發現樓下站著一群人。
「小姐，現在裡面正在做清潔，你不能進去。」有人自發阻攔馬小玲。
還有一些人在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
馬小玲：「……」
不是說茅山譚天師嗎。
她衝進大廈內。
之前她的手中就有客戶發來的資料，鬧鬼在第17B層。
坐電梯，上行。
抵達17B層時，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是誰坐電梯上來的？」
電梯門打開，馬小玲視線立即捕捉到一個穿著黃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的身影，在他身邊站著的正是之前商定好的合作夥伴李先生。
「馬、馬小姐？」李先生意外。
「為什麼不能坐電梯？」馬小玲卻看向那個搶了自己生意的混蛋同行，看到臉的那一刻她不淡定了，「是你！」
今天自己在樓下遇到的那個撞鬼的男人。
難道是命運的巧合，他還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便出手壓價撬別人的生意，竟然真的能碰上馬小玲。
譚文杰說道：「恐怖片定律，坐電梯會撞鬼，很危險的。」
馬小玲覺得好笑：「你用恐怖片捉鬼？」
譚文杰：「恐怖片拍出來是有現實依據的。」
「例如？」她問。
譚文杰：「……」
例如這個世界就是恐怖片。
在恐怖片裡用恐怖片定律有問題嗎。
「李老闆，麻煩你後退。」譚文杰不再理會馬小玲，他手持桃木劍現場表演了一套劍法。
本來還準備自己動點小手腳多賺錢的，沒想到馬小玲會來。
李老闆不是什麼好人，他眼睛看的很清楚，所以宰對方時絲毫不覺得有心理負擔。
按下按鈕，遠處音響開始工作。
電音往生咒開唱。
馬小玲：「……」
她看向了在這裡徘徊的吊死女鬼，「譚天師」比劃了半天，桃木劍愣是沒有朝女鬼的方向打一下。
所以，他肯定是個騙子。
「去投胎吧。」譚文杰忽然停下來，對著女鬼的方向說道，「人死燈滅，去陰間投胎，才能重新點亮你的燈，這輩子做不到的事，下輩子也許有機會做到。」
馬小玲驚訝，重新審視譚文杰，並且暗道自己竟然看錯了沒想到他真的有點真本事。
女鬼低頭：「多謝大師。」
馬小玲：「……」
你一身怨氣，為什麼突然會頓悟。
但無論怎麼說女鬼消散離開。
就在馬小玲想說話時，卻忽然聽「譚天師」滿臉嚴肅：「什麼，你不打算放過他？」
馬小玲：「？」
鬼都已經被超度了，你在幹什麼。
李先生：「我、我沒對她做什麼啊。」
「ε=(ο｀*)))唉」譚天師嘆氣，「無論你有多大的仇怨，鬼不能在人間害人，你想動手我也不會答應。」
馬小玲：「？」
李先生：「譚天師，你一定要救我啊。」
「快躲到我身後。」譚天師抬手抓住李先生，將他拉扯到自己身後，「不好，這隻鬼有點本事。」
他手中桃木劍胡亂揮舞。
「李先生，你能不能看得見？」
「看、看不見。」
「等等！」譚天師甩出一張黃紙人，黃紙人定格在空中。
李先生立即點頭：「我，我看見了！」
馬小玲很想吐槽，那是法術啊，而且是不怎麼高明的紙人間諜，用來打探消息等。
「殺！」他一桃木劍貫穿紙人。
「譚天師，鬼是不是已經殺了？」李先生詢問。
「女鬼怨氣太重。」他搖頭，「你必須多燒些紙錢安撫她心中的怨氣，她在下面待的不舒服，肯定會上來找你的麻煩。」
「我，我馬上安排人去燒！」李先生說道。
「哎，你看你又急。」他抬起手制止道，「李先生，你平時給妻子買包的時候，她是喜歡名牌，還是喜歡你買的假包？」
「當然是真名牌啊。」李先生立即回答。
「燒紙也一樣，那些車啊，金山銀山啊，你沒有內行人指點很容易買錯，就像幫忙燒司機，別看扎的紙人都長一模一樣，燒的紙人萬一是英國佬怎麼辦，他們可不會照顧人，你得燒東南亞的紙人。」
「譚天師說得對。」李先生試探著問，「那，您有沒有時間幫我推薦？」
「我降妖伏魔從不收費。」他搖頭，立即拒絕，「也絕對不會做那種騙錢勾當，譚某以降妖伏魔為己任。」
「不，我現在就相信你。」
「誰讓我們兩個投緣呢，這樣吧。」他拿出一張名片，「你打電話給這個人，她那裡有正版。」
「謝謝譚天師。」
「既然這裡的事情已經了解，我該走了。」
「這裡有紅包……」李先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
「哎，你這是幹什麼！李老闆，我這就得批評你了。」他接過紅包塞進自己口袋裡，「下不為例。」
全程旁觀的馬小玲：「……」
她還是小看了對方，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對方降妖伏魔不收費但是會在別的地方狠賺一大筆。
而且極有可能把紙紮的東西，賣出真正名牌包的價格。
電梯門打開，三人一起下樓。
到門口時，外面那群人還聚集著沒有離開。
「茅山譚天師，降妖伏魔，價格從優。」譚文杰熄滅火焰，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大師！」有人眼眶含淚。
「不愧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天師。」
「紫薇帝君轉世！」
人群高呼。
自己確實輸了，馬小玲認栽。
對方在賺錢手段上明顯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籌，她要價高可也是貨真價實的幫人清理髒東西，但「譚天師」不同，甚至有沒有鬼都不重要，他能以一己之力讓人燒紙掏錢。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換句話說他是個有點真本事的騙子。
想揭穿對方卻又不知從何處下手，因為真的捉鬼對方好像也會，不收費也是真的。
讓馬小玲不理解的是對方突然蹦出來，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人相信他，崇拜他。
她坐回車裡，心中暗道自己倒霉丟了好幾單大生意，接著就見到剛才在樓下的那群狂熱市民們，一拐彎到了另一邊。
那位譚天師正在招呼著眾人排隊。
「大家排隊！這邊發尾款，對了明天還有一單，還有沒有人願意去？報銷通勤費用。」
馬小玲：「……」
她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領錢時大家很熱情，速度很快發完了錢離開。
「譚天師好手段。」降下車窗的馬小玲不爽道。
「馬天師說笑了，這是我的名片。」他遞了一張名片，「如果沒工作可以聯繫我，我這邊招銷售。」
「銷……售……」馬小玲咬牙，「謝謝，不用！再見！」
車疾馳而去。
譚文杰望著車尾燈。
「不如藍精靈可愛啊。」
他拿起手機：「美姨，銷售情況怎麼樣？這個姓李的身上纏著冤孽，快成人魈了，好好宰他一筆，買的不夠怎麼辦？你去他家牆角或者床底下蹲著，或者在他蹲馬桶的時候突然關燈，做鬼還用我教你嗎？」
掛斷電話。
「唉，手下太呆。」
做BOSS做到自己這種程度，真為自己感到辛苦。
……
手握大量現金流。
譚文杰想著會不會有都市神豪的打臉劇情發生，比起做有錢的地主老爺，他還是喜歡別人先看不起自己，然後再被自己震驚的套路。
預想中的情況一件也沒有發生。
「都怪我這張臉。」
長得太帥總被優待，他受夠了這種生活，不知道長相普通的人都是怎麼生活的，真好奇。
他還要為自己收到了太多的小紙條而頭疼。
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從靈靈堂那裡搶來的生意很簡單，沒有馬小玲前來攪局，譚文杰輕而易舉賺的盆滿缽滿。
運氣好就是如此，想要做大事也許還不夠，但只是賺錢發財以他的運氣，想不成功都難，可以說風口追著他吹。
只用了兩天時間，譚文杰成功賺足了資金。
碰巧買了六合彩，又碰巧中獎……
「毛小方？」
夜晚，譚文杰在陰間看見了毛小方，和阿嬌師侄長相一模一樣，諸天世界分嬌又添新成員。
「上仙是？」毛小方疑惑詢問。
能夠破開陰陽，以活人身份遁入陰間，實力自然不是毛小方能比的。
「六道輪迴出了些問題，我是來本地問情況的。」譚文杰說道。
「這，只怕不行。」毛小方說道，「地藏王菩薩不在。」
「你們這方世界是地藏王菩薩管理地府？」
名義上應該是十殿閻羅管事。
「我們這方世界？」
「之前可有一些魂魄流落到這方世界？」譚文杰又問道。
毛小方回答：「有，不過他們無名無姓無籍，現在被關押在一處，暫時沒出問題。」
「都喝了孟婆湯，能記得自己叫什麼才怪。」
更大的問題是這群忘了自己是誰的鬼，回到民國殭屍世界以後未必能繼續投胎。
投胎講究時辰，錯過了時辰再想投胎便難了。
孕婦肚子內空無一物的問題好解決，鬼差們可以手動牽引送鬼投胎，只是忙了點累了點。
「天上呢，這件事有沒有匯報給天庭？」
「天庭？」毛小方再次疑惑。
估計天庭勢力很散亂。
好似這個世界的大多數「神仙」都是盤古族，瑤池聖母是盤古，人王伏羲也是，王將臣也是。
按下重塑天庭的想法，雖然譚文杰也很想試一試做玉帝是什麼感覺，順便給自己多來幾條封號，但他很理智，要低調。
與毛小方聊了一陣子後，譚文杰留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叮囑毛小方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打電話聯繫自己後便轉身離開。
變成殭屍他沒興趣，但他對盤古族很有興趣。
……
遊戲廳。
老闆名為何應求，道上的人給面子稱呼他一聲求叔。
要說此人實力有多強倒也不至於，但江湖地位很高，因為他的師父是毛小方。
如今何應求已經退隱，平時還兼出售捉鬼道具的工作。
據說人脈很廣，生意還行總有人來捧場。
「啪！」
馬小玲氣憤將報紙拍在桌上。
「怎麼了？」何應求奇怪問道，順手將報紙拿起來。
《驚爆！六合彩大獎得主出現！》
報紙還配了一張領獎照。
照片中一個年輕人穿著道袍，舉著一塊GG牌。
上面寫著「譚天師降妖伏魔，電話：XXXX」
何應求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六合彩領獎新聞當成自己打GG的地方。
「那些媒體怎麼答應的？」他不解。
「肯定是給錢了。」馬小玲咬牙切齒，自從認識譚文杰之後她感覺自己牙都被磨平了不少，「他最擅長這些，為什麼好事都讓他碰到了。」
這種騙子混蛋應該一直倒霉才對。
老天真不開眼。
何應求疑惑：「你認識他？」
「這個混蛋搶了我好幾個生意，而且他對外報價是免費的，現在靈靈堂幾乎接不到工作。」
越想牙越癢，甚至晚上做夢都能夢到他。
何應求覺得新鮮，他很少看到馬小玲吃虧。
「求叔，我是來買些東西，過兩天準備去日本做一單生意。」
打算趁著這段時間去日本好好放鬆一下心情的馬小玲努力將不爽拋到腦後。
大家以後再見面的可能性不會太大。
機場。
馬小玲與王珍珍剛托完運行李，一轉頭就聽見個熟悉的聲音。
「馬小姐，這麼巧？」
馬小玲看著那張英俊但讓人厭煩的臉，自己運氣真差，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他。
「你也去日本？」她皺眉，「難道你也接到了山本集團的邀請！」
「山本？沒有。」譚文杰搖頭，「我接觸過，當初我提出免費時他們沒答應。」
馬小玲咬牙：「所以，你還真搶過。」
譚文杰：「不用謝，都是為了世界和平嘛。」
一旁王珍珍輕輕拽了一下馬小玲的胳膊，示意她別發火：「小玲~」
「這位小姐看著好眼熟。」譚文杰看著王珍珍。
電影版《風雲雄霸天下》的孔慈，風雲和雄霸太拉風，導致她一個被三角戀的女主角存在感非常弱，弱到……比聶風老媽還弱。
譚文杰至今仍記憶深刻的女性角色只有天下第一才能騎的顏盈。
「你肯定沒見過她！」馬小玲側走一步擋在王珍珍面前。
姓譚的擅長花言巧語，珍珍性格像小白兔很容易被騙走。
王珍珍卻繞開馬小玲，歪頭打招呼：「你好，我是王珍珍，是小玲的朋友。」
「你好，我和馬小姐是同行，我叫譚文杰，你可以叫我阿傑。」
「譚先生，你好，你可以叫我珍珍。」
「好了珍珍，我們快走。」馬小玲摟著好友胳膊快步離開。
被架著的王珍珍擔心問道：「小玲，我們這樣會不會不禮貌啊？」
「他就是之前搶了我生意的那個混蛋！」
「啊？」
當馬小玲和王珍珍上飛機時，沒想到又看見了譚文杰。
「真是陰魂不散。」馬小玲嘆氣，拿出眼罩準備一路睡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過去了多久，旁邊聲音有些吵鬧，她摘下眼罩轉頭看去。
只見空姐半蹲在一旁，譚文杰正抓著她的小手。
「我以前在月老祠工作過，看姻緣很準的，你最近幾個月一定會有桃花，不過裡面有爛桃花，要注意仔細甄別，你看掌紋的這條線，就是你的愛情線，在這裡有很多分叉。」
「哇，你算的好准啊~」
馬小玲：「……」
這個色狼！
幫忙看姻緣她沒看出來，但是摸小手占便宜她看的很清楚。
說的也都是套詞。
空姐沒有停留太久，避免被人投訴，而且旁邊腿很長的小姐盯著自己的目光有點嚇人。
「你也想看手相？」譚文杰看向馬小玲。
又來了，英俊帥氣的容貌一展現，立即有人瘋狂愛上自己。
「哼。」馬小玲轉頭。
譚文杰：「……」
女人你已經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很想邪魅一笑，霸總上身說出經典台詞，但又一位空姐過來讓他幫忙看手相，他助人為樂慣了。
馬小玲聽著旁邊又開始看手相看姻緣的聲音，煩的拿出耳塞堵住耳朵。
世界終於安靜了。
又一次睡著。
飛機落地的晃動將馬小玲叫醒，睡得很舒服，沒聽見某個讓人煩的聲音。
但是當她摘下耳塞時，卻聽見自己的好友王珍珍說道：「阿傑，你知道的好多啊。」
等等。
不好！
馬小玲心中警鈴大作，之前還稱呼譚先生，為什麼現在自家小白兔那麼親昵的叫阿傑。
「珍珍，再見。」
「阿傑，再見。」
機場分別。
馬小玲質問道：「你們在飛機上聊了什麼！你為什麼和他好像很熟的樣子？」
「小玲，你誤會阿傑了。」王珍珍笑著為譚文杰解釋，「阿傑很有意思的。」
「你和他只聊了一次搭乘飛機的時間，就能了解他？」
「可你和他不是也只見過一次嗎？」
「他都和你說了什麼！」
「他說請你放心，他真的沒想追你，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王珍珍笑著說道，「以後他也不會搶你的工作了，因為他中了六合彩。」
馬小玲：「……」
聽起來更生氣了是怎麼回事，還有什麼追求類型……馬小玲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幫你看姻緣了？」
兩人肯定聊到了姻緣，甚至可能還把話題牽引到了自己身上，在馬小玲看來，自己作為兩人之間的共同熟人，很適合讓色狼作為切入點解除珍珍的警惕心。
「是啊。」王珍珍點頭，「他算很準的。」
累了，毀滅吧。
……
譚文杰離開機場。
他之前找過況天佑，但發現對方早已來了日本。
剛巧他還想找山本一夫，順路。
這個世界的殭屍分不同的等級。
殭屍是集天地怨氣而生，不老不死不滅，以血為生，且殭屍分有魂與無魂。
粗略分類：
普通的那種舉起雙臂往前蹦躂的殭屍就是無魂殭屍，拜月修煉。
屬於殭屍王將臣後代的殭屍，是有魂殭屍。
但將臣並非殭屍，其本身為盤古一族，實力已經處於這個世界的天花板，至於有多強，譚文杰沒興趣體驗。
因女媧創造的人無法承受盤古族的力量，才會變成吸血的怪物殭屍。
被殭屍咬後，每一代殭屍的血脈力量都會被稀釋，導致越來越弱。
並且還會以眼睛的顏色來劃分等級，甚至還能劃分品種。
譚文杰只對況天佑和山本一夫感興趣，他們被將臣親口咬而且還有主角命。
你的數值很強，但我有愛。
譚文杰已經體驗過一次，親眼看著楊戩突然爆種，所以現在會覺得也挺合理的，沒靠一張嘴把敵人說的痛哭流涕，最後選擇投降自殺就知足吧。
以目前狀態來看，經常吸血的山本一夫可能不太容易對付，但況天佑就不一樣了，貧血殭屍，只要不威脅到他的生命，肯定不會莫名其妙燃起來然後進入超級賽亞人狀態。
要不是極有可能打不過將臣，他的目標會定為將臣血。
通過楚人美侵入系統，成功追蹤到了況天佑的大概行動範圍，天眼掃過，確定況天佑的具體位置。
……
況天佑在追擊目標時，受重傷跌入水中。
咕嘟嘟，氣泡往上飄。
視線注視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水面波光。
貧血殭屍，平時他吃的是豬血粥，喝的是血庫處理的血亦或者動物血，沒有新鮮人血作為能量補充，只能無力往水底沉。
死是不會死的，幾十年來他試過很多次自殺方式，但殭屍註定了不死不滅，況天佑沒有找到一個能殺死自己的方法。
就在意識陷入黑暗前，他忽然嗅到了血腥味。
近乎本能伸出獠牙想要咬一口，但是腦袋被一隻手按住，任憑況天佑用多大的力量都無法反抗對方。
還有一個聲音傳出：「咦，餓極了自己都啃啊。」
自己沒死，有人救了自己？
但如果不是讓自己吸血，為什麼會聞到一股血腥味。
不對，腦袋越來越沉。
那個聲音又一次傳來：「頭暈是正常的。」
終於，況天佑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譚文杰扶著膝蓋站起來，身邊有一個大桶，裡面全都是從況天佑身上抽走的血。
眼前只剩下一具皮包骨的乾屍。
好不容易遇到願意獻血的殭屍，譚文杰肯定不會客氣，即便自己不用，也可以給其他東西用。
畢竟是一代殭屍的血，提升自己手下們的血脈肯定夠用。
當然如果有的選，還是盤古族最合適，不僅不像殭屍有副作用，甚至還自帶神聖屬性。
現階段，譚文杰還有紅白雙屍與小殭屍適合使用，又考慮到紅白雙屍被陰陽屍占據意識，已經廢了，所以只剩飛僵級別的小殭屍。
在其他世界屬於殭屍王的小殭屍，在這個世界裡很醬油，容易死無葬身之地。
他收起殭屍血，並拿出一袋鮮血。
鮮血倒進況天佑嘴裡，乾屍的身體迅速恢復，不過血量不夠，他即便醒過來身體也一樣很虛弱，甚至比之前更虛弱。
睜開眼的況天佑坐起身，轉頭看向周圍。
一個人也沒有。
嘴裡的血腥味不是作假，有人救了自己，甚至還餵自己飲血，況天佑立即警惕。
他必須找個地方養傷順便偷點血，暫時不能查案。
時刻留意著況天佑情況的譚文杰陷入沉默。
難道況天佑就沒想過花錢解決問題嗎，在人多殭屍少的世界，不死不滅竟然還會餓肚子。
有這份力氣去抗大包五十年都能發大財，然後通過賺的錢實現飲血自由。
看了一陣子，確定對方真的沒什麼後手準備，譚文杰離開。
夜晚。
山本宅邸。
譚文杰披著天師長袍，手提金弓上門。
「你是誰。」
一個小平頭攔住了譚文杰，金弓輕輕一抖，人被抽飛，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大口吐血。
被山本一夫咬過的女兒咬過的殭屍，沒少吸人血，但血脈力量被稀釋了太多。
轟隆隆一陣響動，又竄出來兩道黑影，它們呲牙咧嘴撲向譚文杰，但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飛。
翻滾、吐血，重傷不敢動。
「閣下是誰？」
一道身影出現，靜靜看著譚文杰。
山本一夫，曾經的侵華日軍，後來和游擊隊長況國華廝殺爭鬥中遇到了將臣，並被將臣所咬變成了不死不滅的殭屍。
況國華後來改名況天佑，隱姓埋名生活，但山本一夫卻在戰敗回國以後，咬了自己女兒，發展手下，並且通過能力快速發展成為富豪，再改變容貌，讓自己成為自己的兒子，不停替換身份，達成社會層面的永生。
當然在譚文杰眼中，他是被抽血的目標。
譚文杰拉弓。
「嘣」一聲，鬆開弓弦，月牙氣浪斬擊撞過去。
山本一夫臉色劇變，顧不得自己的手下，他一躍飛上高空。
在空中俯視下方時，能看見整個宅邸被腰斬。
牆倒屋塌，塵土飛揚。
危機感襲來，山本一夫發現那個紅袍天師又一次做出拉弓的動作，而且這一次他不是空拉弓弦，彈弓囊中包裹著一顆閃爍著赤色雷電的彈丸。
方圓十幾里內，人們在發現山本宅坍塌後，紛紛出來眺望。
卻發現一道赤色雷電從地面斜著刺向天空。
「咔嚓——！」
被赤電擊中胸口的山本一夫不受控制倒飛，他擰腰調整姿勢，試圖安穩落地。
眼前一花，手持金弓的身影已經閃現般出現在他面前。
彈弓幾乎抵著腦袋。
手腕微微轉動。
山本一夫留意到對方彈弓的彈囊中包裹著數枚閃爍紅色電弧的彈子。
輕輕鬆開手指。
注意到這一幕的山本一夫瞳孔猛縮。
腦袋被瞬間打爆，意識陷入黑暗。
譚文杰看著胸口輕輕起伏的無頭屍：「這都不死？」
能殺了對方最好，什麼劇情，和他關係不大。
「算了，先採血。」
譚文杰提起山本一夫的腳踝，將其斷頭處朝下，又拿出準備好的血桶。
新一輪的血液搜集開始。
嘩啦啦——
出血量比況天佑大，這就是殺人放火吃飽飽的殭屍啊，他不多放血，都對不起山本一夫那麼用力吸人血。
遠處的三隻殭屍只敢看著，就連自己老闆都被打爆了腦袋，自己必死無疑。
他們不怕死，真的。
只是不希望老闆醒來以後身邊沒人可以使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