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你的眼睛裡有星星
第511章 你的眼睛裡有星星
詹妮弗注視著傑森離開的身影。
唰的一下子，突然消失。
有很大的概率是同類，而且實力可能比自己還高，因為詹妮弗現在的能力包括咬打火機舌頭不會疼，被美工刀劃破手臂不留疤，甚至能飛離地面一兩米高並維持十幾秒等。
她想要維持這些超強的能力，需要大口吃人。
「那個人他……」
看著譚文杰回來，詹妮弗主動問詢。
譚文杰解釋道：「噢，一個coser，別在意，他看上了我店裡的古董，但現在拿不出錢。」
「原來是這樣。」妮迪鬆了口氣，她剛才真被嚇壞了。
詹妮弗：「……」
你就這樣相信了？
是不是人設搞錯了，自己才是學校里的萬人迷，風雲人物，胸大無腦小腰精，而妮迪負責戴著厚鏡片作為陪襯，更保守更理智。
譚文杰摸了摸鑰匙，發現鑰匙好像留在車上。
於是他從被傑森砸碎的破門側身進屋，從裡面打開鎖後再鑽出來，然後推開只剩一個門框的「門」。
「兩位女士，歡迎來到老爹古董店。」
妮迪微笑：「謝謝。」
「可門口寫著譚文杰古董店。」詹妮弗忍不住說道。
現在她有了吃掉譚文杰的理由，妮迪是有男朋友的，而她看妮迪的男朋友不爽很久了，本來下一餐預定吃掉對方。
如今，譚文杰自己闖進了食譜，她偶爾也可以吃一次中餐。
「是嗎？我一直沒來得及換牌子。」
「你是不是叫譚文杰？」
「哈哈哈，怎麼可能，我叫愛德華，一個來自暮光之城的吸血鬼。」
「咯咯咯，詹妮弗他好可愛啊。」妮迪捂著嘴笑。
詹妮弗：「哈？」
不對勁。
各種部分都覺得不對勁。
可能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眼前的英俊有錢亞裔男對自己沒興趣，卻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妮迪有興趣。
「你擁有一家古董店。」
「準確說是一家即將倒閉的古董店。」譚文杰強說道，「不過我感覺大家對神秘學很感興趣，正準備搜集一些有各種奇幻傳聞的詛咒道具，順便幫人驅魔。」
「驅魔？」詹妮弗忽然喉嚨發乾。
她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眼前的男人真是驅魔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發現了自己有問題，進而想把自己騙到這裡進行驅魔。
譚文杰點頭，指著自己的雙眼：「我的這雙眼睛能夠看穿一個人是否邪惡，我的鼻子能夠嗅出惡魔的味道，不管是什麼東西在我面前都無所遁形，所以如果你們在學校遇到了什麼麻煩可以告訴我。」
「……」
詹妮弗覺得自己高看了他，像自己這樣一隻吃人惡魔就站在他面前，他竟然完全沒發現。
忽然覺得留著這樣一個笨驅魔人也挺有意思的。
她忽然被一股氣息吸引，那是一把大砍刀，但是上面很蹩腳的掛著幾個鐵環。
一件對她有著吸引力卻又讓她排斥的特別武器。
沒有詹妮弗做電燈泡，譚文杰和妮迪快樂聊天。
「妮迪，你平時有什麼愛好？」
「寫東西，看書。」妮迪扶著眼鏡，有些不好意思。
聽上去她就像是一個無趣的宅女。
「我們的愛好真像。」他感嘆道。
「你也喜歡寫東西？」妮迪驚訝。
寫東西？狗都不寫，看著就沒出息，還容易找不到女朋友，並且附加禿頭、大肚腩等負面狀態。
「是啊，不過只能用中文，我的英文讀寫能力不是很好。」譚文杰說道，「我想要好好學習英文。」
「我可以教你。」妮迪說道。
宣傳自己國家的文化，尤其目標還是一個似乎對自己很有好感的異性，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肩負起如此重要的任務。
別說她不羨慕詹妮弗那麼受歡迎，只是從小到大強迫自己習慣而已，可她實際上也只是一個高中生。
「還有桌遊，你喜歡桌遊嗎？」譚文杰問道，「但我的英文不是很好，如果有人能教我的話，我肯定會學的很快。」
「是嗎？」
妮迪深陷他的溫和笑容。
兩人到樓上一起研究桌遊。
妮迪不小心甩掉了眼鏡。
「你好像並不近視？」譚文杰幫忙撿起眼鏡，瞄了一眼，確定眼鏡絕對不超過50度。
「我……」妮迪想要把眼鏡搶回來。
她戴眼鏡只是希望自己能更普通一些，因為周圍的人都在說她普通，所以她本能契合。
但她的手被抓住，一張帥臉不講禮貌的闖入眼帘，深邃的黑色雙眸盯著她的雙眼。
妮迪的心臟不爭氣的怦怦跳。
帥是外表，是一種感覺，是氣質，是財力，是難以言說的魅力。
而當生命層次早已脫離人類的譚文杰不壓制自己魅力時，他就是貨真價實的「男神」。
有廟的真男神。
譚文杰：「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美國女孩，你的眼睛裡有星星。」
「愛德華~」妮迪呼吸有些急促。
感受著迎面火熱氣息輕輕觸碰自己臉頰。
就在她要閉上雙眼時，不合時宜的腳步聲傳來。
妮迪緊張後退拉開距離。
譚文杰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詹妮弗，心中暗道掃興。
按照流程，他接下來該「我會負責的」、「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這個孩子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你們怎麼了？」詹妮弗問道。
「妮迪的眼鏡掉了。」
譚文杰拿起手中眼鏡晃了晃，然後遞給妮迪。
「謝謝。」妮迪紅著臉頰戴上眼鏡，好像能將真正的自己隱藏在後面。
「你的臉為什麼紅了？」詹妮弗疑惑看著好閨蜜。
「有些熱。」
即便還是很懷疑，但詹妮弗知曉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妮迪，你今天有和恰普聯繫嗎？」
「詹妮弗，是你帶我來這裡的。」妮迪不得不強調，然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了譚文杰一眼。
畢竟自己有男朋友，而剛才他們兩個險些吻在一起。
被彼此魅力吸引的那種。
「你有男朋友？」
果然！
他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
妮迪覺得很抱歉，作為一個毫無特色毫無魅力的普通高中女生，妮迪的男朋友是恰普，是因為她只能找到恰普。
「是的。」妮迪點頭，不敢看他。
「你的男朋友不會介意，你和我在一起吧？」譚文杰說道，「一起學習。」
前半句話有歧義。
「當然不。」妮迪紅著臉搖頭，「我和恰普平時也不怎麼交流，也不會互相限制對方。」
對此詹妮弗可以拍著胸脯說，事實就是如此，在她的計劃中自己會以美色拿下恰普，然後悄悄吃掉對方。
最終結果就是她抱著好姐妹痛哭一場，然後她們繼續美麗。
所以吃掉譚文杰勢在必行，誰也別想插足她們兩個好姐妹的感情。
譚文杰：「詹妮弗，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有事要忙？」
詹妮弗：「我？」
等等，她才是鎮上的風雲人物，那個萬人迷，先別管鎮上有沒有一萬人。
「是的，我準備跟著妮迪學習，據我所知你的學習成績一般。」
胸大、腰細、臉漂亮，但學習成績不好。
對一個喜歡學習的人而言，什麼都無法阻撓他進步。
最終譚文杰還是沒能讓妮迪一個人留下來，尤其在詹妮弗表示必須買一送一時，作為潔身自好的好男人，他決不允許自己和一個吃人的惡魔有親密行為。
「我送你們回家。」譚文杰非常紳士提議。
「辛苦你了。」
竟然沒人推辭。
「你可以先送我。」妮迪說道，「我家距離更近。」
「有時候繞遠是必須的。」
「愛德華，你、你的手。」
「抱歉，我對這輛車不熟悉。」他將手從妮迪的大腿上挪開，「我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
詹妮弗：「……」
她只能在後排坐著，狂翻白眼。
同時在心中宣布了譚文杰死刑。
車先停在了詹妮弗家，但詹妮弗非常沒有眼力的將妮迪一起拉著下車。
譚文杰坐在車裡，看著兩人一起走入詹妮弗家。
「這種人就是談戀愛時帶在身邊的好閨蜜，結婚時坐在婚車裡要下車紅包的好朋友。」
調轉方向，直接離開。
他其實很忙的，只是思考接下來晚飯要吃什麼就很費精力。
譚文杰也趁著沒人留意到這邊時用法術將門修復，打個響指的事兒。
看著自己右手手背，一顆避水珠懸浮，散發神光。
「其實找六塊寶石戴上也行。」
對力量是哪一個體系的他不是很在意，只要好用夠強，讓他提著西方的錘子冒充東方的雷神，也不是問題。
桌前，分別坐著黑山老妖、楚人美和小殭屍。
作為遊戲搭子，除了小殭屍偶爾嘰嘰兩聲，另外兩個不愛說話。
和悶葫蘆一起玩遊戲很沒意思。
入夜。
「這麼晚還沒睡？」
詹妮弗小跑了一陣子才來到古董店，抬頭看著二樓的燈光。
她的目標是譚文杰，吃了對方。
黑暗中，一個戴著曲棍球面具的濕漉漉男人大步走來。
「是你！」
詹妮弗皺眉，她不喜歡對方身上的氣味。
對方要偷刀，自己要殺人，互相之間沒有衝突。
雙方很默契來到門口。
傑森抬起拳頭又要砸門。
「等等！」詹妮弗提醒道，「如果你鬧出的動靜太大，很可能讓他察覺。」
雖然大家都不是人，可譚文杰也不是一般人啊，如果感到危險直接拋棄這裡，坐飛機去其他地方，甚至其他國家，自己可追不上對方。
萬一他再打電話聯繫某些特殊XX局，總之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作為非人類的自己結局大概只有被抓住，被切片。
想到這裡詹妮弗打了個冷顫，絕對不行。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思考如此之多，簡直像換了新腦子，也許這就是B級片中肆無忌憚殺人撒血漿的殺人魔才擁有的思維能力。
他們蹲在門口研究該怎麼撬鎖，門忽然打開。
古董店一樓，燈光忽明忽暗。
樓梯口出現了一道穿著藍色長袍用長發蒙住臉的女人身影。
啪，燈熄滅。
啪，燈亮起。
女人身影竟然憑空往前挪了一段路。
啪、啪……燈連續熄滅又點亮。
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女人越來越近。
類似情節詹妮弗在電影中見到過很多次，不過大多數時候背景在醫院的長走廊中，隨著燈光閃爍瞬移。
她心中發寒，可很快她反應過來。
自己還是人的時候要怕鬼，自己現在不是人了也怕鬼，那也太廢物了。
況且己方有兩個人，對面卻只有一個。
詹妮弗轉頭看向傑森，卻發現大個子竟然轉身，乾脆利落離開。
「法克！」
詹妮弗罵了一句，轉身就跑。
第二天。
譚文杰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吃午餐，神仙也喜歡賴床。
生命足夠長，財富自由，賴床怎麼了。
不過在餐廳他意外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修理工。
恰好這個工作譚文杰在日本的時候也兼職過。
只不過在日本遇到修理工的時候，會進入特點鮮明的雙人動作互搏，而在美國看見修理工，就該擔心對方會不會突然拔出一把刀砍過來。
國情不同。
戴著白色面具的修理工在譚文杰視線中走入後廚，並且拔出了一把廚刀。
「嘿！」
譚文杰出聲。
「你，要幹什麼！」
修理工歪頭看向譚文杰。
也因為這一聲，後廚的廚師反應過來，並且一個飛踹將修理工踹翻。
譚文杰無語。
太弱了，這就是影視四大殺人魔之一的麥可·麥爾斯？
類型大概和傑森差不多，不死之身，戴著面具四處殺人，總神出鬼沒。
但在體型和力量上比傑森差太多。
麥爾斯抬起頭看了譚文杰一眼，爬起來躲進視覺死角中，準備瞬間移動離開。
恐怖片角色的標準能力是瞬間移動沒錯，但有一個潛規則，必須得從目標視線中消失，否則無限瞬移無限暗殺，誰還能應付他們。
看著站在一旁好奇盯著自己的譚文杰，不說話的麥爾斯，忽然想要開麥噴。
他快速走進隔壁的雜物間，剛關上門。
啪，燈亮了。
譚文杰就抱著肩膀倚牆看他。
不是人的麥爾斯發現，自己可能撞鬼了。
他舉起廚刀，一步步朝著譚文杰靠近。
「我靠，不對，法克！」譚文杰入鄉隨俗，小拇指掏耳朵，「你怎麼自帶BGM？」
月光光心慌慌經典BGM，很多人也許不認識麥可·麥爾斯，但如果看過《走近科學》，一定聽過他的專屬音樂。
下一刻，麥爾斯發現手中一空，廚刀出現在了譚文杰手中。
「專屬武器？」
他確定自己看著麥可·麥爾斯偷了一把廚刀想要殺人。
但現在捏在手中又可以肯定，這把刀和傑森的武器差不多，纏繞著詛咒與怨念。
「裝備回收，交易自由。」譚文杰一翻手將廚刀收起來，並且拿出一張綠油油鈔票，「看你穿的這身衣服，拿回去買件新衣服，以後有了好裝備再送來。」
麥爾斯：「……」
「還不走？」
麥爾斯不說話，只是打開門退出去。
當譚文杰出來時，麥爾斯的身影已經消失，果然需要卡視角，行動受限。
楚人美的身影出現，不用譚文杰吩咐已經追了出去。
接下來一段時間，譚文杰將會收穫+50經驗的提醒好一陣子。
在不停屠殺麥爾斯後，進度條也成功來到了10%，距離完成任務還要一段時間。
除了傑森的砍刀，收藏品再多一柄麥爾斯的廚刀。
……
學校外。
譚文杰看著靠近的身影，招招手讓她坐進副駕駛。
「怎麼了？」妮迪拉開車門坐進來。
雖然她已經非常小心翼翼，但在小鎮上有一輛畫風完全不搭的跑車，讓人很難不多看兩眼。
「只是想請你一起吃午餐，感謝你教我英語。」
「可是我還沒開始教你，而且我和詹妮弗約好了一起吃飯。」妮迪猶豫。
她在好姐妹和愛慕自己的人之間左右搖擺。
做人需要禮貌。
「唉。」譚文杰卻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感覺詹妮弗有些不太正常？」
「不……正常？」
妮迪表情一僵。
記憶迴轉到前一段時間，那個晚上有一個什麼破樂隊來小鎮表演，詹妮弗迷上了那個主唱，再之後詹妮弗深夜的時候來到了自己家裡。
她渾身是血，說肚子很餓，但在吃了東西以後全都變成黑色的粘稠液體吐出來。
為了好朋友著想，妮迪刻意將那段記憶忘卻，因為第二天後詹妮弗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麼改變。
一切都很正常。
難道眼前的人看出了詹妮弗的不對勁？是啊，他可是驅魔人。
「愛德華，詹妮弗她……」她試圖為自己的好朋友解釋兩句，且非常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譚文杰：「相信你也看出來了，詹妮弗暗戀我。」
妮迪：「啊？」
答案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她來了。」譚文杰指了指窗外。
妮迪緊張轉頭，果真看見了身上散發著難言魅力的詹妮弗，她看上去更加的精緻，像磁鐵一樣吸引著其他人的目光。
比以前，更加吸引人。
「妮迪，你也在？」詹妮弗好像剛發現她，有些意外。
「愛德華說……」
「我要邀請妮迪一起吃午餐，你要一起嗎？」譚文杰視線在詹妮弗身上掃過。
毋庸置疑，這是一坨美麗迷人的爛肉，其體內靈魂已經腐臭。
他毫無炮意。
詹妮弗搖頭：「不，我剛才已經吃過了。」
她回味著，並且意味深長轉頭看了妮迪一眼，是的她吃過了，她男朋友恰普的味道很不錯。
人類的食物會讓她嘔吐不止。
在吃了食物以後，實力有著一定程度提升的詹妮弗興奮打量著譚文杰，小鎮上的人不是很多，她現在也不餓，沒必要暴飲暴食，就先留著他下一頓再吃。
目送詹妮弗離開。
譚文杰轉頭對妮迪說道：「你看，她總是這樣想湊過來和我說話。」
「……」
妮迪覺得有些不舒服，就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那種不安和緊張感讓她六神無主。
在吃過午餐回學校後，妮迪發現自己的男朋友恰普聯繫不上了。
一直到傍晚，有人發現了恰普被野獸啃爛的屍體，是通過恰普的錢包分辨出的身份，因為那頭野獸明顯很餓，吃的非常乾淨，險些敲骨吸髓。
「嗚嗚嗚。」
妮迪撲到譚文杰的懷中痛哭。
一旁的詹妮弗：「……」
有一種自己幫忙打了助攻的感覺。
眼不見為淨，詹妮弗選擇離開，反正她現在容光煥發，身邊多了很多嗡嗡繞的小蜜蜂，他們能為自己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在確定自己不吃肉就會衰老脫髮失去力量，吃肉後則會瞬間健康充滿魅力以後，詹妮弗現在平等看待每一個人。
一定要讓他們開開心心，被養的白白胖胖的，整個小鎮就是自己的養殖場。
沒有誰會對著自己最喜歡吃的零食生氣，她覺得自己就好像住在童話故事中的糖果屋裡，美食主動送上門。
譚文杰安慰著妮迪，並開車將妮迪送到了她家樓下。
「你，要不要喝點東西？」妮迪問道。
譚文杰很乾脆的下車：「謝謝，我剛好渴了。」
兩人一起上樓，坐在臥室里。
「等等，妮迪，你不能這樣。」
「你不是說我的眼睛很美？」
「但我們這樣不對，我希望我們能慢一點，有感情基礎，而不是宣洩……」
作為在異國他鄉打拼的普通優質青年，面對本地人，譚文杰嘗試過幾次反抗，但最終以失敗告終。
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小了。
一個鐘頭後。
妮迪懊惱抓著自己的頭髮：「愛德華，抱歉……我當時很需要宣洩，我沒想傷害你。」
男孩子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尤其是建模優秀的男孩子，千萬不能被對方花言巧語騙到樓上喝茶。
看著沉默不語的譚文杰，妮迪說道：「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譚文杰：「……」
這詞他聽著有些熟悉，等等，這都是我的詞兒啊。
呸，渣女！
最後的結果肯定是提裙子不認帳。
一不小心表現出自己「純情」一面的愛德華·傑，穿上褲子離開了妮迪家。
在當天晚上，他接到了來自妮迪關心的電話，對方來不及悲傷前男友的死亡，決定連夜過來幫譚文杰補習英語。
「你這樣太危險了，如果被你爸媽發現怎麼辦？」
「那就告訴他們，我戀愛了，他們會為我高興的。」
譚文杰被迫補習了一夜的英語。
甚至等第二天時妮迪不得不打電話請假，熬夜補課對體力耗費很多，她嗓子都啞了。
……
「你個混蛋！」詹妮弗氣勢洶洶來了，「你對妮迪下手了。」
「是她對我下手了，我是被動的那個。」
必須要搞清楚主動與被動的關係，是他的鍋他都不願意背，更何況本來就不是他的鍋。
詹妮弗：「……」
所以，妮迪這麼狂野？
詹妮弗忽然想要了解過程，亦或者和眼前的男人試一試。
好姐們就要做一條棍上的螞蚱。
她發現自己在吃肉變得更美之後，譚文杰依舊沒有迷戀自己，他就像是小說中正直的男人……別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各種欲望，他的眼神卻清澈無比，甚至能看到扇形圖。
「我美嗎？」
「太臭了。」
剛要脫掉上衣的詹妮弗動作一頓：「什麼？」
譚文杰不客氣掃著南半球。
純欣賞，並不打算上手。
「我是驅魔人啊。」譚文杰指了指自己，「你是怎麼想的，色誘我？」
這和你該被槍決時掏錢賄賂執法者有什麼區別。
等等，好像真的有用，凌凌漆和里昂都會，他自己也用過。
但他絕對不會吃這一套，原則性問題。
「你說真的？」詹妮弗察覺到情況可能超乎自己的預料。
「當然。」譚文杰回憶著小修女，回憶神父，回憶回憶……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會。
甚至胸口畫十字架都不知道是先左還是先右。
於是用最簡單的方法，放一把火。
法術永遠是最佳證明自己身份的方法。
詹妮弗臉色驟變，好恐怖的火焰，竟然有拳頭那麼大，她能聽見因為距離太近，頭髮在遇到高溫蜷縮時，發出了痛苦哀鳴。
她現在能抵抗的火焰只有打火機的程度。
同時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傑森那麼強壯的怪物會像小偷一樣來偷刀，原來是真的打不過啊。
望著如臨大敵的詹妮弗，譚文杰：「……」
不知道對方又腦補了什麼。
以前他比劃出火球時，會收到驚呼聲，就是沒見過有人會害怕。
詹妮弗：「你，你要消滅我嗎？」
「有這個打算。」譚文杰點頭，「不過你是被獻祭變成了這樣，惡魔的力量侵蝕了你的身體，犯錯的並不是你，如果你能幫我和那個惡魔見一面，也許我可以幫你解決麻煩，讓你變回正常人。」
「我為什麼要變回正常人？」詹妮弗不解，「我現在可以永葆青春，只要吃幾個人。」
「那我只能先驅魔了。」
譚文杰抬手輕輕拍向詹妮弗，但巨大的實力差距讓詹妮弗仿佛看到了一座山朝著自己砸過來。
面對恐怖自然災害，她腿軟，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
直到掌風吹來輕柔的風。
看著懸停在自己眼前的手掌掌紋，詹妮弗發現自己的T恤完全被汗水浸透，死亡竟然距離如此之近。
乾咽口水後，詹妮弗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樂隊，那個樂隊獻祭了我，以我作為祭品，讓他們的樂隊可以紅火起來，他們肯定知道和惡魔聯繫的方法。」
「別鬧，我是驅魔人又不是FBI，怎麼能去綁架別人呢。」
詹妮弗：「……」
自己什麼時候提到綁架了，明明是你自己打算這麼做的吧。
「不管你怎麼說，我不會對普通人出手。」譚文杰搖頭。
詹妮弗：「……」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
譚文杰說道：「算了，拿你沒辦法，誰讓我這麼熱心腸呢。」
「……」
在遲疑片刻之後，詹妮弗說道：「我希望能親手殺了他們。」
「別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譚文杰說道，「我這裡不允許吃人。」
雙方聊天很不順暢，詹妮弗有好幾次想翻臉，但是面對拳頭大的火球她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妮迪，她怎麼樣了？」
「她在休息。」
「你，也許可以對她溫柔一點。」詹妮弗斟酌自己的話，小心建議。
「都說了，我才是被動的那個。」
譚文杰拿出筆記本電腦搜索那什麼肩膀樂隊的信息，果真發現對方在網絡上大量的資料。
一夜爆紅，雖然還沒到全民追捧的程度，但也算是二三線的樂隊，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會更出名。
「惡魔還挺守規矩的。」譚文杰頗為意外。
講信用也就罷了，每次工作時間都拉長到幾個月，惡魔一年才能害死幾個人啊。
換成楚人美、黑山老妖等，早殺紅眼了。
「距離有些遠。」詹妮弗說道。
「坐飛機過去。」譚文杰轉頭看了她一眼，「你一起去。」
「我？」詹妮弗指著自己。
「不然留著你在這裡吃人嗎？」譚文杰的準則始終如一。
可以說詹妮弗第一次吃人是因為被動，第二次是因為太飢餓，但將其當成一種手段，她就已經變成了徹底的怪物。
不止身體構造，包括思想。
在事情沒解決之前，詹妮弗暫時還不能死，她可能是與惡魔聯繫的必要條件之一。
「有人來了。」詹妮弗忽然說道。
門外，戴著曲棍球面具的傑森，與戴著白色頭套的麥爾斯，兩個影史殺人魔一同出現。
他們在看見譚文杰以後，非常默契選擇了站在門口盯著他看。
不敢進門，卻又想要把自己的武器帶走。
譚文杰也留意到在自己強行將它們的武器奪走以後，他們沒辦法重新打造新的武器，身上的詛咒和怨念也憑空被截走了一部分。
「你們想不想要武器？」譚文杰問道，「幫我打工。」
傑森：「……」
麥爾斯：「……」
包括一旁的詹妮弗：「……」
她猶豫著：「他們，是不是不擅長說話？」
「腦子都不太正常。」譚文杰掃了詹妮弗一眼。
她有點過於正常，和電影裡不一樣，竟然還會思考。
可能你的腦子更不正常。
詹妮弗只敢在心裡想一想，但不敢說。
至於那兩個看起來不一般的同事，詹妮弗對他們毫無興趣，她不喜歡吃泡腫的，也不喜歡老臘肉，就像一口咬在了淋巴肉上，想想就噁心。
傑森與麥爾斯不說話，只是腦袋隨著譚文杰手中的兩把刀轉動。
在楚人美手中死了上百次後，再執著的殺人魔也能分清大小王，它們只是喜歡殺，不是傻。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弗萊迪？」
來都來了，集郵也要集齊，不能放過那個毛衣男。
「沒有。」詹妮弗搖頭，表示自己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麥爾斯依舊盯著廚刀。
反而是傑森在點頭。
「你見過，啊對，你和弗萊迪打過一場對不對？」
弗萊迪大戰傑森。
要說傑森大戰過的東西還真不少，甚至有一部中傑森直接殺到了幾百年後，離開地球，在宇宙中瘋狂砍砍砍。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如同夢囈一般。
「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弗萊迪回來了，弗萊迪……來找你了！」
古董店中，譚文杰還在向三個不是人的東西里打聽怪物的下落。
問本地人是最靠譜的。
比如詹妮弗說她記得之前有過大白鯊的新聞。
「鯊捲風呢？」
「那是什麼。」
竟然連鯊捲風都沒有，這麼說來三頭鯊、四頭鯊、五頭鯊、六頭鯊等，肯定也沒有。
沒勁。
傑森不會說話，但他已經貢獻了弗萊迪的信息，最後只剩下麥爾斯，麥爾斯不說話，只是沉默站著。
員工沒有積極性，古董店的業績還怎麼做起來。
譚文杰覺得可以加入獎懲制度，完成自己任務的優秀員工可以獲得獎勵，包括好吃的小零食，新衣服，而沒有好好工作的則要大卸八塊，說不定還會成為商品被出售。
彈性工作。
噔噔噔，腳步聲傳來。
臉頰紅撲撲的妮迪走下樓。
「詹妮弗，你怎麼來了？」她有些難為情。
詹妮弗說道：「我聽說你今天沒來學校，所以來這裡看看。」
之前的說辭不能用，也不敢教訓好友，免得譚文杰不高興。
「我，只是有點困，身體不舒服。」妮迪解釋道。
為了避免尷尬，她快速轉移話題。
「這兩位是？」
她認出了傑森，譚文杰之前說傑森是一個迫不及待想要買東西的顧客，她心中存疑。
暴力破門而入，絕對是違法的暴力分子。
而且對方身上有一股讓人不自在的氣息。
詹妮弗搶著介紹：「這位是傑森，這位是麥爾斯，他們都在為萬聖節做準備。」
妮迪疑惑：「萬聖節？可是現在距離萬聖節還要很久。」
「他們覺得這樣很酷，哈哈哈哈。」詹妮弗乾笑。
在給譚文杰一個眼神後，詹妮弗主動上樓拉著好友的手，將她推回二樓。
那兩位身上殺氣沸騰，萬一突然來了興致直接幹掉妮迪，她可攔不住。
「麥爾斯，去打掃衛生。」
譚文杰隨意指揮。
「傑森，你把靴子裡的水倒出來，把地拖了，弄的地板上濕噠噠的，滑倒了顧客怎麼辦？」
麥爾斯：「……」
傑森：「……」
他們是殺人魔，不是打雜的員工，一動不動是他們最後的倔強。
「早晚用雷劈了你們。」
身處國外，譚文杰雖然還能使用雷法，但五雷正法的作用全無，畢竟天上的雷神不再是雷部神將。
話又說回來，無論什麼神話故事中，雷電永遠代表著強大，雷神也是最強的那個。
古董店內多了兩個不言不語的門神。
定下的時間是明天坐飛機去找那什麼肩膀樂隊，所以詹妮弗早早回家收拾行李箱。
「等等，你是說你要去一趟外地，而且還是和詹妮弗在一起？」
躺在床上，妮迪心中警鈴大作。
她可沒忘記詹妮弗喜歡自己男友這件事。
「不止我們，還有傑森和麥爾斯。」譚文杰說道，「是出差。」
「詹妮弗難道也是你的員工？」
「我的店需要有點美女元素。」譚文杰點頭，「她在別人眼中很有魅力，能為我帶來很多生意。」
提到外形，妮迪沉默。
她始終認為自己和詹妮弗的差距非常大，所以也認同了譚文杰的解釋。
夜晚，入眠。
睡夢中譚文杰眉頭微微一皺，他發現有什麼東西侵入了自己的夢中。
陰神出巡。
「巡天威靈天尊伏魔盪妖真君」外地聯網，即便在國外這個稱號可能不被認可，但該有的一點也不少。
夢中，他一樣躺在古董店二樓床上，只是身邊沒有了妮迪。
桀桀桀的怪笑聲傳來。
鐵爪摩擦牆壁的聲音慢慢靠近門口。
敞開的窗戶外面傳來了孩子唱童謠的詭異聲音。
「一、二，弗萊迪會來找你。
三、四，鎖好你的門。
五、六，抓緊你的被單。
七、八，你會停止呼吸。
九、十，你會睡不著。」
門被推開，戴著奇怪鐵爪的毛衣醜男怪笑著出現。
鬼王弗萊迪，可以在夢中殺人。
弗萊迪只要被人提起被人恐懼，實力就會越來越強大，相反如果被人忘記，弗萊迪的力量就會消失。
所以弗萊迪需要傳播恐懼。
但弗萊迪的弱點不止如此而已，在夢境中他近乎無敵，可如果被人抓住，弗萊迪就會跟著一起被拖拽到夢外的現實世界。
「你提到了我的名字。」
弗萊迪一步步靠近譚文杰，試圖一爪子帶走他的生命，並向這個世界宣告自己回來了。
然而譚文杰只是抬手一掌，金光綻放，龍吟陣陣。
夢中近乎無敵的弗萊迪懵著被從夢中拍飛，骨碌著滾到地上。
飛了好大的力氣，他爬起來。
「你，你是什麼人？」弗萊迪警惕看著譚文杰。
剛才他甚至察覺到了久違的死亡氣息。
弗萊迪和傑森、麥爾斯一樣，被殺就會死，死後還可以無限復活。
「抓住他。」譚文杰說道。
到此時弗萊迪才發現，原來自己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兇狠的身影。
他的小胳膊小腿，面對傑森與麥爾斯兩個大塊頭，無掙扎的必要。
等等，誰才是猛鬼啊！
(本章完)
詹妮弗注視著傑森離開的身影。
唰的一下子，突然消失。
有很大的概率是同類，而且實力可能比自己還高，因為詹妮弗現在的能力包括咬打火機舌頭不會疼，被美工刀劃破手臂不留疤，甚至能飛離地面一兩米高並維持十幾秒等。
她想要維持這些超強的能力，需要大口吃人。
「那個人他……」
看著譚文杰回來，詹妮弗主動問詢。
譚文杰解釋道：「噢，一個coser，別在意，他看上了我店裡的古董，但現在拿不出錢。」
「原來是這樣。」妮迪鬆了口氣，她剛才真被嚇壞了。
詹妮弗：「……」
你就這樣相信了？
是不是人設搞錯了，自己才是學校里的萬人迷，風雲人物，胸大無腦小腰精，而妮迪負責戴著厚鏡片作為陪襯，更保守更理智。
譚文杰摸了摸鑰匙，發現鑰匙好像留在車上。
於是他從被傑森砸碎的破門側身進屋，從裡面打開鎖後再鑽出來，然後推開只剩一個門框的「門」。
「兩位女士，歡迎來到老爹古董店。」
妮迪微笑：「謝謝。」
「可門口寫著譚文杰古董店。」詹妮弗忍不住說道。
現在她有了吃掉譚文杰的理由，妮迪是有男朋友的，而她看妮迪的男朋友不爽很久了，本來下一餐預定吃掉對方。
如今，譚文杰自己闖進了食譜，她偶爾也可以吃一次中餐。
「是嗎？我一直沒來得及換牌子。」
「你是不是叫譚文杰？」
「哈哈哈，怎麼可能，我叫愛德華，一個來自暮光之城的吸血鬼。」
「咯咯咯，詹妮弗他好可愛啊。」妮迪捂著嘴笑。
詹妮弗：「哈？」
不對勁。
各種部分都覺得不對勁。
可能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眼前的英俊有錢亞裔男對自己沒興趣，卻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妮迪有興趣。
「你擁有一家古董店。」
「準確說是一家即將倒閉的古董店。」譚文杰強說道，「不過我感覺大家對神秘學很感興趣，正準備搜集一些有各種奇幻傳聞的詛咒道具，順便幫人驅魔。」
「驅魔？」詹妮弗忽然喉嚨發乾。
她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眼前的男人真是驅魔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發現了自己有問題，進而想把自己騙到這裡進行驅魔。
譚文杰點頭，指著自己的雙眼：「我的這雙眼睛能夠看穿一個人是否邪惡，我的鼻子能夠嗅出惡魔的味道，不管是什麼東西在我面前都無所遁形，所以如果你們在學校遇到了什麼麻煩可以告訴我。」
「……」
詹妮弗覺得自己高看了他，像自己這樣一隻吃人惡魔就站在他面前，他竟然完全沒發現。
忽然覺得留著這樣一個笨驅魔人也挺有意思的。
她忽然被一股氣息吸引，那是一把大砍刀，但是上面很蹩腳的掛著幾個鐵環。
一件對她有著吸引力卻又讓她排斥的特別武器。
沒有詹妮弗做電燈泡，譚文杰和妮迪快樂聊天。
「妮迪，你平時有什麼愛好？」
「寫東西，看書。」妮迪扶著眼鏡，有些不好意思。
聽上去她就像是一個無趣的宅女。
「我們的愛好真像。」他感嘆道。
「你也喜歡寫東西？」妮迪驚訝。
寫東西？狗都不寫，看著就沒出息，還容易找不到女朋友，並且附加禿頭、大肚腩等負面狀態。
「是啊，不過只能用中文，我的英文讀寫能力不是很好。」譚文杰說道，「我想要好好學習英文。」
「我可以教你。」妮迪說道。
宣傳自己國家的文化，尤其目標還是一個似乎對自己很有好感的異性，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肩負起如此重要的任務。
別說她不羨慕詹妮弗那麼受歡迎，只是從小到大強迫自己習慣而已，可她實際上也只是一個高中生。
「還有桌遊，你喜歡桌遊嗎？」譚文杰問道，「但我的英文不是很好，如果有人能教我的話，我肯定會學的很快。」
「是嗎？」
妮迪深陷他的溫和笑容。
兩人到樓上一起研究桌遊。
妮迪不小心甩掉了眼鏡。
「你好像並不近視？」譚文杰幫忙撿起眼鏡，瞄了一眼，確定眼鏡絕對不超過50度。
「我……」妮迪想要把眼鏡搶回來。
她戴眼鏡只是希望自己能更普通一些，因為周圍的人都在說她普通，所以她本能契合。
但她的手被抓住，一張帥臉不講禮貌的闖入眼帘，深邃的黑色雙眸盯著她的雙眼。
妮迪的心臟不爭氣的怦怦跳。
帥是外表，是一種感覺，是氣質，是財力，是難以言說的魅力。
而當生命層次早已脫離人類的譚文杰不壓制自己魅力時，他就是貨真價實的「男神」。
有廟的真男神。
譚文杰：「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美國女孩，你的眼睛裡有星星。」
「愛德華~」妮迪呼吸有些急促。
感受著迎面火熱氣息輕輕觸碰自己臉頰。
就在她要閉上雙眼時，不合時宜的腳步聲傳來。
妮迪緊張後退拉開距離。
譚文杰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詹妮弗，心中暗道掃興。
按照流程，他接下來該「我會負責的」、「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這個孩子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你們怎麼了？」詹妮弗問道。
「妮迪的眼鏡掉了。」
譚文杰拿起手中眼鏡晃了晃，然後遞給妮迪。
「謝謝。」妮迪紅著臉頰戴上眼鏡，好像能將真正的自己隱藏在後面。
「你的臉為什麼紅了？」詹妮弗疑惑看著好閨蜜。
「有些熱。」
即便還是很懷疑，但詹妮弗知曉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妮迪，你今天有和恰普聯繫嗎？」
「詹妮弗，是你帶我來這裡的。」妮迪不得不強調，然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了譚文杰一眼。
畢竟自己有男朋友，而剛才他們兩個險些吻在一起。
被彼此魅力吸引的那種。
「你有男朋友？」
果然！
他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
妮迪覺得很抱歉，作為一個毫無特色毫無魅力的普通高中女生，妮迪的男朋友是恰普，是因為她只能找到恰普。
「是的。」妮迪點頭，不敢看他。
「你的男朋友不會介意，你和我在一起吧？」譚文杰說道，「一起學習。」
前半句話有歧義。
「當然不。」妮迪紅著臉搖頭，「我和恰普平時也不怎麼交流，也不會互相限制對方。」
對此詹妮弗可以拍著胸脯說，事實就是如此，在她的計劃中自己會以美色拿下恰普，然後悄悄吃掉對方。
最終結果就是她抱著好姐妹痛哭一場，然後她們繼續美麗。
所以吃掉譚文杰勢在必行，誰也別想插足她們兩個好姐妹的感情。
譚文杰：「詹妮弗，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有事要忙？」
詹妮弗：「我？」
等等，她才是鎮上的風雲人物，那個萬人迷，先別管鎮上有沒有一萬人。
「是的，我準備跟著妮迪學習，據我所知你的學習成績一般。」
胸大、腰細、臉漂亮，但學習成績不好。
對一個喜歡學習的人而言，什麼都無法阻撓他進步。
最終譚文杰還是沒能讓妮迪一個人留下來，尤其在詹妮弗表示必須買一送一時，作為潔身自好的好男人，他決不允許自己和一個吃人的惡魔有親密行為。
「我送你們回家。」譚文杰非常紳士提議。
「辛苦你了。」
竟然沒人推辭。
「你可以先送我。」妮迪說道，「我家距離更近。」
「有時候繞遠是必須的。」
「愛德華，你、你的手。」
「抱歉，我對這輛車不熟悉。」他將手從妮迪的大腿上挪開，「我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
詹妮弗：「……」
她只能在後排坐著，狂翻白眼。
同時在心中宣布了譚文杰死刑。
車先停在了詹妮弗家，但詹妮弗非常沒有眼力的將妮迪一起拉著下車。
譚文杰坐在車裡，看著兩人一起走入詹妮弗家。
「這種人就是談戀愛時帶在身邊的好閨蜜，結婚時坐在婚車裡要下車紅包的好朋友。」
調轉方向，直接離開。
他其實很忙的，只是思考接下來晚飯要吃什麼就很費精力。
譚文杰也趁著沒人留意到這邊時用法術將門修復，打個響指的事兒。
看著自己右手手背，一顆避水珠懸浮，散發神光。
「其實找六塊寶石戴上也行。」
對力量是哪一個體系的他不是很在意，只要好用夠強，讓他提著西方的錘子冒充東方的雷神，也不是問題。
桌前，分別坐著黑山老妖、楚人美和小殭屍。
作為遊戲搭子，除了小殭屍偶爾嘰嘰兩聲，另外兩個不愛說話。
和悶葫蘆一起玩遊戲很沒意思。
入夜。
「這麼晚還沒睡？」
詹妮弗小跑了一陣子才來到古董店，抬頭看著二樓的燈光。
她的目標是譚文杰，吃了對方。
黑暗中，一個戴著曲棍球面具的濕漉漉男人大步走來。
「是你！」
詹妮弗皺眉，她不喜歡對方身上的氣味。
對方要偷刀，自己要殺人，互相之間沒有衝突。
雙方很默契來到門口。
傑森抬起拳頭又要砸門。
「等等！」詹妮弗提醒道，「如果你鬧出的動靜太大，很可能讓他察覺。」
雖然大家都不是人，可譚文杰也不是一般人啊，如果感到危險直接拋棄這裡，坐飛機去其他地方，甚至其他國家，自己可追不上對方。
萬一他再打電話聯繫某些特殊XX局，總之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作為非人類的自己結局大概只有被抓住，被切片。
想到這裡詹妮弗打了個冷顫，絕對不行。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思考如此之多，簡直像換了新腦子，也許這就是B級片中肆無忌憚殺人撒血漿的殺人魔才擁有的思維能力。
他們蹲在門口研究該怎麼撬鎖，門忽然打開。
古董店一樓，燈光忽明忽暗。
樓梯口出現了一道穿著藍色長袍用長發蒙住臉的女人身影。
啪，燈熄滅。
啪，燈亮起。
女人身影竟然憑空往前挪了一段路。
啪、啪……燈連續熄滅又點亮。
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女人越來越近。
類似情節詹妮弗在電影中見到過很多次，不過大多數時候背景在醫院的長走廊中，隨著燈光閃爍瞬移。
她心中發寒，可很快她反應過來。
自己還是人的時候要怕鬼，自己現在不是人了也怕鬼，那也太廢物了。
況且己方有兩個人，對面卻只有一個。
詹妮弗轉頭看向傑森，卻發現大個子竟然轉身，乾脆利落離開。
「法克！」
詹妮弗罵了一句，轉身就跑。
第二天。
譚文杰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吃午餐，神仙也喜歡賴床。
生命足夠長，財富自由，賴床怎麼了。
不過在餐廳他意外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修理工。
恰好這個工作譚文杰在日本的時候也兼職過。
只不過在日本遇到修理工的時候，會進入特點鮮明的雙人動作互搏，而在美國看見修理工，就該擔心對方會不會突然拔出一把刀砍過來。
國情不同。
戴著白色面具的修理工在譚文杰視線中走入後廚，並且拔出了一把廚刀。
「嘿！」
譚文杰出聲。
「你，要幹什麼！」
修理工歪頭看向譚文杰。
也因為這一聲，後廚的廚師反應過來，並且一個飛踹將修理工踹翻。
譚文杰無語。
太弱了，這就是影視四大殺人魔之一的麥可·麥爾斯？
類型大概和傑森差不多，不死之身，戴著面具四處殺人，總神出鬼沒。
但在體型和力量上比傑森差太多。
麥爾斯抬起頭看了譚文杰一眼，爬起來躲進視覺死角中，準備瞬間移動離開。
恐怖片角色的標準能力是瞬間移動沒錯，但有一個潛規則，必須得從目標視線中消失，否則無限瞬移無限暗殺，誰還能應付他們。
看著站在一旁好奇盯著自己的譚文杰，不說話的麥爾斯，忽然想要開麥噴。
他快速走進隔壁的雜物間，剛關上門。
啪，燈亮了。
譚文杰就抱著肩膀倚牆看他。
不是人的麥爾斯發現，自己可能撞鬼了。
他舉起廚刀，一步步朝著譚文杰靠近。
「我靠，不對，法克！」譚文杰入鄉隨俗，小拇指掏耳朵，「你怎麼自帶BGM？」
月光光心慌慌經典BGM，很多人也許不認識麥可·麥爾斯，但如果看過《走近科學》，一定聽過他的專屬音樂。
下一刻，麥爾斯發現手中一空，廚刀出現在了譚文杰手中。
「專屬武器？」
他確定自己看著麥可·麥爾斯偷了一把廚刀想要殺人。
但現在捏在手中又可以肯定，這把刀和傑森的武器差不多，纏繞著詛咒與怨念。
「裝備回收，交易自由。」譚文杰一翻手將廚刀收起來，並且拿出一張綠油油鈔票，「看你穿的這身衣服，拿回去買件新衣服，以後有了好裝備再送來。」
麥爾斯：「……」
「還不走？」
麥爾斯不說話，只是打開門退出去。
當譚文杰出來時，麥爾斯的身影已經消失，果然需要卡視角，行動受限。
楚人美的身影出現，不用譚文杰吩咐已經追了出去。
接下來一段時間，譚文杰將會收穫+50經驗的提醒好一陣子。
在不停屠殺麥爾斯後，進度條也成功來到了10%，距離完成任務還要一段時間。
除了傑森的砍刀，收藏品再多一柄麥爾斯的廚刀。
……
學校外。
譚文杰看著靠近的身影，招招手讓她坐進副駕駛。
「怎麼了？」妮迪拉開車門坐進來。
雖然她已經非常小心翼翼，但在小鎮上有一輛畫風完全不搭的跑車，讓人很難不多看兩眼。
「只是想請你一起吃午餐，感謝你教我英語。」
「可是我還沒開始教你，而且我和詹妮弗約好了一起吃飯。」妮迪猶豫。
她在好姐妹和愛慕自己的人之間左右搖擺。
做人需要禮貌。
「唉。」譚文杰卻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感覺詹妮弗有些不太正常？」
「不……正常？」
妮迪表情一僵。
記憶迴轉到前一段時間，那個晚上有一個什麼破樂隊來小鎮表演，詹妮弗迷上了那個主唱，再之後詹妮弗深夜的時候來到了自己家裡。
她渾身是血，說肚子很餓，但在吃了東西以後全都變成黑色的粘稠液體吐出來。
為了好朋友著想，妮迪刻意將那段記憶忘卻，因為第二天後詹妮弗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麼改變。
一切都很正常。
難道眼前的人看出了詹妮弗的不對勁？是啊，他可是驅魔人。
「愛德華，詹妮弗她……」她試圖為自己的好朋友解釋兩句，且非常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譚文杰：「相信你也看出來了，詹妮弗暗戀我。」
妮迪：「啊？」
答案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她來了。」譚文杰指了指窗外。
妮迪緊張轉頭，果真看見了身上散發著難言魅力的詹妮弗，她看上去更加的精緻，像磁鐵一樣吸引著其他人的目光。
比以前，更加吸引人。
「妮迪，你也在？」詹妮弗好像剛發現她，有些意外。
「愛德華說……」
「我要邀請妮迪一起吃午餐，你要一起嗎？」譚文杰視線在詹妮弗身上掃過。
毋庸置疑，這是一坨美麗迷人的爛肉，其體內靈魂已經腐臭。
他毫無炮意。
詹妮弗搖頭：「不，我剛才已經吃過了。」
她回味著，並且意味深長轉頭看了妮迪一眼，是的她吃過了，她男朋友恰普的味道很不錯。
人類的食物會讓她嘔吐不止。
在吃了食物以後，實力有著一定程度提升的詹妮弗興奮打量著譚文杰，小鎮上的人不是很多，她現在也不餓，沒必要暴飲暴食，就先留著他下一頓再吃。
目送詹妮弗離開。
譚文杰轉頭對妮迪說道：「你看，她總是這樣想湊過來和我說話。」
「……」
妮迪覺得有些不舒服，就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那種不安和緊張感讓她六神無主。
在吃過午餐回學校後，妮迪發現自己的男朋友恰普聯繫不上了。
一直到傍晚，有人發現了恰普被野獸啃爛的屍體，是通過恰普的錢包分辨出的身份，因為那頭野獸明顯很餓，吃的非常乾淨，險些敲骨吸髓。
「嗚嗚嗚。」
妮迪撲到譚文杰的懷中痛哭。
一旁的詹妮弗：「……」
有一種自己幫忙打了助攻的感覺。
眼不見為淨，詹妮弗選擇離開，反正她現在容光煥發，身邊多了很多嗡嗡繞的小蜜蜂，他們能為自己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在確定自己不吃肉就會衰老脫髮失去力量，吃肉後則會瞬間健康充滿魅力以後，詹妮弗現在平等看待每一個人。
一定要讓他們開開心心，被養的白白胖胖的，整個小鎮就是自己的養殖場。
沒有誰會對著自己最喜歡吃的零食生氣，她覺得自己就好像住在童話故事中的糖果屋裡，美食主動送上門。
譚文杰安慰著妮迪，並開車將妮迪送到了她家樓下。
「你，要不要喝點東西？」妮迪問道。
譚文杰很乾脆的下車：「謝謝，我剛好渴了。」
兩人一起上樓，坐在臥室里。
「等等，妮迪，你不能這樣。」
「你不是說我的眼睛很美？」
「但我們這樣不對，我希望我們能慢一點，有感情基礎，而不是宣洩……」
作為在異國他鄉打拼的普通優質青年，面對本地人，譚文杰嘗試過幾次反抗，但最終以失敗告終。
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小了。
一個鐘頭後。
妮迪懊惱抓著自己的頭髮：「愛德華，抱歉……我當時很需要宣洩，我沒想傷害你。」
男孩子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尤其是建模優秀的男孩子，千萬不能被對方花言巧語騙到樓上喝茶。
看著沉默不語的譚文杰，妮迪說道：「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譚文杰：「……」
這詞他聽著有些熟悉，等等，這都是我的詞兒啊。
呸，渣女！
最後的結果肯定是提裙子不認帳。
一不小心表現出自己「純情」一面的愛德華·傑，穿上褲子離開了妮迪家。
在當天晚上，他接到了來自妮迪關心的電話，對方來不及悲傷前男友的死亡，決定連夜過來幫譚文杰補習英語。
「你這樣太危險了，如果被你爸媽發現怎麼辦？」
「那就告訴他們，我戀愛了，他們會為我高興的。」
譚文杰被迫補習了一夜的英語。
甚至等第二天時妮迪不得不打電話請假，熬夜補課對體力耗費很多，她嗓子都啞了。
……
「你個混蛋！」詹妮弗氣勢洶洶來了，「你對妮迪下手了。」
「是她對我下手了，我是被動的那個。」
必須要搞清楚主動與被動的關係，是他的鍋他都不願意背，更何況本來就不是他的鍋。
詹妮弗：「……」
所以，妮迪這麼狂野？
詹妮弗忽然想要了解過程，亦或者和眼前的男人試一試。
好姐們就要做一條棍上的螞蚱。
她發現自己在吃肉變得更美之後，譚文杰依舊沒有迷戀自己，他就像是小說中正直的男人……別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各種欲望，他的眼神卻清澈無比，甚至能看到扇形圖。
「我美嗎？」
「太臭了。」
剛要脫掉上衣的詹妮弗動作一頓：「什麼？」
譚文杰不客氣掃著南半球。
純欣賞，並不打算上手。
「我是驅魔人啊。」譚文杰指了指自己，「你是怎麼想的，色誘我？」
這和你該被槍決時掏錢賄賂執法者有什麼區別。
等等，好像真的有用，凌凌漆和里昂都會，他自己也用過。
但他絕對不會吃這一套，原則性問題。
「你說真的？」詹妮弗察覺到情況可能超乎自己的預料。
「當然。」譚文杰回憶著小修女，回憶神父，回憶回憶……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會。
甚至胸口畫十字架都不知道是先左還是先右。
於是用最簡單的方法，放一把火。
法術永遠是最佳證明自己身份的方法。
詹妮弗臉色驟變，好恐怖的火焰，竟然有拳頭那麼大，她能聽見因為距離太近，頭髮在遇到高溫蜷縮時，發出了痛苦哀鳴。
她現在能抵抗的火焰只有打火機的程度。
同時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傑森那麼強壯的怪物會像小偷一樣來偷刀，原來是真的打不過啊。
望著如臨大敵的詹妮弗，譚文杰：「……」
不知道對方又腦補了什麼。
以前他比劃出火球時，會收到驚呼聲，就是沒見過有人會害怕。
詹妮弗：「你，你要消滅我嗎？」
「有這個打算。」譚文杰點頭，「不過你是被獻祭變成了這樣，惡魔的力量侵蝕了你的身體，犯錯的並不是你，如果你能幫我和那個惡魔見一面，也許我可以幫你解決麻煩，讓你變回正常人。」
「我為什麼要變回正常人？」詹妮弗不解，「我現在可以永葆青春，只要吃幾個人。」
「那我只能先驅魔了。」
譚文杰抬手輕輕拍向詹妮弗，但巨大的實力差距讓詹妮弗仿佛看到了一座山朝著自己砸過來。
面對恐怖自然災害，她腿軟，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
直到掌風吹來輕柔的風。
看著懸停在自己眼前的手掌掌紋，詹妮弗發現自己的T恤完全被汗水浸透，死亡竟然距離如此之近。
乾咽口水後，詹妮弗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樂隊，那個樂隊獻祭了我，以我作為祭品，讓他們的樂隊可以紅火起來，他們肯定知道和惡魔聯繫的方法。」
「別鬧，我是驅魔人又不是FBI，怎麼能去綁架別人呢。」
詹妮弗：「……」
自己什麼時候提到綁架了，明明是你自己打算這麼做的吧。
「不管你怎麼說，我不會對普通人出手。」譚文杰搖頭。
詹妮弗：「……」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
譚文杰說道：「算了，拿你沒辦法，誰讓我這麼熱心腸呢。」
「……」
在遲疑片刻之後，詹妮弗說道：「我希望能親手殺了他們。」
「別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譚文杰說道，「我這裡不允許吃人。」
雙方聊天很不順暢，詹妮弗有好幾次想翻臉，但是面對拳頭大的火球她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妮迪，她怎麼樣了？」
「她在休息。」
「你，也許可以對她溫柔一點。」詹妮弗斟酌自己的話，小心建議。
「都說了，我才是被動的那個。」
譚文杰拿出筆記本電腦搜索那什麼肩膀樂隊的信息，果真發現對方在網絡上大量的資料。
一夜爆紅，雖然還沒到全民追捧的程度，但也算是二三線的樂隊，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會更出名。
「惡魔還挺守規矩的。」譚文杰頗為意外。
講信用也就罷了，每次工作時間都拉長到幾個月，惡魔一年才能害死幾個人啊。
換成楚人美、黑山老妖等，早殺紅眼了。
「距離有些遠。」詹妮弗說道。
「坐飛機過去。」譚文杰轉頭看了她一眼，「你一起去。」
「我？」詹妮弗指著自己。
「不然留著你在這裡吃人嗎？」譚文杰的準則始終如一。
可以說詹妮弗第一次吃人是因為被動，第二次是因為太飢餓，但將其當成一種手段，她就已經變成了徹底的怪物。
不止身體構造，包括思想。
在事情沒解決之前，詹妮弗暫時還不能死，她可能是與惡魔聯繫的必要條件之一。
「有人來了。」詹妮弗忽然說道。
門外，戴著曲棍球面具的傑森，與戴著白色頭套的麥爾斯，兩個影史殺人魔一同出現。
他們在看見譚文杰以後，非常默契選擇了站在門口盯著他看。
不敢進門，卻又想要把自己的武器帶走。
譚文杰也留意到在自己強行將它們的武器奪走以後，他們沒辦法重新打造新的武器，身上的詛咒和怨念也憑空被截走了一部分。
「你們想不想要武器？」譚文杰問道，「幫我打工。」
傑森：「……」
麥爾斯：「……」
包括一旁的詹妮弗：「……」
她猶豫著：「他們，是不是不擅長說話？」
「腦子都不太正常。」譚文杰掃了詹妮弗一眼。
她有點過於正常，和電影裡不一樣，竟然還會思考。
可能你的腦子更不正常。
詹妮弗只敢在心裡想一想，但不敢說。
至於那兩個看起來不一般的同事，詹妮弗對他們毫無興趣，她不喜歡吃泡腫的，也不喜歡老臘肉，就像一口咬在了淋巴肉上，想想就噁心。
傑森與麥爾斯不說話，只是腦袋隨著譚文杰手中的兩把刀轉動。
在楚人美手中死了上百次後，再執著的殺人魔也能分清大小王，它們只是喜歡殺，不是傻。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弗萊迪？」
來都來了，集郵也要集齊，不能放過那個毛衣男。
「沒有。」詹妮弗搖頭，表示自己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麥爾斯依舊盯著廚刀。
反而是傑森在點頭。
「你見過，啊對，你和弗萊迪打過一場對不對？」
弗萊迪大戰傑森。
要說傑森大戰過的東西還真不少，甚至有一部中傑森直接殺到了幾百年後，離開地球，在宇宙中瘋狂砍砍砍。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如同夢囈一般。
「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弗萊迪回來了，弗萊迪……來找你了！」
古董店中，譚文杰還在向三個不是人的東西里打聽怪物的下落。
問本地人是最靠譜的。
比如詹妮弗說她記得之前有過大白鯊的新聞。
「鯊捲風呢？」
「那是什麼。」
竟然連鯊捲風都沒有，這麼說來三頭鯊、四頭鯊、五頭鯊、六頭鯊等，肯定也沒有。
沒勁。
傑森不會說話，但他已經貢獻了弗萊迪的信息，最後只剩下麥爾斯，麥爾斯不說話，只是沉默站著。
員工沒有積極性，古董店的業績還怎麼做起來。
譚文杰覺得可以加入獎懲制度，完成自己任務的優秀員工可以獲得獎勵，包括好吃的小零食，新衣服，而沒有好好工作的則要大卸八塊，說不定還會成為商品被出售。
彈性工作。
噔噔噔，腳步聲傳來。
臉頰紅撲撲的妮迪走下樓。
「詹妮弗，你怎麼來了？」她有些難為情。
詹妮弗說道：「我聽說你今天沒來學校，所以來這裡看看。」
之前的說辭不能用，也不敢教訓好友，免得譚文杰不高興。
「我，只是有點困，身體不舒服。」妮迪解釋道。
為了避免尷尬，她快速轉移話題。
「這兩位是？」
她認出了傑森，譚文杰之前說傑森是一個迫不及待想要買東西的顧客，她心中存疑。
暴力破門而入，絕對是違法的暴力分子。
而且對方身上有一股讓人不自在的氣息。
詹妮弗搶著介紹：「這位是傑森，這位是麥爾斯，他們都在為萬聖節做準備。」
妮迪疑惑：「萬聖節？可是現在距離萬聖節還要很久。」
「他們覺得這樣很酷，哈哈哈哈。」詹妮弗乾笑。
在給譚文杰一個眼神後，詹妮弗主動上樓拉著好友的手，將她推回二樓。
那兩位身上殺氣沸騰，萬一突然來了興致直接幹掉妮迪，她可攔不住。
「麥爾斯，去打掃衛生。」
譚文杰隨意指揮。
「傑森，你把靴子裡的水倒出來，把地拖了，弄的地板上濕噠噠的，滑倒了顧客怎麼辦？」
麥爾斯：「……」
傑森：「……」
他們是殺人魔，不是打雜的員工，一動不動是他們最後的倔強。
「早晚用雷劈了你們。」
身處國外，譚文杰雖然還能使用雷法，但五雷正法的作用全無，畢竟天上的雷神不再是雷部神將。
話又說回來，無論什麼神話故事中，雷電永遠代表著強大，雷神也是最強的那個。
古董店內多了兩個不言不語的門神。
定下的時間是明天坐飛機去找那什麼肩膀樂隊，所以詹妮弗早早回家收拾行李箱。
「等等，你是說你要去一趟外地，而且還是和詹妮弗在一起？」
躺在床上，妮迪心中警鈴大作。
她可沒忘記詹妮弗喜歡自己男友這件事。
「不止我們，還有傑森和麥爾斯。」譚文杰說道，「是出差。」
「詹妮弗難道也是你的員工？」
「我的店需要有點美女元素。」譚文杰點頭，「她在別人眼中很有魅力，能為我帶來很多生意。」
提到外形，妮迪沉默。
她始終認為自己和詹妮弗的差距非常大，所以也認同了譚文杰的解釋。
夜晚，入眠。
睡夢中譚文杰眉頭微微一皺，他發現有什麼東西侵入了自己的夢中。
陰神出巡。
「巡天威靈天尊伏魔盪妖真君」外地聯網，即便在國外這個稱號可能不被認可，但該有的一點也不少。
夢中，他一樣躺在古董店二樓床上，只是身邊沒有了妮迪。
桀桀桀的怪笑聲傳來。
鐵爪摩擦牆壁的聲音慢慢靠近門口。
敞開的窗戶外面傳來了孩子唱童謠的詭異聲音。
「一、二，弗萊迪會來找你。
三、四，鎖好你的門。
五、六，抓緊你的被單。
七、八，你會停止呼吸。
九、十，你會睡不著。」
門被推開，戴著奇怪鐵爪的毛衣醜男怪笑著出現。
鬼王弗萊迪，可以在夢中殺人。
弗萊迪只要被人提起被人恐懼，實力就會越來越強大，相反如果被人忘記，弗萊迪的力量就會消失。
所以弗萊迪需要傳播恐懼。
但弗萊迪的弱點不止如此而已，在夢境中他近乎無敵，可如果被人抓住，弗萊迪就會跟著一起被拖拽到夢外的現實世界。
「你提到了我的名字。」
弗萊迪一步步靠近譚文杰，試圖一爪子帶走他的生命，並向這個世界宣告自己回來了。
然而譚文杰只是抬手一掌，金光綻放，龍吟陣陣。
夢中近乎無敵的弗萊迪懵著被從夢中拍飛，骨碌著滾到地上。
飛了好大的力氣，他爬起來。
「你，你是什麼人？」弗萊迪警惕看著譚文杰。
剛才他甚至察覺到了久違的死亡氣息。
弗萊迪和傑森、麥爾斯一樣，被殺就會死，死後還可以無限復活。
「抓住他。」譚文杰說道。
到此時弗萊迪才發現，原來自己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兇狠的身影。
他的小胳膊小腿，面對傑森與麥爾斯兩個大塊頭，無掙扎的必要。
等等，誰才是猛鬼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