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怒後擔山趕太陽
第507章 怒後擔山趕太陽
斧落山裂。
楊戩劈山救母，聲勢浩大直衝天穹。
遠在華山範圍邊緣的譚文杰與哪吒、楊嬋隨著地面晃動身體。
又看見地動山搖，被力量波及的山峰坍塌，地面龜裂，鳥獸驚飛。
對楊戩來說這一切過去了一年多時間，但對天上神仙而言，他們在一天之前剛下令殺了楊天佑與楊蛟，並將瑤姬鎮壓在桃山之下。
沒想到一天之後，上次還能任殺任剮的楊戩便手持開山斧將天規所化桃山劈開。
鎖住了瑤姬的鎖鏈乃是天規的實質化身，開山斧短時間內無法破開。
駐守此處的三個金烏第一時間上前阻止。
「滾！」
楊戩眉心天眼金光閃爍，一斧頭將三金烏掀飛。
金烏升空，釋放高溫。
「傑哥，我們怎麼辦？」哪吒躍躍欲試。
「當然是動手！」譚文杰說道。
那金烏太子乃是天上的太陽，除了天上的那顆正常上班之外，剩下還有三日懸空。
華山附近的溫度驟然升高，腳下石頭滾燙如烙鐵。
譚文杰的耳朵被動聽到了許多聲音，有人中暑而亡。
如果讓他們三個飛回去，到時候帶回來更多救兵才是麻煩。
管他什麼狗屁的金烏，先試著砍了，出事了大不了往崑崙山一鑽，躲起來，然後去刷屬性，等實力足夠強了以後再殺回來。
「好！」哪吒亢奮點頭。
足下風火輪極速轉動，人已經駕馭風火追了上去。
「文杰大哥你……還有哪吒，要小心。」楊嬋手持寶蓮燈，擔憂叮囑道。
「放心。」
譚文杰左手抓著金剛石做成的小刀，右手玉簪十八般兵器合一化作金剛寶劍，身上綻雷光。
該說仇家見面分外眼紅，那二金烏和三金烏被哪吒一招三頭六臂引走，本想著圍攻哪吒的大金烏見狀，一手快速旋轉的金輪一手持寶劍攔在了譚文杰面前。
「譚真人，你難道打算幫助天庭重犯楊戩，與天庭為敵？」大金烏質問。
「你別血口噴人啊。」譚文杰立即反駁，「我愛好和平，遵紀守法，從不與人為敵。」
和他為敵的人基本上都掛了，所以沒證據說他與人為敵。
譚文杰指著被哪吒一挑二壓著打的兩個金烏：「我是想去攔著哪吒啊，那畢竟是我師弟，不能讓他一錯再錯，孩子剛復活就犯天規，多不合適啊，你說對不對？」
「你倒是識趣。」大金烏熱哼一聲，太陽冷不起來。
「不過，大太子，你們是不是也該收一收熱量？」譚文杰指了指腳下，「今日你們三日同天，天上還掛著的那位……應該是十太子吧，今日有人因你們被曬死，若你們再不收手，譚某今日可就要降妖伏魔了。」
「你還是要打一場？」大金烏明白了他話中意思。
「不是為了楊戩，是為了天下蒼生，黎明百姓，這麼說你不收？」
「天規不可違，我受玉帝的命令。」大金烏說道，「所做一切都符合天規！」
譚文杰雙眼一瞪：「大金烏，你肆意燒死凡塵生靈，罪無可恕！」
雙方必要打一場。
大金烏手中金輪轉動，一道日光轟向譚文杰。
空氣因高溫扭曲，遠處一座小山山頭炸開，滾滾熱浪火焰席捲，大金烏卻一皺眉頭。
沒打中。
眼角忽然掃到一道橫掃的亮光，旋即一道豎切的劍痕，一橫一豎化作十字斬。
大金烏下意識抬起手中長劍阻擋。
「哐」撞擊一聲。
手臂劇烈震顫，手中的劍嗡嗡響。
大金烏扭頭看去，卻未捕捉到譚文杰的身影，但在另一頭聽見了又一個聲音。
「快快顯靈——！」
呼呼寒風吹來。
大金烏感受到溫度下降，身上滋滋冒出白氣，有冰霜隨著那陣寒風掃來，試圖爬到自己身上，但卻奈何不了自己身上的太陽溫度。
「哼，雕蟲小技！」
他覺得自己高估了譚文杰，除了剛才偷襲時的十字斬還有點意思之外，其他的進攻入不得眼，他即便站在這裡不躲不閃，譚文杰都未必能破開太陽神火傷到自己。
「靠，差太多了。」
譚文杰手持如意，吹的腦袋都快缺氧了也沒把大金烏凍住，反而寒霜鋪開千里，讓周圍冷熱交替，腳下結冰霜，頭頂卻有四個太陽釋放高溫，喘不過氣來。
另一邊，大金烏剛看見譚文杰，準備動手擒了他上天，眼角卻注意到楊嬋已經手持寶蓮燈和楊戩站在一起。
兄妹二人，一個用開山斧，一個用寶蓮燈，竟好似真的要將天規所化鎖鏈斷開。
「大太子，我這裡有一口鍋，看你火力很大，不如過來幫忙煮個飯？」
「哼！」
大金烏看也不看譚文杰，朝著楊戩與楊嬋衝過去。
同時大金烏還防範著譚文杰偷襲，此人與哪吒楊戩不同，手段層出不窮，雖然構不成致命威脅卻頗為麻煩。
他卻沒想到譚文杰竟然直接閃到哪吒身邊，一刀一劍劃出十字，偷襲二金烏。
兩個金烏面對哪吒一人便不是對手，現在又多了個譚文杰，兩金烏立即陷入下風，不出十招必然敗下陣來。
大金烏咬牙撲向了楊戩，又被楊戩一斧頭拍飛。
他們三個都接不住楊戩一招，如今楊戩身旁還有楊嬋相助，他一個人完全不是對手，他轉身飛向譚文杰和哪吒，試圖幫助自己兄弟。
身上綻放奪目熱光。
「轟！」
震波將譚文杰掀翻。
他翻滾著砸向地面，因銅頭鐵臂的天賦，沒破防受傷，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大坑。
「靠！」譚文杰手肘支撐著地面站起來。
溫度太高熱，進入灼傷狀態，一直掉血。
血海猛然展開，鋪天蓋地，又迅速回縮到譚文杰體內。
七星魔珠在體內極速旋轉。
一切變化太快，那邊大金烏察覺不對的瞬間用金光砸在了譚文杰身上。
「傑哥！」
哪吒大喊。
他剛才和金烏對碰過幾次，若非蓮花之軀，早已受傷。
譚文杰一步步往前走，在所有人感受中他受了致命傷，氣息微弱瀕死。
事實也確實如此，譚文杰在被大金烏的光打中以後，生命值瞬間清空來到1點。
但又因為「不死戰神」的天賦，讓他能強行停留在1點生命。
左腳踩地，身體迅速拔高化作巨人。
右腳再邁出，身體已經如山峰一般。
譚文杰彎腰扛起一座小山。
「轟隆隆」隨著他邁步，地面劇烈震顫。
地面上的哮天犬，楊戩楊嬋等人仰頭便能看見巨人扛著山從自己頭頂跨過，高舉著的山峰擋住陽光。
因為挪動抖落的碎石砸落，地面震顫。
下方的哮天犬「嗷嗚」「嗷嗚」叫著四處亂竄，每一顆對百丈巨人而言不過是小石子的石頭，落在哮天犬眼中卻變成了巨大滾石，稍有不慎被砸中就會丟掉半條小命。
三兩步，譚文杰已經肩抗小山衝到了大金烏面前，在其震驚目光中雙臂暴扣，將其壓在山下。
大金烏熱量不停增長，山體溫度在迅速增高。
地面凹陷化作濁流。
譚文杰轉身又扛來一座山，又一次壓在大金烏身上，順便他還抬腳跺了大金烏腦袋幾下。
早看他不爽了。
燙腳。
但是燙腳也要繼續踹。
另一邊，哪吒也挑翻了兩個金烏，一個用混天綾捆住，另一個被乾坤圈套住了腦袋。
哪吒正騎在其身上用小拳頭捶打金烏腦殼。
與此同時。
天界，天庭。
下方一切雖然發生了大戰，但在天上來說不過眨眼功夫。
「稟報陛下，楊戩手持神斧劈開了桃山，試圖救母！」
「什麼！」
玉帝臉色劇烈變化。
「還有，南極仙翁的弟子譚文杰、太乙真人的徒弟哪吒一起相助，他們困住了三位太子。」
「好大的膽子！」玉帝憤怒拍桌，「剩下七個金烏，救出三個金烏，下界平叛！」
「陛下！」王母被嚇了一跳。
孤零零的天界，只有寥寥數位神仙，但他們反應差不多。
「十日齊出，人間會死傷無數啊。」
「天規為重！」玉帝冷哼，「天規的威嚴最重要！沒有了地，天還是天。」
剩下七個金烏領命，下凡平叛。
華山。
楊戩抬頭看向天空，七個太陽快速靠近。
「三妹，你趕快走。」他已經察覺到事態不妙，那恐怖的高溫讓他汗水狂流。
「不走！」楊嬋手持寶蓮燈，髮絲被汗水黏在臉頰上。
周圍樹木瞬間燃燒，河水蒸發消失只露出龜裂河床。
凡間數之不盡的生命大量死亡。
有人仰頭看著天上掛著七個太陽，一陣頭暈目眩，趕緊鑽進地窖中。
還有人鑽進水缸里。
茅屋燃燒。
走在路上的人身體水份被抽乾，化作佝僂乾屍倒在地上。
哀嚎遍野。
「大太子，你和你的兄弟們殺人無數。」譚文杰身形縮小，體力耗費太嚴重他無法長時間法天象地，「你們已經墮入魔道，沒救了。」
大金烏目光閃動，在沉默片刻說道：「天規無錯，我們遵循天規……也無錯。」
「那你做好為了天規去死的準備了嗎？」
「自然。」
譚文杰一刀捅穿大金烏的喉嚨。
在對方瞳孔放大時，低聲說道：「不用謝。」
說來也有意思，他竟然能從大金烏身上感受到他對害死大量凡人的痛苦，不過在遵循天規殺人與違抗天規之間，金烏選擇了前者。
不論何時，譚文杰只會將自己的立場放在人的一方，雙方立場不同，該殺就殺。
更何況既然師父南極仙翁沒有阻止自己，便說明自己做的對。
譚文杰看都沒看瘋狂跳動的恐怖經驗收益，他再次法天象地化作百丈巨神，抗山沖向剩下的金烏。
「這天上的太陽，還是太多了。」譚文杰仰頭道，「只留下一顆好了。」
他化身百丈巨人，即便只是輕聲細語，聲音也如同空谷雷鳴，迴蕩不歇。
……
「三妹，你去幫傑哥！」楊戩用斧頭砍鎖鏈的動作未停止。
楊嬋點頭，飛到譚文杰的肩頭。
她手持寶蓮燈，側轉身看著譚文杰的側臉。
「文杰大哥，我來助你。」
「楊嬋妹妹，寶蓮燈能不能幫我恢復法力？」
「可以！」
「好，你躲到我耳朵里。」
寶蓮燈法力催動，快要力竭的譚文杰瞬間法力體力充沛，健步如飛，擔山趕日。
三界都看見了那一道身影，七日灼燒下氣若遊絲，幾乎瀕死，卻始終離死亡差那麼一絲。
任何進攻落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毫無動靜。
無數雙眼睛看著他抗山壓太陽。
單手擒住六金烏。
「還放光？」
小刀刺中金烏太子。
「文杰大哥！」楊嬋望著應該是自己表哥的金烏被譚文杰動手殺了，心中驚憂。
「我這雙眼睛看得清罪孽。」他仰頭，千里眼好似能直接掃到天界，「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兩個被殺，兩個被擒，剩下六個金烏怒視譚文杰，試圖以高溫曬死他。
卻沒想到越是高溫曬，譚文杰便越怒，他又有寶蓮燈做支援，只會越戰越勇，越打越猛。
天界。
嫦娥喃喃自語：「羿。」
玉帝卻拍桌。
沒想到會竄出來譚文杰和哪吒，否則楊戩小兒必死無疑。
下界。
譚文杰頭暈目眩，精神損耗極為嚴重，就算開了無敵buff，越級戰鬥對他而言還是太過於疲憊。
「傑哥！」哪吒踩著風火輪飛到譚文杰肩頭，與他一起應付金烏。
楊戩沒想到天規所化鎖鏈如此結實。
而他目光看向那站在前方的巨人以及飛在巨人肩頭的三頭六臂身影，心中急切越來越強。
手中開山斧猛劈，卻難有成效。
天規堅固，開山斧只能砍出些許印記。
「二郎。」瑤姬身體虛弱，在高溫持續暴曬之下早已魂不附體，「去助你朋友。」
「娘，我要救你。」
「我已經撐不住了。」
瑤姬搖頭。
「這件事本與他們無關。」
楊戩不說話，只是悶著頭劈砍，他能感受到就快開了。
……
「譚文杰！哪吒！你們真的要為楊戩與天為敵？」金烏太子質問。
哪吒：「我和二哥是拜把子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哎，哪吒，怎麼和太子殿下說話呢。」譚文杰說道，「我們是看見有太陽暴曬凡間，造成死傷無數，我輩修行中人滅日救萬萬生靈，是為了天地正道。」
哪吒：「？」
他有點懂了。
怪不得他和傑哥都是無法無天的性格，但總有人說自己是魔頭，卻從來沒人這麼說傑哥。
這就是搶占道德高地的重要性。
譚文杰問道：「我們現在離開，天庭能否饒過我們？」
金烏太子鬆了口氣：「你們需要上天接受審判，不過主動投降，可從輕發落。」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譚文杰打起架來兇殘無比將生死置之度外，而且怎麼都殺不死，讓人心生畏懼。
「我殺了你兄弟，你也願意饒過我？」
「一切以天規為主！」金烏太子冷臉說道。
「你願意放過我，我卻不願意放過你！」譚文杰扛山往前沖，「殺了這麼多人，還敢飛的比我高，給我滾下來！」
轟隆隆，地面巨震。
又一顆太陽被譚文杰壓在山下，動刀刺穿喉嚨，行雲流水。
不過是金烏，殺就殺了。
「轟隆——」刺眼光芒抓住了譚文杰的破綻，將他擊退。
「誰敢殺我兄弟，我必將他一家老小，趕盡殺絕！」楊戩也提著斧頭沖了上來，懸在譚文杰的右肩處。
「如何？」譚文杰問道。
楊戩搖頭：「母親元神受了重創。」
「回頭找我師父求一顆仙草，吃了肯定能活。」
「多謝杰哥與哪吒為我犯險。」楊戩說道。
譚文杰說道：「別胡說，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降妖伏魔。」
「沒錯。」楊戩額頭天眼金光閃爍，「降妖伏魔！」
三人一同沖向金烏，而且目前最強戰鬥力到場，三步一顆金烏腦袋，兩招隕下一顆太陽。
他們早已經和天庭撕破了臉。
楊戩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是天庭重犯，若非運氣好早已魂飛魄散，所以與天庭為敵他甘之如飴。
哪吒講義氣，天生便有反叛精神，看不慣就要管。
譚文杰看似殺的最凶，實則他心中最清楚要想停止一場戰爭不能退讓。
以戰求和則無戰，以和求和則失和。
不展現出絕對的戰鬥力，天庭不怕，麻煩便會不斷。
「殺到只剩一個金烏。」譚文杰說道，「再殺上天庭。」
三個男人湊在一起會合成點子王。
對譚文杰的提議，哪吒與楊戩沒有反對，甚至點頭表示就該這樣。
很快，最後的金烏十太子也被擒。
譚文杰看著剩下的金烏：「世上不能沒有太陽。」
然後將對方放開。
金烏十太子：「……」
轉身離開。
就如譚文杰所說，若世上沒有了太陽，會迎來新的災難。
……
天庭。
「不好了！陛下，那三個惡賊已經殺到了南天門！」
「什麼！」玉帝臉色大變。
十大金烏被殺九個，還讓三人殺上了天庭。
「天蓬元帥，點齊十萬天兵天將，捉拿惡賊！」
天蓬元帥：「……」
裡面隨便拎出來一個他就不是對手，別說十萬天兵天將，再來十萬也沒用。
但誰讓他是天庭現如今為數不多的將軍。
正想領命，又見天兵進來。
「陛下，他們已經殺進來了。」
「陛下，還請移步瑤池」
「區區小賊也想殺進來？」玉帝冷哼，「不如放出天河弱水，淹死他們三個。」
「不可啊！」眾神驚駭勸說道，「弱水如果不慎流入下界，會塗炭生靈。」
「天規威嚴為重！」玉帝力排眾議，「立即去天河……」
「陛下，不好了。」
又有天兵跑來稟報。
「陛下，三人已經殺到了天河水閘。」
「什麼？」玉帝一驚。
「他們之中的譚文杰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他們不顧生靈安危。」天兵指了指玉帝，「他們，指的是我們。」
「繼續說！」
「是。」天兵又說道，「我們應該搶下天河，免得他們投鼠忌器，為了狗屁的面子開閘放弱水……我們，指的是楊戩他們。」
玉帝：「……」
若他沒有說弱水也就罷了，可恨他剛說完，天河已經失守。
現在就像是在把自己的臉湊過去，讓人打了幾巴掌。
一旁的王母說道：「陛下，我有一個辦法能解決此次危難。」
「王母請講。」
「詔安。」
……
天河。
譚文杰眺望弱水。
鴻毛不浮的弱水，流淌到下界以後一滴便能變成萬滴。
在他們周圍是一片天兵天將，哪吒和楊戩還在打。
兩人很謹慎，沒有亂殺無辜，只是將人打暈。
耳朵里傳來了楊嬋的聲音：「文杰大哥，我們真的要殺進天庭，對玉帝動手？」
譚文杰心念傳話：「妹妹莫急，你只管將法力供給我，難道你信不過我？」
「當然是信的。」她輕聲道。
耳朵有點癢。
沒有寶蓮燈幫助，譚文杰無法支撐消耗，下一秒就會變成眾人之中拖後腿的那個。
所以必須哄好了楊嬋，把「無限法力體力體驗卡」的時限再拉長一些。
他將自己「以戰求和則無戰」的打算說出，楊嬋沉吟。
「文杰大哥原來是這麼想的，楊嬋佩服。」
「都是站在偉人的肩膀上。」
說話之間，周圍天兵天將退下。
一個白毛男走了出來。
「譚文杰，楊戩，哪吒！玉帝寬宏大量，現在可饒恕你們的罪行，並冊封你們為神，還不快上前跪謝？」
轟！
譚文杰一腳將那對方踢飛。
「我可算知道偽天庭的那個狗屁天尊是怎麼來的了！」
天庭竟然也養閹貨，怪不得會建立一個無桃仙界，原來是心理扭曲。
詔安？
想得美，現在可是順風局，而且不派將軍卻派來一個天奴，明顯是沒把他們兄弟三人放在眼裡。
只要寶蓮燈有電，譚文杰就敢繼續囂張，況且他對這個世界的玉帝和王母門清。
實力有，但不強。
別的版本玉帝可能是裝的，這個世界的玉帝與王母是真的。
否則也不會徹底倚仗楊戩。
……
已經移駕瑤池的玉帝在聽聞譚文杰竟然一腳將天奴踢死後，憤怒拍桌。
「朕要御駕親征！」
王母趕緊阻攔。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玉帝是有言出即法的能力，他便代表著天規，可真要與三人一戰，不管是輸是贏，三界之主的面子肯定丟光了。
「我聽聞譚文杰生有重瞳。」王母說道，「雙眼能辨忠奸善惡，他之前殺金烏時也是因為他們霍亂人間。」
王母掃了玉帝一眼，見他只是冷哼卻沒有說話，才鬆了口氣。
她快速說道：「那天奴在天庭作威作福已久，必然被譚文杰認定是邪魔，否則他為什麼不對其他天兵天將動手？」
「依你的意思，他殺的對？」
「降妖除魔，怎能因對方是神就網開一面。」王母說道，「若能收復此三人，對您的威嚴有益，如此強者臣服，才能證明您是三界之主。」
「再派誰去，若是再被一腳踢死呢？」
「我去！」王母起身說道。
「你？」
天河水閘前。
雙方陷入僵持。
天兵天將知曉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便圍而不攻。
一個月才幾個錢，玩什麼命啊。
「傑哥，我們不殺進去宰了玉帝嗎？」哪吒問道。
天兵天將又讓開一條路。
這次出現的不是天奴，而是王母娘娘。
「譚文杰，楊戩，哪吒，楊嬋。」她目光停留在化作百丈巨人的譚文杰身上，「玉帝願意不再追究你們之前罪責。」
「我們之前便無罪。」楊戩說道。
他無罪，自己母親也無罪，原則問題。
王母只當自己沒聽到，繼續說道：「如今你們有一個選擇，此事一筆勾銷，冊封你們為神。」
幾人同時看向譚文杰。
他才是主心骨，也是這次三個男人湊在一起刷新出來的那個「點子王」。
楊嬋同樣期待看著譚文杰，她知曉這就是譚文杰所說的「以戰求和則無戰」，眼中滿是欽佩。
「譚文杰，有千里眼順風耳，目生重瞳可辨正邪妖魔，封你為巡天威靈天尊，護衛天庭，可代天巡察，監察三界異常，降妖伏魔。」
「楊戩，冊封你為昭惠顯聖二郎真君，統帥天庭十萬天兵天將……」
「哪吒，封你做除魔先鋒，駐守南天門，另賜爵太子……」
「楊嬋，封你為西嶽聖母，享受人間香火……」
王母見幾人沒說話。
「怎麼，不滿意？」
「楊戩無心統帥天兵天將。」楊戩說道，「也不願意在天上做神仙，願回灌江口，只聽玉帝調令，不聽宣。」
王母深呼吸一口氣，擠出微笑：「可以。」
她看向另外三人。
譚文杰說道：「我還要隨師父在崑崙山修煉。」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楊嬋把寶蓮燈拿走以後，他立即露餡。
「那就不約束你，隨意巡察三界。」
至少譚文杰沒說聽調不聽宣，算是好結果。
哪吒看向譚文杰：「傑哥，你們都不在天上，我也不留下。」
「哎。」譚文杰搖頭，「你不一樣，閒著沒事可以下凡來找我們玩。」
楊戩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自己有外掛，哪吒反而在天庭走仕途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哪吒對凡塵沒有半點留戀，不如在天上待著。
楊嬋也點頭接下了封賞。
三人與哪吒告別，轉身離開。
譚文杰看著自己稱號除了「人仙」之外，又多了一個「巡天威靈天尊」。
巡天威靈天尊：巡察三界，除魔鎮邪；裝備後威懾+100%，極大概率使人失去鬥志。
加成極高，也就是開打時能把人嚇跑。
剛出南天門，穿過了天與凡的間隔，譚文杰力竭，險些墜下雲頭。
「文杰大哥！」楊嬋趕緊攙扶住譚文杰。
一旁剛伸手想要攙扶的楊戩：「……」
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還好他反應很快：「傑哥應該是受傷了，我們趕快離開此地，先回灌江口。」
灌江口，楊府。
兄妹二人終於能名正言順的回來。
將譚文杰放在床上。
「壞了，哮天犬！」楊戩忽然反應過來。
楊嬋說道：「二哥，你去接哮天犬，我在這裡照顧文杰大哥就好。」
楊戩：「……」
他總覺得不對勁，但沒有多想，畢竟譚文杰此次幫了大忙，楊嬋想要好好照顧恩人合情合理。
楊嬋也是說完以後才察覺出這句話好像有歧義，聽起來似乎自己和譚文杰才是一家人，自己二哥反而是外人。
「我去接哮天犬。」楊戩起身飛走。
躺在床上的譚文杰雙眼緊閉。
「文杰大哥……」
啪，譚文杰忽然抬手攥住了楊嬋的小手。
「楊嬋妹妹放心。」
楊嬋輕輕掙扎，但譚文杰的力量很大她掙脫不開。
「文杰大哥，你放手。」她紅著臉頰。
雖然手很大，但她不適應。
沒有回應。
她抬頭看向譚文杰，發現他依舊皺眉，好像還在夢中。
心中鬆了口氣，原來是沒醒啊。
那就讓他抓一下小手也沒什麼，也許是他沒有安全感。
楊嬋湊近，忽然好奇詢問：「文杰大哥，你讓我放心什麼？」
「……」譚文杰呼吸平穩，像是進入了深度睡眠。
「我，不行，她可是楊戩的妹妹，我也只當她是妹妹。」譚文杰忽然又開口，「我不能喜歡上她。」
楊嬋臉頰唰的通紅。
一直到聽見外面汪汪的狗叫聲，她知道自己二哥應該回來了，才不知從哪裡使出了一股力氣將譚文杰的手掙開。
深呼吸了兩口氣，平復心緒之後推門出去。
……
不久之前，正往東海飛的東海四公主敖聽心與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在路上聊天。
「聽心，你真的打算讓這件事就此結束？」寸心說道，「哪吒殺了三哥以後還能復活，根本不能算是以死謝罪。」
聽心卻搖頭：「只要哪吒誠心悔過，而且已經自殺過，便已經足夠了，而且我和父王早就知道以三哥的性格早晚會惹出事，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三界第一，這次不碰上哪吒，下次也會死在別人手中。」
自家人不適合說話太嚴重。
以聽心的意思，敖丙屬於死有餘辜，東海龍族追究哪吒不是因為敖丙，而是為了龍族的面子。
敖寸心點頭：「你能想得開就好……你還在想海鮮過敏？」
「嗯。」
「我看那個譚文杰也不怎麼樣啊，他是人，我們是龍。」
「我什麼時候說是譚文杰海鮮過敏了？」
「海鮮妹妹~」
「哎呀！」
兩人在雲上鬧了一陣子，忽然發現天上有了許多太陽。
溫度驟然升高，身體乾裂，她們想要躲藏到附近的水潭中，卻見到水潭一個個乾涸。
最終她們躲到了一處大河中。
接著看見了巨人擔山趕日，看到了譚文杰三人斬金烏，殺向天界。
「聽心，他們徹底反了天。」寸心勸道，「你們最好還是別……」
她想說不合適。
東海龍宮沒膽量違抗天庭，更不敢把自己女兒嫁給天庭重犯。
時間過去許久，天上時間流速相差三百六十五倍。
直到她們聽到了天庭敕令，得知譚文杰幾人竟然都被冊封成神。
寸心當即提議。「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他，不是說他已經被赦免，還被封了巡天威靈天尊？」
聽心猶豫。
最終點頭認可了這個打算。
說來也巧，她們沒有找到楊戩卻看見了哮天犬，而循著哮天犬來的楊戩也見到了兩人。
「楊戩。」
「四公主。」楊戩點頭與聽心打招呼，然後又看向了一旁的寸心。
「這是我三妹，西海三公主敖寸心。」聽心立即介紹。
敖寸心在看見楊戩的那一刻，視線便完全被對方的俊俏臉蛋吸引。
這一刻她完全忘記了之前勸聽心的話。
「譚文杰，是不是在你們那裡？」寸心問道。
「傑哥確實在灌江口。」楊戩點頭。
目光卻在兩人身上掃過。
「聽心之前還幫過你妹妹，還和你妹妹，譚文杰都是朋友。」寸心說道，「能不能帶我們去灌江口？」
「當然。」楊戩沒有拒絕，「請兩位跟我來。」
以他現如今的實力，完全無懼四海龍宮。
楊戩提著還不會飛的哮天犬，身後跟著兩位龍公主，一起飛回了灌江口。
剛落地哮天犬便汪汪叫，興奮的在新家撒歡跑。
門吱嘎推開。
楊嬋臉頰微紅走出來。
「聽心姐姐，寸心公主。」楊嬋見到兩人立即打招呼，「你們怎麼來了？」
聽心看向了一直在說想見譚文杰的寸心，卻見對方的眼睛黏在楊戩身上。
「……」
無奈，聽心只好問道：「譚文杰呢？」
「文杰大哥昏迷未醒。」
「他昏迷了？」聽心緊張問道。
一旁的寸心也回神：「他殺了那麼多金烏，肯定受了重傷吧。」
「沒有。」楊嬋搖頭，「他身體很健康，應該是太累了。」
兩位公主留下來，一個擔心譚文杰，另一個則不停盯著楊戩看，很默契為楊府暖灶。
楊府內沒多少人氣，有了兩人到來也好了不少。
一直到晚餐時，忽然聽到譚文杰的聲音。
「好香啊。」
「你醒了！」寸心看著譚文杰。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譚文杰好像又有了非常大的不同，似乎身上有著極強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這是因為譚文杰佩戴了新的稱號，驅魔鎮邪，讓人望而生畏。
「是啊。」譚文杰點頭，不客氣坐在了楊戩身邊。
他只是在楊嬋忽然抽走寶蓮燈法力的時候被晃了一下子，眼前一黑，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後面全是操作。
唯有主動進攻，否則防不住姓劉的黃毛。
坐下以後他才察覺不妥，左邊是楊戩，右邊是楊嬋，對面是四公主聽心。
算了，先吃飯。
不過有人在飯桌上也不安穩。
之前與譚文杰見過幾次也沒什麼話好聊的寸心，此時卻忽然追著他問問題。
「你在天上的官職，有多大？」
「不大，無兵無卒。」
既可以說他只在四御之下，畢竟有一個天尊稱號，但又算不上什麼，因為無兵無權。
甚至在天上沒有屬於自己的府邸，還比不上孫悟空的齊天大聖呢，人家還有果園，還有府邸。
「噢。」寸心又看了楊戩兩眼，看得出她想問的其實是楊戩。
「楊戩和我差不多。」譚文杰說道。
寸心：「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咳咳！」X2
楊戩：「？」
他疑惑看向四公主聽心，又看向自己妹妹楊嬋。
曾經被英雄救美的龍公主放在桌下的左手微微用力攥著裙邊。
而楊嬋則埋頭吃飯，儘管她碗中什麼東西也沒有，空扒拉了好久。
也許只是為了用這個動作遮掩自己臉頰上的紅暈。
別人不清楚，她卻不小心聽到了譚文杰的心意。
譚文杰：「……」
你能不能別問我問題的時候一直瞄楊戩。
「有！」譚文杰點頭，承認的非常果斷。
桌上氣氛有一些古怪。
寸心終於將注意力從楊戩身上挪回來，同時悄悄用桌下的手輕輕碰了碰聽心。
有戲！
在她看來，譚文杰說的肯定是聽心。
若是對聽心沒有意思，譚文杰為什麼要拼命和三首蛟打一場，而且在救下聽心以後便不再追殺。
肯定有那種心思。
於是，悶頭吃飯的人又多了一個。
「你們在吃什麼呢？」哮天犬不知什麼時候竄出來。
它探頭看了看楊嬋的碗，又看了看聽心的碗。
納悶撓狗頭：「都是空的啊。」
楊嬋、聽心：「閉嘴！」
「嗚嗚~」哮天犬立即躲到楊戩身後。
忽然嗅到一股香味。
轉頭發現譚文杰筷子夾著一塊肉。
「這是什麼？」
「狗肉。」
楊戩無奈：「傑哥，別再嚇它了。」
「哈哈哈。」譚文杰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在哮天犬不識趣湊過來以後，聽心和楊嬋的吃飯速度快了許多。
飯後。
「我們就先告辭了。」聽心拉著依依不捨的寸心要走。
「我也該走了。」譚文杰說道。
「傑哥，不如在府上常住。」楊戩邀請道，「空房子有很多。」
他很喜歡熱鬧的生活，喜歡與兄弟住在一起。
譚文杰搖頭：「偶爾來住幾天吧，我要去找個地方開闢洞府修煉。」
「可想好了在什麼地方開闢洞府？」楊戩問道。
「崑崙山吧。」
大腿必須死死抱緊。
譚文杰看向楊嬋：「楊嬋妹妹以後可會去華山？」
「我應該會在灌江口。」楊嬋說道。
受香火與居住何地並不衝突，她有寶蓮燈。
「那以後我就來灌江口找你，再來順便看一看楊戩和哮天犬。」
真話都是用玩笑的方式說出的。
楊戩哈哈笑，只當譚文杰愛開玩笑。
「嗯。」楊嬋輕輕點頭。
「我還要去一趟乾元山。」譚文杰說道，「找太乙師叔，先走了。」
譚文杰騰雲離開，兩位龍公主也不方便久留。
不過在回去的路上，兩龍不知在想什麼，與來時不同，沉默不語。
「聽心，以後常來灌江口？」
「好啊。」
(本章完)
斧落山裂。
楊戩劈山救母，聲勢浩大直衝天穹。
遠在華山範圍邊緣的譚文杰與哪吒、楊嬋隨著地面晃動身體。
又看見地動山搖，被力量波及的山峰坍塌，地面龜裂，鳥獸驚飛。
對楊戩來說這一切過去了一年多時間，但對天上神仙而言，他們在一天之前剛下令殺了楊天佑與楊蛟，並將瑤姬鎮壓在桃山之下。
沒想到一天之後，上次還能任殺任剮的楊戩便手持開山斧將天規所化桃山劈開。
鎖住了瑤姬的鎖鏈乃是天規的實質化身，開山斧短時間內無法破開。
駐守此處的三個金烏第一時間上前阻止。
「滾！」
楊戩眉心天眼金光閃爍，一斧頭將三金烏掀飛。
金烏升空，釋放高溫。
「傑哥，我們怎麼辦？」哪吒躍躍欲試。
「當然是動手！」譚文杰說道。
那金烏太子乃是天上的太陽，除了天上的那顆正常上班之外，剩下還有三日懸空。
華山附近的溫度驟然升高，腳下石頭滾燙如烙鐵。
譚文杰的耳朵被動聽到了許多聲音，有人中暑而亡。
如果讓他們三個飛回去，到時候帶回來更多救兵才是麻煩。
管他什麼狗屁的金烏，先試著砍了，出事了大不了往崑崙山一鑽，躲起來，然後去刷屬性，等實力足夠強了以後再殺回來。
「好！」哪吒亢奮點頭。
足下風火輪極速轉動，人已經駕馭風火追了上去。
「文杰大哥你……還有哪吒，要小心。」楊嬋手持寶蓮燈，擔憂叮囑道。
「放心。」
譚文杰左手抓著金剛石做成的小刀，右手玉簪十八般兵器合一化作金剛寶劍，身上綻雷光。
該說仇家見面分外眼紅，那二金烏和三金烏被哪吒一招三頭六臂引走，本想著圍攻哪吒的大金烏見狀，一手快速旋轉的金輪一手持寶劍攔在了譚文杰面前。
「譚真人，你難道打算幫助天庭重犯楊戩，與天庭為敵？」大金烏質問。
「你別血口噴人啊。」譚文杰立即反駁，「我愛好和平，遵紀守法，從不與人為敵。」
和他為敵的人基本上都掛了，所以沒證據說他與人為敵。
譚文杰指著被哪吒一挑二壓著打的兩個金烏：「我是想去攔著哪吒啊，那畢竟是我師弟，不能讓他一錯再錯，孩子剛復活就犯天規，多不合適啊，你說對不對？」
「你倒是識趣。」大金烏熱哼一聲，太陽冷不起來。
「不過，大太子，你們是不是也該收一收熱量？」譚文杰指了指腳下，「今日你們三日同天，天上還掛著的那位……應該是十太子吧，今日有人因你們被曬死，若你們再不收手，譚某今日可就要降妖伏魔了。」
「你還是要打一場？」大金烏明白了他話中意思。
「不是為了楊戩，是為了天下蒼生，黎明百姓，這麼說你不收？」
「天規不可違，我受玉帝的命令。」大金烏說道，「所做一切都符合天規！」
譚文杰雙眼一瞪：「大金烏，你肆意燒死凡塵生靈，罪無可恕！」
雙方必要打一場。
大金烏手中金輪轉動，一道日光轟向譚文杰。
空氣因高溫扭曲，遠處一座小山山頭炸開，滾滾熱浪火焰席捲，大金烏卻一皺眉頭。
沒打中。
眼角忽然掃到一道橫掃的亮光，旋即一道豎切的劍痕，一橫一豎化作十字斬。
大金烏下意識抬起手中長劍阻擋。
「哐」撞擊一聲。
手臂劇烈震顫，手中的劍嗡嗡響。
大金烏扭頭看去，卻未捕捉到譚文杰的身影，但在另一頭聽見了又一個聲音。
「快快顯靈——！」
呼呼寒風吹來。
大金烏感受到溫度下降，身上滋滋冒出白氣，有冰霜隨著那陣寒風掃來，試圖爬到自己身上，但卻奈何不了自己身上的太陽溫度。
「哼，雕蟲小技！」
他覺得自己高估了譚文杰，除了剛才偷襲時的十字斬還有點意思之外，其他的進攻入不得眼，他即便站在這裡不躲不閃，譚文杰都未必能破開太陽神火傷到自己。
「靠，差太多了。」
譚文杰手持如意，吹的腦袋都快缺氧了也沒把大金烏凍住，反而寒霜鋪開千里，讓周圍冷熱交替，腳下結冰霜，頭頂卻有四個太陽釋放高溫，喘不過氣來。
另一邊，大金烏剛看見譚文杰，準備動手擒了他上天，眼角卻注意到楊嬋已經手持寶蓮燈和楊戩站在一起。
兄妹二人，一個用開山斧，一個用寶蓮燈，竟好似真的要將天規所化鎖鏈斷開。
「大太子，我這裡有一口鍋，看你火力很大，不如過來幫忙煮個飯？」
「哼！」
大金烏看也不看譚文杰，朝著楊戩與楊嬋衝過去。
同時大金烏還防範著譚文杰偷襲，此人與哪吒楊戩不同，手段層出不窮，雖然構不成致命威脅卻頗為麻煩。
他卻沒想到譚文杰竟然直接閃到哪吒身邊，一刀一劍劃出十字，偷襲二金烏。
兩個金烏面對哪吒一人便不是對手，現在又多了個譚文杰，兩金烏立即陷入下風，不出十招必然敗下陣來。
大金烏咬牙撲向了楊戩，又被楊戩一斧頭拍飛。
他們三個都接不住楊戩一招，如今楊戩身旁還有楊嬋相助，他一個人完全不是對手，他轉身飛向譚文杰和哪吒，試圖幫助自己兄弟。
身上綻放奪目熱光。
「轟！」
震波將譚文杰掀翻。
他翻滾著砸向地面，因銅頭鐵臂的天賦，沒破防受傷，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大坑。
「靠！」譚文杰手肘支撐著地面站起來。
溫度太高熱，進入灼傷狀態，一直掉血。
血海猛然展開，鋪天蓋地，又迅速回縮到譚文杰體內。
七星魔珠在體內極速旋轉。
一切變化太快，那邊大金烏察覺不對的瞬間用金光砸在了譚文杰身上。
「傑哥！」
哪吒大喊。
他剛才和金烏對碰過幾次，若非蓮花之軀，早已受傷。
譚文杰一步步往前走，在所有人感受中他受了致命傷，氣息微弱瀕死。
事實也確實如此，譚文杰在被大金烏的光打中以後，生命值瞬間清空來到1點。
但又因為「不死戰神」的天賦，讓他能強行停留在1點生命。
左腳踩地，身體迅速拔高化作巨人。
右腳再邁出，身體已經如山峰一般。
譚文杰彎腰扛起一座小山。
「轟隆隆」隨著他邁步，地面劇烈震顫。
地面上的哮天犬，楊戩楊嬋等人仰頭便能看見巨人扛著山從自己頭頂跨過，高舉著的山峰擋住陽光。
因為挪動抖落的碎石砸落，地面震顫。
下方的哮天犬「嗷嗚」「嗷嗚」叫著四處亂竄，每一顆對百丈巨人而言不過是小石子的石頭，落在哮天犬眼中卻變成了巨大滾石，稍有不慎被砸中就會丟掉半條小命。
三兩步，譚文杰已經肩抗小山衝到了大金烏面前，在其震驚目光中雙臂暴扣，將其壓在山下。
大金烏熱量不停增長，山體溫度在迅速增高。
地面凹陷化作濁流。
譚文杰轉身又扛來一座山，又一次壓在大金烏身上，順便他還抬腳跺了大金烏腦袋幾下。
早看他不爽了。
燙腳。
但是燙腳也要繼續踹。
另一邊，哪吒也挑翻了兩個金烏，一個用混天綾捆住，另一個被乾坤圈套住了腦袋。
哪吒正騎在其身上用小拳頭捶打金烏腦殼。
與此同時。
天界，天庭。
下方一切雖然發生了大戰，但在天上來說不過眨眼功夫。
「稟報陛下，楊戩手持神斧劈開了桃山，試圖救母！」
「什麼！」
玉帝臉色劇烈變化。
「還有，南極仙翁的弟子譚文杰、太乙真人的徒弟哪吒一起相助，他們困住了三位太子。」
「好大的膽子！」玉帝憤怒拍桌，「剩下七個金烏，救出三個金烏，下界平叛！」
「陛下！」王母被嚇了一跳。
孤零零的天界，只有寥寥數位神仙，但他們反應差不多。
「十日齊出，人間會死傷無數啊。」
「天規為重！」玉帝冷哼，「天規的威嚴最重要！沒有了地，天還是天。」
剩下七個金烏領命，下凡平叛。
華山。
楊戩抬頭看向天空，七個太陽快速靠近。
「三妹，你趕快走。」他已經察覺到事態不妙，那恐怖的高溫讓他汗水狂流。
「不走！」楊嬋手持寶蓮燈，髮絲被汗水黏在臉頰上。
周圍樹木瞬間燃燒，河水蒸發消失只露出龜裂河床。
凡間數之不盡的生命大量死亡。
有人仰頭看著天上掛著七個太陽，一陣頭暈目眩，趕緊鑽進地窖中。
還有人鑽進水缸里。
茅屋燃燒。
走在路上的人身體水份被抽乾，化作佝僂乾屍倒在地上。
哀嚎遍野。
「大太子，你和你的兄弟們殺人無數。」譚文杰身形縮小，體力耗費太嚴重他無法長時間法天象地，「你們已經墮入魔道，沒救了。」
大金烏目光閃動，在沉默片刻說道：「天規無錯，我們遵循天規……也無錯。」
「那你做好為了天規去死的準備了嗎？」
「自然。」
譚文杰一刀捅穿大金烏的喉嚨。
在對方瞳孔放大時，低聲說道：「不用謝。」
說來也有意思，他竟然能從大金烏身上感受到他對害死大量凡人的痛苦，不過在遵循天規殺人與違抗天規之間，金烏選擇了前者。
不論何時，譚文杰只會將自己的立場放在人的一方，雙方立場不同，該殺就殺。
更何況既然師父南極仙翁沒有阻止自己，便說明自己做的對。
譚文杰看都沒看瘋狂跳動的恐怖經驗收益，他再次法天象地化作百丈巨神，抗山沖向剩下的金烏。
「這天上的太陽，還是太多了。」譚文杰仰頭道，「只留下一顆好了。」
他化身百丈巨人，即便只是輕聲細語，聲音也如同空谷雷鳴，迴蕩不歇。
……
「三妹，你去幫傑哥！」楊戩用斧頭砍鎖鏈的動作未停止。
楊嬋點頭，飛到譚文杰的肩頭。
她手持寶蓮燈，側轉身看著譚文杰的側臉。
「文杰大哥，我來助你。」
「楊嬋妹妹，寶蓮燈能不能幫我恢復法力？」
「可以！」
「好，你躲到我耳朵里。」
寶蓮燈法力催動，快要力竭的譚文杰瞬間法力體力充沛，健步如飛，擔山趕日。
三界都看見了那一道身影，七日灼燒下氣若遊絲，幾乎瀕死，卻始終離死亡差那麼一絲。
任何進攻落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毫無動靜。
無數雙眼睛看著他抗山壓太陽。
單手擒住六金烏。
「還放光？」
小刀刺中金烏太子。
「文杰大哥！」楊嬋望著應該是自己表哥的金烏被譚文杰動手殺了，心中驚憂。
「我這雙眼睛看得清罪孽。」他仰頭，千里眼好似能直接掃到天界，「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兩個被殺，兩個被擒，剩下六個金烏怒視譚文杰，試圖以高溫曬死他。
卻沒想到越是高溫曬，譚文杰便越怒，他又有寶蓮燈做支援，只會越戰越勇，越打越猛。
天界。
嫦娥喃喃自語：「羿。」
玉帝卻拍桌。
沒想到會竄出來譚文杰和哪吒，否則楊戩小兒必死無疑。
下界。
譚文杰頭暈目眩，精神損耗極為嚴重，就算開了無敵buff，越級戰鬥對他而言還是太過於疲憊。
「傑哥！」哪吒踩著風火輪飛到譚文杰肩頭，與他一起應付金烏。
楊戩沒想到天規所化鎖鏈如此結實。
而他目光看向那站在前方的巨人以及飛在巨人肩頭的三頭六臂身影，心中急切越來越強。
手中開山斧猛劈，卻難有成效。
天規堅固，開山斧只能砍出些許印記。
「二郎。」瑤姬身體虛弱，在高溫持續暴曬之下早已魂不附體，「去助你朋友。」
「娘，我要救你。」
「我已經撐不住了。」
瑤姬搖頭。
「這件事本與他們無關。」
楊戩不說話，只是悶著頭劈砍，他能感受到就快開了。
……
「譚文杰！哪吒！你們真的要為楊戩與天為敵？」金烏太子質問。
哪吒：「我和二哥是拜把子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哎，哪吒，怎麼和太子殿下說話呢。」譚文杰說道，「我們是看見有太陽暴曬凡間，造成死傷無數，我輩修行中人滅日救萬萬生靈，是為了天地正道。」
哪吒：「？」
他有點懂了。
怪不得他和傑哥都是無法無天的性格，但總有人說自己是魔頭，卻從來沒人這麼說傑哥。
這就是搶占道德高地的重要性。
譚文杰問道：「我們現在離開，天庭能否饒過我們？」
金烏太子鬆了口氣：「你們需要上天接受審判，不過主動投降，可從輕發落。」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譚文杰打起架來兇殘無比將生死置之度外，而且怎麼都殺不死，讓人心生畏懼。
「我殺了你兄弟，你也願意饒過我？」
「一切以天規為主！」金烏太子冷臉說道。
「你願意放過我，我卻不願意放過你！」譚文杰扛山往前沖，「殺了這麼多人，還敢飛的比我高，給我滾下來！」
轟隆隆，地面巨震。
又一顆太陽被譚文杰壓在山下，動刀刺穿喉嚨，行雲流水。
不過是金烏，殺就殺了。
「轟隆——」刺眼光芒抓住了譚文杰的破綻，將他擊退。
「誰敢殺我兄弟，我必將他一家老小，趕盡殺絕！」楊戩也提著斧頭沖了上來，懸在譚文杰的右肩處。
「如何？」譚文杰問道。
楊戩搖頭：「母親元神受了重創。」
「回頭找我師父求一顆仙草，吃了肯定能活。」
「多謝杰哥與哪吒為我犯險。」楊戩說道。
譚文杰說道：「別胡說，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降妖伏魔。」
「沒錯。」楊戩額頭天眼金光閃爍，「降妖伏魔！」
三人一同沖向金烏，而且目前最強戰鬥力到場，三步一顆金烏腦袋，兩招隕下一顆太陽。
他們早已經和天庭撕破了臉。
楊戩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是天庭重犯，若非運氣好早已魂飛魄散，所以與天庭為敵他甘之如飴。
哪吒講義氣，天生便有反叛精神，看不慣就要管。
譚文杰看似殺的最凶，實則他心中最清楚要想停止一場戰爭不能退讓。
以戰求和則無戰，以和求和則失和。
不展現出絕對的戰鬥力，天庭不怕，麻煩便會不斷。
「殺到只剩一個金烏。」譚文杰說道，「再殺上天庭。」
三個男人湊在一起會合成點子王。
對譚文杰的提議，哪吒與楊戩沒有反對，甚至點頭表示就該這樣。
很快，最後的金烏十太子也被擒。
譚文杰看著剩下的金烏：「世上不能沒有太陽。」
然後將對方放開。
金烏十太子：「……」
轉身離開。
就如譚文杰所說，若世上沒有了太陽，會迎來新的災難。
……
天庭。
「不好了！陛下，那三個惡賊已經殺到了南天門！」
「什麼！」玉帝臉色大變。
十大金烏被殺九個，還讓三人殺上了天庭。
「天蓬元帥，點齊十萬天兵天將，捉拿惡賊！」
天蓬元帥：「……」
裡面隨便拎出來一個他就不是對手，別說十萬天兵天將，再來十萬也沒用。
但誰讓他是天庭現如今為數不多的將軍。
正想領命，又見天兵進來。
「陛下，他們已經殺進來了。」
「陛下，還請移步瑤池」
「區區小賊也想殺進來？」玉帝冷哼，「不如放出天河弱水，淹死他們三個。」
「不可啊！」眾神驚駭勸說道，「弱水如果不慎流入下界，會塗炭生靈。」
「天規威嚴為重！」玉帝力排眾議，「立即去天河……」
「陛下，不好了。」
又有天兵跑來稟報。
「陛下，三人已經殺到了天河水閘。」
「什麼？」玉帝一驚。
「他們之中的譚文杰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他們不顧生靈安危。」天兵指了指玉帝，「他們，指的是我們。」
「繼續說！」
「是。」天兵又說道，「我們應該搶下天河，免得他們投鼠忌器，為了狗屁的面子開閘放弱水……我們，指的是楊戩他們。」
玉帝：「……」
若他沒有說弱水也就罷了，可恨他剛說完，天河已經失守。
現在就像是在把自己的臉湊過去，讓人打了幾巴掌。
一旁的王母說道：「陛下，我有一個辦法能解決此次危難。」
「王母請講。」
「詔安。」
……
天河。
譚文杰眺望弱水。
鴻毛不浮的弱水，流淌到下界以後一滴便能變成萬滴。
在他們周圍是一片天兵天將，哪吒和楊戩還在打。
兩人很謹慎，沒有亂殺無辜，只是將人打暈。
耳朵里傳來了楊嬋的聲音：「文杰大哥，我們真的要殺進天庭，對玉帝動手？」
譚文杰心念傳話：「妹妹莫急，你只管將法力供給我，難道你信不過我？」
「當然是信的。」她輕聲道。
耳朵有點癢。
沒有寶蓮燈幫助，譚文杰無法支撐消耗，下一秒就會變成眾人之中拖後腿的那個。
所以必須哄好了楊嬋，把「無限法力體力體驗卡」的時限再拉長一些。
他將自己「以戰求和則無戰」的打算說出，楊嬋沉吟。
「文杰大哥原來是這麼想的，楊嬋佩服。」
「都是站在偉人的肩膀上。」
說話之間，周圍天兵天將退下。
一個白毛男走了出來。
「譚文杰，楊戩，哪吒！玉帝寬宏大量，現在可饒恕你們的罪行，並冊封你們為神，還不快上前跪謝？」
轟！
譚文杰一腳將那對方踢飛。
「我可算知道偽天庭的那個狗屁天尊是怎麼來的了！」
天庭竟然也養閹貨，怪不得會建立一個無桃仙界，原來是心理扭曲。
詔安？
想得美，現在可是順風局，而且不派將軍卻派來一個天奴，明顯是沒把他們兄弟三人放在眼裡。
只要寶蓮燈有電，譚文杰就敢繼續囂張，況且他對這個世界的玉帝和王母門清。
實力有，但不強。
別的版本玉帝可能是裝的，這個世界的玉帝與王母是真的。
否則也不會徹底倚仗楊戩。
……
已經移駕瑤池的玉帝在聽聞譚文杰竟然一腳將天奴踢死後，憤怒拍桌。
「朕要御駕親征！」
王母趕緊阻攔。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玉帝是有言出即法的能力，他便代表著天規，可真要與三人一戰，不管是輸是贏，三界之主的面子肯定丟光了。
「我聽聞譚文杰生有重瞳。」王母說道，「雙眼能辨忠奸善惡，他之前殺金烏時也是因為他們霍亂人間。」
王母掃了玉帝一眼，見他只是冷哼卻沒有說話，才鬆了口氣。
她快速說道：「那天奴在天庭作威作福已久，必然被譚文杰認定是邪魔，否則他為什麼不對其他天兵天將動手？」
「依你的意思，他殺的對？」
「降妖除魔，怎能因對方是神就網開一面。」王母說道，「若能收復此三人，對您的威嚴有益，如此強者臣服，才能證明您是三界之主。」
「再派誰去，若是再被一腳踢死呢？」
「我去！」王母起身說道。
「你？」
天河水閘前。
雙方陷入僵持。
天兵天將知曉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便圍而不攻。
一個月才幾個錢，玩什麼命啊。
「傑哥，我們不殺進去宰了玉帝嗎？」哪吒問道。
天兵天將又讓開一條路。
這次出現的不是天奴，而是王母娘娘。
「譚文杰，楊戩，哪吒，楊嬋。」她目光停留在化作百丈巨人的譚文杰身上，「玉帝願意不再追究你們之前罪責。」
「我們之前便無罪。」楊戩說道。
他無罪，自己母親也無罪，原則問題。
王母只當自己沒聽到，繼續說道：「如今你們有一個選擇，此事一筆勾銷，冊封你們為神。」
幾人同時看向譚文杰。
他才是主心骨，也是這次三個男人湊在一起刷新出來的那個「點子王」。
楊嬋同樣期待看著譚文杰，她知曉這就是譚文杰所說的「以戰求和則無戰」，眼中滿是欽佩。
「譚文杰，有千里眼順風耳，目生重瞳可辨正邪妖魔，封你為巡天威靈天尊，護衛天庭，可代天巡察，監察三界異常，降妖伏魔。」
「楊戩，冊封你為昭惠顯聖二郎真君，統帥天庭十萬天兵天將……」
「哪吒，封你做除魔先鋒，駐守南天門，另賜爵太子……」
「楊嬋，封你為西嶽聖母，享受人間香火……」
王母見幾人沒說話。
「怎麼，不滿意？」
「楊戩無心統帥天兵天將。」楊戩說道，「也不願意在天上做神仙，願回灌江口，只聽玉帝調令，不聽宣。」
王母深呼吸一口氣，擠出微笑：「可以。」
她看向另外三人。
譚文杰說道：「我還要隨師父在崑崙山修煉。」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楊嬋把寶蓮燈拿走以後，他立即露餡。
「那就不約束你，隨意巡察三界。」
至少譚文杰沒說聽調不聽宣，算是好結果。
哪吒看向譚文杰：「傑哥，你們都不在天上，我也不留下。」
「哎。」譚文杰搖頭，「你不一樣，閒著沒事可以下凡來找我們玩。」
楊戩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自己有外掛，哪吒反而在天庭走仕途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哪吒對凡塵沒有半點留戀，不如在天上待著。
楊嬋也點頭接下了封賞。
三人與哪吒告別，轉身離開。
譚文杰看著自己稱號除了「人仙」之外，又多了一個「巡天威靈天尊」。
巡天威靈天尊：巡察三界，除魔鎮邪；裝備後威懾+100%，極大概率使人失去鬥志。
加成極高，也就是開打時能把人嚇跑。
剛出南天門，穿過了天與凡的間隔，譚文杰力竭，險些墜下雲頭。
「文杰大哥！」楊嬋趕緊攙扶住譚文杰。
一旁剛伸手想要攙扶的楊戩：「……」
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還好他反應很快：「傑哥應該是受傷了，我們趕快離開此地，先回灌江口。」
灌江口，楊府。
兄妹二人終於能名正言順的回來。
將譚文杰放在床上。
「壞了，哮天犬！」楊戩忽然反應過來。
楊嬋說道：「二哥，你去接哮天犬，我在這裡照顧文杰大哥就好。」
楊戩：「……」
他總覺得不對勁，但沒有多想，畢竟譚文杰此次幫了大忙，楊嬋想要好好照顧恩人合情合理。
楊嬋也是說完以後才察覺出這句話好像有歧義，聽起來似乎自己和譚文杰才是一家人，自己二哥反而是外人。
「我去接哮天犬。」楊戩起身飛走。
躺在床上的譚文杰雙眼緊閉。
「文杰大哥……」
啪，譚文杰忽然抬手攥住了楊嬋的小手。
「楊嬋妹妹放心。」
楊嬋輕輕掙扎，但譚文杰的力量很大她掙脫不開。
「文杰大哥，你放手。」她紅著臉頰。
雖然手很大，但她不適應。
沒有回應。
她抬頭看向譚文杰，發現他依舊皺眉，好像還在夢中。
心中鬆了口氣，原來是沒醒啊。
那就讓他抓一下小手也沒什麼，也許是他沒有安全感。
楊嬋湊近，忽然好奇詢問：「文杰大哥，你讓我放心什麼？」
「……」譚文杰呼吸平穩，像是進入了深度睡眠。
「我，不行，她可是楊戩的妹妹，我也只當她是妹妹。」譚文杰忽然又開口，「我不能喜歡上她。」
楊嬋臉頰唰的通紅。
一直到聽見外面汪汪的狗叫聲，她知道自己二哥應該回來了，才不知從哪裡使出了一股力氣將譚文杰的手掙開。
深呼吸了兩口氣，平復心緒之後推門出去。
……
不久之前，正往東海飛的東海四公主敖聽心與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在路上聊天。
「聽心，你真的打算讓這件事就此結束？」寸心說道，「哪吒殺了三哥以後還能復活，根本不能算是以死謝罪。」
聽心卻搖頭：「只要哪吒誠心悔過，而且已經自殺過，便已經足夠了，而且我和父王早就知道以三哥的性格早晚會惹出事，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三界第一，這次不碰上哪吒，下次也會死在別人手中。」
自家人不適合說話太嚴重。
以聽心的意思，敖丙屬於死有餘辜，東海龍族追究哪吒不是因為敖丙，而是為了龍族的面子。
敖寸心點頭：「你能想得開就好……你還在想海鮮過敏？」
「嗯。」
「我看那個譚文杰也不怎麼樣啊，他是人，我們是龍。」
「我什麼時候說是譚文杰海鮮過敏了？」
「海鮮妹妹~」
「哎呀！」
兩人在雲上鬧了一陣子，忽然發現天上有了許多太陽。
溫度驟然升高，身體乾裂，她們想要躲藏到附近的水潭中，卻見到水潭一個個乾涸。
最終她們躲到了一處大河中。
接著看見了巨人擔山趕日，看到了譚文杰三人斬金烏，殺向天界。
「聽心，他們徹底反了天。」寸心勸道，「你們最好還是別……」
她想說不合適。
東海龍宮沒膽量違抗天庭，更不敢把自己女兒嫁給天庭重犯。
時間過去許久，天上時間流速相差三百六十五倍。
直到她們聽到了天庭敕令，得知譚文杰幾人竟然都被冊封成神。
寸心當即提議。「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他，不是說他已經被赦免，還被封了巡天威靈天尊？」
聽心猶豫。
最終點頭認可了這個打算。
說來也巧，她們沒有找到楊戩卻看見了哮天犬，而循著哮天犬來的楊戩也見到了兩人。
「楊戩。」
「四公主。」楊戩點頭與聽心打招呼，然後又看向了一旁的寸心。
「這是我三妹，西海三公主敖寸心。」聽心立即介紹。
敖寸心在看見楊戩的那一刻，視線便完全被對方的俊俏臉蛋吸引。
這一刻她完全忘記了之前勸聽心的話。
「譚文杰，是不是在你們那裡？」寸心問道。
「傑哥確實在灌江口。」楊戩點頭。
目光卻在兩人身上掃過。
「聽心之前還幫過你妹妹，還和你妹妹，譚文杰都是朋友。」寸心說道，「能不能帶我們去灌江口？」
「當然。」楊戩沒有拒絕，「請兩位跟我來。」
以他現如今的實力，完全無懼四海龍宮。
楊戩提著還不會飛的哮天犬，身後跟著兩位龍公主，一起飛回了灌江口。
剛落地哮天犬便汪汪叫，興奮的在新家撒歡跑。
門吱嘎推開。
楊嬋臉頰微紅走出來。
「聽心姐姐，寸心公主。」楊嬋見到兩人立即打招呼，「你們怎麼來了？」
聽心看向了一直在說想見譚文杰的寸心，卻見對方的眼睛黏在楊戩身上。
「……」
無奈，聽心只好問道：「譚文杰呢？」
「文杰大哥昏迷未醒。」
「他昏迷了？」聽心緊張問道。
一旁的寸心也回神：「他殺了那麼多金烏，肯定受了重傷吧。」
「沒有。」楊嬋搖頭，「他身體很健康，應該是太累了。」
兩位公主留下來，一個擔心譚文杰，另一個則不停盯著楊戩看，很默契為楊府暖灶。
楊府內沒多少人氣，有了兩人到來也好了不少。
一直到晚餐時，忽然聽到譚文杰的聲音。
「好香啊。」
「你醒了！」寸心看著譚文杰。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譚文杰好像又有了非常大的不同，似乎身上有著極強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這是因為譚文杰佩戴了新的稱號，驅魔鎮邪，讓人望而生畏。
「是啊。」譚文杰點頭，不客氣坐在了楊戩身邊。
他只是在楊嬋忽然抽走寶蓮燈法力的時候被晃了一下子，眼前一黑，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後面全是操作。
唯有主動進攻，否則防不住姓劉的黃毛。
坐下以後他才察覺不妥，左邊是楊戩，右邊是楊嬋，對面是四公主聽心。
算了，先吃飯。
不過有人在飯桌上也不安穩。
之前與譚文杰見過幾次也沒什麼話好聊的寸心，此時卻忽然追著他問問題。
「你在天上的官職，有多大？」
「不大，無兵無卒。」
既可以說他只在四御之下，畢竟有一個天尊稱號，但又算不上什麼，因為無兵無權。
甚至在天上沒有屬於自己的府邸，還比不上孫悟空的齊天大聖呢，人家還有果園，還有府邸。
「噢。」寸心又看了楊戩兩眼，看得出她想問的其實是楊戩。
「楊戩和我差不多。」譚文杰說道。
寸心：「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咳咳！」X2
楊戩：「？」
他疑惑看向四公主聽心，又看向自己妹妹楊嬋。
曾經被英雄救美的龍公主放在桌下的左手微微用力攥著裙邊。
而楊嬋則埋頭吃飯，儘管她碗中什麼東西也沒有，空扒拉了好久。
也許只是為了用這個動作遮掩自己臉頰上的紅暈。
別人不清楚，她卻不小心聽到了譚文杰的心意。
譚文杰：「……」
你能不能別問我問題的時候一直瞄楊戩。
「有！」譚文杰點頭，承認的非常果斷。
桌上氣氛有一些古怪。
寸心終於將注意力從楊戩身上挪回來，同時悄悄用桌下的手輕輕碰了碰聽心。
有戲！
在她看來，譚文杰說的肯定是聽心。
若是對聽心沒有意思，譚文杰為什麼要拼命和三首蛟打一場，而且在救下聽心以後便不再追殺。
肯定有那種心思。
於是，悶頭吃飯的人又多了一個。
「你們在吃什麼呢？」哮天犬不知什麼時候竄出來。
它探頭看了看楊嬋的碗，又看了看聽心的碗。
納悶撓狗頭：「都是空的啊。」
楊嬋、聽心：「閉嘴！」
「嗚嗚~」哮天犬立即躲到楊戩身後。
忽然嗅到一股香味。
轉頭發現譚文杰筷子夾著一塊肉。
「這是什麼？」
「狗肉。」
楊戩無奈：「傑哥，別再嚇它了。」
「哈哈哈。」譚文杰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在哮天犬不識趣湊過來以後，聽心和楊嬋的吃飯速度快了許多。
飯後。
「我們就先告辭了。」聽心拉著依依不捨的寸心要走。
「我也該走了。」譚文杰說道。
「傑哥，不如在府上常住。」楊戩邀請道，「空房子有很多。」
他很喜歡熱鬧的生活，喜歡與兄弟住在一起。
譚文杰搖頭：「偶爾來住幾天吧，我要去找個地方開闢洞府修煉。」
「可想好了在什麼地方開闢洞府？」楊戩問道。
「崑崙山吧。」
大腿必須死死抱緊。
譚文杰看向楊嬋：「楊嬋妹妹以後可會去華山？」
「我應該會在灌江口。」楊嬋說道。
受香火與居住何地並不衝突，她有寶蓮燈。
「那以後我就來灌江口找你，再來順便看一看楊戩和哮天犬。」
真話都是用玩笑的方式說出的。
楊戩哈哈笑，只當譚文杰愛開玩笑。
「嗯。」楊嬋輕輕點頭。
「我還要去一趟乾元山。」譚文杰說道，「找太乙師叔，先走了。」
譚文杰騰雲離開，兩位龍公主也不方便久留。
不過在回去的路上，兩龍不知在想什麼，與來時不同，沉默不語。
「聽心，以後常來灌江口？」
「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