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6章 劍聖領域
第1866章 劍聖領域
「地尊前輩，您回來啦！」
「拜見游天老祖！」
「諸位老祖聖壽無疆！」
在門牌樓後方，是一個七八畝大小的廣場，廣場鋪著青石板，平整且寬闊。
此時有成百上千的妖精在廣場上列隊，等候檢查邀請函與身份令牌，然後進入會場。
見到無量地尊等老妖歸來，立即恭敬向他們行禮問候。
「老爺。」廣場上屬於無量神府的妖精神官，也都停下手上的工作，眼巴巴看向自家老爺。
無量地尊只掃了周圍一圈，心中憋悶之情稍稍緩解。
他雖然不在家，但神府接待來賓的工作一點也不亂，每個神官都有自己的工作，分工明確，井然有序，效率非常高。
「不錯！」他點了點頭，微笑道：「你們要好好招待客人，莫要讓宵小混入會場，也別讓貴客受到慢待。」
眾神府神官哄然應諾。
「我們進去吧，看羽鳳仙玩什麼花招。」無量地尊朝一眾同伴說道。
眾老妖左右看了看，見神府接待工作確實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沒受到一丁點干擾，心中頗為驚奇。
「無量老怪，你說羽鳳仙在想什麼，她為何沒鬧？」
「諸聖大會都沒開始，諸聖未至，她鬧什麼，找誰鬧？」無量地尊淡淡說了一句，率先登上階梯，朝著「無量神宮」走去。
等他們離開，廣場上接客的十來位妖精神官，眸中皆有詭異之色一閃而過，便再次滿臉笑容、態度恭敬地說：「這位妖王老爺在何處修行，可有「妖聖貼」？」
隊列最前方的大妖，一邊從袖子裡掏出紅底金字的妖聖貼一無量地尊送出去的邀請函，一邊用袖子擦去額頭的冷汗，低聲道：「剛才地尊前輩明明說要好好招待我們，不可失禮。
為何還有恐怖劍氣懸浮在吾等頭頂？
老黃我足足三千年道行，堪稱一方大妖，平素難遇敵手，不怕仙人，不懼神靈。
可這劍氣即便懸於九天之上，也讓老黃我心肝兒顫抖，危機靈覺暴動，真不好受啊！」
一不懸劍於九天，對你們施加威壓、讓你們的危機靈覺作廢，本太師如何破你們的無欲無念心境，又如何在觸發大滅爸時讓你們沒半點懷疑？
侍者小羽心裡嘀咕，面上的微笑淡了些，一邊核查「妖聖貼」，一邊神色無奈地解釋道：「此劍氣並非來自神府內的某位大人，是羽太師震盪劍骨後，展開的劍聖領域。有些類似人仙的武神領域，但範圍更大、威力更恐怖。
別說諸位貴客，吾等神府神官也要日夜承受劍意攝魂之苦呢！
不過，劍意雖可怕，習慣了也就這樣，黃浪大聖無需介懷。」
說完，他將核查過的妖聖貼又遞了回去，還額外遞了個竹片製作的牌子給「老黃」。
老黃拿著竹牌前後看了一遍，見正面為「乙字九號」、背面為「十四排二十三位」，心中略一思索，便明白這是自己的座次。
「羽鳳仙也是客人，為何要用劍域嚇唬我們？」他沒有立即離開，卻把位置讓出來，讓後面的「妖聖」送上名帖與邀請函。
那神官侍者一邊手腳麻利地檢查，一邊道：「如果不出意外，羽太師應該不會主動當一個惡客。可前日南方妖國那邊出了意外，羽太師動了真怒，有心示威。
以展示恐怖劍意的方式，向我家老爺、諸位妖聖施壓。」
老黃還有點疑惑，後面排隊的「妖聖」中有人恍然叫道：「是為了被南方妖國抓捕的數百萬秦人吧？聽說松鼠原的十二妖王已經被羽老魔一劍斬殺。」
「原來如此。」稍微了解南方妖國之變故的妖精，都露出瞭然之色。
老黃是北方來的妖精，暫時還沒聽說過南方妖國之事，不過他也沒多問。
他剛進入無量神府，還沒適應劍意攝魂的感覺。危機靈覺突突直跳，讓他很不好受，沒有閒情逸緻多聊。
「我還帶了五百妖兵前來，神府如何安排他們？」他問道。
神官侍者道：「老爺儘管去貴賓區，所有化為人形的妖族兄弟都會得到專人接待。
只要驗明身份，就能進入普通會場，那裡也有酒水飯食。
等諸聖大會正式開始，他們同樣可以能看到諸聖，能聽到諸聖之會談。
如果老爺仔細尋找，應該能輕易找到他們的位置。」
老黃滿意了，贊道：「不愧是無量神府，來了十萬賓客，依舊萬事妥帖，所有客人賓至如歸。這是咱們鄉野妖洞遠遠比不上的。」
神官侍者只自矜地笑了笑，便看向下一位「妖聖」，恭敬道：「這位大聖爺，您在哪座仙山修行，可有妖聖帖？」
老黃沒什麼可問的，把竹牌揣入懷裡，和另外幾位「妖聖」前往「諸聖會場」。
今日來了太多妖精，會場自然無法放在神宮內。
無量地尊早有準備，在神府後方開闢了一片「神域」。
神域的中央是一座仿佛金字塔的石頭山，山峰僅有兩百丈高，兩丈為一級。每一層都有座椅與桌案，並有神府僕從穿行其間，為客人送上酒水肉食。
石頭山之外，先是一圈寬有兩千丈的環形廣場，廣場上也擺滿了石桌竹椅。環形廣場之外，又有一圈環形山脈，山脈高千丈，山上沒有樹木，也沒擺放桌椅。
老黃進入會場後，便飛向石頭山，找到乙字九號區域後，又在十四排、二十三號鎖定自己的位置。
椅子為鐵鑄的王座，大而沉重，上面鋪著獸皮毯子，舒服得很。
王座前還有寬大的桌案，桌面已經放了一個巨大的酒瓮，一個澡盆大的銅盆，裡面堆滿了醬香四溢的肉骨頭。
「哈哈哈，不錯不錯。」老黃滿意地坐在椅子上，抓了個大骨棒，一邊啃吃，一邊尋找羽太師與眾妖神。
羽太師很好找，她就飄在金字塔形石山頂端，渾身散發淡淡的劍芒，白茫茫一片，只多看了一會兒，便雙目刺痛、淚水狂涌。
老黃運轉妖力在眼部，強行觀看，看到羽太師盤膝坐在一個玉石蒲團上，雙目微閉，像是在冥思。
「好強的劍意！」他眼睛不痛了，元神卻有裂開的跡象。
「盛名之下無虛士，羽老魔能叱吒三界，果然有兩把刷子。可這裡妖神數百，妖聖數千，妖將妖兵十萬之眾，這點劍氣也就只能嚇唬人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去看諸位妖神。
無量地尊那群妖神這會兒並沒登場，他們在環形山脈之外的高空，不知在幹什麼。
不一會兒，一朵仙雲飄向羽太師。
老黃睜眼細看，不由笑了，「這就是申公豹？應該是勸羽老魔收起劍域吧？」
老黃還真猜對了，申公豹來到羽太師十丈之外停下，秘法傳音道：「太師，諸位妖神妖聖已經來了，您還是收了神通吧！
一直用劍意壓迫眾妖，氣氛對立，等會兒不好談話啊！」
羽太師睜開眼，目光所及，劍氣消散。
申公豹又靠近幾步，笑道：「太師這種態度，無量地尊他們都不敢過來。
他們猜不透您的心思，怕你突然發瘋一劍將他們劈了。」
羽太師嘆了口氣，指著下方的妖精，道：「你看看他們，數萬妖精，多安靜、多老實。
若非我以劍意壓迫他們的元神，以妖精的習慣，他們此時會幹什麼？」
一大呼小叫，對你指指點點。有些大妖還言笑無忌，眼神與語言大大冒犯你。可你都來參加諸聖大會了，應該早有覺悟才對。
申公豹心道。
他點頭贊同道：「太師英明，的確該立威，尤其是太師打算辦成某件大事，必須讓他們知道厲害。」
接著，他話頭一轉，又委婉勸道：「不過，無量地尊他們已經來了，可以開始協商了。」
「人還沒到齊。」羽太師道。
申公豹回頭看向遠方，神府之外的天空，的確有群妖駕雲、蜂擁而至。
「至少無量地尊來了，他是北方神道之主。說服他，北方神道大會就搞定了。」
「先不急，我還有問題問你。」羽太師看著他道：「你剛從黑風谷回來，黑風谷那邊是什麼情況？」
申公豹道：「太師是問妖師、黑風妖神他們此時的情況，還是他們對你的態度？」
羽太師笑道：「他們對我的態度，我很清楚。你可知，昨日女媧娘娘揮動招妖幡，將一些妖神喚去了媧皇宮？」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但我不太清楚。」申公豹解釋道：「我們一行人從黑風谷返回無量山，飛了大半夜。
在我們離開黑風妖神的淨光宮時，他們正簇擁著幾位外域邪神去後殿..
「7
他左右看了看，改為秘法傳音，「他們要用域外邪法詛咒你！太師你現在可還好？在他們去後殿時，就把無量地尊他們趕了出去。
貧道也要來無量山與太師匯合，便也跟著離開了黑風谷。
之後他們做了什麼，貧道真不清楚。」
「呵呵，外域邪魔詛咒盤古世界的身負天命的劫運人，這是什麼腦瓜，才能想出來的餿主意？堂堂上古妖神，竟然還對此抱有期待，難怪妖族會落寞。」羽太師嘲諷道。
「那些妖神大人起初並不抱有期望，實在是那幾個域外邪魔言之鑿鑿、信心滿滿。」
申公豹解釋了一句，又遲疑道：「太師對南方妖國中的秦人，有什麼想法？」
羽太師正色道：「我乃大秦太師，當然要盡力營救。目前我已繪製南方妖國圖」，標記了所有妖王、妖將，並暗中對他們施展夢蝕魔咒。
我念頭一動，立即魔念奪神。
道友可知何為魔念奪神」？」
「聽說過。」申公豹點頭道：「太師一念之間，將他們從肉身到法力、再到元神，全部煉成一縷夢蝕魔氣。」
「可太師真這麼做了，必定成為北俱蘆洲妖族之敵。」申公豹神色凝重，指著下方數以萬計的妖精，「太師能以劍意壓迫他們的元神，可一旦他們爆發妖力，同時施展神通，太師能一劍破萬法嗎？」
羽太師撇了撇嘴，不屑道：「只要黑風谷內的那群老怪物不出手，我一人一劍，能將整個北俱蘆洲血洗一遍。」
申公豹驚道：「難道無量地尊、游天老祖、九鳳老怪等妖神，太師也不放在眼裡？
他們或許境界上不如准大羅，但比拼神通，准大羅一定不如他們。」
羽太師朝遠處的妖雲看了一眼，道：「我為何要和他們比神通？
那群傢伙已經試過，的確破不了我的夢蝕魔功，我可以慢慢將他們磨死。」
接著，她又秘法傳音道：「我並非嗜殺之人。妖族畏威而不懷德，我得展示強硬的態度，才能讓他們妥協。
只要他們願意妥協，一切都好談。」
申公豹嘆了口氣，道：「只靠虛言恫嚇，怕是很難達成太師所願。」
「試試看唄，我不僅是嚇唬他們，我的劍意所有妖精都能感受到。」羽太師道。
申公豹微微頷首，道：「等會兒貧道去找他們，儘量幫太師得償所望。
對北方神道大會，太師有什麼要求？」
羽太師道：「原本我打算和妖族瓜分北方神位，雙方五五開。
現在要救人，我可以退讓一步，二八開，我二他們八。」
申公豹猶豫了一下，坦言道：「貧道替太師試探過無量地尊，北俱蘆洲的神道，他全要！北海神道屬於北海龍宮，他讓你別插手。
南瞻部洲北方神道，他覺得可以默認當下的狀態。
若太師需要神位，可以從人族神靈中挑選瀆職亂紀者廢黜掉，空出神位。」
羽太師氣笑了，問道：「那廝是以為我會在無量山逗留個一年半載，慢慢跟他討價還價，還是覺得我在北方神道大會上花費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只圖幾個低階神位？」
「地尊前輩，您回來啦！」
「拜見游天老祖！」
「諸位老祖聖壽無疆！」
在門牌樓後方，是一個七八畝大小的廣場，廣場鋪著青石板，平整且寬闊。
此時有成百上千的妖精在廣場上列隊，等候檢查邀請函與身份令牌，然後進入會場。
見到無量地尊等老妖歸來，立即恭敬向他們行禮問候。
「老爺。」廣場上屬於無量神府的妖精神官，也都停下手上的工作，眼巴巴看向自家老爺。
無量地尊只掃了周圍一圈，心中憋悶之情稍稍緩解。
他雖然不在家，但神府接待來賓的工作一點也不亂，每個神官都有自己的工作，分工明確，井然有序，效率非常高。
「不錯！」他點了點頭，微笑道：「你們要好好招待客人，莫要讓宵小混入會場，也別讓貴客受到慢待。」
眾神府神官哄然應諾。
「我們進去吧，看羽鳳仙玩什麼花招。」無量地尊朝一眾同伴說道。
眾老妖左右看了看，見神府接待工作確實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沒受到一丁點干擾，心中頗為驚奇。
「無量老怪，你說羽鳳仙在想什麼，她為何沒鬧？」
「諸聖大會都沒開始，諸聖未至，她鬧什麼，找誰鬧？」無量地尊淡淡說了一句，率先登上階梯，朝著「無量神宮」走去。
等他們離開，廣場上接客的十來位妖精神官，眸中皆有詭異之色一閃而過，便再次滿臉笑容、態度恭敬地說：「這位妖王老爺在何處修行，可有「妖聖貼」？」
隊列最前方的大妖，一邊從袖子裡掏出紅底金字的妖聖貼一無量地尊送出去的邀請函，一邊用袖子擦去額頭的冷汗，低聲道：「剛才地尊前輩明明說要好好招待我們，不可失禮。
為何還有恐怖劍氣懸浮在吾等頭頂？
老黃我足足三千年道行，堪稱一方大妖，平素難遇敵手，不怕仙人，不懼神靈。
可這劍氣即便懸於九天之上，也讓老黃我心肝兒顫抖，危機靈覺暴動，真不好受啊！」
一不懸劍於九天，對你們施加威壓、讓你們的危機靈覺作廢，本太師如何破你們的無欲無念心境，又如何在觸發大滅爸時讓你們沒半點懷疑？
侍者小羽心裡嘀咕，面上的微笑淡了些，一邊核查「妖聖貼」，一邊神色無奈地解釋道：「此劍氣並非來自神府內的某位大人，是羽太師震盪劍骨後，展開的劍聖領域。有些類似人仙的武神領域，但範圍更大、威力更恐怖。
別說諸位貴客，吾等神府神官也要日夜承受劍意攝魂之苦呢！
不過，劍意雖可怕，習慣了也就這樣，黃浪大聖無需介懷。」
說完，他將核查過的妖聖貼又遞了回去，還額外遞了個竹片製作的牌子給「老黃」。
老黃拿著竹牌前後看了一遍，見正面為「乙字九號」、背面為「十四排二十三位」，心中略一思索，便明白這是自己的座次。
「羽鳳仙也是客人，為何要用劍域嚇唬我們？」他沒有立即離開，卻把位置讓出來，讓後面的「妖聖」送上名帖與邀請函。
那神官侍者一邊手腳麻利地檢查，一邊道：「如果不出意外，羽太師應該不會主動當一個惡客。可前日南方妖國那邊出了意外，羽太師動了真怒，有心示威。
以展示恐怖劍意的方式，向我家老爺、諸位妖聖施壓。」
老黃還有點疑惑，後面排隊的「妖聖」中有人恍然叫道：「是為了被南方妖國抓捕的數百萬秦人吧？聽說松鼠原的十二妖王已經被羽老魔一劍斬殺。」
「原來如此。」稍微了解南方妖國之變故的妖精，都露出瞭然之色。
老黃是北方來的妖精，暫時還沒聽說過南方妖國之事，不過他也沒多問。
他剛進入無量神府，還沒適應劍意攝魂的感覺。危機靈覺突突直跳，讓他很不好受，沒有閒情逸緻多聊。
「我還帶了五百妖兵前來，神府如何安排他們？」他問道。
神官侍者道：「老爺儘管去貴賓區，所有化為人形的妖族兄弟都會得到專人接待。
只要驗明身份，就能進入普通會場，那裡也有酒水飯食。
等諸聖大會正式開始，他們同樣可以能看到諸聖，能聽到諸聖之會談。
如果老爺仔細尋找，應該能輕易找到他們的位置。」
老黃滿意了，贊道：「不愧是無量神府，來了十萬賓客，依舊萬事妥帖，所有客人賓至如歸。這是咱們鄉野妖洞遠遠比不上的。」
神官侍者只自矜地笑了笑，便看向下一位「妖聖」，恭敬道：「這位大聖爺，您在哪座仙山修行，可有妖聖帖？」
老黃沒什麼可問的，把竹牌揣入懷裡，和另外幾位「妖聖」前往「諸聖會場」。
今日來了太多妖精，會場自然無法放在神宮內。
無量地尊早有準備，在神府後方開闢了一片「神域」。
神域的中央是一座仿佛金字塔的石頭山，山峰僅有兩百丈高，兩丈為一級。每一層都有座椅與桌案，並有神府僕從穿行其間，為客人送上酒水肉食。
石頭山之外，先是一圈寬有兩千丈的環形廣場，廣場上也擺滿了石桌竹椅。環形廣場之外，又有一圈環形山脈，山脈高千丈，山上沒有樹木，也沒擺放桌椅。
老黃進入會場後，便飛向石頭山，找到乙字九號區域後，又在十四排、二十三號鎖定自己的位置。
椅子為鐵鑄的王座，大而沉重，上面鋪著獸皮毯子，舒服得很。
王座前還有寬大的桌案，桌面已經放了一個巨大的酒瓮，一個澡盆大的銅盆，裡面堆滿了醬香四溢的肉骨頭。
「哈哈哈，不錯不錯。」老黃滿意地坐在椅子上，抓了個大骨棒，一邊啃吃，一邊尋找羽太師與眾妖神。
羽太師很好找，她就飄在金字塔形石山頂端，渾身散發淡淡的劍芒，白茫茫一片，只多看了一會兒，便雙目刺痛、淚水狂涌。
老黃運轉妖力在眼部，強行觀看，看到羽太師盤膝坐在一個玉石蒲團上，雙目微閉，像是在冥思。
「好強的劍意！」他眼睛不痛了，元神卻有裂開的跡象。
「盛名之下無虛士，羽老魔能叱吒三界，果然有兩把刷子。可這裡妖神數百，妖聖數千，妖將妖兵十萬之眾，這點劍氣也就只能嚇唬人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去看諸位妖神。
無量地尊那群妖神這會兒並沒登場，他們在環形山脈之外的高空，不知在幹什麼。
不一會兒，一朵仙雲飄向羽太師。
老黃睜眼細看，不由笑了，「這就是申公豹？應該是勸羽老魔收起劍域吧？」
老黃還真猜對了，申公豹來到羽太師十丈之外停下，秘法傳音道：「太師，諸位妖神妖聖已經來了，您還是收了神通吧！
一直用劍意壓迫眾妖，氣氛對立，等會兒不好談話啊！」
羽太師睜開眼，目光所及，劍氣消散。
申公豹又靠近幾步，笑道：「太師這種態度，無量地尊他們都不敢過來。
他們猜不透您的心思，怕你突然發瘋一劍將他們劈了。」
羽太師嘆了口氣，指著下方的妖精，道：「你看看他們，數萬妖精，多安靜、多老實。
若非我以劍意壓迫他們的元神，以妖精的習慣，他們此時會幹什麼？」
一大呼小叫，對你指指點點。有些大妖還言笑無忌，眼神與語言大大冒犯你。可你都來參加諸聖大會了，應該早有覺悟才對。
申公豹心道。
他點頭贊同道：「太師英明，的確該立威，尤其是太師打算辦成某件大事，必須讓他們知道厲害。」
接著，他話頭一轉，又委婉勸道：「不過，無量地尊他們已經來了，可以開始協商了。」
「人還沒到齊。」羽太師道。
申公豹回頭看向遠方，神府之外的天空，的確有群妖駕雲、蜂擁而至。
「至少無量地尊來了，他是北方神道之主。說服他，北方神道大會就搞定了。」
「先不急，我還有問題問你。」羽太師看著他道：「你剛從黑風谷回來，黑風谷那邊是什麼情況？」
申公豹道：「太師是問妖師、黑風妖神他們此時的情況，還是他們對你的態度？」
羽太師笑道：「他們對我的態度，我很清楚。你可知，昨日女媧娘娘揮動招妖幡，將一些妖神喚去了媧皇宮？」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但我不太清楚。」申公豹解釋道：「我們一行人從黑風谷返回無量山，飛了大半夜。
在我們離開黑風妖神的淨光宮時，他們正簇擁著幾位外域邪神去後殿..
「7
他左右看了看，改為秘法傳音，「他們要用域外邪法詛咒你！太師你現在可還好？在他們去後殿時，就把無量地尊他們趕了出去。
貧道也要來無量山與太師匯合，便也跟著離開了黑風谷。
之後他們做了什麼，貧道真不清楚。」
「呵呵，外域邪魔詛咒盤古世界的身負天命的劫運人，這是什麼腦瓜，才能想出來的餿主意？堂堂上古妖神，竟然還對此抱有期待，難怪妖族會落寞。」羽太師嘲諷道。
「那些妖神大人起初並不抱有期望，實在是那幾個域外邪魔言之鑿鑿、信心滿滿。」
申公豹解釋了一句，又遲疑道：「太師對南方妖國中的秦人，有什麼想法？」
羽太師正色道：「我乃大秦太師，當然要盡力營救。目前我已繪製南方妖國圖」，標記了所有妖王、妖將，並暗中對他們施展夢蝕魔咒。
我念頭一動，立即魔念奪神。
道友可知何為魔念奪神」？」
「聽說過。」申公豹點頭道：「太師一念之間，將他們從肉身到法力、再到元神，全部煉成一縷夢蝕魔氣。」
「可太師真這麼做了，必定成為北俱蘆洲妖族之敵。」申公豹神色凝重，指著下方數以萬計的妖精，「太師能以劍意壓迫他們的元神，可一旦他們爆發妖力，同時施展神通，太師能一劍破萬法嗎？」
羽太師撇了撇嘴，不屑道：「只要黑風谷內的那群老怪物不出手，我一人一劍，能將整個北俱蘆洲血洗一遍。」
申公豹驚道：「難道無量地尊、游天老祖、九鳳老怪等妖神，太師也不放在眼裡？
他們或許境界上不如准大羅，但比拼神通，准大羅一定不如他們。」
羽太師朝遠處的妖雲看了一眼，道：「我為何要和他們比神通？
那群傢伙已經試過，的確破不了我的夢蝕魔功，我可以慢慢將他們磨死。」
接著，她又秘法傳音道：「我並非嗜殺之人。妖族畏威而不懷德，我得展示強硬的態度，才能讓他們妥協。
只要他們願意妥協，一切都好談。」
申公豹嘆了口氣，道：「只靠虛言恫嚇，怕是很難達成太師所願。」
「試試看唄，我不僅是嚇唬他們，我的劍意所有妖精都能感受到。」羽太師道。
申公豹微微頷首，道：「等會兒貧道去找他們，儘量幫太師得償所望。
對北方神道大會，太師有什麼要求？」
羽太師道：「原本我打算和妖族瓜分北方神位，雙方五五開。
現在要救人，我可以退讓一步，二八開，我二他們八。」
申公豹猶豫了一下，坦言道：「貧道替太師試探過無量地尊，北俱蘆洲的神道，他全要！北海神道屬於北海龍宮，他讓你別插手。
南瞻部洲北方神道，他覺得可以默認當下的狀態。
若太師需要神位，可以從人族神靈中挑選瀆職亂紀者廢黜掉，空出神位。」
羽太師氣笑了，問道：「那廝是以為我會在無量山逗留個一年半載，慢慢跟他討價還價，還是覺得我在北方神道大會上花費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只圖幾個低階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