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招妖
第1863章 招妖
伏羲聖皇的話不僅沒能說服女媧娘娘，反而讓她憤怒且心冷。
「兄長，我現在不是要幫妖族重新崛起，我只是想保住妖族的最後根基。你讓我至公無私，是希望妖族徹底滅亡嗎？」
伏羲張嘴要說什麼，瞥見邊上低垂著腦袋的童兒，話到嘴巴又改口道：「娘娘，我們進屋慢慢談。」
女媧娘娘道：「怕是沒時間閒談了，我得立即用招妖幡把北俱蘆洲的妖神喚來。」
伏羲道：「我們永遠不會缺時間。」
女媧娘娘沉默了一瞬，暗中調整媧皇宮的時間流速，帶著聖皇進入內殿，並讓童兒奉上茶水果品。
女媧娘娘輕輕揮手，所有童兒都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
這時伏羲才道：「你應該比誰都更早知道，妖族不可能永遠將人族擋在北俱蘆洲之外。
事實上，從來不是人族侵略北俱蘆洲，而是妖族占了人族的地盤。
人間無限廣大，四大部洲僅僅是人間的四個小點。
妖族真正的家鄉不在北俱蘆洲。
四大部洲永遠屬於天地主角，此乃天命啊！」
「等天命真正到來再說，現在環我妖族氣運者，乃弱鳳仙！她是秦末夫劫的天命人，和北俱蘆洲的命運無關。」女媧娘娘道。
「她是大秦太師，只要她願意承擔責任，任何地方的事務她都可以插手。
而且，這次也不是她主動謀劃他們。
娘娘多久沒見過妖師了？他現在去了北俱蘆洲，你就不疑惑？」伏羲聖皇道。
女媧娘娘抿了抿唇道：「我用招妖幡喚他們來媧皇宮，不是策劃針對誰的陰謀，也不管他們有什麼打算。
我只是讓他們趕緊離開北俱蘆洲，遠離羽鳳仙。」
伏羲嘆道：「我相信，只要娘娘拿出招妖幡，他們在一段時間內會很老實、很聽話。
可之後呢？他們離開北俱蘆洲，不等於羽鳳仙也立馬離開。
等羽鳳仙做了什麼，那群離開的妖神能忍住不回去？
但凡他們聽話......不管是聽娘娘的話，還是妖師的話，又或者帝俊的遺言，妖族都不會是今天的處境。」
「我意已決，兄長不用勸我了。」女媧娘娘神色複雜道：「眼見妖族氣運莫名其妙衰減，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做了沒能保住妖族氣運，也是天意。
知道了卻什麼都不做，以至於妖族氣運流失，我不僅念頭不暢，自身位格也會不穩。
「」
她成聖時，妖族天庭都沒墜落。那時妖族尚且處於鼎盛，依舊是天地主角，女媧娘娘便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妖族聖人」。
不過，她這個妖族聖人名分大於實際。她是被妖族尊為聖人，而非完全依靠妖族成聖0
在妖族還是天地主角時，她比三清道祖都要強大。不僅是第一位聖人，還掌握了延續至今的諸多強大神職。那些神職即便拆分成十份，其中一份放在今日也足以證得大帝之位。
成聖前不依靠妖族，成聖后得到妖族鼎力支持，故而妖族成了推動她聖人位格繼續攀升的根基之一。
「真武大帝」即將出世，娘娘沒有激烈反對，算是默認了這一天命。
如今羽鳳仙不過是提前在北俱蘆洲攪動風雲，雖有幾分意外，卻也是必然。
因果牽引，劫氣糾纏，避免不了。」伏羲道。
女媧娘娘道：「對我而言，真武大帝」已經太遠了，不用考慮。」
伏羲很無語，也很無奈，「哪裡遠了？據我所知，至少有十三個大羅金仙表示有意爭奪這一帝位。
不到萬年，真武大帝必定誕生。
萬年對於聖人，不就是可以清晰看到的「明日之事」？」
女媧娘娘搖頭道：「我對聖人」的理解，和兄長、和其他聖人都不一樣。
我都成了聖人，再沒人能壓我一頭，當然要率性自然。
今天看到妖族氣運大降，我心中不快，立即行動，不會在意明天發生什麼。
現在真武大帝還沒誕生，隨便他們怎麼謀劃。將來真武大帝真的出世了，所作所為惹我不快，我還是會成為他證道路上的劫難。」
伏羲很想擺出「兄長」的譜，揪著妹子耳朵，大喊：你長點心吧！聖人雖是盤古世界大境界上的頂點，卻不是修行的盡頭。同樣是聖人，你如今比三清差了多少，你知道不？
想要率性而為，三十萬年前你都不夠資格，現在你越發沒資格了。
伏羲終究沒吼自己妹子，因為他知道這的確是她的本性。
別人成聖都是有目的地鑽營後的結果，她成聖就是隨性而為的結果一她隨著本性與喜好，用樹藤抽泥巴，「莫名其妙」就把人族創造了出來。
她造人時，並無明確的「造人成聖」自的。而其他聖人成聖，都是精心謀劃的結果。
成聖時都這麼隨性，成聖后讓她深謀遠慮、藏器待時，真有點為難她。
三十萬年前，紂王得罪了她，她當天便提著大砍刀去沖人皇宮。被人道氣運阻攔後，馬不停蹄返回媧皇宮，拿出招妖幡，當晚就把仇報了一半。
至於後果......她若願意思考，肯定能想到，但她大概真的不在乎。
三十萬年對仙人而言，也是非常漫長的時光，足以改變很多事。可對成聖億萬年的女媧而言，與「昨天」沒多大區別。今日的她與「昨日」的她，性格和做事方式上肯定也沒多大區別。
「我不勸娘娘了，只是希望娘娘稍等片刻。」伏羲道。
女媧好奇道：「等什麼？」
伏羲道：「娘娘可知那些妖神為何聚在一起，讓羽鳳仙給「一網打盡」了？」
「我更想知道羽鳳仙憑什麼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女媧面上好奇之色更濃，「她的「敬語詛咒」究竟有什麼效果？」
伏羲又想拎著她的耳朵大喊：老妹兒，現在你才是理應全知全能的聖人啊！你堂堂聖人，向我這個人族死鬼打聽天機，傳出去不怕丟人嗎？
伏羲敢打賭，三清八成都曉得羽鳳仙的秘密，至少了解了一部分。暗中觀察、掐算多年的他，都隱約窺探到一絲天機。
結果同為聖人的老妹竟還在懵懂。
難道我老妹要入劫，成為羽老魔「敬語詛咒」的祭品，讓她完成最後的勃發？
伏羲真的開始擔心起來。
觀察羽鳳仙這麼多年，他至少確定了一個規律：隨著羽鳳仙境界的提升，觸發敬語詛咒之人的道行也在迅速攀升。自前似乎已有大羅金仙中招，大羅金仙之上是准聖、聖人。
三清奸詐似鬼，肯定不會以身犯險。那麼以聖人身份成全羽鳳仙者，不就只剩下他妹子了？
「娘娘不是說妖族氣運突然迅速降低嗎？這說明那群遇到羽鳳仙的妖神，一旦與羽鳳仙起衝突，結局可能不太妙。
至於為何結局不太妙，我不清楚。」
伏羲不是故意騙老妹。他雖總結出一些規律，但根本原因真的不清楚。
他甚至不能確定「敬語詛咒」是羽鳳仙的天生神通，還是後天覺醒的特殊異能，又或者吸收腐爛魔眼的混沌魔神本源後發生了變異。
敬語詛咒如何真正發揮不祥的作用，他也沒弄明白。
聖皇接著道：「那群妖神聚在一起，有兩個原因。
主要原因是，鯤鵬時隔多年，再次踏足北俱蘆洲，似乎還對羽鳳仙格外有興趣。
了解妖師的他們都知道，妖師從不做沒意義、沒重大利益的事。
既然存在連妖師都動心的巨大利益，他們怎會不動心？
唉，他們貪圖羽鳳仙身上的未知好處，如今與她因果糾纏......娘娘真不該摻和其中」」
。
嘆了口氣，伏羲聖皇又道：「次要原因則是，近日黑風妖神通過黑風谷天橋」與西方魔域聯繫上了。
他碰巧在此時招待幾位域外邪魔。
妖師與其他妖神遇見，自然興致頗濃。」
女媧問道：「兄長讓我稍等，是為了那幾個域外邪魔？羽鳳仙該不會正在詛咒他們吧？」
伏羲點頭道：「羽鳳仙大概要在那幾個域外邪魔心中留下夢蝕魔種。
發生在西極之地的大碰撞難以避免。
而第一個撞上咱們盤古世界的大千世界殘片，大概就是魔神安格拉創造的魔域。」
女媧娘娘驚訝道：「羽鳳仙的天命不僅限於這次秦末大劫，她只是在這次大劫中鍛鍊，真正的天命在將來的大碰撞？」
伏羲嘆道：「將來的天命，我無法看清。我只知道任何勇於向外開拓進取之人，都應該得到大力支持。
既然羽鳳仙有謀劃域外的手段和野心，讓她試試總比縮在三界當老爺要強。」
女媧娘娘饒有興趣地說：「我現在對敬語詛咒」越發好奇了。或許，我該找機會親自試一試。」
伏羲眼皮子直跳，表情也扭曲變形，「人生一念，天地有感。娘娘是聖人，還是別亂發宏願了。」
女媧娘娘笑道：「我都是聖人了，還怕什麼詛咒？敢詛咒聖人，怕是不用我做什麼，立即不得好死。」
話雖如此，她也沒有主動去見羽鳳仙，讓她詛咒自己的打算。
她這會兒更多是在和兄長開玩笑，至於將來真遇到了羽鳳仙————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在媧皇宮坐了大概一個時辰，伏羲起身告辭，道：「娘娘可以召喚那群妖神了，但這並不是個好主意。
最好的守護，是保護命運不受干擾地自行演變。」
女媧娘娘道：「即便真武大帝」出現，妖族也不會將北俱蘆洲讓出去。
人間雖大，精華卻都在四大部洲。離開了四大部洲，妖族要從二三流的文明，徹底淪為不入流的野獸。」
伏羲嘆了口氣，沒有再勸，出門後徑直返回火雲洞。
「彩雲，把招妖幡取來。」女媧娘娘走到殿外，朝彩雲童子招手。
彩雲童子手捧一個金葫蘆來到娘娘身側。
她將金葫蘆放在丹墀之下，拔出塞子，掐訣念咒，伸手一指，葫蘆口噴出一線白光。
白光起初麻繩粗細，四五丈長。
等白光在半空展開，露出一面五彩繽紛的旗幅，霞光映照，仙光千萬條，煞是絢爛奪目。
女媧娘娘伸手虛握，旗幡主動落在她掌心。
「鯤鵬、黑風、赤熛、白澤、英招......」她每念出一個名字，旗面上就有古拙的妖文點亮。
在黑風谷內，除了域外貴賓，攏共有四十四位「妖族巨佬」。
此時女媧娘娘一個也沒漏掉，共念出四十四個名字。
旗面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四十四位妖神的真名，在真名表面，還有模糊的妖神真形一閃而過。
將想要召喚的妖神念了一遍，女媧娘娘輕輕一揮旗幡。
說來奇怪，招妖幡明明流光溢彩、瑞氣千條，一旦揮動起來，卻仿佛打開了《封神榜》，悲風戚戚，慘霧迷漫，黑雲從四面八方湧來，看著充滿了不祥。
不過，效果是真的好。
在女媧娘娘念誦那些名字時，黑風谷內的巨佬們已經有所感應。
妖師第一個面色陰沉下來。
「哎呦，是招妖幡！」黑風則是第一個驚呼出聲。
接著是赤熛、白澤、英招......就是女媧娘娘念誦的順序。
「妖師，我們要不要回應女媧娘娘？」有不少巨佬神情頗為不滿。
他們堂堂妖族巨擘，怎麼能任憑一塊幡子召之即來？
「你們去吧，老夫只是一道化身，就不去了。」妖師淡淡道。
眾妖神也不想去。
但隨著女媧娘娘揮動旗幡，他們不受控制地飄起來，化為流光「唰」的一下消失不見。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仿佛手持《封神榜》召喚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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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聖皇的話不僅沒能說服女媧娘娘，反而讓她憤怒且心冷。
「兄長，我現在不是要幫妖族重新崛起，我只是想保住妖族的最後根基。你讓我至公無私，是希望妖族徹底滅亡嗎？」
伏羲張嘴要說什麼，瞥見邊上低垂著腦袋的童兒，話到嘴巴又改口道：「娘娘，我們進屋慢慢談。」
女媧娘娘道：「怕是沒時間閒談了，我得立即用招妖幡把北俱蘆洲的妖神喚來。」
伏羲道：「我們永遠不會缺時間。」
女媧娘娘沉默了一瞬，暗中調整媧皇宮的時間流速，帶著聖皇進入內殿，並讓童兒奉上茶水果品。
女媧娘娘輕輕揮手，所有童兒都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
這時伏羲才道：「你應該比誰都更早知道，妖族不可能永遠將人族擋在北俱蘆洲之外。
事實上，從來不是人族侵略北俱蘆洲，而是妖族占了人族的地盤。
人間無限廣大，四大部洲僅僅是人間的四個小點。
妖族真正的家鄉不在北俱蘆洲。
四大部洲永遠屬於天地主角，此乃天命啊！」
「等天命真正到來再說，現在環我妖族氣運者，乃弱鳳仙！她是秦末夫劫的天命人，和北俱蘆洲的命運無關。」女媧娘娘道。
「她是大秦太師，只要她願意承擔責任，任何地方的事務她都可以插手。
而且，這次也不是她主動謀劃他們。
娘娘多久沒見過妖師了？他現在去了北俱蘆洲，你就不疑惑？」伏羲聖皇道。
女媧娘娘抿了抿唇道：「我用招妖幡喚他們來媧皇宮，不是策劃針對誰的陰謀，也不管他們有什麼打算。
我只是讓他們趕緊離開北俱蘆洲，遠離羽鳳仙。」
伏羲嘆道：「我相信，只要娘娘拿出招妖幡，他們在一段時間內會很老實、很聽話。
可之後呢？他們離開北俱蘆洲，不等於羽鳳仙也立馬離開。
等羽鳳仙做了什麼，那群離開的妖神能忍住不回去？
但凡他們聽話......不管是聽娘娘的話，還是妖師的話，又或者帝俊的遺言，妖族都不會是今天的處境。」
「我意已決，兄長不用勸我了。」女媧娘娘神色複雜道：「眼見妖族氣運莫名其妙衰減，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做了沒能保住妖族氣運，也是天意。
知道了卻什麼都不做，以至於妖族氣運流失，我不僅念頭不暢，自身位格也會不穩。
「」
她成聖時，妖族天庭都沒墜落。那時妖族尚且處於鼎盛，依舊是天地主角，女媧娘娘便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妖族聖人」。
不過，她這個妖族聖人名分大於實際。她是被妖族尊為聖人，而非完全依靠妖族成聖0
在妖族還是天地主角時，她比三清道祖都要強大。不僅是第一位聖人，還掌握了延續至今的諸多強大神職。那些神職即便拆分成十份，其中一份放在今日也足以證得大帝之位。
成聖前不依靠妖族，成聖后得到妖族鼎力支持，故而妖族成了推動她聖人位格繼續攀升的根基之一。
「真武大帝」即將出世，娘娘沒有激烈反對，算是默認了這一天命。
如今羽鳳仙不過是提前在北俱蘆洲攪動風雲，雖有幾分意外，卻也是必然。
因果牽引，劫氣糾纏，避免不了。」伏羲道。
女媧娘娘道：「對我而言，真武大帝」已經太遠了，不用考慮。」
伏羲很無語，也很無奈，「哪裡遠了？據我所知，至少有十三個大羅金仙表示有意爭奪這一帝位。
不到萬年，真武大帝必定誕生。
萬年對於聖人，不就是可以清晰看到的「明日之事」？」
女媧娘娘搖頭道：「我對聖人」的理解，和兄長、和其他聖人都不一樣。
我都成了聖人，再沒人能壓我一頭，當然要率性自然。
今天看到妖族氣運大降，我心中不快，立即行動，不會在意明天發生什麼。
現在真武大帝還沒誕生，隨便他們怎麼謀劃。將來真武大帝真的出世了，所作所為惹我不快，我還是會成為他證道路上的劫難。」
伏羲很想擺出「兄長」的譜，揪著妹子耳朵，大喊：你長點心吧！聖人雖是盤古世界大境界上的頂點，卻不是修行的盡頭。同樣是聖人，你如今比三清差了多少，你知道不？
想要率性而為，三十萬年前你都不夠資格，現在你越發沒資格了。
伏羲終究沒吼自己妹子，因為他知道這的確是她的本性。
別人成聖都是有目的地鑽營後的結果，她成聖就是隨性而為的結果一她隨著本性與喜好，用樹藤抽泥巴，「莫名其妙」就把人族創造了出來。
她造人時，並無明確的「造人成聖」自的。而其他聖人成聖，都是精心謀劃的結果。
成聖時都這麼隨性，成聖后讓她深謀遠慮、藏器待時，真有點為難她。
三十萬年前，紂王得罪了她，她當天便提著大砍刀去沖人皇宮。被人道氣運阻攔後，馬不停蹄返回媧皇宮，拿出招妖幡，當晚就把仇報了一半。
至於後果......她若願意思考，肯定能想到，但她大概真的不在乎。
三十萬年對仙人而言，也是非常漫長的時光，足以改變很多事。可對成聖億萬年的女媧而言，與「昨天」沒多大區別。今日的她與「昨日」的她，性格和做事方式上肯定也沒多大區別。
「我不勸娘娘了，只是希望娘娘稍等片刻。」伏羲道。
女媧好奇道：「等什麼？」
伏羲道：「娘娘可知那些妖神為何聚在一起，讓羽鳳仙給「一網打盡」了？」
「我更想知道羽鳳仙憑什麼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女媧面上好奇之色更濃，「她的「敬語詛咒」究竟有什麼效果？」
伏羲又想拎著她的耳朵大喊：老妹兒，現在你才是理應全知全能的聖人啊！你堂堂聖人，向我這個人族死鬼打聽天機，傳出去不怕丟人嗎？
伏羲敢打賭，三清八成都曉得羽鳳仙的秘密，至少了解了一部分。暗中觀察、掐算多年的他，都隱約窺探到一絲天機。
結果同為聖人的老妹竟還在懵懂。
難道我老妹要入劫，成為羽老魔「敬語詛咒」的祭品，讓她完成最後的勃發？
伏羲真的開始擔心起來。
觀察羽鳳仙這麼多年，他至少確定了一個規律：隨著羽鳳仙境界的提升，觸發敬語詛咒之人的道行也在迅速攀升。自前似乎已有大羅金仙中招，大羅金仙之上是准聖、聖人。
三清奸詐似鬼，肯定不會以身犯險。那麼以聖人身份成全羽鳳仙者，不就只剩下他妹子了？
「娘娘不是說妖族氣運突然迅速降低嗎？這說明那群遇到羽鳳仙的妖神，一旦與羽鳳仙起衝突，結局可能不太妙。
至於為何結局不太妙，我不清楚。」
伏羲不是故意騙老妹。他雖總結出一些規律，但根本原因真的不清楚。
他甚至不能確定「敬語詛咒」是羽鳳仙的天生神通，還是後天覺醒的特殊異能，又或者吸收腐爛魔眼的混沌魔神本源後發生了變異。
敬語詛咒如何真正發揮不祥的作用，他也沒弄明白。
聖皇接著道：「那群妖神聚在一起，有兩個原因。
主要原因是，鯤鵬時隔多年，再次踏足北俱蘆洲，似乎還對羽鳳仙格外有興趣。
了解妖師的他們都知道，妖師從不做沒意義、沒重大利益的事。
既然存在連妖師都動心的巨大利益，他們怎會不動心？
唉，他們貪圖羽鳳仙身上的未知好處，如今與她因果糾纏......娘娘真不該摻和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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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伏羲聖皇又道：「次要原因則是，近日黑風妖神通過黑風谷天橋」與西方魔域聯繫上了。
他碰巧在此時招待幾位域外邪魔。
妖師與其他妖神遇見，自然興致頗濃。」
女媧問道：「兄長讓我稍等，是為了那幾個域外邪魔？羽鳳仙該不會正在詛咒他們吧？」
伏羲點頭道：「羽鳳仙大概要在那幾個域外邪魔心中留下夢蝕魔種。
發生在西極之地的大碰撞難以避免。
而第一個撞上咱們盤古世界的大千世界殘片，大概就是魔神安格拉創造的魔域。」
女媧娘娘驚訝道：「羽鳳仙的天命不僅限於這次秦末大劫，她只是在這次大劫中鍛鍊，真正的天命在將來的大碰撞？」
伏羲嘆道：「將來的天命，我無法看清。我只知道任何勇於向外開拓進取之人，都應該得到大力支持。
既然羽鳳仙有謀劃域外的手段和野心，讓她試試總比縮在三界當老爺要強。」
女媧娘娘饒有興趣地說：「我現在對敬語詛咒」越發好奇了。或許，我該找機會親自試一試。」
伏羲眼皮子直跳，表情也扭曲變形，「人生一念，天地有感。娘娘是聖人，還是別亂發宏願了。」
女媧娘娘笑道：「我都是聖人了，還怕什麼詛咒？敢詛咒聖人，怕是不用我做什麼，立即不得好死。」
話雖如此，她也沒有主動去見羽鳳仙，讓她詛咒自己的打算。
她這會兒更多是在和兄長開玩笑，至於將來真遇到了羽鳳仙————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在媧皇宮坐了大概一個時辰，伏羲起身告辭，道：「娘娘可以召喚那群妖神了，但這並不是個好主意。
最好的守護，是保護命運不受干擾地自行演變。」
女媧娘娘道：「即便真武大帝」出現，妖族也不會將北俱蘆洲讓出去。
人間雖大，精華卻都在四大部洲。離開了四大部洲，妖族要從二三流的文明，徹底淪為不入流的野獸。」
伏羲嘆了口氣，沒有再勸，出門後徑直返回火雲洞。
「彩雲，把招妖幡取來。」女媧娘娘走到殿外，朝彩雲童子招手。
彩雲童子手捧一個金葫蘆來到娘娘身側。
她將金葫蘆放在丹墀之下，拔出塞子，掐訣念咒，伸手一指，葫蘆口噴出一線白光。
白光起初麻繩粗細，四五丈長。
等白光在半空展開，露出一面五彩繽紛的旗幅，霞光映照，仙光千萬條，煞是絢爛奪目。
女媧娘娘伸手虛握，旗幡主動落在她掌心。
「鯤鵬、黑風、赤熛、白澤、英招......」她每念出一個名字，旗面上就有古拙的妖文點亮。
在黑風谷內，除了域外貴賓，攏共有四十四位「妖族巨佬」。
此時女媧娘娘一個也沒漏掉，共念出四十四個名字。
旗面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四十四位妖神的真名，在真名表面，還有模糊的妖神真形一閃而過。
將想要召喚的妖神念了一遍，女媧娘娘輕輕一揮旗幡。
說來奇怪，招妖幡明明流光溢彩、瑞氣千條，一旦揮動起來，卻仿佛打開了《封神榜》，悲風戚戚，慘霧迷漫，黑雲從四面八方湧來，看著充滿了不祥。
不過，效果是真的好。
在女媧娘娘念誦那些名字時，黑風谷內的巨佬們已經有所感應。
妖師第一個面色陰沉下來。
「哎呦，是招妖幡！」黑風則是第一個驚呼出聲。
接著是赤熛、白澤、英招......就是女媧娘娘念誦的順序。
「妖師，我們要不要回應女媧娘娘？」有不少巨佬神情頗為不滿。
他們堂堂妖族巨擘，怎麼能任憑一塊幡子召之即來？
「你們去吧，老夫只是一道化身，就不去了。」妖師淡淡道。
眾妖神也不想去。
但隨著女媧娘娘揮動旗幡，他們不受控制地飄起來，化為流光「唰」的一下消失不見。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仿佛手持《封神榜》召喚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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