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誰才是老魔啊
第1860章 誰才是老魔啊
無量地尊一邊連聲否定自己是「羽老魔」，一邊本能地運轉神通，想要掙脫束縛，逃之夭夭。
到了他們這種地位和境界，即便口頭上稱呼老妖神們為「大人」、「老爺」，表現得也極盡恭謙，但心靈上肯定不會完全臣服於外人，更不會任憑對方一句話，便將自己擺在案板上任人魚肉。
就像之前九首人面虎面對黑風妖神時奮力掙扎，無量地尊也想掙脫出妖師鯤鵬的魔爪。
可惜妖師已經張開嘴，將他們連同整個碎片世界都吞入腹中。剛才好似一塊黑幕遮蔽了天地，就是妖師隨手施展了「鯤食天地」的神通。
鯤食天地的神通下，妖師腹內如同一個有缺的大千世界，不僅極大隔絕了與盤古世界的聯繫，此鯤腹世界的規則、元氣還完全受到妖師自己掌控。
這比大羅金仙創造一個世界雛形還要厲害。
身處大羅金仙創造的世界雛形，依舊能感應盤古大道，能施展神通，最多神通弱了許多。
此時無量地尊身處「鯤腹」，卻是完全用不出神通了。
任憑他如何催發力量，體內渾厚得能淹沒數十個碎片世界的神力，卻始終紋絲不動。
神力沒消失，但馭使神力的規則變了。
無量地尊用舊的「盤古規則」，對外無法感應盤古大道，對內無法撬動鯤鵬腹中世界的超凡力量。
「別動！」慈祥老者模樣的妖師，伸出右手搭在無量地尊肩上，「你們也是倔，替你們檢查身體與元神，難道對你們自己沒好處？」
「大人，我真不是羽鳳仙啊！」無量地尊按捺下心中憤懣，滿臉真誠地說。
他們當然願意排查體內可能存在的夢蝕魔念，但這個過程必須由他們自己掌控。而不是將元神攤開，任由別人肆意觀看與檢查。
他們這群老妖，已經是北俱蘆洲最頂端的存在。
修煉到此時，法力與神通上的提升已經不太明顯。剩下的就是尋找自己的道路，去闖傳說中的「准聖之路」。
如果出身在玄門人族，他們或許早已沿著道祖的道路，成功證道大羅。現在無法跟著別人走，他們只能自己闖。
而他們闖出的道路，也可能被其他老妖搶占了去。
修士修煉到頂點，都免不了面臨大道之爭的風險，妖族也不例外。
如果他們還是小妖，真不介意這群「大人」們隨意檢查。現在對自己的「道路」有所想法的老妖，一旦讓人詳細檢查自己的元神，便存在「失道」的風險。
「你還不服氣？」妖師也有些不耐煩了，一巴掌拍在無量地尊腦袋上，把失去神通保護的他拍得暈暈乎乎，念頭都快從腦漿里蹦出來。
「啪，啪，啪！」無量地尊失去反抗能力，妖師又使勁拍了他腦門三下。
三下之後，還真出現了奇異的變化，一縷黑氣從無量地尊眉心冒出來。
「你瞧，這就是你心底的魔念。」妖師停下手，笑眯眯看著那縷黑氣，問道：「羽小友，老夫說的對不對？」
那縷黑氣尾端依舊連接無量地尊的腦袋，首端懸浮在半空，扭曲變形，化為一個相貌猙獰、形態很抽象的怪物，朝著妖師發出憎惡的咆哮。
咆哮沒有聲音，但有很強的精神衝擊。
一位手持青色竹杖的綠髮青年人飄然而至，盯著魔影看了一會兒，疑惑道：「這是羽鳳仙？不對吧，我看它明明就是無量的惡念。」
妖師臉上笑容淡了些，眉頭微微皺起。
另一位眉心有火紅烈焰符文的白髮青年走過來，淡淡道：「的確是無量的惡念，沒有半點屬於外人的痕跡，但它之前未必也是這樣。」
綠髮青年偏頭看了他一眼，問道：「赤漂兄的意思是，之前這道魔念屬於羽鳳仙，發現自己暴露後，她自己跑了？她能跑得這麼幹淨，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或許有痕跡，但我們看不出來。」白髮青年道。
「妖師也看不出來？」綠髮青年有些不信。
又有幾道身影無聲無息地來到無量地尊跟前，其中還有一位「異域貴賓」。
「諸位可感覺自己中了魔咒？」一位額頭長兩尺龍角的中年漢子問道。
眾位大人仔細檢查自身狀態，先是肉身，從內到外、再從外到內，接著從自身法力到魂力、氣運，徹徹底底檢查了好幾遍，似乎並無明顯的異常。
「莫非人多氣雜，我們過于敏感了？」長得像半人馬，卻是虎紋鳥翼的妖神喃喃道。
說完他還偏頭看了剛才拍桌子的異域貴賓。
那青皮老者把怒意寫在臉上，用有些生澀的「盤古話」說道：「安格拉的祝福庇佑吾，一切邪力無所遁形，一切傷害不加吾身。」
「維扎爾賢者，你身上沒任何異常嗎？」持綠竹杖的青年問道。
青皮老者傲然道：「青玉尊者，你們世界的羽老魔，傷害不了我分毫。」
「如果沒任何異常，如何確定的確有異常發生呢？」那青年模樣的妖神道。
青皮老者道：「身上沒異常，是因為異常被吾主的祝福阻擋在外，並非無異常發生。」
妖神「青玉」掃視一眾面有警惕之色卻冷靜下來的老妖們，道：「你們誰來解釋一下，為何你們會讓維扎爾大賢者感覺到邪力」侵體？」
眾老妖、小妖不知該怎麼說，又不敢沒話找話說。
青玉妖神用手中綠竹杖輕輕在無量地尊額頭點了一下，飄在半空的魔念「嗖」的一下縮回他的識海。
「額啊~~」無量地尊悠悠轉醒。
青玉妖神道：「是你帶人過來的，對吧？現在我們感覺自己遭受了夢蝕詛咒，你來解釋一下。」
「青玉老祖，我真不是羽老魔啊！」無量地尊下意識嚎了一嗓子，然後瞥見周圍站了一圈「大人」，「大人」們聽到他的嚎叫都露出不耐、不悅之色。
他哆嗦了一下，腦子清醒過來，立即竹筒倒豆子似的，從自己收到金鵬王朝的消息，到與眾妖協商一起來拜訪妖師大人，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說完，他抬手指向被他們帶來的眾小妖們，道：「諸位大人，他們才是疑似被魔念寄生的人啊！」
諸位大人相互對視一眼，最終將目光投向妖師鯤鵬。
妖師挨個將那些小妖掃視一遍，道：「與他們相比，你身上的異常氣息更多。」
無量地尊很委屈，很憋悶，道：「大人，不是弟子自誇。弟子目前已經達到神道的頂點，不至於連自己有沒有被人取代都不確定。」
妖師籠在袖子裡的雙手快速掐算，心中的判斷也開始動搖。
—無量小几莫不是誘餌？羽鳳仙故意在他身上留下明顯的夢蝕魔力氣息，然後潛伏在某個小妖元神中，將氣息與痕跡壓低到極限。趁著老夫被無量身上的異常氣息吸引，她悄無聲息將那小妖身上的所有異常清除？
若果真如此，羽鳳仙比老夫想得還要狡猾、警惕。
「諸位道友，剛才你們拍案而起時，都是什麼感覺？」他掃視包括青皮老人在內的眾巨佬。
青皮老人見他們都看向自己，便先開口道：「區區一個羽鳳仙，對她有了懷疑，直接將她抓過來就行了。」
這話說得妖師都愣了一下。
「她是天地大劫的天命人，不好直接下手。而且，她此時在何處，我們也清楚。」黑風妖神道。
青皮老人笑了一下，像是在譏嘲，道：「不是說已經來到北俱蘆洲了嗎？諸位難道不是北俱蘆洲之主？」
黑風妖神淡淡道：「羽鳳仙是盤古世界頭號老魔。盛名之下無虛士，她的手段賢者親身體驗過。
可你知道羽鳳仙對你做了什麼嗎？異常又是什麼？或者，異常的源頭，你能確定嗎？」
青皮老人表情一僵，用森冷的豎瞳，掃視眾老妖、小妖。
小妖倒是被他看得瑟瑟發抖，老妖則瞪大眼睛，眼中精光燦燦，比青皮老人都還要凌厲。
青皮老人神色更加僵硬，「如果她是老魔，諸位算什麼？」
黑風妖神心裡有些尷尬，也有些憋悶與憤懣，「沒錯，往日吾等才是盤古之蓋世妖魔0
可在魔道上的造詣，吾等與賢者還差了一線呢。
現在賢者不也被羽老魔折騰得沒了脾氣？」
「不，我很有脾氣！你們給我一縷她的氣機，我要立即施展黑暗咒法，讓她知道安格拉的至高偉力。」青皮老人高聲道。
此言一出，沒見識過他詭異魔功的老妖、小妖，或神色平淡，或眼神輕蔑，有些瞧不起他。
略微了解安格拉魔域的黑風妖神等巨佬，則面色變化明顯。他們倒是願意見識一下域外魔功在盤古世界能發揮出什麼效果，但真讓他咒殺了羽鳳仙，會顯得他們很沒臉。
黑風妖神輕咳一聲，道：「道友稍安勿躁，我們現在甚至不能百分百確定，羽鳳仙真的對誰進行了魔念寄生，然後間接對我們施展了詛咒。」
青皮老人道：「道友剛才拍桌子了。」
「確實，我剛才察覺到一絲異樣，但異樣不一定真的來自羽鳳仙，至少沒有確鑿證據。
雖說我們做事不需要證據，可我們得先確認並了解她的手段。」
說到這兒，黑風妖神心中一動，偏頭問道：「妖師為何沒拍桌子？似乎剛才你還愕然了一瞬。」
妖師坦然道：「老夫心如北冥深海。這群小傢伙進來後，老夫一丁點異常之感都沒有。」
「沒感覺......莫非是《清心訣》，你早防備著羽鳳仙？」黑風妖神驚疑道。
妖師道：「談不上早有防備，老夫從億萬年前開始，心中便無波無瀾。
道友曾多次去老夫的北冥之海做客，應該對「深海無波」之境不陌生。」
他當然有提前防備。時隔多年，再次派遣化身進入北俱蘆洲，妖師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確定羽鳳仙是不是自己的乖兒。
帶著這樣的目的，他怎會不提前了解羽鳳仙的一切，並對「夢蝕魔祖」有所警惕？
不過，妖師在自身心靈境界上並沒撒謊。
早在億萬年前，在妖族天庭都沒墜落時，他已經跟三清道祖一樣，達到類似斬三屍的境界。
妖師入水為鯤，在北冥之海冰冷幽暗的水底，感悟深海之靜；又躍入天空，化為遮天大鵬，在天之盡頭感悟深空之虛。
最終達到了類似玄門「致虛極，守靜篤」的心靈境界。
妖師壓根不需要去學習王母娘娘創造的《清心訣》。
或者說，妖師這個道法專業能拿100分的人，壓根不用學道法專業90分的王母。
王母能念動之間，進入無欲無念的狀態，妖師也可以。
不止是妖師，此處的諸位「大人」都能辦到。
能辦到不等於一直處於無欲無念狀態，就像凡人能著腳尖走路，但正常人都不會時刻這樣走路。
如果一直無欲無念，不去感受世界之美好，沒有感動又如何對大道有所感悟？
無量地尊一邊連聲否定自己是「羽老魔」，一邊本能地運轉神通，想要掙脫束縛，逃之夭夭。
到了他們這種地位和境界，即便口頭上稱呼老妖神們為「大人」、「老爺」，表現得也極盡恭謙，但心靈上肯定不會完全臣服於外人，更不會任憑對方一句話，便將自己擺在案板上任人魚肉。
就像之前九首人面虎面對黑風妖神時奮力掙扎，無量地尊也想掙脫出妖師鯤鵬的魔爪。
可惜妖師已經張開嘴，將他們連同整個碎片世界都吞入腹中。剛才好似一塊黑幕遮蔽了天地，就是妖師隨手施展了「鯤食天地」的神通。
鯤食天地的神通下，妖師腹內如同一個有缺的大千世界，不僅極大隔絕了與盤古世界的聯繫，此鯤腹世界的規則、元氣還完全受到妖師自己掌控。
這比大羅金仙創造一個世界雛形還要厲害。
身處大羅金仙創造的世界雛形，依舊能感應盤古大道，能施展神通，最多神通弱了許多。
此時無量地尊身處「鯤腹」，卻是完全用不出神通了。
任憑他如何催發力量，體內渾厚得能淹沒數十個碎片世界的神力，卻始終紋絲不動。
神力沒消失，但馭使神力的規則變了。
無量地尊用舊的「盤古規則」，對外無法感應盤古大道，對內無法撬動鯤鵬腹中世界的超凡力量。
「別動！」慈祥老者模樣的妖師，伸出右手搭在無量地尊肩上，「你們也是倔，替你們檢查身體與元神，難道對你們自己沒好處？」
「大人，我真不是羽鳳仙啊！」無量地尊按捺下心中憤懣，滿臉真誠地說。
他們當然願意排查體內可能存在的夢蝕魔念，但這個過程必須由他們自己掌控。而不是將元神攤開，任由別人肆意觀看與檢查。
他們這群老妖，已經是北俱蘆洲最頂端的存在。
修煉到此時，法力與神通上的提升已經不太明顯。剩下的就是尋找自己的道路，去闖傳說中的「准聖之路」。
如果出身在玄門人族，他們或許早已沿著道祖的道路，成功證道大羅。現在無法跟著別人走，他們只能自己闖。
而他們闖出的道路，也可能被其他老妖搶占了去。
修士修煉到頂點，都免不了面臨大道之爭的風險，妖族也不例外。
如果他們還是小妖，真不介意這群「大人」們隨意檢查。現在對自己的「道路」有所想法的老妖，一旦讓人詳細檢查自己的元神，便存在「失道」的風險。
「你還不服氣？」妖師也有些不耐煩了，一巴掌拍在無量地尊腦袋上，把失去神通保護的他拍得暈暈乎乎，念頭都快從腦漿里蹦出來。
「啪，啪，啪！」無量地尊失去反抗能力，妖師又使勁拍了他腦門三下。
三下之後，還真出現了奇異的變化，一縷黑氣從無量地尊眉心冒出來。
「你瞧，這就是你心底的魔念。」妖師停下手，笑眯眯看著那縷黑氣，問道：「羽小友，老夫說的對不對？」
那縷黑氣尾端依舊連接無量地尊的腦袋，首端懸浮在半空，扭曲變形，化為一個相貌猙獰、形態很抽象的怪物，朝著妖師發出憎惡的咆哮。
咆哮沒有聲音，但有很強的精神衝擊。
一位手持青色竹杖的綠髮青年人飄然而至，盯著魔影看了一會兒，疑惑道：「這是羽鳳仙？不對吧，我看它明明就是無量的惡念。」
妖師臉上笑容淡了些，眉頭微微皺起。
另一位眉心有火紅烈焰符文的白髮青年走過來，淡淡道：「的確是無量的惡念，沒有半點屬於外人的痕跡，但它之前未必也是這樣。」
綠髮青年偏頭看了他一眼，問道：「赤漂兄的意思是，之前這道魔念屬於羽鳳仙，發現自己暴露後，她自己跑了？她能跑得這麼幹淨，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或許有痕跡，但我們看不出來。」白髮青年道。
「妖師也看不出來？」綠髮青年有些不信。
又有幾道身影無聲無息地來到無量地尊跟前，其中還有一位「異域貴賓」。
「諸位可感覺自己中了魔咒？」一位額頭長兩尺龍角的中年漢子問道。
眾位大人仔細檢查自身狀態，先是肉身，從內到外、再從外到內，接著從自身法力到魂力、氣運，徹徹底底檢查了好幾遍，似乎並無明顯的異常。
「莫非人多氣雜，我們過于敏感了？」長得像半人馬，卻是虎紋鳥翼的妖神喃喃道。
說完他還偏頭看了剛才拍桌子的異域貴賓。
那青皮老者把怒意寫在臉上，用有些生澀的「盤古話」說道：「安格拉的祝福庇佑吾，一切邪力無所遁形，一切傷害不加吾身。」
「維扎爾賢者，你身上沒任何異常嗎？」持綠竹杖的青年問道。
青皮老者傲然道：「青玉尊者，你們世界的羽老魔，傷害不了我分毫。」
「如果沒任何異常，如何確定的確有異常發生呢？」那青年模樣的妖神道。
青皮老者道：「身上沒異常，是因為異常被吾主的祝福阻擋在外，並非無異常發生。」
妖神「青玉」掃視一眾面有警惕之色卻冷靜下來的老妖們，道：「你們誰來解釋一下，為何你們會讓維扎爾大賢者感覺到邪力」侵體？」
眾老妖、小妖不知該怎麼說，又不敢沒話找話說。
青玉妖神用手中綠竹杖輕輕在無量地尊額頭點了一下，飄在半空的魔念「嗖」的一下縮回他的識海。
「額啊~~」無量地尊悠悠轉醒。
青玉妖神道：「是你帶人過來的，對吧？現在我們感覺自己遭受了夢蝕詛咒，你來解釋一下。」
「青玉老祖，我真不是羽老魔啊！」無量地尊下意識嚎了一嗓子，然後瞥見周圍站了一圈「大人」，「大人」們聽到他的嚎叫都露出不耐、不悅之色。
他哆嗦了一下，腦子清醒過來，立即竹筒倒豆子似的，從自己收到金鵬王朝的消息，到與眾妖協商一起來拜訪妖師大人，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說完，他抬手指向被他們帶來的眾小妖們，道：「諸位大人，他們才是疑似被魔念寄生的人啊！」
諸位大人相互對視一眼，最終將目光投向妖師鯤鵬。
妖師挨個將那些小妖掃視一遍，道：「與他們相比，你身上的異常氣息更多。」
無量地尊很委屈，很憋悶，道：「大人，不是弟子自誇。弟子目前已經達到神道的頂點，不至於連自己有沒有被人取代都不確定。」
妖師籠在袖子裡的雙手快速掐算，心中的判斷也開始動搖。
—無量小几莫不是誘餌？羽鳳仙故意在他身上留下明顯的夢蝕魔力氣息，然後潛伏在某個小妖元神中，將氣息與痕跡壓低到極限。趁著老夫被無量身上的異常氣息吸引，她悄無聲息將那小妖身上的所有異常清除？
若果真如此，羽鳳仙比老夫想得還要狡猾、警惕。
「諸位道友，剛才你們拍案而起時，都是什麼感覺？」他掃視包括青皮老人在內的眾巨佬。
青皮老人見他們都看向自己，便先開口道：「區區一個羽鳳仙，對她有了懷疑，直接將她抓過來就行了。」
這話說得妖師都愣了一下。
「她是天地大劫的天命人，不好直接下手。而且，她此時在何處，我們也清楚。」黑風妖神道。
青皮老人笑了一下，像是在譏嘲，道：「不是說已經來到北俱蘆洲了嗎？諸位難道不是北俱蘆洲之主？」
黑風妖神淡淡道：「羽鳳仙是盤古世界頭號老魔。盛名之下無虛士，她的手段賢者親身體驗過。
可你知道羽鳳仙對你做了什麼嗎？異常又是什麼？或者，異常的源頭，你能確定嗎？」
青皮老人表情一僵，用森冷的豎瞳，掃視眾老妖、小妖。
小妖倒是被他看得瑟瑟發抖，老妖則瞪大眼睛，眼中精光燦燦，比青皮老人都還要凌厲。
青皮老人神色更加僵硬，「如果她是老魔，諸位算什麼？」
黑風妖神心裡有些尷尬，也有些憋悶與憤懣，「沒錯，往日吾等才是盤古之蓋世妖魔0
可在魔道上的造詣，吾等與賢者還差了一線呢。
現在賢者不也被羽老魔折騰得沒了脾氣？」
「不，我很有脾氣！你們給我一縷她的氣機，我要立即施展黑暗咒法，讓她知道安格拉的至高偉力。」青皮老人高聲道。
此言一出，沒見識過他詭異魔功的老妖、小妖，或神色平淡，或眼神輕蔑，有些瞧不起他。
略微了解安格拉魔域的黑風妖神等巨佬，則面色變化明顯。他們倒是願意見識一下域外魔功在盤古世界能發揮出什麼效果，但真讓他咒殺了羽鳳仙，會顯得他們很沒臉。
黑風妖神輕咳一聲，道：「道友稍安勿躁，我們現在甚至不能百分百確定，羽鳳仙真的對誰進行了魔念寄生，然後間接對我們施展了詛咒。」
青皮老人道：「道友剛才拍桌子了。」
「確實，我剛才察覺到一絲異樣，但異樣不一定真的來自羽鳳仙，至少沒有確鑿證據。
雖說我們做事不需要證據，可我們得先確認並了解她的手段。」
說到這兒，黑風妖神心中一動，偏頭問道：「妖師為何沒拍桌子？似乎剛才你還愕然了一瞬。」
妖師坦然道：「老夫心如北冥深海。這群小傢伙進來後，老夫一丁點異常之感都沒有。」
「沒感覺......莫非是《清心訣》，你早防備著羽鳳仙？」黑風妖神驚疑道。
妖師道：「談不上早有防備，老夫從億萬年前開始，心中便無波無瀾。
道友曾多次去老夫的北冥之海做客，應該對「深海無波」之境不陌生。」
他當然有提前防備。時隔多年，再次派遣化身進入北俱蘆洲，妖師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確定羽鳳仙是不是自己的乖兒。
帶著這樣的目的，他怎會不提前了解羽鳳仙的一切，並對「夢蝕魔祖」有所警惕？
不過，妖師在自身心靈境界上並沒撒謊。
早在億萬年前，在妖族天庭都沒墜落時，他已經跟三清道祖一樣，達到類似斬三屍的境界。
妖師入水為鯤，在北冥之海冰冷幽暗的水底，感悟深海之靜；又躍入天空，化為遮天大鵬，在天之盡頭感悟深空之虛。
最終達到了類似玄門「致虛極，守靜篤」的心靈境界。
妖師壓根不需要去學習王母娘娘創造的《清心訣》。
或者說，妖師這個道法專業能拿100分的人，壓根不用學道法專業90分的王母。
王母能念動之間，進入無欲無念的狀態，妖師也可以。
不止是妖師，此處的諸位「大人」都能辦到。
能辦到不等於一直處於無欲無念狀態，就像凡人能著腳尖走路，但正常人都不會時刻這樣走路。
如果一直無欲無念，不去感受世界之美好，沒有感動又如何對大道有所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