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 小班頭
第1854章 小班頭
四大部洲中南瞻部洲地勢最為平坦，最適合發展出強大的人道文明。
雖說長江與黃河皆為天塹，但它們與動不動就八百里寬的流沙河、通天河比，真就只是小水溝。
換個說法，若神州四瀆也有八百里寬，大河兩岸會被殘酷的自然環境分割開，無法建立一個橫跨大河兩岸的完整文明。
神州五嶽也算高聳入雲，比小羽上輩子的地球五嶽要宏偉壯麗十倍不止。但與另外三大部洲的最高峰比，它們連小土坡都算不上。
比如北俱蘆洲的無量山，幾乎是一個「北方小崑崙」，有十萬里之高。
有這樣的神話級大山放在部州大陸中央，鐵定要成為凡人文明的天然屏障。大山各個方向的部落或王國，壓根無法正常交流。
俗話說，山高嶺連妖精多。單單無量山周邊，就有數以百計的古老妖神，他們中最年輕的，也是從上古活到現在，有百萬年以上的道行。
最古老的那批老妖中，甚至存在第一妖族天庭時期的「星神」。
不過，此次「北方諸聖大會」的承辦人無量山主，並非妖神中最古老、最強大的存在。
他甚至稱得上年輕有為，算是北俱蘆洲「上個時代」妖神中的領軍人物。當然，妖族壽元悠久、成長時期很長，他們的「當代」，就是人族口中的整個中古時代，而「上代」就是上古。
無量山主輩分不是最高、實力不是最強，卻能牽頭各方古妖主持這次諸聖大會，是因為羽太師的北方神道大會，對他的影響最大。
無量山主是一位「山精」。後來由妖仙道轉入神道，成了無量山中的一個山神。不是無量山神，是偌大無量山脈中某個山峰的山神。
再後來，不知得到哪位太古妖神的幫助，竟然凝結了無量山神籙。這次不再是無量山脈的某個山峰，而是包括無量山主峰的整個山脈。
而處於山脈周邊的土地神權，也歸了無量山主。
不過，無量山太高太大，最高峰的海拔超過十萬里，綿延百萬里。即便處於北俱蘆洲最南端的「燕雲十六國」，也在無量山脈的範圍內。
於是，無量山主這位北俱蘆洲山神之主宰，又兼任了土地神主。
只要他願意，他這個土地神的領域甚至可以囊括北俱蘆洲七成以上的土地。
因為既是山神之主又是土地之主，無量山主又被北俱蘆洲的神道尊稱為「無量地尊」
。
估摸著他很想自稱「無量天尊」，從今往後凡玄門修士來一句「無量天尊」，都像是在禮讚自己。可惜即便在妖魔橫行的北俱蘆洲，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因為諸多老妖也修煉玄門功法，自稱「貧道」，自認是玄門中人。
也因為「無量地尊」名副其實，但凡羽太師有將北俱蘆洲神道拉入「北方神道大會」
的企圖，就必定與他產生衝突。
此時，無量山神府。
一道金光從神道維度中跳了出來，化為一尊妖神妖族神靈。
妖族神靈蛟頭人身，臉頰有綠色紋路，眼睛狹長似蛇，這會兒面上有惶急之色，從神道維度出來後立即高叫道：「地尊老爺，地尊老爺，羽老魔來啦，羽老魔要殺人啦！」
嘴裡雖然在高叫，他的動作幾乎比聲音更快。
在神府中的妖精與神靈露出驚愕之色時，他已經穿過宏偉的門派樓，進入風景優美仿若仙境的洞窟世界。
神府大門口當然有守衛，但一來蛟頭神靈實力強、速度極快，來不及阻攔；二來守護神府的神陣並沒被激活，說明對方有進入神府的權限，的確是自己人。
最後，神府中有幾位妖精神靈將他認了出來。
「混帳東西！她來便來了，你如此有失體統，讓她瞧見了，還不得在心裡小瞧吾等北俱蘆洲妖神？」
原本空蕩蕩的神殿王座上，突然黃光一閃，出現了一位身穿贏政同款袞服的老頭。
老頭的外貌看起來像是凡人七八十歲的樣子，白髮白須、臉蛋紅潤、額頭與眼角卻有明顯的皺紋，太陽穴附近還有老人斑。
不過，他身材高大且健碩，有兩米出頭，穿著袞服、戴著冠冕，手持白玉權杖，非常威嚴。
「你是哪裡來的毛神？一點規矩都不懂。」
老頭實在是被他叫得有些心煩，還莫名不安。在呵罵的同時，身上不自覺爆發出無形有質的恐怖威壓，直接將那個亂叫的蛟龍神靈壓趴在大殿之外的石階上，臉埋在地上，七竅飆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老頭自己都愣了一下。默運玄功片刻，他壓下心中的煩躁，將威壓收了回來。
這時那蛟首神靈才抬起頭，驚惶道：「老爺恕罪，小的被羽老魔嚇住了。
嗯，小的是金鵬太后麾下的碧蛟總管」，同時還是無量山二十四司之保防司乙」字十二班的小班頭。」
「您瞧，這是腰牌！」他身子依舊趴在地上，動作彆扭地從腰間摸出一塊鐵牌，正面是「保防司」三個龍章文，背面也有一行字：「乙·十二班小班頭」。
他將腰牌高高舉起，讓王座上的老頭能看到。
「喔，還真是我山中的小班頭，看著有點眼熟。」
老頭見他是個血統不純的小蛟，心裡不怎麼重視，都沒動用神權，去回想保防司「乙」字十二班的小班頭是什麼模樣，是不是下面的傢伙。
隨口敷衍了一句，他又好奇道：「金鵬太后是哪個，和拔山的金鵬王朝有何關係？」
小班頭連連點頭，道：「就是那個金鵬王朝，太后娘娘是拔山王的娘親。」
「原來是那個騷婆娘。」老頭輕捻長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騷貨不是在北冥嗎，怎麼跑去了南邊的金鵬王朝？
唔，拔山被羽鳳仙宰了，那騷貨回來繼承兒子的偌大家業？」
他沒指望小班頭回答，自顧自嘀咕了兩句，便開口問道：「你急忙忙跑來找朕，是羽鳳仙對你們做了什麼，還是你們打算對羽鳳仙做什麼？」
算算時間，「北方諸聖大會」就在明天上午。
他府中成千上萬的妖精、神靈，這會兒正忙著刷鍋洗碗、擺放桌椅、搬出酒瓮，為明日的宴席做準備。
後廚房甚至已經開始生火做飯。
有些珍貴的靈材提前數日熬煮，這會兒還在寶鼎內熱著，就等客人到來。
既然是諸聖大會的主要客人，此時此刻，在北俱蘆洲見到羽鳳仙完全不奇怪。
「羽鳳仙目前並沒對我們做什麼，但太后與小的感覺她打算對我們下狠手。」小班頭道。
老頭眼中精光一閃，問道：「你們哪裡得罪她了？」
小班頭搖頭道：「完全是無妄之災啊，太后和小的都沒面對面見過她。
就在小的來無量山前，她突然出現在金鵬王都——那是拐兒山下的新都，也就是之前人族天翎王國的國都。
贏政死後，先王滅掉了天翎王國，並將他們的天翎城定為金鵬王朝的新國都。」
老頭不耐煩道：「我問你羽鳳仙是咋回事，你在扯什麼？」
小班頭惶恐道：「地尊老爺，小的沒閒扯。您瞧小的，是蛟龍與凡人男子生下的半妖啊！
在咱們金鵬王朝，本來以小的這樣的半妖、雜血為主。
等先王定都天翎城，國中便多了百萬凡人，純血的凡人。
早年先王還在世時，打算將他們貶為奴隸。等先王被羽鳳仙打死，太后帶著九豐大王吞掉先王所有姬妾與子嗣，繼承了金鵬王朝，自此凡人從奴隸變成了兩腳羊。」
「這他媽和羽鳳仙有什麼—」怒斥的話還沒說完，老頭心中一動，反應過來了。
「羽鳳仙見到你們大肆吃人，吃幾十萬、上百萬，她怒了？」他身子前傾，臉上浮現了饒有興趣的神色。
「老爺明鑑，羽鳳仙鐵定是怒了，還動了殺心。那一瞬，我金鵬王朝的皇朝龍氣都被觸發，化為一道黑黃色的三爪蛟龍，要將羽鳳仙撕碎。」小班頭面色煞白，聲音都在顫抖。
老頭笑道：「看來她當時已有直接滅國的心思。
呵呵，你們運氣不錯，拔山小子苦心經營金鵬王朝，成功凝聚人心，養出了妖龍脈。
之後又和侵入北俱蘆洲大陸的秦人大戰百年，奠定了萬年國祚的王朝根基。
拔山雖死，可你們金鵬王朝擁有龐大的王朝氣運。
在羽鳳仙動殺心、快要忍不住動手時，王朝氣運沖了她一下，讓她腦子清醒了過來。」
小班頭不僅是「大內總管」兼金鵬王朝神道之主，還擁有蛟龍血脈，對金鵬王朝的龍氣感應尤其敏銳。
老頭的這番話，他不僅能聽懂，還應該早已心知肚明。
「沒錯，小的和太后起初並沒看到羽鳳仙本人。只是通過龍氣的激烈反應、自身的死亡靈覺，知道有老魔威脅到金鵬皇朝。
之後太后悄悄使用秘術，才看到羽鳳仙駕馭仙雲，在王都附近轉了一圈。
不過，太后也只敢遠遠瞥一下。只瞥了一下，似乎已經驚動那老魔。」
老頭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了，你回去吧！她當時沒動手，之後大概也不會動手。」
小班頭急切道：「地尊老爺把羽老魔想得太好了。
小的即便沒見過羽老魔本人，也經常聽到她的傳說。
那老魔慣常心狠手辣、氣量狹小、膽大包天、無所不為。
就說剛剛過去的盜糧案。
堂堂天帝竟被她逼得真身降臨凡塵。
只不過吃了她家的糧食，她下手都這麼狠，金鵬王朝可是吃了數十萬大秦的活人。
以她的脾性，豈會輕易放過我們？」
老頭淡淡道：「她現在沒動手，明日還要參加本尊主持的北方諸聖盛會。在談崩之前，都不會對你們動手。」
「老爺，羽老魔下手又狠又黑。無論談崩還是談妥，只要她起了殺心，都會把我們弄死。
頂多是直接拍死，或者悄悄動手，用夢蝕魔咒吞噬得一乾二淨的區別。」小班頭情真意切地哀求道。
老頭不耐煩了，「現在諸神大會即將召開，她又沒動手，你讓本尊怎麼做？」
小班頭猶豫了一下，道：「或許可以提前做些什麼，防患於未然。」
老頭好奇道：「你這廝，腦袋尖尖，一臉蠢樣兒，莫非還能想出什麼好點子？
本尊可告訴你，若要本尊現在就出手幫你們，你們是在做夢。
即便明確知道她要殺你們，嘿嘿，本尊也會等她先動手，再發難。」
小班頭道：「是娘娘的主意，不敢自稱好點子」。
得知羽老魔盯上金鵬王朝，還猜到她為何怒而生出殺意，太后娘娘立即傳旨全國，立即停止禍害那些兩腳羊。
娘娘打算將所有兩腳羊集中在一起，等待您的號令。
對了，娘娘還傳訊給其他妖國，讓諸位妖王知曉金鵬王朝之危機。
小的估計他們也會學咱金鵬王朝，暫時停止嚼吃、折磨那些秦人，並將他們集中管理」
「嘿嘿，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算計本尊。」
老頭心中慍怒，身上不自覺再次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讓下方的小班頭低下腦袋，瑟瑟發抖。
「不敢，不敢。一切都聽老爺您的安排。」小班頭顫聲道。
老頭冷笑道：「你們現在擺出一切都聽我安排的架勢，就是在告訴羽鳳仙一現在你們聽我的，之前吃人也聽我的，要殺人就找我這個主謀。
嘿嘿，羽鳳仙最喜歡抓主謀」了。
玉帝是主謀，她都敢抓；我若成了主謀，她還不得把殺氣都傾瀉到本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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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部洲中南瞻部洲地勢最為平坦，最適合發展出強大的人道文明。
雖說長江與黃河皆為天塹，但它們與動不動就八百里寬的流沙河、通天河比，真就只是小水溝。
換個說法，若神州四瀆也有八百里寬，大河兩岸會被殘酷的自然環境分割開，無法建立一個橫跨大河兩岸的完整文明。
神州五嶽也算高聳入雲，比小羽上輩子的地球五嶽要宏偉壯麗十倍不止。但與另外三大部洲的最高峰比，它們連小土坡都算不上。
比如北俱蘆洲的無量山，幾乎是一個「北方小崑崙」，有十萬里之高。
有這樣的神話級大山放在部州大陸中央，鐵定要成為凡人文明的天然屏障。大山各個方向的部落或王國，壓根無法正常交流。
俗話說，山高嶺連妖精多。單單無量山周邊，就有數以百計的古老妖神，他們中最年輕的，也是從上古活到現在，有百萬年以上的道行。
最古老的那批老妖中，甚至存在第一妖族天庭時期的「星神」。
不過，此次「北方諸聖大會」的承辦人無量山主，並非妖神中最古老、最強大的存在。
他甚至稱得上年輕有為，算是北俱蘆洲「上個時代」妖神中的領軍人物。當然，妖族壽元悠久、成長時期很長，他們的「當代」，就是人族口中的整個中古時代，而「上代」就是上古。
無量山主輩分不是最高、實力不是最強，卻能牽頭各方古妖主持這次諸聖大會，是因為羽太師的北方神道大會，對他的影響最大。
無量山主是一位「山精」。後來由妖仙道轉入神道，成了無量山中的一個山神。不是無量山神，是偌大無量山脈中某個山峰的山神。
再後來，不知得到哪位太古妖神的幫助，竟然凝結了無量山神籙。這次不再是無量山脈的某個山峰，而是包括無量山主峰的整個山脈。
而處於山脈周邊的土地神權，也歸了無量山主。
不過，無量山太高太大，最高峰的海拔超過十萬里，綿延百萬里。即便處於北俱蘆洲最南端的「燕雲十六國」，也在無量山脈的範圍內。
於是，無量山主這位北俱蘆洲山神之主宰，又兼任了土地神主。
只要他願意，他這個土地神的領域甚至可以囊括北俱蘆洲七成以上的土地。
因為既是山神之主又是土地之主，無量山主又被北俱蘆洲的神道尊稱為「無量地尊」
。
估摸著他很想自稱「無量天尊」，從今往後凡玄門修士來一句「無量天尊」，都像是在禮讚自己。可惜即便在妖魔橫行的北俱蘆洲，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因為諸多老妖也修煉玄門功法，自稱「貧道」，自認是玄門中人。
也因為「無量地尊」名副其實，但凡羽太師有將北俱蘆洲神道拉入「北方神道大會」
的企圖，就必定與他產生衝突。
此時，無量山神府。
一道金光從神道維度中跳了出來，化為一尊妖神妖族神靈。
妖族神靈蛟頭人身，臉頰有綠色紋路，眼睛狹長似蛇，這會兒面上有惶急之色，從神道維度出來後立即高叫道：「地尊老爺，地尊老爺，羽老魔來啦，羽老魔要殺人啦！」
嘴裡雖然在高叫，他的動作幾乎比聲音更快。
在神府中的妖精與神靈露出驚愕之色時，他已經穿過宏偉的門派樓，進入風景優美仿若仙境的洞窟世界。
神府大門口當然有守衛，但一來蛟頭神靈實力強、速度極快，來不及阻攔；二來守護神府的神陣並沒被激活，說明對方有進入神府的權限，的確是自己人。
最後，神府中有幾位妖精神靈將他認了出來。
「混帳東西！她來便來了，你如此有失體統，讓她瞧見了，還不得在心裡小瞧吾等北俱蘆洲妖神？」
原本空蕩蕩的神殿王座上，突然黃光一閃，出現了一位身穿贏政同款袞服的老頭。
老頭的外貌看起來像是凡人七八十歲的樣子，白髮白須、臉蛋紅潤、額頭與眼角卻有明顯的皺紋，太陽穴附近還有老人斑。
不過，他身材高大且健碩，有兩米出頭，穿著袞服、戴著冠冕，手持白玉權杖，非常威嚴。
「你是哪裡來的毛神？一點規矩都不懂。」
老頭實在是被他叫得有些心煩，還莫名不安。在呵罵的同時，身上不自覺爆發出無形有質的恐怖威壓，直接將那個亂叫的蛟龍神靈壓趴在大殿之外的石階上，臉埋在地上，七竅飆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老頭自己都愣了一下。默運玄功片刻，他壓下心中的煩躁，將威壓收了回來。
這時那蛟首神靈才抬起頭，驚惶道：「老爺恕罪，小的被羽老魔嚇住了。
嗯，小的是金鵬太后麾下的碧蛟總管」，同時還是無量山二十四司之保防司乙」字十二班的小班頭。」
「您瞧，這是腰牌！」他身子依舊趴在地上，動作彆扭地從腰間摸出一塊鐵牌，正面是「保防司」三個龍章文，背面也有一行字：「乙·十二班小班頭」。
他將腰牌高高舉起，讓王座上的老頭能看到。
「喔，還真是我山中的小班頭，看著有點眼熟。」
老頭見他是個血統不純的小蛟，心裡不怎麼重視，都沒動用神權，去回想保防司「乙」字十二班的小班頭是什麼模樣，是不是下面的傢伙。
隨口敷衍了一句，他又好奇道：「金鵬太后是哪個，和拔山的金鵬王朝有何關係？」
小班頭連連點頭，道：「就是那個金鵬王朝，太后娘娘是拔山王的娘親。」
「原來是那個騷婆娘。」老頭輕捻長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騷貨不是在北冥嗎，怎麼跑去了南邊的金鵬王朝？
唔，拔山被羽鳳仙宰了，那騷貨回來繼承兒子的偌大家業？」
他沒指望小班頭回答，自顧自嘀咕了兩句，便開口問道：「你急忙忙跑來找朕，是羽鳳仙對你們做了什麼，還是你們打算對羽鳳仙做什麼？」
算算時間，「北方諸聖大會」就在明天上午。
他府中成千上萬的妖精、神靈，這會兒正忙著刷鍋洗碗、擺放桌椅、搬出酒瓮，為明日的宴席做準備。
後廚房甚至已經開始生火做飯。
有些珍貴的靈材提前數日熬煮，這會兒還在寶鼎內熱著，就等客人到來。
既然是諸聖大會的主要客人，此時此刻，在北俱蘆洲見到羽鳳仙完全不奇怪。
「羽鳳仙目前並沒對我們做什麼，但太后與小的感覺她打算對我們下狠手。」小班頭道。
老頭眼中精光一閃，問道：「你們哪裡得罪她了？」
小班頭搖頭道：「完全是無妄之災啊，太后和小的都沒面對面見過她。
就在小的來無量山前，她突然出現在金鵬王都——那是拐兒山下的新都，也就是之前人族天翎王國的國都。
贏政死後，先王滅掉了天翎王國，並將他們的天翎城定為金鵬王朝的新國都。」
老頭不耐煩道：「我問你羽鳳仙是咋回事，你在扯什麼？」
小班頭惶恐道：「地尊老爺，小的沒閒扯。您瞧小的，是蛟龍與凡人男子生下的半妖啊！
在咱們金鵬王朝，本來以小的這樣的半妖、雜血為主。
等先王定都天翎城，國中便多了百萬凡人，純血的凡人。
早年先王還在世時，打算將他們貶為奴隸。等先王被羽鳳仙打死，太后帶著九豐大王吞掉先王所有姬妾與子嗣，繼承了金鵬王朝，自此凡人從奴隸變成了兩腳羊。」
「這他媽和羽鳳仙有什麼—」怒斥的話還沒說完，老頭心中一動，反應過來了。
「羽鳳仙見到你們大肆吃人，吃幾十萬、上百萬，她怒了？」他身子前傾，臉上浮現了饒有興趣的神色。
「老爺明鑑，羽鳳仙鐵定是怒了，還動了殺心。那一瞬，我金鵬王朝的皇朝龍氣都被觸發，化為一道黑黃色的三爪蛟龍，要將羽鳳仙撕碎。」小班頭面色煞白，聲音都在顫抖。
老頭笑道：「看來她當時已有直接滅國的心思。
呵呵，你們運氣不錯，拔山小子苦心經營金鵬王朝，成功凝聚人心，養出了妖龍脈。
之後又和侵入北俱蘆洲大陸的秦人大戰百年，奠定了萬年國祚的王朝根基。
拔山雖死，可你們金鵬王朝擁有龐大的王朝氣運。
在羽鳳仙動殺心、快要忍不住動手時，王朝氣運沖了她一下，讓她腦子清醒了過來。」
小班頭不僅是「大內總管」兼金鵬王朝神道之主，還擁有蛟龍血脈，對金鵬王朝的龍氣感應尤其敏銳。
老頭的這番話，他不僅能聽懂，還應該早已心知肚明。
「沒錯，小的和太后起初並沒看到羽鳳仙本人。只是通過龍氣的激烈反應、自身的死亡靈覺，知道有老魔威脅到金鵬皇朝。
之後太后悄悄使用秘術，才看到羽鳳仙駕馭仙雲，在王都附近轉了一圈。
不過，太后也只敢遠遠瞥一下。只瞥了一下，似乎已經驚動那老魔。」
老頭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了，你回去吧！她當時沒動手，之後大概也不會動手。」
小班頭急切道：「地尊老爺把羽老魔想得太好了。
小的即便沒見過羽老魔本人，也經常聽到她的傳說。
那老魔慣常心狠手辣、氣量狹小、膽大包天、無所不為。
就說剛剛過去的盜糧案。
堂堂天帝竟被她逼得真身降臨凡塵。
只不過吃了她家的糧食，她下手都這麼狠，金鵬王朝可是吃了數十萬大秦的活人。
以她的脾性，豈會輕易放過我們？」
老頭淡淡道：「她現在沒動手，明日還要參加本尊主持的北方諸聖盛會。在談崩之前，都不會對你們動手。」
「老爺，羽老魔下手又狠又黑。無論談崩還是談妥，只要她起了殺心，都會把我們弄死。
頂多是直接拍死，或者悄悄動手，用夢蝕魔咒吞噬得一乾二淨的區別。」小班頭情真意切地哀求道。
老頭不耐煩了，「現在諸神大會即將召開，她又沒動手，你讓本尊怎麼做？」
小班頭猶豫了一下，道：「或許可以提前做些什麼，防患於未然。」
老頭好奇道：「你這廝，腦袋尖尖，一臉蠢樣兒，莫非還能想出什麼好點子？
本尊可告訴你，若要本尊現在就出手幫你們，你們是在做夢。
即便明確知道她要殺你們，嘿嘿，本尊也會等她先動手，再發難。」
小班頭道：「是娘娘的主意，不敢自稱好點子」。
得知羽老魔盯上金鵬王朝，還猜到她為何怒而生出殺意，太后娘娘立即傳旨全國，立即停止禍害那些兩腳羊。
娘娘打算將所有兩腳羊集中在一起，等待您的號令。
對了，娘娘還傳訊給其他妖國，讓諸位妖王知曉金鵬王朝之危機。
小的估計他們也會學咱金鵬王朝，暫時停止嚼吃、折磨那些秦人，並將他們集中管理」
「嘿嘿，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算計本尊。」
老頭心中慍怒，身上不自覺再次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讓下方的小班頭低下腦袋，瑟瑟發抖。
「不敢，不敢。一切都聽老爺您的安排。」小班頭顫聲道。
老頭冷笑道：「你們現在擺出一切都聽我安排的架勢，就是在告訴羽鳳仙一現在你們聽我的，之前吃人也聽我的，要殺人就找我這個主謀。
嘿嘿，羽鳳仙最喜歡抓主謀」了。
玉帝是主謀，她都敢抓；我若成了主謀，她還不得把殺氣都傾瀉到本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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