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至寶動人心
第1842章 至寶動人心
申公豹訕訕道：「若貧道徹底丟掉了申公豹」的名號，即便大秦局勢比現如今危險十倍，貧道也有把握替太師請來三山五嶽的道友。
奈何貧道被名聲所累。
所有鍊氣士都在說想死就接受申公豹的邀請，不想死就在大劫期間避開申公豹」。
唉，如今的大秦，其實形勢大好，有不少道友都開始看好太師。
貧道可以組織仙友會，太師親自邀請他們，效果遠比貧道開口要好。
貧道如果此時投了所謂的真命天子，替他邀請仙師扶龍庭，估計能把準備投靠真命天子的仙人嚇跑。」
—你這廝倒是有自知之明，「申公豹」這個號的確是廢了。
羽太師問道：「那道友剛才所說的仙人是誰，想見我做什麼？」
申公豹道：「貧道先前去峨眉山見過趙公明，他和峨眉山的幾位道友想要拜訪太師。」
「是為了會子」？」羽太師沉吟道：「如果只是聊一聊對會子」的看法，我倒是樂意之至。
可若是讓大秦幫他兌現會子」天命，此時的我無能為力。
今年下半年，第二次熒陽大戰必定開打，戰況將遠比去年的第一次熒陽大戰要慘烈。」
申公豹道：「他還拿不定主意，想先與太師談一談。」
猶豫了一下，他又道：「無論有多少收穫，接下來大秦有用得到趙氏兄妹的地方，只要不觸犯天庭的天規天條，他們都會盡力相助。」
羽太師好奇道：「都有誰？趙氏四兄妹都要來？」
申公豹搖頭道：「趙公明算一個，然後是峨眉峰劍老人」孤竹、散修任白眉、太元道人、劍仙李清虛。
除了趙公明，另外幾位道友全都是劍道高手，孤竹、李清虛還分別擁有劍心和劍骨呢！
他們對太師仰慕已久，只是沒機會拜見太師。上次貧道去峨眉找趙公明，碰巧遇到他們在召開論劍大會」，主題就是太師已經使用的幾招劍法。
比如，五雷劍、五嶽劍、黃河劍氣等。」
羽太師心中的感覺很奇怪。
從進入中原開始，她便期盼能與神州仙人交流。現在終於有人仰慕她，想要拜訪她，她本心是高興，並歡迎的。
但凡早個兩三年，她會約他們在過年時來咸陽，她帶著芍藥姐、幾個乾兒乾女兒，一起參加「神州仙友會」。
可如今神州的局勢，她和大秦的處境，都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申公豹帶一群仙人找她論道，很不合時宜啊。
「行，你覺得什麼時候方便，就帶他們過來吧。」
大概她的本體沒時間接待訪客，只能安排一個化身與他們談玄論道。
申公豹道：「李丞相的慶功宴在什麼時候？貧道見過了李丞相，便帶趙公明他們來見太師。」
這有點急呀！
羽太師道：「李斯的宴會就在明晚，他們來得及不？」
「都是仙人，而且川蜀距離關中不遠。」申公豹興奮道。
其實，李斯舉辦宴會的根本目的，並不是為了申公豹。
名義上是為了感謝申公豹幫忙奔走，為大秦討回公道，實際上是宴請並安撫那群服用.
了祖龍氣丹的背誓天師們。
這次盜糧案，他們損失真的非常慘重，折損比接近了四成。即便羽太師不把他們當人，可他們終究是人，是人就會有情緒。
李斯廣發邀請函，將那些已戰死背誓天師的親朋故舊喊來，鄭重表示背誓天師與大秦的因果徹底了結，祖龍氣丹的作用徹底解除。那些戰死的仙人亡魂、陰神，可以放心去酆都謀取下一世，或者轉修鬼仙道了。
尚未戰死的背誓天師，則好言安撫、賜予榮譽，並拿出物質上的嘉獎。
能有多少效果不好說，但表現出友善，肯定有點效果。
李斯請了很多仙人朋友捧場，羽太師也讓神道靈身丘山元君帶著胡亥到場，先敬了申公豹一杯酒，再敬眾仙一杯。
飲下兩杯酒，羽太師又帶著胡亥離開了丞相府。
等她離開，氣氛才再次熱烈。
「亞父，我拿著和氏璧修煉了好幾日，一點效果都沒有，完全凝結不出一丁點特殊力量。別說人皇權柄，連天子貴氣」都沒有。」回滎陽宮的路上，胡亥皺著臉說道。
「什麼叫天子貴氣」？」羽太師問道。
「人皇權柄能演化出特殊力場，我尋思著天子不如人皇，應該也有天子權柄與天子力場。比力場更弱的則是氣」，天子身上的貴氣自然形成的弱等氣場」，就叫天子貴氣。
可即便我已經將要求放低到天子貴氣，還是沒用。」胡亥語氣雖沮喪，看羽太師的目光卻灼灼有神，充滿期待與敬畏。
咸陽公審，玉帝臨凡，自然散發毀天滅地之威能，全場唯有羽太師能抵抗。
而且羽太師還不是勉強抵擋，羽太師用人皇權柄壓過了天帝之權。
這件事兒比盜糧案本身還要轟動。
當日羽太師將和氏璧扔出去，任由它化為一束金光返回熒陽宮，胡亥、李斯等人立即圍著它研究了許久。
之後幾日，胡亥更是嘗試用《聖天子心經》駕馭和氏璧中殘留的「類人皇權柄」。
嗯，原本的人皇權柄、人王權柄被和氏璧吸收，並成為人族聖器本源後，它們和純正的人皇權柄已有比較大的差別。
但它們同樣是一種權柄，且至高至聖遠超普通的人皇權柄。不如贏政的人皇大權，卻比早年大商人皇、大周人皇的權柄更加神聖不可侵犯。
「那天我能調用和氏璧中的特殊權能凝結人皇權柄，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天帝無道，大秦的天地意志回應了我。
等天帝離開，大秦的這片天地意志，立即離我而去。我手中的人皇權柄都散了，更別說你。」羽太師對胡亥沒半點期待。
胡亥不是劉邦，劉邦不僅有天命，還有資質，胡亥啥都沒有了。早年還有三年帝命，三年之期早已結束。若非近些年他拼命做好事賺民心的同時，也攢了不少陰功，殺他還能賺取不少功德呢！
胡亥道：「亞父，你說過，《聖天子心經》能編織名為聖天子」的根塵妄念，將我的真心死死封印，展現出來的就是聖天子心境。
我自覺最近半年，心經已經突破到了小成，能感百姓之悲歡苦樂，並為百姓之喜樂而喜樂，為百姓之苦難而痛苦。
這不比過去很多人皇還要偉大嗎？不是我自吹，朝中儒家博士們真心稱讚我，李丞相和馮丞相也誇我有上古聖皇之姿。」
羽太師道：「你可知道人皇權柄的本質是什麼？」
「本質......」胡亥怔了怔，神色遲疑道：「它是至高至聖、不容侵犯之皇權的真實具現？」
羽太師搖頭道：「它雖名曰人皇權柄」，也本該出現在人皇身上，但它本質上其實是反皇權的。」
皇權是特權，人皇權柄乃人族之天道權柄。
人族的天道權柄來自所有人，所以，人皇權柄理應反特權。」
胡亥驚訝道：「太師的意思是，人皇權柄和專屬於聖人的天道權柄，本質上沒區別？」
「天道權柄並非專屬於聖人。」
羽太師想了想，對她凝結人皇權柄感到好奇的人絕對不止胡亥一個，估計眾多贏氏先皇、諸王都滿心猜忌，卻不敢直接找她打探。
今日解答了胡亥的疑惑，消息肯定會從胡亥嘴裡傳出去，至少大秦這邊的君臣能安下心來。
想到這兒，她便詳細解釋道：「仙人證道大羅後，能掌握一小部分天道權柄，神道之主也能掌握一部分天道權柄。
也即是說，玉帝、天庭的大帝，都掌握不少於大羅金仙的天道權柄。
盤古的天道權柄應該屬於盤古世界之眾道」。
頂多玄門聖人能分到更多，神道肯定有，魔道有，妖道八成也有。
人道自然不應該例外。
這也是隨著人道發展，人皇權柄越來越強的緣故。」
羽太師看了胡亥一眼，見到他臉上並無太多迷茫，繼續道：「人皇權柄既然來自人族所有人，自然不是為皇帝一人服務的。
它不應該是人皇的特權，更不應該成為人皇維護自己特權的工具。
上蒼將天道權柄交給了被萬民認可的人道領袖」，它與人氣結合、得龍氣孕育，成了承載於龍煞的人皇權柄。
現在你可明白為何我不是皇帝，卻能在西蜀凝結人王權柄、在咸陽凝結人皇權柄了吧？」
胡亥點頭道：「我明白了，人皇權柄非皇帝之專屬，它被上蒼授予了人道領袖，亞父是一國之人道的領袖時，能凝結人王權柄。
等亞父成為我大秦帝國的領袖時，便順利凝結了人皇權柄。」
羽太師嘆息道：「大秦終究不是帝國、不是神州正朔了，我也不是皇帝，身上沒有能夠承載權柄的龍煞。
幸好有和氏璧相助、還有殘餘的祖龍之氣，勉強弄出臨時的、不太穩定的人皇權柄。
可它終究不屬於我，也不屬於大秦。
你說你的德行比過去很多人皇都偉大。
我都能凝結人王權柄、人皇權柄了，德行上肯定更加沒問題。
為何我之前不能維持人皇權柄、現在不能再次凝結人皇權柄？
我們都沒天命啊。上蒼不願將天道權柄授予我和你，僅僅這一條就徹底斷了掌握人皇權柄的希望。」
胡亥皺眉道：「這麼說來，要凝結人皇權柄，最重要的是天命，聖皇般的德行反而是次要的？」
羽太師道：「單論凝結人皇權柄的直接條件，天命最重要，民意次之，改造人道、引領人道大發展的不朽功業再次之。
有此三者，大概就能凝結人皇權柄了，而德行並不直接參與這一過程。
但德行是民心與天命的根基啊，無德之人不可能獲得天命，也不可能贏得民心。
一個無德之人，也不可能建立有利人道的不朽功績。
所以，凝結人皇權柄的三個直接條件，都與皇帝的操守有關。
現在你無天命，是因為你父親失德，傳承給你的帝國本就沒了命數。
不過，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你能繼往」，也可以開來」，只要你繼續踐行聖皇之道，你的德行早晚為你贏得天命，那時你一定能駕馭和氏璧中的特殊權柄。
說不得還能和過去的「普通人皇」一樣，凝結普通的人皇權柄。」
她還真不是胡亂安慰胡亥。
如果胡亥繼承的是一個正常的大秦帝國，祖龍沒有崩，亡國天命沒有定型，憑他此時的所作所為，至少是個「普通人皇」。
如果羽太師真的讓大秦活出第二世，而胡亥還沒死，一直活到「老大秦」徹底亡國、「新大秦」建立，這廝也跟著新大秦一起獲得天命。再把《聖天子心經》修煉到大成，他一定能掌握人皇權柄。
胡亥臉上的疑惑與迷茫如陽光下的晨霧，頃刻間消散一空。
「多謝亞父教誨，我完全明白了。」他恭敬下拜，心悅誠服。
羽太師剛準備結束和氏璧的話題，突然心血來潮，有所觸動，又認真叮囑道：「雖然你沒有天命，可你終究有人皇」之名。
今後你得空了，可以經常用自己的《偽聖天子》內功溫養和氏璧。
你是皇帝，修煉的內功中天然帶有祖龍煞氣，以龍煞與精神溫養和氏璧，不指望能降服它，可至少別讓它輕易被賊人偷了去。
等賊人嘗試盜竊和氏璧時，你能有所感應，且不受天機蒙蔽。」
「啊，賊人還敢偷和氏璧？」剛驚呼一聲，胡亥就想起盜糧案。
「他們為何要偷和氏璧，難道和氏璧對賊人也有神效？」胡亥壓低聲音，神色有些驚慌。
>
申公豹訕訕道：「若貧道徹底丟掉了申公豹」的名號，即便大秦局勢比現如今危險十倍，貧道也有把握替太師請來三山五嶽的道友。
奈何貧道被名聲所累。
所有鍊氣士都在說想死就接受申公豹的邀請，不想死就在大劫期間避開申公豹」。
唉，如今的大秦，其實形勢大好，有不少道友都開始看好太師。
貧道可以組織仙友會，太師親自邀請他們，效果遠比貧道開口要好。
貧道如果此時投了所謂的真命天子，替他邀請仙師扶龍庭，估計能把準備投靠真命天子的仙人嚇跑。」
—你這廝倒是有自知之明，「申公豹」這個號的確是廢了。
羽太師問道：「那道友剛才所說的仙人是誰，想見我做什麼？」
申公豹道：「貧道先前去峨眉山見過趙公明，他和峨眉山的幾位道友想要拜訪太師。」
「是為了會子」？」羽太師沉吟道：「如果只是聊一聊對會子」的看法，我倒是樂意之至。
可若是讓大秦幫他兌現會子」天命，此時的我無能為力。
今年下半年，第二次熒陽大戰必定開打，戰況將遠比去年的第一次熒陽大戰要慘烈。」
申公豹道：「他還拿不定主意，想先與太師談一談。」
猶豫了一下，他又道：「無論有多少收穫，接下來大秦有用得到趙氏兄妹的地方，只要不觸犯天庭的天規天條，他們都會盡力相助。」
羽太師好奇道：「都有誰？趙氏四兄妹都要來？」
申公豹搖頭道：「趙公明算一個，然後是峨眉峰劍老人」孤竹、散修任白眉、太元道人、劍仙李清虛。
除了趙公明，另外幾位道友全都是劍道高手，孤竹、李清虛還分別擁有劍心和劍骨呢！
他們對太師仰慕已久，只是沒機會拜見太師。上次貧道去峨眉找趙公明，碰巧遇到他們在召開論劍大會」，主題就是太師已經使用的幾招劍法。
比如，五雷劍、五嶽劍、黃河劍氣等。」
羽太師心中的感覺很奇怪。
從進入中原開始，她便期盼能與神州仙人交流。現在終於有人仰慕她，想要拜訪她，她本心是高興，並歡迎的。
但凡早個兩三年，她會約他們在過年時來咸陽，她帶著芍藥姐、幾個乾兒乾女兒，一起參加「神州仙友會」。
可如今神州的局勢，她和大秦的處境，都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申公豹帶一群仙人找她論道，很不合時宜啊。
「行，你覺得什麼時候方便，就帶他們過來吧。」
大概她的本體沒時間接待訪客，只能安排一個化身與他們談玄論道。
申公豹道：「李丞相的慶功宴在什麼時候？貧道見過了李丞相，便帶趙公明他們來見太師。」
這有點急呀！
羽太師道：「李斯的宴會就在明晚，他們來得及不？」
「都是仙人，而且川蜀距離關中不遠。」申公豹興奮道。
其實，李斯舉辦宴會的根本目的，並不是為了申公豹。
名義上是為了感謝申公豹幫忙奔走，為大秦討回公道，實際上是宴請並安撫那群服用.
了祖龍氣丹的背誓天師們。
這次盜糧案，他們損失真的非常慘重，折損比接近了四成。即便羽太師不把他們當人，可他們終究是人，是人就會有情緒。
李斯廣發邀請函，將那些已戰死背誓天師的親朋故舊喊來，鄭重表示背誓天師與大秦的因果徹底了結，祖龍氣丹的作用徹底解除。那些戰死的仙人亡魂、陰神，可以放心去酆都謀取下一世，或者轉修鬼仙道了。
尚未戰死的背誓天師，則好言安撫、賜予榮譽，並拿出物質上的嘉獎。
能有多少效果不好說，但表現出友善，肯定有點效果。
李斯請了很多仙人朋友捧場，羽太師也讓神道靈身丘山元君帶著胡亥到場，先敬了申公豹一杯酒，再敬眾仙一杯。
飲下兩杯酒，羽太師又帶著胡亥離開了丞相府。
等她離開，氣氛才再次熱烈。
「亞父，我拿著和氏璧修煉了好幾日，一點效果都沒有，完全凝結不出一丁點特殊力量。別說人皇權柄，連天子貴氣」都沒有。」回滎陽宮的路上，胡亥皺著臉說道。
「什麼叫天子貴氣」？」羽太師問道。
「人皇權柄能演化出特殊力場，我尋思著天子不如人皇，應該也有天子權柄與天子力場。比力場更弱的則是氣」，天子身上的貴氣自然形成的弱等氣場」，就叫天子貴氣。
可即便我已經將要求放低到天子貴氣，還是沒用。」胡亥語氣雖沮喪，看羽太師的目光卻灼灼有神，充滿期待與敬畏。
咸陽公審，玉帝臨凡，自然散發毀天滅地之威能，全場唯有羽太師能抵抗。
而且羽太師還不是勉強抵擋，羽太師用人皇權柄壓過了天帝之權。
這件事兒比盜糧案本身還要轟動。
當日羽太師將和氏璧扔出去，任由它化為一束金光返回熒陽宮，胡亥、李斯等人立即圍著它研究了許久。
之後幾日，胡亥更是嘗試用《聖天子心經》駕馭和氏璧中殘留的「類人皇權柄」。
嗯，原本的人皇權柄、人王權柄被和氏璧吸收，並成為人族聖器本源後，它們和純正的人皇權柄已有比較大的差別。
但它們同樣是一種權柄，且至高至聖遠超普通的人皇權柄。不如贏政的人皇大權，卻比早年大商人皇、大周人皇的權柄更加神聖不可侵犯。
「那天我能調用和氏璧中的特殊權能凝結人皇權柄，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天帝無道，大秦的天地意志回應了我。
等天帝離開，大秦的這片天地意志，立即離我而去。我手中的人皇權柄都散了，更別說你。」羽太師對胡亥沒半點期待。
胡亥不是劉邦，劉邦不僅有天命，還有資質，胡亥啥都沒有了。早年還有三年帝命，三年之期早已結束。若非近些年他拼命做好事賺民心的同時，也攢了不少陰功，殺他還能賺取不少功德呢！
胡亥道：「亞父，你說過，《聖天子心經》能編織名為聖天子」的根塵妄念，將我的真心死死封印，展現出來的就是聖天子心境。
我自覺最近半年，心經已經突破到了小成，能感百姓之悲歡苦樂，並為百姓之喜樂而喜樂，為百姓之苦難而痛苦。
這不比過去很多人皇還要偉大嗎？不是我自吹，朝中儒家博士們真心稱讚我，李丞相和馮丞相也誇我有上古聖皇之姿。」
羽太師道：「你可知道人皇權柄的本質是什麼？」
「本質......」胡亥怔了怔，神色遲疑道：「它是至高至聖、不容侵犯之皇權的真實具現？」
羽太師搖頭道：「它雖名曰人皇權柄」，也本該出現在人皇身上，但它本質上其實是反皇權的。」
皇權是特權，人皇權柄乃人族之天道權柄。
人族的天道權柄來自所有人，所以，人皇權柄理應反特權。」
胡亥驚訝道：「太師的意思是，人皇權柄和專屬於聖人的天道權柄，本質上沒區別？」
「天道權柄並非專屬於聖人。」
羽太師想了想，對她凝結人皇權柄感到好奇的人絕對不止胡亥一個，估計眾多贏氏先皇、諸王都滿心猜忌，卻不敢直接找她打探。
今日解答了胡亥的疑惑，消息肯定會從胡亥嘴裡傳出去，至少大秦這邊的君臣能安下心來。
想到這兒，她便詳細解釋道：「仙人證道大羅後，能掌握一小部分天道權柄，神道之主也能掌握一部分天道權柄。
也即是說，玉帝、天庭的大帝，都掌握不少於大羅金仙的天道權柄。
盤古的天道權柄應該屬於盤古世界之眾道」。
頂多玄門聖人能分到更多，神道肯定有，魔道有，妖道八成也有。
人道自然不應該例外。
這也是隨著人道發展，人皇權柄越來越強的緣故。」
羽太師看了胡亥一眼，見到他臉上並無太多迷茫，繼續道：「人皇權柄既然來自人族所有人，自然不是為皇帝一人服務的。
它不應該是人皇的特權，更不應該成為人皇維護自己特權的工具。
上蒼將天道權柄交給了被萬民認可的人道領袖」，它與人氣結合、得龍氣孕育，成了承載於龍煞的人皇權柄。
現在你可明白為何我不是皇帝，卻能在西蜀凝結人王權柄、在咸陽凝結人皇權柄了吧？」
胡亥點頭道：「我明白了，人皇權柄非皇帝之專屬，它被上蒼授予了人道領袖，亞父是一國之人道的領袖時，能凝結人王權柄。
等亞父成為我大秦帝國的領袖時，便順利凝結了人皇權柄。」
羽太師嘆息道：「大秦終究不是帝國、不是神州正朔了，我也不是皇帝，身上沒有能夠承載權柄的龍煞。
幸好有和氏璧相助、還有殘餘的祖龍之氣，勉強弄出臨時的、不太穩定的人皇權柄。
可它終究不屬於我，也不屬於大秦。
你說你的德行比過去很多人皇都偉大。
我都能凝結人王權柄、人皇權柄了，德行上肯定更加沒問題。
為何我之前不能維持人皇權柄、現在不能再次凝結人皇權柄？
我們都沒天命啊。上蒼不願將天道權柄授予我和你，僅僅這一條就徹底斷了掌握人皇權柄的希望。」
胡亥皺眉道：「這麼說來，要凝結人皇權柄，最重要的是天命，聖皇般的德行反而是次要的？」
羽太師道：「單論凝結人皇權柄的直接條件，天命最重要，民意次之，改造人道、引領人道大發展的不朽功業再次之。
有此三者，大概就能凝結人皇權柄了，而德行並不直接參與這一過程。
但德行是民心與天命的根基啊，無德之人不可能獲得天命，也不可能贏得民心。
一個無德之人，也不可能建立有利人道的不朽功績。
所以，凝結人皇權柄的三個直接條件，都與皇帝的操守有關。
現在你無天命，是因為你父親失德，傳承給你的帝國本就沒了命數。
不過，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你能繼往」，也可以開來」，只要你繼續踐行聖皇之道，你的德行早晚為你贏得天命，那時你一定能駕馭和氏璧中的特殊權柄。
說不得還能和過去的「普通人皇」一樣，凝結普通的人皇權柄。」
她還真不是胡亂安慰胡亥。
如果胡亥繼承的是一個正常的大秦帝國，祖龍沒有崩，亡國天命沒有定型，憑他此時的所作所為，至少是個「普通人皇」。
如果羽太師真的讓大秦活出第二世，而胡亥還沒死，一直活到「老大秦」徹底亡國、「新大秦」建立，這廝也跟著新大秦一起獲得天命。再把《聖天子心經》修煉到大成，他一定能掌握人皇權柄。
胡亥臉上的疑惑與迷茫如陽光下的晨霧，頃刻間消散一空。
「多謝亞父教誨，我完全明白了。」他恭敬下拜，心悅誠服。
羽太師剛準備結束和氏璧的話題，突然心血來潮，有所觸動，又認真叮囑道：「雖然你沒有天命，可你終究有人皇」之名。
今後你得空了，可以經常用自己的《偽聖天子》內功溫養和氏璧。
你是皇帝，修煉的內功中天然帶有祖龍煞氣，以龍煞與精神溫養和氏璧，不指望能降服它，可至少別讓它輕易被賊人偷了去。
等賊人嘗試盜竊和氏璧時，你能有所感應，且不受天機蒙蔽。」
「啊，賊人還敢偷和氏璧？」剛驚呼一聲，胡亥就想起盜糧案。
「他們為何要偷和氏璧，難道和氏璧對賊人也有神效？」胡亥壓低聲音，神色有些驚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