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雞飛蛋打，丟人到家
第1715章 雞飛蛋打，丟人到家
項梁道：「祖龍秘法的創造，你們不用懷疑，諸位大仙肯定會幫助我們。」
說著，他轉向九巔與浮丘公。
九巔點頭道：「其實祖龍秘法已經推演出大半，如果哪位諸侯王能提供祖龍級」的龍氣，供我們研究，應該能很快完成創法。」
祖龍秘法最大的難點有二，一是祖龍級龍脈的龍氣天下獨一份；其次，贏政留下的三百萬冊《地煞龍脈》研究資料。
資料可以找編寫資料的作者求取，或者找看過《地煞龍脈》的修士「記憶複製」。
三百萬冊，數量的確龐大，但金仙大能也神通廣大，研究速度與效率都很高。
九巔所說的，推演出大半，就是這樣來的。
可祖龍級的龍氣，偷不來，也借不來。即便冒險潛入秦嶺，抽取一點贏氏祖龍之氣，龍氣有靈，壓根不會主動配合。
還有一點，九巔沒說，怕打擊他們的積極性：贏政不是最偉大的人皇，但一定是古往今來權柄最強的人皇，他的祖龍也很特殊，後來者只怕養不出來同級別的祖龍了。
「你們聽到了？」項梁相信九巔，信心十足道：「羽太師的確是神州罕見的英傑，可她個人智慧與力量再強，也不可能超越玄門大仙之總和。
至於氣運紅光掃射，周將軍也是杞人憂天。
你猜為何羽太師在靈霄殿外耀武揚威時，沒有神仙敢露面？
氣運掃射，直接針對氣運，眼睛看到了，就掃中了，無法躲閃。」
這才是真正無可辯駁的大實話，氣運紅光不是「雷射射線」，一定要命中要害才能傷人。
雷射射線是能量攻擊，論「不可躲閃性」，還不如精神攻擊。
氣運紅光又超越了精神攻擊，屬於「命運攻擊」，見者必中。
一旦命中，等於把命運擺放在「死亡天平」上，氣運不如對方，立即命數終結，即便氣運比對方強，也要損耗等量的氣運。
不死也惹一身騷，誰受得了？
「那祖龍從何處來？你們項家連王」都不是，要晉升為祖龍，至少得是神州公認的天子吧？咱們誰都不合適啊！」周市嘆道。
項梁早考慮過這個問題，面上只有糾結遲疑之色，並無為難之色。
猶豫再三，他還是坦言道：「真到了需要用到九鼎御龍時，我希望所有諸侯皆向我臣服，包括懷王殿下，認我為天子。
如同今日泰山封禪，我們祭天上表我項梁為天子，強行拔擢位格後，再御鼎與羽太師殊死一搏。
只要氣運紅光發射出去，我肯定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八成身死當場，你們便不用介意天子」之事。
沒了羽太師，哪怕我們只是鬆散的聯盟，也能輕易滅亡秦國。」
周市神色震撼，朝著項梁恭敬一拜，「項梁公有如此氣量，周某佩服。
按我本心，十分願意支持項梁公施行此亡秦大計。
到時候能與項梁公一起，拉著羽太師共赴黃泉，將是我人生第一大快事、第一大榮耀。
只是現在項家龍脈距離祖龍遙遙無期，而我魏國...
「」
他苦澀一笑，「不用說大家也能看出來，自滎陽城下數十萬吳广部被蕩平，魏國日子很不好過。
可否讓魏王暫時保留一口大禹鼎？將來項梁公若有需求，我們發誓一定雙手奉上。」
韓王成也道：「項梁公，韓國就是靠著您的支持才能復立，可如今韓國風雨飄搖，處境很艱難。
小王不敢奢求一口神鼎，只希望項梁公派遣一位心腹擔任韓國上將，由他來持有神鼎，兩難自解，如何？」
這一請求已經卑微到塵埃里，這份誠意也讓項梁無話可說。
項梁真想答應他，並給予更好的條件，但他真不能答應，「韓王，非我刻薄。
項羽能舉多少口鼎，代表我大楚此時有多少天命。
以神鼎鎮壓天命，天命才會有增無減。
若少了幾口鼎，諸位的王國或許能安定一時，可楚國也停滯不前，難以迅速勃發。」
—一九巔大仙告訴我，我只剩下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先前封禪，賜福我的大仙大神也明確告訴我，我非真命天子。
我不服，我必須全力一搏啊！
「亡秦天命只剩不到三年的期限，從這一刻開始，我們要拿出全部力量攻陷熒陽，沒時間用九鼎慢慢孕養國運了。」項梁語氣和眼神都變得堅定。
韓王成沉默下來，周市也不說話了。
齊王田市不能再躲在後面撿便宜，只得自己頂上去，道：「項梁公，孤也相信你，願意配合你的計劃。
我大齊不求現在舉鼎，只是請少將軍將青州鼎放下，先舉別的神鼎。
能舉多少算多少。
他若將七口鼎都帶走，孤亦無話可說，只全力支持你們攻打熒陽。
如果他不能將七口鼎都帶走，餘下的青州鼎，由孤來舉，如何？」
項梁看了范增與九巔一眼，心裡覺得田市的要求還算合理。
可不等他回應，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韓王成、魏王咎，又叫了起來，「不能只顧著你齊國啊，我們韓國（魏國）也有自己的神鼎，也得留下來。」
然後趙王歇、燕王韓廣，也緊跟著表達了相同的意思。
項梁人又麻了，「諸位，已經煉化的神鼎，肯定沒辦法再放回去。
此乃人族聖器，聖器有靈，往往會主動擇主，不畏強權，不服強力鎮壓，自然也不容輕辱。
祭煉神鼎之後再將它捨棄，是大大的褻瀆，有傷天命啊！
不如從現在開始，餘下幾口神鼎讓項羽抽籤選，抽中哪個選哪個。
最終剩下的神鼎，諸位也抽籤決定，誰排第二、誰排第三。
咱們在眾神注視下，一切聽天由命。」
眾反秦豪傑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方法不是最合自己心意，卻算是一個比較公道的結果。
「項梁公英明，吾等心服口服，就這麼辦。」
項梁長舒一口氣，面上再次恢復從容自信的微笑，「既如此，我們立即抽籤，早點帶大禹鼎下山。
吾等在山上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拖累眾神也等待到此時，實在是過意不去。」
黃飛虎道：「好飯不怕晚！只要你們遵從天誓，精誠合作，不要內讓，吾等依舊會祝福你們。」
「謝謝大帝厚愛。」項梁朝黃飛虎恭敬一禮，道：「諸位，簽令你們來寫，寫好後項羽來抽。」
「甚好！」幾位反王拔劍削木，製作了幾根一模一樣的木籤，然後手持毛筆，在簽令上畫一筆。
簽令上的標記，分別對應不同大禹鼎。抽中哪根簽，就算哪口鼎。先抽出哪根簽，項羽先舉哪口鼎。
他們想得很周到，做得也很認真。
可當他們將簽令裝入簽筒，準備拿給項羽抽取時，異變突起，位於西方的鳳鳴岐山鼎率先發出「嗡嗡嗡」的響聲，偉大又古老的氣息從鼎口噴出。
眾人不明所以，天上看熱鬧的羽太師立即反應過來，「哎呦，神鼎有靈，不堪受辱，要跑路啦！」
下一瞬，「嗖！」
鳳鳴岐山鼎往下一縮，沒入泰山之中，消失不見。
「嗡嗡嗡~~~」另外三口鼎仿佛聽到了發令槍響，也光華大放，泄漏出古老又浩瀚的神聖力量。
緊接著，在眾人、眾神反應過來前，「嗖嗖嗖」遁光消失。
有一口神鼎如同之前的鳳鳴岐山鼎，沉入大地。
有一口神鼎飛到天空，化為一道霞光，划過天際，沉入東南方不知哪個位置。
還有大禹神鼎表面青光一閃，竟然隱入旁邊的大樹樹幹，綠光在森林中快速向東北方閃爍，眨眼「木遁」千萬里，完全追尋不到蹤跡。
等四口大禹神鼎全部消失，項羽才驚怒大叫，「不，大禹神鼎，你們回來，不要走啊！」
其餘反秦豪傑也回過神，一個個驚怒大叫，「發生了什麼事，大禹神鼎怎會突然消失？」
「神鼎沒有長腳，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一定是誰在暗處施展了咒法。」
「還能是誰？一定是羽太師，羽太師果然躲在邊上算計我們！」
「東嶽大帝，這裡是泰山啊，您為何不阻攔羽鳳仙？」
「我們立即向天帝告狀，羽太師背信棄義，暗中偷竊我們的神鼎。」
羽太師聽得心頭火氣，正打算下去呵罵兩句，忽然眼角餘光瞥見頭頂有祥光閃爍，她抬頭一看，不由樂了。
「哎呀，五方大帝，你們這是在幹啥？為何掩面而走？還有碧霞元君，娘娘您怎麼走了？您是泰山地主，登泰山祭天的客人都沒下山呢！」
本來就走得七七八八的蓬玄洞天觀禮台，此時徹底空了，所有神仙都黑著臉、嘴裡還嘀嘀咕咕，低著腦袋往外飛。
「羽鳳仙，你，你怎麼在這兒？」五帝臉頰紅得像火燒。
「你什麼時候折返回來的？」碧霞元君強自鎮定道。
羽太師從袖子摸出一塊高等仙玉，遞到五帝跟前，「大秦都降格了，還不得準備一份告民書公告天下？
為了沖淡大秦降格的影響，我打算同時發布《泰山群醜」之內讓》的紀錄片。
所以返回泰山，躲在一邊，暗中用照天鏡」記錄氣影「，收集紀錄片素材。
現在請接受我的採訪，讓我用氣影術當場刻錄你們的氣影與聲音。
請問五方大帝，對於此次泰山封禪，你們是何感想？」
白帝喝道：「羽鳳仙，你不要欺人太甚！」
「別失態，她在用氣影術記錄咱們的表現呢！」青帝小聲道。
看著羽太師手中閃爍靈光的仙玉，白帝差點控制不住，要衝上去跟她打一場。
碧霞元君飄過來，道：「羽太師，五方五帝鎮守三界五行大道、人間五德之氣，不適合在人前拋頭露面。
你先讓他們離開，有什麼話就問我吧！」
羽太師點頭道：「好的，明天的告民書上僅用一句五方五帝以袖遮面、敗興而歸」來概括大帝們的表現。」
「沒必要寫，大帝乃大道與五德之化身，秉持公義，從無偏私。」碧霞元君道。
「所以才要添加一句，來表明他們的態度。百姓知道反秦逆賊惹怒了五方大帝，還不得對我大秦信心倍增啊！」羽太師道。
赤帝木著臉道：「吾等沒有憤怒，吾等很開心。」
羽太師忍著笑，擺出狐疑的表情，「你確定？要不，我將你們遮臉羞走的氣影術截一張圖，刊印在告民書上，旁邊標註大帝見反秦逆賊弄丟神鼎，十分開心。」
「就是這張圖。」她空著的左手打了個響指，一幅圖畫出現在眾仙面前。
就是剛才五帝飛出觀禮台時的表情圖。
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多難堪、多憤怒、多失望。
要是這張圖配一句「大帝很開心」，怕不是要成為流傳神州千萬年的表情包？
碧霞元君擠出個溫和的笑容，「羽太師，我在人間也薄有威名，你可以刊印我的影形圖。
我直接表態，沒錯，這群傢伙太讓人失望了。
你就放過五帝吧！」
羽太師笑道：「你們如此謙遜，我真有點不習慣。
唉，我還以為你們也會大叫羽鳳仙偷走了神鼎」呢！」
「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碧霞元君嘆了口氣，「你頂多在暗中幫了陳勝一把，九鼎完全是不堪受辱，自己離開的。
在他們爭吵時，五帝已有不祥預感。
見他們竟然用抽籤的方式舉鼎，連我都能確定，大禹鼎要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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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梁道：「祖龍秘法的創造，你們不用懷疑，諸位大仙肯定會幫助我們。」
說著，他轉向九巔與浮丘公。
九巔點頭道：「其實祖龍秘法已經推演出大半，如果哪位諸侯王能提供祖龍級」的龍氣，供我們研究，應該能很快完成創法。」
祖龍秘法最大的難點有二，一是祖龍級龍脈的龍氣天下獨一份；其次，贏政留下的三百萬冊《地煞龍脈》研究資料。
資料可以找編寫資料的作者求取，或者找看過《地煞龍脈》的修士「記憶複製」。
三百萬冊，數量的確龐大，但金仙大能也神通廣大，研究速度與效率都很高。
九巔所說的，推演出大半，就是這樣來的。
可祖龍級的龍氣，偷不來，也借不來。即便冒險潛入秦嶺，抽取一點贏氏祖龍之氣，龍氣有靈，壓根不會主動配合。
還有一點，九巔沒說，怕打擊他們的積極性：贏政不是最偉大的人皇，但一定是古往今來權柄最強的人皇，他的祖龍也很特殊，後來者只怕養不出來同級別的祖龍了。
「你們聽到了？」項梁相信九巔，信心十足道：「羽太師的確是神州罕見的英傑，可她個人智慧與力量再強，也不可能超越玄門大仙之總和。
至於氣運紅光掃射，周將軍也是杞人憂天。
你猜為何羽太師在靈霄殿外耀武揚威時，沒有神仙敢露面？
氣運掃射，直接針對氣運，眼睛看到了，就掃中了，無法躲閃。」
這才是真正無可辯駁的大實話，氣運紅光不是「雷射射線」，一定要命中要害才能傷人。
雷射射線是能量攻擊，論「不可躲閃性」，還不如精神攻擊。
氣運紅光又超越了精神攻擊，屬於「命運攻擊」，見者必中。
一旦命中，等於把命運擺放在「死亡天平」上，氣運不如對方，立即命數終結，即便氣運比對方強，也要損耗等量的氣運。
不死也惹一身騷，誰受得了？
「那祖龍從何處來？你們項家連王」都不是，要晉升為祖龍，至少得是神州公認的天子吧？咱們誰都不合適啊！」周市嘆道。
項梁早考慮過這個問題，面上只有糾結遲疑之色，並無為難之色。
猶豫再三，他還是坦言道：「真到了需要用到九鼎御龍時，我希望所有諸侯皆向我臣服，包括懷王殿下，認我為天子。
如同今日泰山封禪，我們祭天上表我項梁為天子，強行拔擢位格後，再御鼎與羽太師殊死一搏。
只要氣運紅光發射出去，我肯定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八成身死當場，你們便不用介意天子」之事。
沒了羽太師，哪怕我們只是鬆散的聯盟，也能輕易滅亡秦國。」
周市神色震撼，朝著項梁恭敬一拜，「項梁公有如此氣量，周某佩服。
按我本心，十分願意支持項梁公施行此亡秦大計。
到時候能與項梁公一起，拉著羽太師共赴黃泉，將是我人生第一大快事、第一大榮耀。
只是現在項家龍脈距離祖龍遙遙無期，而我魏國...
「」
他苦澀一笑，「不用說大家也能看出來，自滎陽城下數十萬吳广部被蕩平，魏國日子很不好過。
可否讓魏王暫時保留一口大禹鼎？將來項梁公若有需求，我們發誓一定雙手奉上。」
韓王成也道：「項梁公，韓國就是靠著您的支持才能復立，可如今韓國風雨飄搖，處境很艱難。
小王不敢奢求一口神鼎，只希望項梁公派遣一位心腹擔任韓國上將，由他來持有神鼎，兩難自解，如何？」
這一請求已經卑微到塵埃里，這份誠意也讓項梁無話可說。
項梁真想答應他，並給予更好的條件，但他真不能答應，「韓王，非我刻薄。
項羽能舉多少口鼎，代表我大楚此時有多少天命。
以神鼎鎮壓天命，天命才會有增無減。
若少了幾口鼎，諸位的王國或許能安定一時，可楚國也停滯不前，難以迅速勃發。」
—一九巔大仙告訴我，我只剩下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先前封禪，賜福我的大仙大神也明確告訴我，我非真命天子。
我不服，我必須全力一搏啊！
「亡秦天命只剩不到三年的期限，從這一刻開始，我們要拿出全部力量攻陷熒陽，沒時間用九鼎慢慢孕養國運了。」項梁語氣和眼神都變得堅定。
韓王成沉默下來，周市也不說話了。
齊王田市不能再躲在後面撿便宜，只得自己頂上去，道：「項梁公，孤也相信你，願意配合你的計劃。
我大齊不求現在舉鼎，只是請少將軍將青州鼎放下，先舉別的神鼎。
能舉多少算多少。
他若將七口鼎都帶走，孤亦無話可說，只全力支持你們攻打熒陽。
如果他不能將七口鼎都帶走，餘下的青州鼎，由孤來舉，如何？」
項梁看了范增與九巔一眼，心裡覺得田市的要求還算合理。
可不等他回應，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韓王成、魏王咎，又叫了起來，「不能只顧著你齊國啊，我們韓國（魏國）也有自己的神鼎，也得留下來。」
然後趙王歇、燕王韓廣，也緊跟著表達了相同的意思。
項梁人又麻了，「諸位，已經煉化的神鼎，肯定沒辦法再放回去。
此乃人族聖器，聖器有靈，往往會主動擇主，不畏強權，不服強力鎮壓，自然也不容輕辱。
祭煉神鼎之後再將它捨棄，是大大的褻瀆，有傷天命啊！
不如從現在開始，餘下幾口神鼎讓項羽抽籤選，抽中哪個選哪個。
最終剩下的神鼎，諸位也抽籤決定，誰排第二、誰排第三。
咱們在眾神注視下，一切聽天由命。」
眾反秦豪傑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方法不是最合自己心意，卻算是一個比較公道的結果。
「項梁公英明，吾等心服口服，就這麼辦。」
項梁長舒一口氣，面上再次恢復從容自信的微笑，「既如此，我們立即抽籤，早點帶大禹鼎下山。
吾等在山上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拖累眾神也等待到此時，實在是過意不去。」
黃飛虎道：「好飯不怕晚！只要你們遵從天誓，精誠合作，不要內讓，吾等依舊會祝福你們。」
「謝謝大帝厚愛。」項梁朝黃飛虎恭敬一禮，道：「諸位，簽令你們來寫，寫好後項羽來抽。」
「甚好！」幾位反王拔劍削木，製作了幾根一模一樣的木籤，然後手持毛筆，在簽令上畫一筆。
簽令上的標記，分別對應不同大禹鼎。抽中哪根簽，就算哪口鼎。先抽出哪根簽，項羽先舉哪口鼎。
他們想得很周到，做得也很認真。
可當他們將簽令裝入簽筒，準備拿給項羽抽取時，異變突起，位於西方的鳳鳴岐山鼎率先發出「嗡嗡嗡」的響聲，偉大又古老的氣息從鼎口噴出。
眾人不明所以，天上看熱鬧的羽太師立即反應過來，「哎呦，神鼎有靈，不堪受辱，要跑路啦！」
下一瞬，「嗖！」
鳳鳴岐山鼎往下一縮，沒入泰山之中，消失不見。
「嗡嗡嗡~~~」另外三口鼎仿佛聽到了發令槍響，也光華大放，泄漏出古老又浩瀚的神聖力量。
緊接著，在眾人、眾神反應過來前，「嗖嗖嗖」遁光消失。
有一口神鼎如同之前的鳳鳴岐山鼎，沉入大地。
有一口神鼎飛到天空，化為一道霞光，划過天際，沉入東南方不知哪個位置。
還有大禹神鼎表面青光一閃，竟然隱入旁邊的大樹樹幹，綠光在森林中快速向東北方閃爍，眨眼「木遁」千萬里，完全追尋不到蹤跡。
等四口大禹神鼎全部消失，項羽才驚怒大叫，「不，大禹神鼎，你們回來，不要走啊！」
其餘反秦豪傑也回過神，一個個驚怒大叫，「發生了什麼事，大禹神鼎怎會突然消失？」
「神鼎沒有長腳，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一定是誰在暗處施展了咒法。」
「還能是誰？一定是羽太師，羽太師果然躲在邊上算計我們！」
「東嶽大帝，這裡是泰山啊，您為何不阻攔羽鳳仙？」
「我們立即向天帝告狀，羽太師背信棄義，暗中偷竊我們的神鼎。」
羽太師聽得心頭火氣，正打算下去呵罵兩句，忽然眼角餘光瞥見頭頂有祥光閃爍，她抬頭一看，不由樂了。
「哎呀，五方大帝，你們這是在幹啥？為何掩面而走？還有碧霞元君，娘娘您怎麼走了？您是泰山地主，登泰山祭天的客人都沒下山呢！」
本來就走得七七八八的蓬玄洞天觀禮台，此時徹底空了，所有神仙都黑著臉、嘴裡還嘀嘀咕咕，低著腦袋往外飛。
「羽鳳仙，你，你怎麼在這兒？」五帝臉頰紅得像火燒。
「你什麼時候折返回來的？」碧霞元君強自鎮定道。
羽太師從袖子摸出一塊高等仙玉，遞到五帝跟前，「大秦都降格了，還不得準備一份告民書公告天下？
為了沖淡大秦降格的影響，我打算同時發布《泰山群醜」之內讓》的紀錄片。
所以返回泰山，躲在一邊，暗中用照天鏡」記錄氣影「，收集紀錄片素材。
現在請接受我的採訪，讓我用氣影術當場刻錄你們的氣影與聲音。
請問五方大帝，對於此次泰山封禪，你們是何感想？」
白帝喝道：「羽鳳仙，你不要欺人太甚！」
「別失態，她在用氣影術記錄咱們的表現呢！」青帝小聲道。
看著羽太師手中閃爍靈光的仙玉，白帝差點控制不住，要衝上去跟她打一場。
碧霞元君飄過來，道：「羽太師，五方五帝鎮守三界五行大道、人間五德之氣，不適合在人前拋頭露面。
你先讓他們離開，有什麼話就問我吧！」
羽太師點頭道：「好的，明天的告民書上僅用一句五方五帝以袖遮面、敗興而歸」來概括大帝們的表現。」
「沒必要寫，大帝乃大道與五德之化身，秉持公義，從無偏私。」碧霞元君道。
「所以才要添加一句，來表明他們的態度。百姓知道反秦逆賊惹怒了五方大帝，還不得對我大秦信心倍增啊！」羽太師道。
赤帝木著臉道：「吾等沒有憤怒，吾等很開心。」
羽太師忍著笑，擺出狐疑的表情，「你確定？要不，我將你們遮臉羞走的氣影術截一張圖，刊印在告民書上，旁邊標註大帝見反秦逆賊弄丟神鼎，十分開心。」
「就是這張圖。」她空著的左手打了個響指，一幅圖畫出現在眾仙面前。
就是剛才五帝飛出觀禮台時的表情圖。
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多難堪、多憤怒、多失望。
要是這張圖配一句「大帝很開心」，怕不是要成為流傳神州千萬年的表情包？
碧霞元君擠出個溫和的笑容，「羽太師，我在人間也薄有威名，你可以刊印我的影形圖。
我直接表態，沒錯，這群傢伙太讓人失望了。
你就放過五帝吧！」
羽太師笑道：「你們如此謙遜，我真有點不習慣。
唉，我還以為你們也會大叫羽鳳仙偷走了神鼎」呢！」
「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碧霞元君嘆了口氣，「你頂多在暗中幫了陳勝一把，九鼎完全是不堪受辱，自己離開的。
在他們爭吵時，五帝已有不祥預感。
見他們竟然用抽籤的方式舉鼎，連我都能確定，大禹鼎要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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