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偽聖君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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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8章 偽聖君心經

  羽太師伸出右手,點了胡亥眉心一下,立即有一股仙力流入他頭顱,鑽入頭顱內部成了變異器官的「神經元眼球」。

  「你應該也感受到了,你的《聖天子神功》功力越強,它們也在迅速長大。

  它們現在變得很強,猶如嬰兒的手掌,長成了修煉鐵砂掌的外家高手之金剛鐵掌。

  有了鐵掌不學掌法技巧,屬於浪費。

  我現在為你創造一秘法,可以配合仙武第四境的武神領域」使用。

  你可閱讀過武神領域的秘籍?」

  胡亥點了點頭,道:「咸陽兵武閣送來的秘籍,我都翻看過,也嘗試修煉過。」

  說到這兒,他面上浮現尷尬之色,「我的《聖天子神功》應該也是仙武,並非仙法,對吧?可我無法凝結仙武法相,更別說武神領域了。」

  羽太師道:「你的《聖天子神功》不是仙法,但也算不上仙武......應該是另類的神武」。

  仙武模仿自仙法,神武汲取眾生信念,屬於神道武學。

  只憑你現在的內功,不造孽不破功,活個千兒八百年輕而易舉。」

  羽太師感覺即便胡亥壽元耗盡,也不會死。

  壽元耗盡死的是肉殼,他可以如同金蟬脫殼一樣,脫掉肉體凡胎的外殼,以信念內功凝結新的神道之軀。

  他自己不會,羽太師也能提供完整的秘籍。

  也不曉得那時候他還能不能當活人的皇帝......大概不行,他那時已經入了神道,或許天庭強征他去天上當神仙?

  即便天庭不強行徵召,火雲洞的聖皇也一定有反應。當年三位聖皇不也是一旦脫凡人之殼,踏入「聖境」,立即放棄了人間皇位?

  聖皇是真聖天子,胡亥是個偽聖天子,怕是進不了火雲洞。依舊是在神道中安排一個位置,將他打發了的結局。

  羽太師看著面露傻樂的胡亥,繼續道:「神道非仙道,不強求純粹的清靈之氣,很多鬼神、天兵天將都能使用仙武法相。

  故而你其實也能練出仙武法相,你沒練成,是因為你無法做到知、行、心三合一。

  武者凝聚仙武法相時,要心神意氣體五合一。你知道,你做到了,可你心靈境界跟不上。

  如果你聽我的,暫緩內功提升,專注於改變思想。從幫助百姓只為增長內功,變成幫助百姓只因希望百姓快樂安康,你就能達到第二重境界。

  仙武法相本質上就是心之景觀的物質具現,是心神投影到人間擁有了實體。

  你修煉《偽聖天子神功》,應該凝聚一幅眾生拜我圖」。

  把你過去幫助百姓時看到的景觀,感受到的心情,全部融入內力,法相自生。」

  胡亥明白了。

  他過去幫百姓,心中情感只是自身內功提升帶來的極致快活,這和他的「聖天子行為」並不協調統一。

  當了這麼多年「偽君子」,他其實非常了解真正的聖天子該是什麼樣子、什麼心境。

  他做到了聖天子該有的言行,但心境依舊是自私冷漠的「贏氏蘇妲己」。

  「亞父,我其實很想變成個真正的好人,但我大概做不到。」他尷尬又無奈地說。

  羽太師道:「你的情況,我還不了解?我壓根沒指望你成為真正的聖人,這次的聖賢心境第二篇」依舊屬於《偽聖天子神功》。

  是「偽」,不是真。」

  胡亥震驚道:「行為可以偽裝,心境也能作偽?」

  羽太師點頭道:「可以的,只要逆練修心之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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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修心之法?」胡亥疑惑道。

  「玄門斬三屍的心法,佛門心經,都有一樣的目的破除根塵妄念,得見真心本性。

  根乃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塵乃六根對應的六塵,色、聲、香、味、觸、

  法。

  根塵相遇妄念起。

  譬如,你初見牡丹花,見它好美,味道好香。你的認知牡丹花很美」產生,這一認知成為你三觀的一部分,牡丹美而真實」便成了你的妄念、執念。

  其實牡丹花只是牡丹花,是一種靈氣在世界內展現的形態。


  脫離了盤古世界,它本質上就是一種氣,是先天一演化的一種形態。

  美醜與香臭之三觀的形成,就是世界塑造虛假之你的過程。」

  羽太師古怪一笑,「正常的玄門、佛門心經,都是破除根塵妄念。

  你要反過來。

  你的真心本性是贏氏蘇妲己」,沒法見人,所以要編織根塵妄念,將真心本性牢牢包裹。

  包裹一層又一層,不斷用根塵妄念加固。

  佛門心境是心如明鏡台,時時常拂拭,莫使染塵埃」;你則是心如明鏡台,主動灑塵埃。只見垢甲厚,不知是鏡台」。

  當佛陀與道祖也無法窺探你的真心本性,你的真心本性原本是什麼,還重要嗎?」

  這種封印本性、構築虛假真我的法門,聽著就恐怖且邪惡。

  可胡亥聽完後兩眼放光,歡喜不已,連連點頭,道:「亞父高明,此法甚妙,我願意用根塵妄念,將自己包裝成真·聖天子!」

  接著他又想起一件大事,改喜為憂道:「用根塵妄念遮掩真心,會不會耽誤我快活?

  目前修煉聖天子內功,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快活無比。

  一旦陷入苦修,我怕我熬不住啊!」

  「你放心,你都有自知之明,我豈會高看你一眼?」羽太師神色傲然,道:「聖君之心經篇」將要比單純提升內力,還要快活十倍、百倍。」

  不加大劑量,加倍快活,胡亥怎會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快活源自何處?」聽說十倍、百倍快樂,胡亥眼睛亮得像兩根小手電筒。

  羽太師道:「來自百姓!佛教有他心通這一神通,輔助心靈修煉。

  你的聖君心經」也有快活他心通」,能輔助你修煉。

  只要練成這門神通,你可以感受到百姓的快樂與滿足。

  百姓有多快活、多滿足,你便多快活、多滿足。

  而百姓遠不止一個人,成千上萬百姓的歡愉疊加,該多快活?」

  一個百姓的快活是一,十個百姓的快活是十。

  今天適應了一單位的快活,明天便不滿足了,想要兩單位的快活,便只能讓兩個百姓快活,後天又需要三單位的快活,便必須讓三個百姓快活......如此循環,「蘇妲己」也要變聖君了。

  羽太師說完,便伸手一點胡亥額頭,將《偽聖天子神功之聖君心經》送入他腦海,烙印在他心靈深處。

  胡亥暈暈乎乎一會兒後,重新睜開眼,疑惑道:「亞父不是說快活他心通」嗎,怎麼還能感受到百姓的痛苦?」

  羽太師道:「你都不知道百姓有多苦,怎麼知道如何解決痛苦之源,讓他們快活?

  你放心修煉,快活他心通只是感知百姓之苦,卻能汲取」百姓之快活。

  以你贏氏蘇妲己」的本性,你會見到百姓痛苦哭嚎而難受嗎?

  你不會,所以用他心通詳細感知到他們的痛苦,你只是增長了見識與閱歷。

  當百姓因你而快樂時,他心通進入深層感知」的狀態,百姓之快樂會跟隨百姓之信念被你吸收,你的心靈進入愉悅與滿足狀態。」

  心靈快樂與滿足,就不是多巴胺能達成的了,羽太師動用了真正的技術與狠活。

  用來污染無垢「心靈鏡面」的塵埃,其實就是魔念。以魔念污染本心,取代本性,卻不會對自身產生半點傷害。

  這篇《聖君心經》,斬三屍的大羅、成了佛的佛陀,都不一定能創造出來。除非他們也精通魔功,最好和羽太師一樣,道佛魔儒四修。

  「這篇心經真有點邪門。」

  胡亥仔細閱讀一遍後,也忍不住以「儒道聖君」的見識發出感慨。

  過去幾年,他被老儒生們灌了一肚皮的儒家聖君之道,見識是不缺的。

  「你原本的偽聖天子神功立意就很邪門,如今更新心法篇,自然要將邪門貫徹到底嘍!」羽太師很坦蕩地說。

  胡亥十分認同,臉上再次浮現歡喜之色,朝著羽太師跪地叩拜,「多謝亞父賜法!

  今後孩兒再犒勞窮苦百姓,一定讓宮女、近侍為他們表演節目,讓他們更加快活。」

  羽太師微微頷首,道:「你可以組建一個皇宮文藝團」,在熒陽各地輪流演出。


  老百姓一邊吃餃子、喝小酒,一邊欣賞新年晚會,自然樂呵呵。

  你甚至可以用氣影術將表現最好的幾場晚會錄製下來,然後發放全國。

  讓全國百姓都能以較低成本,欣賞到皇帝級文藝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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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太師心中一動,再次補充道:「你還是得去找李斯。

  你宮裡的宮女質量有點差,李斯家裡的歌舞姬才是天下頂級。

  李家甚至專門養了一群相聲大師、戲曲大師。

  用氣影術將他們的表演錄下來,藝術成分更高,更能讓百姓驚嘆。」

  「亞父這主意好!就這麼辦。」胡亥欣喜道。

  羽太師抬頭看了眼夜空,道:「聖君心經已經傳授給你,今後你慢慢修煉,現在咱們得去泰山了。

  那群傢伙心中焦躁,正在罵我呢!」

  胡亥臉上歡喜再次斂去,心情沉重道:「要不要喊李丞相、馮丞相他們一起?」

  「他們正在歡慶新年,別打擾了他們的雅興。亡國之悽苦,你一個人承擔就行了。」羽太師道。

  胡亥面上苦澀越濃,又問道:「明天該咋辦,怎麼跟他們說?」

  「說什麼?大秦降格早在幾天前的夢境會議中說得一清二楚。」羽太師道。

  「咱大秦降格成了秦國,不得哭宗廟,向祖先謝罪,然後將朝堂的禮制與儀式修改一下?我從皇帝成了秦王呢!」胡亥道。

  羽太師搖頭道:「啥也不用做,什麼都別改。你繼續宣稱自己是皇帝」,大秦也依舊是大秦,一切照舊。」

  胡亥疑惑道:「咱們不是降格了嗎?」

  「降格乃天命之變,不代表我們一定要跟著變。天命還要你死,你願不願意老實順從?」羽太師道。

  胡亥連連搖頭,「我明白了,咱們除了交出九鼎,啥也不變,一切照舊。甚至要故意向百姓宣傳,咱們依舊是神州正朔。」

  羽太師微笑頷首,「沒錯!咱們要告訴神州百姓,大秦依舊在履行正朔的職責。

  不用直接吹噓自己是正朔,只拿事實說話。

  多宣傳神州正朔才會幹的事兒,比如,仁政不限於關中,而是布仁愛於天下。

  又比如,守護北方的長城軍團,在保護整個九州。

  做實事,宣傳真實,不是正朔也是正朔。」

  其實這些話她之前在夢境會議上已經說過,現在再強調一遍,也只是打消胡亥心中的惶恐與不安。

  畢竟他馬上要當亡國之君,還要簽訂「亡國契書」了。

  得給他鼓鼓勁兒,等會兒當著眾神仙、眾反王的面,別丟份兒。

  胡亥深呼吸幾口寒氣,道:「亞父,我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羽太師提著他手臂,一個縱躍,離開了滎陽。

  寒風呼嘯的泰山之巔。

  當胡亥離開熒陽,朝著泰山快速移動時,黃飛虎忽然有所感應,嘆氣道:「唉,可惜了。」

  「大帝,您說什麼?可惜什麼?」熊心朝手心裡哈了一口氣,哆嗦著說道。

  大冬天,又是大晚上,幾千號人站在高山之巔吹風,即便修煉了內功,也不太扛得住。

  畢竟他們已經連著折騰了好幾天,一直沒好好休息過。

  「羽鳳仙不會爽約,她來了。」黃飛虎道。

  項梁精神一振,「她在哪?」

  黃飛虎道:「朕不知她在哪,但朕心血來潮,掐算到大秦降格將在今晚成為定局。」

  他伸手一指夜空中的紫微星,「你們瞧,那是大秦皇帝胡亥的帝星,正在往下降。」

  「這是好事啊!」熊心道。

  黃飛虎道:「大秦降格當然是好事。羽鳳仙若違背承諾,直接逃跑,則是喜上加喜。

  如今吾等在寒風中吹了大半夜,卻只得一喜,略有不甘。」

  中天王聞聘道:「她就是故意拖延時間、磋磨我們。

  「如果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你們也活該被時光磋磨!」

  羽太師的身影隨著她的聲音一起傳來。

  眾人眼前一花,風華絕代的羽太師,和一個黝黑粗壯的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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