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障眼法
第1095章 障眼法
「高木小姐，不要——不要開這樣的玩笑。」聽到高木玲奈的低笑，山本春奈的臉色都變了，變得煞白。
「別當真，高木小姐她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察覺到現場氣氛不大對勁，楊逍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今夜他們的麻煩夠多了，楊逍也不想再節外生枝。
因為沒有車，又不願乘坐電車，最後四人搭乘一輛出租前往了中荏原站，也就是荏原神社站的前一站。
據小林政彥二人說，他們一行人昨夜就是在這裡上的電車。
到達目的地後，四人沒有立刻進入車站，他們在附近找了個街邊的推車拉麵攤，先填飽了肚子。
「喂，你覺得今夜誰會收到鬼車票？」酒足飯飽後的高木玲奈搖晃著啤酒瓶，側過臉看向楊逍。
「不能確定，但我想渡邊剛和園田千代的可能最大。」畢竟這二人登上過鬼電車，楊逍的猜測很有針對性。
高木玲奈點了下頭，「嗯，這兩個人自然最危險，這也是渡邊剛不願再上車的主要原因，但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人。」
「佐伯美緒。」楊逍嘆口氣後說道：「昨夜她被那隻水鬼短暫的影響過，這或許會為她引來可怕的後果。」
高木玲奈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楊逍想到的她也想到了，雖然暫時他們還無法將鬼列車與水鬼，以及殺死鈴木隆史的那隻未知厲鬼聯繫起來，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三者間一定存在某種聯繫。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楊逍又仔仔細細的盤問了一遍小林政彥二人，又與高木玲奈核對復盤了所有已知的鬼列車的信息，為今夜的行動做準備。
在楊逍的字典里沒有僥倖，他很確定，自己今夜也會登上那列鬼電車。
見山本春奈用一股略顯悲傷的眼神望著自己，楊逍忍不住皺了下眉，「怎麼，你有話想說？」
山本春奈抿緊嘴唇，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這才低聲開口：「楚先生，高木小姐，那列車太危險了，你們是好人，我不想你們有事，如果——如果你們不想去，我們可以商議一下，小林先生與我很樂意幫你們證明。」
「好意心領了，你想幫我們做偽證，然後我們今夜找地方躲起來，誰也不上車對不對？」楊逍搖頭，「死了這條心吧，且不說這樣是在浪費機會，另外——你當那幫傢伙是什麼人，你說他們就信？」
「可明明你們也沒如何盤查園田千代所說的真偽。」山本春奈還在堅持。
聽到這裡高木玲奈有些不耐煩了，「你怎麼還不明白，昨夜被選中的人不止園田千代一個人，還有平野由美，平野由美都特麼死在車上了，誰還會懷疑這件事的真假？」
「還有，昨夜你們鬧成這樣，大家都知道你們兩個與渡邊剛園田千代不對付，你們都證實了他們在車上，大家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今夜情況截然不同，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楚曦和我在關照你們，你們的作證有一點可信度嗎？」高木玲奈一口氣說。
楊逍高木玲奈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逃避的打算，不完全是想要承擔這份責任，還有就是他們根本逃不掉。
園田千代渡邊剛兩個人一定會死死盯住他們，若是他們沒有出現減員，必定會面臨極為嚴苛的審查。
這二人是親身體會過鬼電車的可怕的，是知情者，所以只要提出幾個很簡單的問題就會逼的他們露出馬腳。
在任務中推卸責任與坑害隊友都是不可原諒的。
耍這一點小聰明未來會給他們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雖然山本春奈的提議不符合現實，但楊逍沒有苛責她，甚至還主動安慰她，畢竟這也是對方的一片好心。
山本春奈只是本領不夠，但人心還是不錯的，知恩圖報，對於這樣的人楊逍一貫都是能幫則幫。
時間過得很快，10點整，楊逍與高木玲奈在中荏原站登上了電車，而直到此刻，他們也沒有收到來自隊友的告知簡訊。
「是園田千代，要麼就是渡邊剛，今夜當心點。」楊逍謹慎的將手機關機，取出電池，拆開裝在口袋裡。
高木玲奈也支持楊逍的判斷，今夜最可能被選中的人就只有三個，除了這二人外還剩下一個佐伯美緒。
但若是佐伯美緒收到了鬼車票，那加藤慎吾大概率會通知一下他們，不會打電話，發條信息總歸還是可以的，畢竟他們兩個人的命可比佐伯美緒值錢多了。
另外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原因，佐伯美緒被水鬼影響過，誰知道這會不會對她產生什麼不可逆的傷害。
就比如說種下了一種詛咒，水鬼能直接感知到她的藏身處，這樣留下佐伯美緒於他而言就是顆定時炸彈。
用她來交換自己與高木玲奈的一個人情，這買賣絕對血賺。
在判斷是這二人中的某一個後，楊逍與高木玲奈上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整列電車，確認對方的身份與位置。
可他們從最後一節車廂找到最前一節，也沒有找到任何一張熟面孔，對方並沒有提前上車。
但很快，隨著電車緩緩停靠在了荏原神社前站後，在站台上，楊逍與高木玲奈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媽的————」高木玲奈臉色難看，知道今夜是難以善了了。
隨著電車車廂門徐徐開啟，站台上的渡邊剛上車了，而他上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巡視各車廂。
他也在找人，在找楊逍和高木玲奈，確定他們的位置。
「撤。」楊逍果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渡邊剛是從6號車廂上車的，而楊逍他們在3號車廂。
趁著渡邊剛上車的功夫，楊逍二人已經悄悄下車了。
等到電車開動，透過車窗，正在車廂內找人的渡邊剛也看到了站台上的楊逍與高木玲奈。
但此刻已經太晚了，楊逍與高木玲奈站成一排，像是送別一般，對著逐漸遠去的渡邊剛揮手告別。
直到電車徹底在夜幕中消失不見。
「怎麼又是他？」送走了渡邊剛後，高木玲奈狐疑，「這詛咒也太可怕了，怎麼就認準了一個人殺，上次是他，這次還是他，這傢伙也太倒霉了。」
目送電車消失的楊逍也想不通，這豈不是說只要收到鬼車票的人不死，那麼這份詛咒就會一直延續下去。
他會一直成為半身鬼的載體，去幫助它在列車上找到那些原本不屬於這裡的「客人」，這太可怕了。
不過不管怎樣，今天他們這關算是逃過去了。
他們的任務是乘車，又沒說一定要乘坐與渡邊剛的同一輛車。
即便是第二天渡邊剛問起，他們也有辦法推脫，況且——楊逍也不認為他還會有機會能活下來。
「你說他會不會在前面車站堵我們？」高木玲奈有些擔憂問。
「很有可能，不過我們警惕些就好，只要看到他出現在站台，我們就趁他上車再下車。」楊逍給出應對策略，「我們有的是時間陪他耗，他可沒有。」
夜間電車站台上候車的人本就不多，只要渡邊剛出現，那他們就一定能看到，從而避開。
電車駛入黑夜，不久後緩緩停靠在了深川下町站，楊逍與高木玲奈雙雙趴在車窗玻璃上，仔細查看站台上等車的人。
可直到電車再次發動，他們也沒能見到渡邊剛的影子。
「不在這裡？」高木玲奈忍不住皺起眉，這確實讓她有些意外。
「別放鬆警惕，你繼續盯著，我去附近車廂走一走，別讓他偷著混上了車。」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事關性命，不得不防。
楊逍很仔細的巡視了一遍，電車一共就6列車廂，沒發現渡邊剛。
就這樣，他們一路看，車每停靠一站，楊逍都要出動搜查一遍，直到來到了舊谷町站，下一站就是白幡站了，而那段鬧鬼的幽見山隧道就在兩站之間。
渡邊剛還沒有出現，這不能不讓楊逍起疑心，渡邊剛那傢伙可不像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舊谷町站的站台上只有三個人，一個瘦高的西裝男，還有一個攙扶著自家長輩的年輕女孩。
女孩約莫15，6的模樣，攙扶著一個帶著帽子，背部有些佝僂的老婆婆，看兩人的動作像是在說些什麼。
楊逍與高木玲奈在5號車廂，而瘦高西裝男上了楊逍隔壁的車廂，4號車廂，老婆婆與孫女則去了前面的車廂。
直到列車再次開動，也沒有任何異常發生，渡邊剛沒有再次嘗試登車，甚至都沒有再出現過，他就那麼徹底的放棄了，都沒有再掙扎一下。
楊逍知道這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就在他絞盡腦汁思索之際，突然，他身側車廂間的連接門玻璃後出現了一個人，是個很年輕的女孩。
女孩沒有走進車廂，而是目光投向他們車廂內環視一周，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落在了楊逍的身上。
女孩沒有其它動作，又多瞧了他一眼後，就轉身離開了。
這一幕剛好被高木玲奈的餘光捕捉到了，「嗯？是那個女孩，她剛才——好像在偷看你「」
。
隨著高木玲奈將剛才的事情複述一遍，楊逍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他突然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那女孩走了嗎？」楊逍頭也不回問，儘量保持鎮定。
「走了。」從高木玲奈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連接門。
「你聽我說，你別自亂陣腳，我們要有麻煩了，被他們算計了。」楊逍深吸一口氣，「有人上車了。」
「————」高木玲奈何等聰明，一點就透，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今夜不是渡邊剛，是園田千代，她才是收到鬼車票的人，渡邊剛就是個煙霧彈，是障眼法，專門用來迷惑我們的！」
「那個被攙扶的老婆婆就是園田千代假扮的，她就在這裡堵我們，她上車了，這個老東西————」不得不說，這一手偷梁換柱確實打了楊逍個措手不及。
那個女孩隔窗偷看就是在找人，在找楊逍，確認他的位置後，就回去給假扮成老婆婆的園田千代報信。
而此刻列車已經駛入了隧道，再想離開已經來不及了，也就是說他們二人今夜一定會被捲入鬼電車靈異事件中。
今夜車上就他們三個人，但必須要死一個。
「昨晚他們怎麼說的，電車進入隧道後多久會出事？」楊逍問。
「時間不長，也就幾分鐘吧，先是鐵軌震動，然後鬼電車在隧道後面出現追上來，追尾的一瞬間，我們就會被換到鬼電車上。」高木玲奈語速很快。
話音剛落，楊逍就察覺到了腳下的車廂地面在輕微顫動，而這顫動的幅度也越來越明顯。
「走，換車廂。」楊逍當機立斷，如今他們的位置已經暴露，繼續留下被找出來殺死的可能性極大。
他們此刻在5號車廂，而園田千代與那個女孩在他們前面的車廂，具體位置不明，但從她們登車的位置與距離判斷，是2號，3號車廂的概率最大。
「我們兩個最好分散開，一個去6號，一個去4號。」
「行動的過程中去往4號車廂的人有暴露的風險，但只要成功，隱蔽性會遠超6號車廂，同樣的，去往6號車廂會更穩妥一些，你先選吧。」楊逍將選擇權交給了高木玲奈，也算是對她這段時間以來與自己合作的報答。
「我去6號。」生死之間也沒那麼多講究，高木玲奈為自己選擇了更為穩妥的藏身處。
「那好，你先動身，你藏好後我再動，如果我被發現了，我不排除會直接跑去前面的車廂，至於你——就請自便吧。」楊逍把話說得很明白。
「我也一樣，我也未必會藏身在6號車廂一動不動。」高木玲奈說道：「我爸說過，一動不動是王八。」
「咱叔還挺幽默。」楊逍站起身的同時吐了個槽。
二人心照不宣，他們兩個不能藏在一起，甚至最好都不要知道對方的藏身處，否則一旦有人不幸被園田千代抓到，那麼為了活命，二人之間的這點稀薄交情可就完全不夠看了。
「祝你好運。」楊逍對高木玲奈點了下頭。
「你也一樣。」
「高木小姐，不要——不要開這樣的玩笑。」聽到高木玲奈的低笑，山本春奈的臉色都變了，變得煞白。
「別當真，高木小姐她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察覺到現場氣氛不大對勁，楊逍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今夜他們的麻煩夠多了，楊逍也不想再節外生枝。
因為沒有車，又不願乘坐電車，最後四人搭乘一輛出租前往了中荏原站，也就是荏原神社站的前一站。
據小林政彥二人說，他們一行人昨夜就是在這裡上的電車。
到達目的地後，四人沒有立刻進入車站，他們在附近找了個街邊的推車拉麵攤，先填飽了肚子。
「喂，你覺得今夜誰會收到鬼車票？」酒足飯飽後的高木玲奈搖晃著啤酒瓶，側過臉看向楊逍。
「不能確定，但我想渡邊剛和園田千代的可能最大。」畢竟這二人登上過鬼電車，楊逍的猜測很有針對性。
高木玲奈點了下頭，「嗯，這兩個人自然最危險，這也是渡邊剛不願再上車的主要原因，但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人。」
「佐伯美緒。」楊逍嘆口氣後說道：「昨夜她被那隻水鬼短暫的影響過，這或許會為她引來可怕的後果。」
高木玲奈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楊逍想到的她也想到了，雖然暫時他們還無法將鬼列車與水鬼，以及殺死鈴木隆史的那隻未知厲鬼聯繫起來，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三者間一定存在某種聯繫。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楊逍又仔仔細細的盤問了一遍小林政彥二人，又與高木玲奈核對復盤了所有已知的鬼列車的信息，為今夜的行動做準備。
在楊逍的字典里沒有僥倖，他很確定，自己今夜也會登上那列鬼電車。
見山本春奈用一股略顯悲傷的眼神望著自己，楊逍忍不住皺了下眉，「怎麼，你有話想說？」
山本春奈抿緊嘴唇，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這才低聲開口：「楚先生，高木小姐，那列車太危險了，你們是好人，我不想你們有事，如果——如果你們不想去，我們可以商議一下，小林先生與我很樂意幫你們證明。」
「好意心領了，你想幫我們做偽證，然後我們今夜找地方躲起來，誰也不上車對不對？」楊逍搖頭，「死了這條心吧，且不說這樣是在浪費機會，另外——你當那幫傢伙是什麼人，你說他們就信？」
「可明明你們也沒如何盤查園田千代所說的真偽。」山本春奈還在堅持。
聽到這裡高木玲奈有些不耐煩了，「你怎麼還不明白，昨夜被選中的人不止園田千代一個人，還有平野由美，平野由美都特麼死在車上了，誰還會懷疑這件事的真假？」
「還有，昨夜你們鬧成這樣，大家都知道你們兩個與渡邊剛園田千代不對付，你們都證實了他們在車上，大家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今夜情況截然不同，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楚曦和我在關照你們，你們的作證有一點可信度嗎？」高木玲奈一口氣說。
楊逍高木玲奈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逃避的打算，不完全是想要承擔這份責任，還有就是他們根本逃不掉。
園田千代渡邊剛兩個人一定會死死盯住他們，若是他們沒有出現減員，必定會面臨極為嚴苛的審查。
這二人是親身體會過鬼電車的可怕的，是知情者，所以只要提出幾個很簡單的問題就會逼的他們露出馬腳。
在任務中推卸責任與坑害隊友都是不可原諒的。
耍這一點小聰明未來會給他們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雖然山本春奈的提議不符合現實，但楊逍沒有苛責她，甚至還主動安慰她，畢竟這也是對方的一片好心。
山本春奈只是本領不夠，但人心還是不錯的，知恩圖報，對於這樣的人楊逍一貫都是能幫則幫。
時間過得很快，10點整，楊逍與高木玲奈在中荏原站登上了電車，而直到此刻，他們也沒有收到來自隊友的告知簡訊。
「是園田千代，要麼就是渡邊剛，今夜當心點。」楊逍謹慎的將手機關機，取出電池，拆開裝在口袋裡。
高木玲奈也支持楊逍的判斷，今夜最可能被選中的人就只有三個，除了這二人外還剩下一個佐伯美緒。
但若是佐伯美緒收到了鬼車票，那加藤慎吾大概率會通知一下他們，不會打電話，發條信息總歸還是可以的，畢竟他們兩個人的命可比佐伯美緒值錢多了。
另外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原因，佐伯美緒被水鬼影響過，誰知道這會不會對她產生什麼不可逆的傷害。
就比如說種下了一種詛咒，水鬼能直接感知到她的藏身處，這樣留下佐伯美緒於他而言就是顆定時炸彈。
用她來交換自己與高木玲奈的一個人情，這買賣絕對血賺。
在判斷是這二人中的某一個後，楊逍與高木玲奈上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整列電車，確認對方的身份與位置。
可他們從最後一節車廂找到最前一節，也沒有找到任何一張熟面孔，對方並沒有提前上車。
但很快，隨著電車緩緩停靠在了荏原神社前站後，在站台上，楊逍與高木玲奈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媽的————」高木玲奈臉色難看，知道今夜是難以善了了。
隨著電車車廂門徐徐開啟，站台上的渡邊剛上車了，而他上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巡視各車廂。
他也在找人，在找楊逍和高木玲奈，確定他們的位置。
「撤。」楊逍果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渡邊剛是從6號車廂上車的，而楊逍他們在3號車廂。
趁著渡邊剛上車的功夫，楊逍二人已經悄悄下車了。
等到電車開動，透過車窗，正在車廂內找人的渡邊剛也看到了站台上的楊逍與高木玲奈。
但此刻已經太晚了，楊逍與高木玲奈站成一排，像是送別一般，對著逐漸遠去的渡邊剛揮手告別。
直到電車徹底在夜幕中消失不見。
「怎麼又是他？」送走了渡邊剛後，高木玲奈狐疑，「這詛咒也太可怕了，怎麼就認準了一個人殺，上次是他，這次還是他，這傢伙也太倒霉了。」
目送電車消失的楊逍也想不通，這豈不是說只要收到鬼車票的人不死，那麼這份詛咒就會一直延續下去。
他會一直成為半身鬼的載體，去幫助它在列車上找到那些原本不屬於這裡的「客人」，這太可怕了。
不過不管怎樣，今天他們這關算是逃過去了。
他們的任務是乘車，又沒說一定要乘坐與渡邊剛的同一輛車。
即便是第二天渡邊剛問起，他們也有辦法推脫，況且——楊逍也不認為他還會有機會能活下來。
「你說他會不會在前面車站堵我們？」高木玲奈有些擔憂問。
「很有可能，不過我們警惕些就好，只要看到他出現在站台，我們就趁他上車再下車。」楊逍給出應對策略，「我們有的是時間陪他耗，他可沒有。」
夜間電車站台上候車的人本就不多，只要渡邊剛出現，那他們就一定能看到，從而避開。
電車駛入黑夜，不久後緩緩停靠在了深川下町站，楊逍與高木玲奈雙雙趴在車窗玻璃上，仔細查看站台上等車的人。
可直到電車再次發動，他們也沒能見到渡邊剛的影子。
「不在這裡？」高木玲奈忍不住皺起眉，這確實讓她有些意外。
「別放鬆警惕，你繼續盯著，我去附近車廂走一走，別讓他偷著混上了車。」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事關性命，不得不防。
楊逍很仔細的巡視了一遍，電車一共就6列車廂，沒發現渡邊剛。
就這樣，他們一路看，車每停靠一站，楊逍都要出動搜查一遍，直到來到了舊谷町站，下一站就是白幡站了，而那段鬧鬼的幽見山隧道就在兩站之間。
渡邊剛還沒有出現，這不能不讓楊逍起疑心，渡邊剛那傢伙可不像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舊谷町站的站台上只有三個人，一個瘦高的西裝男，還有一個攙扶著自家長輩的年輕女孩。
女孩約莫15，6的模樣，攙扶著一個帶著帽子，背部有些佝僂的老婆婆，看兩人的動作像是在說些什麼。
楊逍與高木玲奈在5號車廂，而瘦高西裝男上了楊逍隔壁的車廂，4號車廂，老婆婆與孫女則去了前面的車廂。
直到列車再次開動，也沒有任何異常發生，渡邊剛沒有再次嘗試登車，甚至都沒有再出現過，他就那麼徹底的放棄了，都沒有再掙扎一下。
楊逍知道這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就在他絞盡腦汁思索之際，突然，他身側車廂間的連接門玻璃後出現了一個人，是個很年輕的女孩。
女孩沒有走進車廂，而是目光投向他們車廂內環視一周，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落在了楊逍的身上。
女孩沒有其它動作，又多瞧了他一眼後，就轉身離開了。
這一幕剛好被高木玲奈的餘光捕捉到了，「嗯？是那個女孩，她剛才——好像在偷看你「」
。
隨著高木玲奈將剛才的事情複述一遍，楊逍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他突然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那女孩走了嗎？」楊逍頭也不回問，儘量保持鎮定。
「走了。」從高木玲奈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連接門。
「你聽我說，你別自亂陣腳，我們要有麻煩了，被他們算計了。」楊逍深吸一口氣，「有人上車了。」
「————」高木玲奈何等聰明，一點就透，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今夜不是渡邊剛，是園田千代，她才是收到鬼車票的人，渡邊剛就是個煙霧彈，是障眼法，專門用來迷惑我們的！」
「那個被攙扶的老婆婆就是園田千代假扮的，她就在這裡堵我們，她上車了，這個老東西————」不得不說，這一手偷梁換柱確實打了楊逍個措手不及。
那個女孩隔窗偷看就是在找人，在找楊逍，確認他的位置後，就回去給假扮成老婆婆的園田千代報信。
而此刻列車已經駛入了隧道，再想離開已經來不及了，也就是說他們二人今夜一定會被捲入鬼電車靈異事件中。
今夜車上就他們三個人，但必須要死一個。
「昨晚他們怎麼說的，電車進入隧道後多久會出事？」楊逍問。
「時間不長，也就幾分鐘吧，先是鐵軌震動，然後鬼電車在隧道後面出現追上來，追尾的一瞬間，我們就會被換到鬼電車上。」高木玲奈語速很快。
話音剛落，楊逍就察覺到了腳下的車廂地面在輕微顫動，而這顫動的幅度也越來越明顯。
「走，換車廂。」楊逍當機立斷，如今他們的位置已經暴露，繼續留下被找出來殺死的可能性極大。
他們此刻在5號車廂，而園田千代與那個女孩在他們前面的車廂，具體位置不明，但從她們登車的位置與距離判斷，是2號，3號車廂的概率最大。
「我們兩個最好分散開，一個去6號，一個去4號。」
「行動的過程中去往4號車廂的人有暴露的風險，但只要成功，隱蔽性會遠超6號車廂，同樣的，去往6號車廂會更穩妥一些，你先選吧。」楊逍將選擇權交給了高木玲奈，也算是對她這段時間以來與自己合作的報答。
「我去6號。」生死之間也沒那麼多講究，高木玲奈為自己選擇了更為穩妥的藏身處。
「那好，你先動身，你藏好後我再動，如果我被發現了，我不排除會直接跑去前面的車廂，至於你——就請自便吧。」楊逍把話說得很明白。
「我也一樣，我也未必會藏身在6號車廂一動不動。」高木玲奈說道：「我爸說過，一動不動是王八。」
「咱叔還挺幽默。」楊逍站起身的同時吐了個槽。
二人心照不宣，他們兩個不能藏在一起，甚至最好都不要知道對方的藏身處，否則一旦有人不幸被園田千代抓到，那麼為了活命，二人之間的這點稀薄交情可就完全不夠看了。
「祝你好運。」楊逍對高木玲奈點了下頭。
「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