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江對
正巧此時，墨濯也走了出來。
她一邊拍著手，一邊笑吟吟的說道：
「不錯不錯……江湖人的爭端，自然要用江湖人的方式來解決。」
她看著江對，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像是彎彎的月牙。
她畢竟也是江湖之中的前輩，雖然沒有怎麼出過家，但是墨家在江湖之中的地位。
墨濯自然也是一個江湖前輩。
她對江湖之中的那些事情，也是相當了解的。
所以讓她來主持公道，自然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林易要讓墨濯來來主持楊逸莀的葬禮。
江對看得出來，對墨濯比較尊敬的。
他微微朝著墨濯拱手，到：
「不知道墨姨何時來的？」
墨濯緩緩往前走了幾步，說道：
「我剛剛其實也一直在這裡，也算是看明白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上官落，接著目光又掃到了江對和洪瞬的身上。
「其實就是……小江你說上官姑娘是你崆峒門人，但這位宮先生，卻說她不是崆峒門人，而是他的親傳弟子……是吧？」
林易聞言之後，也是微微眯起眼睛。
說實話，他眯起眼睛的樣子，和墨濯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林易問道：
「宮先生？這是你哪個名字？」
洪瞬心虛的笑了笑，道：
「那啥……這不是，人在外面，身份是自己給的。」
「宮先生……我並不認識他，想必他也不是什麼武林大家，小師妹是武學奇才，怎麼可能拜這種人為師？我看不過是他和朝廷串通好的，就是為了控制小師妹！」
江對指著洪瞬，振振有詞道。
「江湖之上，可不是你上嘴唇碰下嘴唇，一切就是你說的算了。」
洪瞬微微笑了起來，道：
「那你既然不服，咱們就打一架，看看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上官落微微一愣。
她剛要張口。
「好！就這麼辦！」
林易直接拍著手說道。
「額……」
上官落卻猶豫道：
「江師兄，你打不過洪……宮先生的！你要三思。」
林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實誠？」
「我打不過他？」
江對卻一臉自信：
「我堂堂崆峒派親傳弟子，打不過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簡直笑話！」
一炷香後。
林家後院。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
江對摔在地上，手中的劍也落在地上。
他此時已經鼻青臉腫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洪瞬，非常淡定，只是輕輕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欸！這種水平，就不要出來找罪受了……」
洪瞬嘆了一口氣，看得出來，他似乎有一點無奈。
無奈於江對這麼菜居然也敢來挑戰。
「不可能……我曾經和江湖之中的一流高手戰鬥過，即便是他們，也不可能在百招之內勝過我。」
江對對這一切完全不理解。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洪瞬的動作，就被一次次的打倒在了地上。
這傢伙完全不像是個人。
動作很快，武藝也很精湛。
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落敗了。
「一流高手？」
林易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因為上一次聽到這個詞，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情了。
那個號稱一流高手守門員的秦必，如今已經是一個計量單位了。
戰鬥力的計量單位。
就比如上官落，就可以說是3秦必。
而洪瞬的水平遠遠超出上官落，估計能到4秦必甚至是5秦必。
而秦必這種在上官落手中都撐不了十個回合的傢伙。
如果江對比他還菜。
那洪瞬如今用一炷香的時間才把江對打成豬頭，就足以看得出來，洪瞬還是有一點太善良了。
不過林易還是位高權重，平時接觸過的高手實在是太多了。
他還是有點太低估秦必了。
別看這傢伙在洪瞬上官落甚至是郭筱的面前，像是一個混子，被各種騎臉，各種暴揍。
首先，秦必軍旅出身，而非武林的人。
他更擅長的是死斗而非切磋。
他披甲出征，肯定會在沙場戰鬥上面，有更多的經驗。
他們沙場出征，講究的殺人之術，基本上都是研究怎麼最快的把敵人弄死。
而江湖之上的切磋，奉行點到為止。
所以秦必因為不擅長，經常挨揍，也是正常的事情。
再其次，即便秦必最擅長的不是江湖切磋。
那他的武藝，也足以排進一流高手。
縱觀整個大楚武林，幾千萬人口，習武之人，怎麼說也有個十幾萬人，甚至更多。
一流高手，縱觀整個武林，也不過百餘人。
秦必能排進前一百，那也是相當厲害了。
而且在他上面的，像是什麼各種門派的宗主掌門，也都是老登了。
他們年紀大，學得東西多，水平更高，自然也是正常。
畢竟秦必才二十多歲。
你不可能指望每一個人都是上官落或者郭筱這種天才，年紀輕輕實力就冠絕武林。
「小師妹……我……」
鼻青臉腫的江對，此時抬起頭，正好撞到了上官落的目光。
上官落說道：
「江師兄，我很感恩你在崆峒派之中對我的照顧。但……我現在的確是宮先生的弟子，林先生更是我身邊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江對聞言，只覺得五雷轟頂。
他踉蹌著站起身，走向了上官落：
「小師妹……你……」
上官落依舊誠懇：
「林先生好像不太喜歡你……我們以後，還是別聯繫了，我怕他誤會。」
江對聽到這句話之後，更是內心遭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
他整個人險些直接石化在當場。
林易正坐在一旁的石桌前，吃著水果。
他忽然挑出來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荔枝，然後笑吟吟的對江對說道：
「哥們，你鼻子掉了。」
沒錯，江對如今的這番處境，堪稱古代小丑。
在對著林易一陣攻擊，甚至是對洪瞬都嘲諷了一遍之後。
卻發現自己在上官落的心目之中，沒有林易的地位高。
這番小丑形象，可以說是暴露無遺了。
更是得到了上官落的那一句經典的：
「我們不要再聯繫了，我怕林先生誤會。」
堪稱絕殺。
能看得出來，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江對整個人都萎靡不振了。
墨濯看到江對這副模樣之後，便問道：
「你要不要吃晚飯？都給你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了。」
江對卻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沒什麼胃口了，墨姨，你們吃吧，我走了。」
說完，他便失魂落魄的走了。
看著江對有一點失魂落魄的背影。
墨濯有一點猶豫，但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雖然江對是故友之子，但他一來就挑釁林易。
故友之子，肯定是沒有親兒子更親的。
墨濯也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
「好了……你現在是不是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活著？」
林易眯起眼睛，又朝著洪瞬興師問罪。
洪瞬卻非常淡定：
「大難不死唄！還能怎麼解釋？」
「大概就是，在北夏起兵造反，倒是差一點死了，不過最後還是沒死掉，潛逃回來了，就這麼簡單。」
「有這麼簡單嗎？」
林易微微眯起眼睛：
「你要知道，關於你的死法，我這裡可是有兩版不同的答案。」
「什麼答案？」
洪瞬也覺得有一點好奇，探過頭來，詢問道。
林易聳了聳肩，說道：
「一版是你爹的說法，說你是為了他這個父親起兵，為了讓他擺脫權臣陳道的掣肘，最後也為了他能夠執掌大權……殺身成仁。」
「另一版則是陳皇后的說法，說你爹其實才是那個最冷血無情的人，害死了你的親娘，想要扳倒陳道。最終你爹在扳倒陳道之後，又把你殺了。」
聽完林易這兩個說法之後，洪瞬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接著他說道：
「其實這兩個人的說法，都對，但也都不對。」
「你什麼意思？」
林易挑了挑眉毛，問道。
「沒什麼意思。」
洪瞬抬起頭，哈了一口氣，嘴裡也哈出來了一片霧氣。
他坐在了林易的身旁，正巧，林琨這個時候，給他們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熱茶。
「多謝。」
洪瞬先是向林琨道謝，接著回復林易道：
「每個人都會在自己的話中，美化自己的行徑，包括我也不例外。」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麼？」
林易眯起眼睛，問。
「很重要嗎？」洪瞬反問。
林易搖了搖頭，又直接轉過頭去，也喝了一口熱茶，道：
「不過是好奇罷了。」
「好吧！」
洪瞬看到林易這麼好奇，就答道：
「其實倒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大概就是，洪碩的確是一個心機很重的皇帝……但陳皇后那邊也沒有那麼無辜。陳道也確實是做了一些事情……甚至是我，也在權衡之中做出來了一些妥協。」
「最終我險些死掉，不過還是因為一些情況，活了下來，並悄悄逃回了大楚。」
「現在我也是一個楚人了。」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林易皮笑肉不笑道。
「其實其中的利害緣由，還是有很多事情要講的，不過咱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吃飯……是吧？」洪瞬又說道。
「也是。」
林易點了點頭。
墨濯這個時候又補充道：
「對啊！菜應該都差不多做好了，大家回去吃飯吧！」
回去的路上，林易看上官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問道：
「小落……在想什麼？」
「啊？」
上官落神色一怔，接著說道：
「沒事……就是在想，江師兄的事情。」
「怎麼……你和他有什麼過往嗎？」
林易挑了挑眉，問道。
「其實也不算是有什麼過往。」
上官落回答道：
「就是我當初進了崆峒派之後，被全宗門上下當成異類，也就幾個師兄師姐對我不錯。」
「這個江師兄，就是其中之一？」
林易挑了挑眉頭。
「額……」
上官落遲疑了片刻，回答道：
「倒也不算。」
「他比較奇怪，他是那種人前會跟我保持距離，甚至是都不怎麼接觸，但是到了沒人時候，會私下找我，對我也很好。」
看得出來，上官落對這個叫江對的人，也是情感非常複雜。
林易卻冷笑了起來：
「人前和你保持距離，人後對你好，那大概率就是饞你身子，喜歡你……但是因為大家都把你當成異類，他沒有那個膽量站出來保護你，所以才會這樣。」
上官落苦笑了片刻：
「我又何嘗不知道呢？」
「但他的確是整個門派裡面，為數不多的幾個對我還不錯的，最起碼，那年過冬，我一個人睡在破房子裡，是他給我準備了一床棉被子。」
林易也知道，上官落那一年東躲西藏，又寄人籬下，應該會過得很苦。
即便是早就有了心理預期，可在聽到之後，還是忍不住嘆氣。
在走了一段路之後，林易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墨濯問道。
上官落也疑惑了起來：
「您怎麼了？林先生？」
林易卻回答道：
「沒事，你們先去吃飯吧！我馬上過去。」
看到上官落狐疑的神色，林易說道：
「既然江師兄對你那麼好，在冬夜給你準備了一床棉被子，那現在，我們一定得好好謝謝他，不是嗎？」
「最起碼，把他的棉被還給他。」
「啊？」上官落有點疑惑。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道：
「好……那您去吧。」
隨後，她和洪瞬就一起，跟著墨濯先朝著吃飯的院子走去。
而林易則是悄咪咪的找到了那幾個虎豹騎。
林易這次出門，也是帶了四五個虎豹騎的。
他們現在正在廚房吃飯。
這裡是有一個給下人吃飯的地方，包括林府的這些下人，還有虎豹騎們，今天晚上都在這裡吃飯。
「林先生。」
有虎豹騎看到林易走過來之後，立刻停下吃飯。
在第一個虎豹騎放下碗筷之後，其他虎豹騎們也紛紛放下碗筷。
他們接二連三的站起身來，問道：
「怎麼了？」
他們的紀律性還是很強的，對林易也非常尊敬。
林易也不浪費時間，單刀直入道：
「沒什麼事。」
她一邊拍著手，一邊笑吟吟的說道：
「不錯不錯……江湖人的爭端，自然要用江湖人的方式來解決。」
她看著江對，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像是彎彎的月牙。
她畢竟也是江湖之中的前輩，雖然沒有怎麼出過家，但是墨家在江湖之中的地位。
墨濯自然也是一個江湖前輩。
她對江湖之中的那些事情，也是相當了解的。
所以讓她來主持公道，自然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林易要讓墨濯來來主持楊逸莀的葬禮。
江對看得出來，對墨濯比較尊敬的。
他微微朝著墨濯拱手，到：
「不知道墨姨何時來的？」
墨濯緩緩往前走了幾步，說道：
「我剛剛其實也一直在這裡，也算是看明白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上官落，接著目光又掃到了江對和洪瞬的身上。
「其實就是……小江你說上官姑娘是你崆峒門人，但這位宮先生，卻說她不是崆峒門人，而是他的親傳弟子……是吧？」
林易聞言之後，也是微微眯起眼睛。
說實話，他眯起眼睛的樣子，和墨濯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林易問道：
「宮先生？這是你哪個名字？」
洪瞬心虛的笑了笑，道：
「那啥……這不是，人在外面，身份是自己給的。」
「宮先生……我並不認識他，想必他也不是什麼武林大家，小師妹是武學奇才，怎麼可能拜這種人為師？我看不過是他和朝廷串通好的，就是為了控制小師妹！」
江對指著洪瞬，振振有詞道。
「江湖之上，可不是你上嘴唇碰下嘴唇，一切就是你說的算了。」
洪瞬微微笑了起來，道：
「那你既然不服，咱們就打一架，看看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上官落微微一愣。
她剛要張口。
「好！就這麼辦！」
林易直接拍著手說道。
「額……」
上官落卻猶豫道：
「江師兄，你打不過洪……宮先生的！你要三思。」
林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實誠？」
「我打不過他？」
江對卻一臉自信：
「我堂堂崆峒派親傳弟子，打不過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簡直笑話！」
一炷香後。
林家後院。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
江對摔在地上，手中的劍也落在地上。
他此時已經鼻青臉腫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洪瞬，非常淡定，只是輕輕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欸！這種水平，就不要出來找罪受了……」
洪瞬嘆了一口氣，看得出來，他似乎有一點無奈。
無奈於江對這麼菜居然也敢來挑戰。
「不可能……我曾經和江湖之中的一流高手戰鬥過，即便是他們，也不可能在百招之內勝過我。」
江對對這一切完全不理解。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洪瞬的動作，就被一次次的打倒在了地上。
這傢伙完全不像是個人。
動作很快，武藝也很精湛。
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落敗了。
「一流高手？」
林易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因為上一次聽到這個詞，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情了。
那個號稱一流高手守門員的秦必，如今已經是一個計量單位了。
戰鬥力的計量單位。
就比如上官落，就可以說是3秦必。
而洪瞬的水平遠遠超出上官落，估計能到4秦必甚至是5秦必。
而秦必這種在上官落手中都撐不了十個回合的傢伙。
如果江對比他還菜。
那洪瞬如今用一炷香的時間才把江對打成豬頭，就足以看得出來，洪瞬還是有一點太善良了。
不過林易還是位高權重，平時接觸過的高手實在是太多了。
他還是有點太低估秦必了。
別看這傢伙在洪瞬上官落甚至是郭筱的面前，像是一個混子，被各種騎臉，各種暴揍。
首先，秦必軍旅出身，而非武林的人。
他更擅長的是死斗而非切磋。
他披甲出征，肯定會在沙場戰鬥上面，有更多的經驗。
他們沙場出征，講究的殺人之術，基本上都是研究怎麼最快的把敵人弄死。
而江湖之上的切磋，奉行點到為止。
所以秦必因為不擅長，經常挨揍，也是正常的事情。
再其次，即便秦必最擅長的不是江湖切磋。
那他的武藝，也足以排進一流高手。
縱觀整個大楚武林，幾千萬人口，習武之人，怎麼說也有個十幾萬人，甚至更多。
一流高手，縱觀整個武林，也不過百餘人。
秦必能排進前一百，那也是相當厲害了。
而且在他上面的，像是什麼各種門派的宗主掌門，也都是老登了。
他們年紀大，學得東西多，水平更高，自然也是正常。
畢竟秦必才二十多歲。
你不可能指望每一個人都是上官落或者郭筱這種天才，年紀輕輕實力就冠絕武林。
「小師妹……我……」
鼻青臉腫的江對，此時抬起頭，正好撞到了上官落的目光。
上官落說道：
「江師兄，我很感恩你在崆峒派之中對我的照顧。但……我現在的確是宮先生的弟子，林先生更是我身邊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江對聞言，只覺得五雷轟頂。
他踉蹌著站起身，走向了上官落：
「小師妹……你……」
上官落依舊誠懇：
「林先生好像不太喜歡你……我們以後，還是別聯繫了，我怕他誤會。」
江對聽到這句話之後，更是內心遭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
他整個人險些直接石化在當場。
林易正坐在一旁的石桌前，吃著水果。
他忽然挑出來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荔枝，然後笑吟吟的對江對說道：
「哥們，你鼻子掉了。」
沒錯，江對如今的這番處境，堪稱古代小丑。
在對著林易一陣攻擊，甚至是對洪瞬都嘲諷了一遍之後。
卻發現自己在上官落的心目之中，沒有林易的地位高。
這番小丑形象，可以說是暴露無遺了。
更是得到了上官落的那一句經典的：
「我們不要再聯繫了，我怕林先生誤會。」
堪稱絕殺。
能看得出來，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江對整個人都萎靡不振了。
墨濯看到江對這副模樣之後，便問道：
「你要不要吃晚飯？都給你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了。」
江對卻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沒什麼胃口了，墨姨，你們吃吧，我走了。」
說完，他便失魂落魄的走了。
看著江對有一點失魂落魄的背影。
墨濯有一點猶豫，但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雖然江對是故友之子，但他一來就挑釁林易。
故友之子，肯定是沒有親兒子更親的。
墨濯也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
「好了……你現在是不是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活著？」
林易眯起眼睛，又朝著洪瞬興師問罪。
洪瞬卻非常淡定：
「大難不死唄！還能怎麼解釋？」
「大概就是，在北夏起兵造反，倒是差一點死了，不過最後還是沒死掉，潛逃回來了，就這麼簡單。」
「有這麼簡單嗎？」
林易微微眯起眼睛：
「你要知道，關於你的死法，我這裡可是有兩版不同的答案。」
「什麼答案？」
洪瞬也覺得有一點好奇，探過頭來，詢問道。
林易聳了聳肩，說道：
「一版是你爹的說法，說你是為了他這個父親起兵，為了讓他擺脫權臣陳道的掣肘，最後也為了他能夠執掌大權……殺身成仁。」
「另一版則是陳皇后的說法，說你爹其實才是那個最冷血無情的人，害死了你的親娘，想要扳倒陳道。最終你爹在扳倒陳道之後，又把你殺了。」
聽完林易這兩個說法之後，洪瞬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接著他說道：
「其實這兩個人的說法，都對，但也都不對。」
「你什麼意思？」
林易挑了挑眉毛，問道。
「沒什麼意思。」
洪瞬抬起頭，哈了一口氣，嘴裡也哈出來了一片霧氣。
他坐在了林易的身旁，正巧，林琨這個時候，給他們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熱茶。
「多謝。」
洪瞬先是向林琨道謝，接著回復林易道：
「每個人都會在自己的話中，美化自己的行徑，包括我也不例外。」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麼？」
林易眯起眼睛，問。
「很重要嗎？」洪瞬反問。
林易搖了搖頭，又直接轉過頭去，也喝了一口熱茶，道：
「不過是好奇罷了。」
「好吧！」
洪瞬看到林易這麼好奇，就答道：
「其實倒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大概就是，洪碩的確是一個心機很重的皇帝……但陳皇后那邊也沒有那麼無辜。陳道也確實是做了一些事情……甚至是我，也在權衡之中做出來了一些妥協。」
「最終我險些死掉，不過還是因為一些情況，活了下來，並悄悄逃回了大楚。」
「現在我也是一個楚人了。」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林易皮笑肉不笑道。
「其實其中的利害緣由，還是有很多事情要講的，不過咱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吃飯……是吧？」洪瞬又說道。
「也是。」
林易點了點頭。
墨濯這個時候又補充道：
「對啊！菜應該都差不多做好了，大家回去吃飯吧！」
回去的路上，林易看上官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問道：
「小落……在想什麼？」
「啊？」
上官落神色一怔，接著說道：
「沒事……就是在想，江師兄的事情。」
「怎麼……你和他有什麼過往嗎？」
林易挑了挑眉，問道。
「其實也不算是有什麼過往。」
上官落回答道：
「就是我當初進了崆峒派之後，被全宗門上下當成異類，也就幾個師兄師姐對我不錯。」
「這個江師兄，就是其中之一？」
林易挑了挑眉頭。
「額……」
上官落遲疑了片刻，回答道：
「倒也不算。」
「他比較奇怪，他是那種人前會跟我保持距離，甚至是都不怎麼接觸，但是到了沒人時候，會私下找我，對我也很好。」
看得出來，上官落對這個叫江對的人，也是情感非常複雜。
林易卻冷笑了起來：
「人前和你保持距離，人後對你好，那大概率就是饞你身子，喜歡你……但是因為大家都把你當成異類，他沒有那個膽量站出來保護你，所以才會這樣。」
上官落苦笑了片刻：
「我又何嘗不知道呢？」
「但他的確是整個門派裡面，為數不多的幾個對我還不錯的，最起碼，那年過冬，我一個人睡在破房子裡，是他給我準備了一床棉被子。」
林易也知道，上官落那一年東躲西藏，又寄人籬下，應該會過得很苦。
即便是早就有了心理預期，可在聽到之後，還是忍不住嘆氣。
在走了一段路之後，林易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墨濯問道。
上官落也疑惑了起來：
「您怎麼了？林先生？」
林易卻回答道：
「沒事，你們先去吃飯吧！我馬上過去。」
看到上官落狐疑的神色，林易說道：
「既然江師兄對你那麼好，在冬夜給你準備了一床棉被子，那現在，我們一定得好好謝謝他，不是嗎？」
「最起碼，把他的棉被還給他。」
「啊？」上官落有點疑惑。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道：
「好……那您去吧。」
隨後，她和洪瞬就一起，跟著墨濯先朝著吃飯的院子走去。
而林易則是悄咪咪的找到了那幾個虎豹騎。
林易這次出門，也是帶了四五個虎豹騎的。
他們現在正在廚房吃飯。
這裡是有一個給下人吃飯的地方，包括林府的這些下人，還有虎豹騎們，今天晚上都在這裡吃飯。
「林先生。」
有虎豹騎看到林易走過來之後，立刻停下吃飯。
在第一個虎豹騎放下碗筷之後，其他虎豹騎們也紛紛放下碗筷。
他們接二連三的站起身來，問道：
「怎麼了？」
他們的紀律性還是很強的，對林易也非常尊敬。
林易也不浪費時間，單刀直入道：
「沒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