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蘇世之怒
林琨聽著這二人所講的內容，也是點了點頭。
林琨道：
「的確……」
「當年，馮必為被查的時候，墨家也被牽扯其中。」
「墨家？」
林易挑了挑眉毛問道：
「是我娘的那個墨家嗎？」
林琨點頭，道：
「沒錯，就是主母的娘家……」
「因為主母的父親，當年喜好結交天下英雄。」
「馮必為隱藏在大楚的時候，所給自己偽裝出來的形象，其實就是一個英雄……所以墨家老爺子就結交於他。」
「兩個人的關係還非常之好，甚至是馮必為當初也靠著墨家的勢力，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當時太祖陛下，調查和馮必為相關的事情的時候，自然而然也就牽扯到了墨家。」
林易此時又想了起來。
墨濯作為一個二十歲左右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天才少女。
如今肯定是武藝已經爐火純青了。
可根本沒有在武林上聽到關於她的事情。
而她似乎也就隱秘在林家，做著一個悠閒的主母奶奶。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大概就是兩種原因。
第一種就是她的丈夫過於強勢，不讓她再出去舞刀弄槍了。
但林瞿怎麼看都不是這種人。
他也不像是可以管住墨濯的人。
那原因大概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墨濯因為某些外力的原因，無法再離開林家了。
她更多的是藏在林家。
至於這方面。
再細細想來，恐怕就與墨濯的父親，也就是林易的姥爺，與那個馮必為之間發生的事情。
林琨接著往下講道：
「反正就是，當年墨家因為參與這件事情，而且牽扯的太深，引起了龍顏大怒，不僅剝奪了前朝留給他們的世代侯爵的身份。」
「甚至直接將墨家家主斬殺，墨家老老少少的全部流放。」
「主母奶奶作為墨家嫡女，肯定也是要受到牽連，但卻是家主，力保主母奶奶……」
說到這裡，林琨也難免有一點唏噓。
「一般發生這種情況，那些丈夫都會果斷和自己的妻子切割，畢竟達官顯貴，找個年輕漂亮的妻子在容易不過了。」
「但這些年，家主除了主母奶奶之外，沒有跟任何女人有過接觸，即便到了這種主母奶奶已經基本要被判處死刑的時候，他依舊力保，即便很容易把自己的命搭上去。」
秦必這個時候，似乎也想起來了什麼，他接著林琨的話往下說道：
「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先帝其實已經是有一點昏聵了，他常年受到痛風的折磨，腦子也已經不太清醒了，尤其是在先皇后薨逝之後，他愈發難以管控住自己的脾氣。」
「額……應該是這樣。」
看得出來，林琨似乎對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並不了解。
他作為大字不識一個的普通下人，自然也不了解先帝蘇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林琨只知道關於林家的事情。
「後面就是，家主為保主母，在朝上與先帝對峙，甚至一度入獄，被先帝判處死刑。但家主仍舊不卑不亢，不願意退後一步，他在剛剛被一翰林院的同僚求情撈出來之後，就直接拿著劍……守在林家門口。」
「那些前來緝拿主母的士兵們，全都被家主攔在門口……」
就在林琨講得漸入佳境的時候。
門忽然被推開了。
嚴正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還是我給你們說吧！」
「嚴相？！」
秦必和上官落看到嚴正突然進來之後，都有一些意外，他們恭敬的站起了身子。
林琨看到這等大人物進來，也是立刻束起雙手，不再敢說話了。
只有林易坐在他的座位上，不為所動，甚至調侃嚴正：
「喲！白嫖到想要的書了？」
嚴正坐在了林易對面的座位上，笑吟吟道：
「收穫頗豐。」
「那真是恭喜你了！」林易笑道。
「沒事……都jb哥們！」嚴正也是非常豪爽的說道。
林易：「誰教你說這些逼話的。」
嚴正挑了挑眉，問道：
「當然是你教的，近墨者黑啊！」
林易冷笑：
「放你媽的p，誰是墨，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啊？」
嚴正也沒有繼續跟林易臭貧，反而笑吟吟的往下說道：
「我剛剛聽到這位雜役小哥聊了那一段時間的哪件事情……我正好是親歷者，我可以給你們講一講。」
林易重複了一遍那三個字，道：
「親歷者？？」
「當然！」
嚴正道：
「當初可是因為我，你爹才沒有被抓走了。」
接著，嚴正便開始跟林易講起了關於當年的那樁事情。
而且是全貌。
……
嚴正當年在朝中做官，還是丞相。
他算是陳鶯和蘇世的好大哥了。
尤其是到了蘇世晚年的時候。
原本的許多開國將領，都已經陸續去世。
像是關項，郭准還有明魯，其實已經是當年那十幾個功臣之中，僅存下來的幾個人了。
但蘇世從來沒有殺過他們之中的任意一人。
可現實往往就是這個讓人難以捉摸。
許多開國皇帝，猜忌自己身邊的功臣，嫌他們活得太久，將他們都殺掉了。
蘇世從來沒有懷疑過那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可他們卻一個接著一個，死在了蘇世的前面。
這些人都很年輕，卻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病倒，接著撒手人寰。
尤其是在陳鶯也因病去世之後。
蘇世徹底崩潰了。
他又因為有一點中風，腦袋時常有一點偏頭痛。
但彼時的蘇世，還很年輕，所以甚至都沒有想過儲君的事情。
又或者是，他後期的時候，已經有一點不太清醒了，他想要立蘇禾為儲君。
但蘇禾畢竟是女孩，很容易將自家江山拱手送人。
而且她又過於軟弱，難堪大用。
可蘇世又實在放不下，這個自己和陳皇后唯一的女兒。
所以他才會長久的陷入痛苦。
不過不管怎麼樣，那個時候的蘇世，在關項，郭准和明魯，陸續去戍守邊疆，不在京城之後。
蘇世身邊只剩下嚴正了。
他最倚重的，也是嚴正。
很多事情，基本上都是蘇世和嚴正一起商量著做的。
所以關於那段時間的大部分大事。
嚴正自然也都是知曉的。
至於為什麼蘇世會因為馮必為勃然大怒。
是因為他發現，馮必為，其實和陳智遠之死，有關係。
「陳智遠之死？」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秦必，上官落，甚至是林易，都吃了一驚。
因為他們剛剛從南詔回來。
自然對陳智遠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因為南詔那邊，他們最後面臨的一個敵人，也就是衍鬼眾的老大閻羅，原名叫做羅候。
他就是陳智遠手下的副將。
因為陳智遠之死，才引發了後續的那一系列的事情。
而羅候這一生所有的不幸，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他的不幸，讓他淪為了一個怪物。
開始帶著仇恨與血腥，去殺戮世間的生靈。
林易也在和羅候的聊天之中，得知了許多事情。
這自然也讓他對陳智遠的名字，印象非常深刻。
甚至林易都有一些唏噓，如果當年陳智遠沒有抑鬱而死，而是活到了現在。
那一切是不是又會變得不一樣？
以羅候的性格能力，沒準他會成為林易一個比較信得過的臣子。
畢竟林易就喜歡用這些能力很強，性格非常坦蕩的人。
羅候雖然走了歪路，但他的人格魅力依然存在。
這也是林易身為他的敵人，依然要肯定的事情。
可一切沒有如果。
原本林易關於這件事情的思考都已經過去了。
可現在嚴正的這番話，無疑是將林易又拉回去了。
而且還是一樁足以顛覆林易認知的事情。
在林易的記憶里，陳智遠應該是因為不得志抑鬱而死。
但現在的情況卻並非如此。
嚴正似乎看出來了林易的思索，他笑了笑，道：
「接下來我講的事情，可能會讓你對十幾年前的許多事情，有新的認知……」
「不過這也是一樁好事。」
「畢竟只有摸清楚那段過去，你才能知道，究竟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
原來，一開始蘇世和嚴正，都是以為陳智遠是抑鬱不得志，又突發病症，暴斃身亡。
他們這十幾年來，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蘇世甚至還對此耿耿於懷。
因為陳智遠之死，讓蘇世和陳鶯之間的感情，也逐漸變得冷淡了起來。
兩人雖然是皇帝和皇后，但在那件事情後，蘇世陷入了極端的自責，甚至都不敢去見陳鶯了。
陳鶯一開始還算是時常去寬慰蘇世。
但蘇世可能是覺得自己太過於愧疚於陳鶯，也就躲著不敢見。
而陳鶯也就肩負起了皇帝的任務，他開始走到台前，去幫助藏起來的蘇世做了許多事情。
蘇世對自己這位妻子的敬佩和感情愈發濃厚。
但是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太多太多了。
除了公事方面，在其他方面，也就是私事方面，除了他們那位女兒蘇禾之外，再也沒有話可以聊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世越來越期望自己能和陳鶯好好聊一次。
但陳鶯這個人，卻越來越因為自己的參政越多，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政治機器，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難以修復。
「越來越難以修復？」林易好奇道：
「都是什麼事情，讓他們之間產生隔閡的？」
嚴正思忖片刻之後，答道：
「大概就是，陳鶯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而蘇世則是一個非常理想的人。」
「陳鶯執政越久，就變得越來越務實，她和蘇世之間的共同話題也就越少。」
「甚至是蘇世在開國之後，都沒有後宮……是陳鶯主動給他納的妃子。」
林易：「啊？」
嚴正面對懵逼的林易三人，笑道：
「你們沒有聽錯，不用懷疑自己的耳朵。」
「就是陳鶯給蘇世納得妃子。」
「一開始蘇世還準備和陳鶯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陳鶯卻認為，一個皇帝，應該是有子嗣的，而陳鶯早年跟著蘇世打天下，一路顛簸，似乎在生下蘇禾之後，也就沒有生育能力了。」
「於是她主動給蘇世找了幾個妃子，並要求他們同房。」
「一開始蘇世是震怒的，並與陳鶯大鬧了一番。」
「可他拗不過陳鶯……也就開始同房生育，而如今你們知道的那些其他皇子和公主，也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林易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那確實真是讓人嘆為觀止了。」
他一直以為，納妃子這種事情，應該是皇帝自己要求的。
而皇后按理說會對這種事情有所埋怨，即便不說。
可現在來看，合著和自己想的是完全相反的啊！
嚴正繼續往下講道：
「再講一個顛覆你們認知的事情。」
「那就是先帝一開始的確是想要立蘇禾為儲君的……他想要把皇帝之位傳給蘇禾，但卻被拒絕了，至於拒絕者，正是陳皇后。」
林易：「啊？」
這是更加讓他想像不到的事情了。
嚴正聳了聳肩，道：
「因為陳皇后想得更加實際一點，她認為蘇禾難堪大用，又是個女孩，怎麼看怎麼不合適……」
「先帝也是因為陳皇后的阻攔，所以遲遲無法定下儲君的人選。」
林易的嘴角抽了抽。
今天還真是讓他知道了不少炸裂的事情。
此時嚴正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有一點扯遠了。
於是他接著往下講剛剛的故事。
……
一開始蘇世和嚴正的確都以為陳智遠是抑鬱而終的。
直到後來，也就是抓到馮必為的那一段時間。
長安城內，經常有一些股肱重臣病死的消息傳來。
他們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
於是蘇世便下令調查此事。
大理寺全力調查，最終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叫做祁隆的人。
並在墨家的宴席上，直接將他抓住。
在抓到罪魁禍首之後，很多事情其實就能反著推出來了。
就比如那些大臣，為什麼會是「病死的」？
原因則是，祁隆有一種特殊的藥品，不知道從哪裡來，但效用是，可以毒死一些人。並偽造出來，他們是正常病發死亡的假象……
林琨道：
「的確……」
「當年，馮必為被查的時候，墨家也被牽扯其中。」
「墨家？」
林易挑了挑眉毛問道：
「是我娘的那個墨家嗎？」
林琨點頭，道：
「沒錯，就是主母的娘家……」
「因為主母的父親，當年喜好結交天下英雄。」
「馮必為隱藏在大楚的時候，所給自己偽裝出來的形象，其實就是一個英雄……所以墨家老爺子就結交於他。」
「兩個人的關係還非常之好，甚至是馮必為當初也靠著墨家的勢力，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當時太祖陛下，調查和馮必為相關的事情的時候，自然而然也就牽扯到了墨家。」
林易此時又想了起來。
墨濯作為一個二十歲左右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天才少女。
如今肯定是武藝已經爐火純青了。
可根本沒有在武林上聽到關於她的事情。
而她似乎也就隱秘在林家，做著一個悠閒的主母奶奶。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大概就是兩種原因。
第一種就是她的丈夫過於強勢，不讓她再出去舞刀弄槍了。
但林瞿怎麼看都不是這種人。
他也不像是可以管住墨濯的人。
那原因大概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墨濯因為某些外力的原因，無法再離開林家了。
她更多的是藏在林家。
至於這方面。
再細細想來，恐怕就與墨濯的父親，也就是林易的姥爺，與那個馮必為之間發生的事情。
林琨接著往下講道：
「反正就是，當年墨家因為參與這件事情，而且牽扯的太深，引起了龍顏大怒，不僅剝奪了前朝留給他們的世代侯爵的身份。」
「甚至直接將墨家家主斬殺，墨家老老少少的全部流放。」
「主母奶奶作為墨家嫡女，肯定也是要受到牽連，但卻是家主，力保主母奶奶……」
說到這裡，林琨也難免有一點唏噓。
「一般發生這種情況，那些丈夫都會果斷和自己的妻子切割，畢竟達官顯貴，找個年輕漂亮的妻子在容易不過了。」
「但這些年，家主除了主母奶奶之外，沒有跟任何女人有過接觸，即便到了這種主母奶奶已經基本要被判處死刑的時候，他依舊力保，即便很容易把自己的命搭上去。」
秦必這個時候，似乎也想起來了什麼，他接著林琨的話往下說道：
「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先帝其實已經是有一點昏聵了，他常年受到痛風的折磨，腦子也已經不太清醒了，尤其是在先皇后薨逝之後，他愈發難以管控住自己的脾氣。」
「額……應該是這樣。」
看得出來，林琨似乎對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並不了解。
他作為大字不識一個的普通下人，自然也不了解先帝蘇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林琨只知道關於林家的事情。
「後面就是，家主為保主母，在朝上與先帝對峙，甚至一度入獄，被先帝判處死刑。但家主仍舊不卑不亢，不願意退後一步，他在剛剛被一翰林院的同僚求情撈出來之後，就直接拿著劍……守在林家門口。」
「那些前來緝拿主母的士兵們，全都被家主攔在門口……」
就在林琨講得漸入佳境的時候。
門忽然被推開了。
嚴正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還是我給你們說吧！」
「嚴相？！」
秦必和上官落看到嚴正突然進來之後，都有一些意外，他們恭敬的站起了身子。
林琨看到這等大人物進來，也是立刻束起雙手，不再敢說話了。
只有林易坐在他的座位上，不為所動，甚至調侃嚴正：
「喲！白嫖到想要的書了？」
嚴正坐在了林易對面的座位上，笑吟吟道：
「收穫頗豐。」
「那真是恭喜你了！」林易笑道。
「沒事……都jb哥們！」嚴正也是非常豪爽的說道。
林易：「誰教你說這些逼話的。」
嚴正挑了挑眉，問道：
「當然是你教的，近墨者黑啊！」
林易冷笑：
「放你媽的p，誰是墨，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啊？」
嚴正也沒有繼續跟林易臭貧，反而笑吟吟的往下說道：
「我剛剛聽到這位雜役小哥聊了那一段時間的哪件事情……我正好是親歷者，我可以給你們講一講。」
林易重複了一遍那三個字，道：
「親歷者？？」
「當然！」
嚴正道：
「當初可是因為我，你爹才沒有被抓走了。」
接著，嚴正便開始跟林易講起了關於當年的那樁事情。
而且是全貌。
……
嚴正當年在朝中做官，還是丞相。
他算是陳鶯和蘇世的好大哥了。
尤其是到了蘇世晚年的時候。
原本的許多開國將領，都已經陸續去世。
像是關項，郭准還有明魯，其實已經是當年那十幾個功臣之中，僅存下來的幾個人了。
但蘇世從來沒有殺過他們之中的任意一人。
可現實往往就是這個讓人難以捉摸。
許多開國皇帝，猜忌自己身邊的功臣，嫌他們活得太久，將他們都殺掉了。
蘇世從來沒有懷疑過那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可他們卻一個接著一個，死在了蘇世的前面。
這些人都很年輕，卻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病倒，接著撒手人寰。
尤其是在陳鶯也因病去世之後。
蘇世徹底崩潰了。
他又因為有一點中風，腦袋時常有一點偏頭痛。
但彼時的蘇世，還很年輕，所以甚至都沒有想過儲君的事情。
又或者是，他後期的時候，已經有一點不太清醒了，他想要立蘇禾為儲君。
但蘇禾畢竟是女孩，很容易將自家江山拱手送人。
而且她又過於軟弱，難堪大用。
可蘇世又實在放不下，這個自己和陳皇后唯一的女兒。
所以他才會長久的陷入痛苦。
不過不管怎麼樣，那個時候的蘇世，在關項，郭准和明魯，陸續去戍守邊疆，不在京城之後。
蘇世身邊只剩下嚴正了。
他最倚重的，也是嚴正。
很多事情，基本上都是蘇世和嚴正一起商量著做的。
所以關於那段時間的大部分大事。
嚴正自然也都是知曉的。
至於為什麼蘇世會因為馮必為勃然大怒。
是因為他發現，馮必為，其實和陳智遠之死，有關係。
「陳智遠之死？」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秦必，上官落，甚至是林易，都吃了一驚。
因為他們剛剛從南詔回來。
自然對陳智遠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因為南詔那邊，他們最後面臨的一個敵人，也就是衍鬼眾的老大閻羅，原名叫做羅候。
他就是陳智遠手下的副將。
因為陳智遠之死，才引發了後續的那一系列的事情。
而羅候這一生所有的不幸，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他的不幸，讓他淪為了一個怪物。
開始帶著仇恨與血腥，去殺戮世間的生靈。
林易也在和羅候的聊天之中，得知了許多事情。
這自然也讓他對陳智遠的名字，印象非常深刻。
甚至林易都有一些唏噓，如果當年陳智遠沒有抑鬱而死，而是活到了現在。
那一切是不是又會變得不一樣？
以羅候的性格能力，沒準他會成為林易一個比較信得過的臣子。
畢竟林易就喜歡用這些能力很強，性格非常坦蕩的人。
羅候雖然走了歪路，但他的人格魅力依然存在。
這也是林易身為他的敵人，依然要肯定的事情。
可一切沒有如果。
原本林易關於這件事情的思考都已經過去了。
可現在嚴正的這番話，無疑是將林易又拉回去了。
而且還是一樁足以顛覆林易認知的事情。
在林易的記憶里，陳智遠應該是因為不得志抑鬱而死。
但現在的情況卻並非如此。
嚴正似乎看出來了林易的思索，他笑了笑，道：
「接下來我講的事情，可能會讓你對十幾年前的許多事情，有新的認知……」
「不過這也是一樁好事。」
「畢竟只有摸清楚那段過去，你才能知道，究竟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
原來，一開始蘇世和嚴正，都是以為陳智遠是抑鬱不得志，又突發病症，暴斃身亡。
他們這十幾年來，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蘇世甚至還對此耿耿於懷。
因為陳智遠之死，讓蘇世和陳鶯之間的感情，也逐漸變得冷淡了起來。
兩人雖然是皇帝和皇后，但在那件事情後，蘇世陷入了極端的自責，甚至都不敢去見陳鶯了。
陳鶯一開始還算是時常去寬慰蘇世。
但蘇世可能是覺得自己太過於愧疚於陳鶯，也就躲著不敢見。
而陳鶯也就肩負起了皇帝的任務，他開始走到台前，去幫助藏起來的蘇世做了許多事情。
蘇世對自己這位妻子的敬佩和感情愈發濃厚。
但是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太多太多了。
除了公事方面，在其他方面，也就是私事方面，除了他們那位女兒蘇禾之外，再也沒有話可以聊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世越來越期望自己能和陳鶯好好聊一次。
但陳鶯這個人，卻越來越因為自己的參政越多，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政治機器，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難以修復。
「越來越難以修復？」林易好奇道：
「都是什麼事情，讓他們之間產生隔閡的？」
嚴正思忖片刻之後，答道：
「大概就是，陳鶯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而蘇世則是一個非常理想的人。」
「陳鶯執政越久，就變得越來越務實，她和蘇世之間的共同話題也就越少。」
「甚至是蘇世在開國之後，都沒有後宮……是陳鶯主動給他納的妃子。」
林易：「啊？」
嚴正面對懵逼的林易三人，笑道：
「你們沒有聽錯，不用懷疑自己的耳朵。」
「就是陳鶯給蘇世納得妃子。」
「一開始蘇世還準備和陳鶯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陳鶯卻認為，一個皇帝，應該是有子嗣的，而陳鶯早年跟著蘇世打天下，一路顛簸，似乎在生下蘇禾之後，也就沒有生育能力了。」
「於是她主動給蘇世找了幾個妃子，並要求他們同房。」
「一開始蘇世是震怒的，並與陳鶯大鬧了一番。」
「可他拗不過陳鶯……也就開始同房生育，而如今你們知道的那些其他皇子和公主，也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林易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那確實真是讓人嘆為觀止了。」
他一直以為，納妃子這種事情，應該是皇帝自己要求的。
而皇后按理說會對這種事情有所埋怨，即便不說。
可現在來看，合著和自己想的是完全相反的啊！
嚴正繼續往下講道：
「再講一個顛覆你們認知的事情。」
「那就是先帝一開始的確是想要立蘇禾為儲君的……他想要把皇帝之位傳給蘇禾，但卻被拒絕了，至於拒絕者，正是陳皇后。」
林易：「啊？」
這是更加讓他想像不到的事情了。
嚴正聳了聳肩，道：
「因為陳皇后想得更加實際一點，她認為蘇禾難堪大用，又是個女孩，怎麼看怎麼不合適……」
「先帝也是因為陳皇后的阻攔，所以遲遲無法定下儲君的人選。」
林易的嘴角抽了抽。
今天還真是讓他知道了不少炸裂的事情。
此時嚴正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有一點扯遠了。
於是他接著往下講剛剛的故事。
……
一開始蘇世和嚴正的確都以為陳智遠是抑鬱而終的。
直到後來，也就是抓到馮必為的那一段時間。
長安城內，經常有一些股肱重臣病死的消息傳來。
他們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
於是蘇世便下令調查此事。
大理寺全力調查，最終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叫做祁隆的人。
並在墨家的宴席上，直接將他抓住。
在抓到罪魁禍首之後，很多事情其實就能反著推出來了。
就比如那些大臣，為什麼會是「病死的」？
原因則是，祁隆有一種特殊的藥品，不知道從哪裡來，但效用是，可以毒死一些人。並偽造出來，他們是正常病發死亡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