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娘親
就在嚴正準備大談特談，將自己曾經聽說過的八卦都講出來的時候。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執拗——」一聲的門響。
剛剛進去的那名家丁又將腦袋探了出來，對林易等人說道：
「少爺！主母請您進去。」
「主母？我娘嗎？」
林易似乎許久沒有說過這個字了，在說得時候，還有一點彆扭。
不過他倒也不是不提這個字。
不過曾經在說這個字的時候，類似的語境都是「c你娘」「你娘了個b」之類攻擊別人的話。
忽然提到自己娘了。
自然會有一些不適應。
家丁點了點頭，篤定道：
「沒錯，因為老爺現在似乎正在休息，所以只能請示主母的意見。」
「好。」
林易點了點頭，便邁開步子朝著林府里走去。
嚴正，上官落和秦必，也是緊隨其後。
在往裡面走得時候。
家丁的目光一直不住的朝著林易瞥。
即便林易並不是一個對情緒觀察十分敏銳的人，但他此時也能察覺出來，這個家丁一定是有話要對自己說得。
「你想說什麼？」
林易直截了當的問道。
家丁先是搖了搖頭，道：
「沒……沒什麼……」
但他隨後又看了林易一眼，怯生生的問道：
「少爺，您……還記得我嗎？」
林易看著家丁那張稚嫩之中透露著一股天真的臉，遲疑的搖了搖頭，道：
「過去的很多事情我都記不住了……我們之前時認識嗎？」
家丁慌忙解釋道：
「不不不……倒也說不上認識，我一個下人，哪敢說跟少爺認識。」
「只是，我們的確有過幾面之緣。」
隨後，他似乎是有一點不死心的提醒道：
「我叫林琨，您……對我還有印象嗎？」
林易一聽見「林琨」這個名字。
只感覺腦袋有一點痛。
一些片段的回憶涌了上來，但都不太清晰。
在他的腦海之中，迴蕩著幾句頗為稚嫩的話：
「以後，你就叫林琨了！跟我的姓！我罩著你！」
「林琨！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弟了，誰都不能欺負你！」
「林琨，你來嘗嘗，我做的這個菜怎麼樣……」
「林琨……」
林易有一些頭疼，他晃了晃腦袋，又看向了身邊的家丁，遲疑道：
「我們，的確是認識的對吧？你從前不叫林琨，對不對？」
聽到林易的話之後，林琨立刻點頭如搗蒜。
他整個人頓時都變得精神了許多，眼角甚至還有眼淚溢出：
「對對對！我從前沒有名字，是少爺您給我取得這個名字……」
他的目光越來越期待，似乎是等待著林易說出更多。
但林易實在是回想不起相關的記憶，他有一些抱歉的說道：
「對不起啊！別的……我就實在記不住了。」
「不過我有印象，我們曾經的關係，很近是嗎？」
林琨愣住了。
他看著林易的目光，此時卻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有失落，有慶幸，有感動，當然最多的，還是心疼。
他的瞳孔顫了顫，隨後說道：
「其實都不重要了，但是現在能看到少爺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我就放心了。」
「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林易皺了皺眉毛。
他能夠聽出來，林琨的這些話，並不是空穴來風。
但一個曾經似乎和自己關係比較近的家丁。
為什麼會突然說出來：
「只要自己好端端站在他的面前，他就會放心」……這種話？
難道自己，不，應該說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經歷過什麼嗎？
在林易陷入沉思的時候。
林琨已經帶著他們一行人走入了林府的後院。
林府雖然不大，但是裡面的裝潢擺設都很有格調。
無論是綠植的種植，還是長廊涼亭的建造。
都能看得出來這家人不俗的品味。
而後院之中，在穿過一個種滿綠植的小水塘之後，就抵達了一處平台。
平台上面擺放著兩張椅子。
其中一把是空的。
而另一把上面，則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貌。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許多皺紋，也讓她的頭髮不那麼烏黑。
女人明明躺在靠椅上，但是卻是正襟危坐的。
能看得出來，她此時似乎非常緊張。
在看到林易走進來之後。
墨濯愣了愣，隨後立刻站起身，小步跑到了林易的身邊，詢問道：
「你是……是我的子簡嗎？」
沒錯，林易，姓林名易，字子簡。
一般都是比較親近的人，才會這麼稱呼他。
而且他們所處的這個架空的大楚王朝之中。
雖然每個人都和真實歷史上的差不多，一些大戶人家的男人在很小的時候都會有自己的字。
但又不太一樣。
在真實歷史上，一般同輩的人才都會稱呼對方的字。
而只有父母才會直呼其名。
但是在大楚，卻是反過來的。
一般都是同輩或者沒有那麼熟悉的人，會稱呼對方的名字。
而只有父母或者很親昵的人，才會直呼其字。
這種情況，獲得現代記憶後的上官落，其實是有質疑過的。
尤其是她從林易的口中聽說了，這似乎是一本女頻網文的世界的時候，就更加疑惑了。
因為上官落也不清楚，這麼設計的原因，究竟是這本書的作者刻意為之。
還是因為作者壓根就不懂這些，胡亂拼湊的。
面對上官落的這個質疑，林易倒是沒說什麼。
因為他這個文盲，對這件事情也是一竅不通。
他在現代的時候，大家都是直呼他的名字「林易」，到了這裡之後，大家也大多直接叫他的名字，或者稱呼他為「林相」「林先生」。
所以林易沒有感覺有什麼問題。
直到真正聽到有人叫他的字之後，他才又恍惚了起來。
「來！讓娘看一看。」
墨濯抓住了林易的手，開始關心的查看起了林易的情況。
她左看看，右看看，一邊上手去摸林易的臉，一邊和聲細語的問道：
「來！讓娘看一看，瘦沒瘦啊！這些年在外面，日子過得怎麼樣啊？」
林易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此時卻感覺格外的親切。
因為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女人，和他現實之中的母親，好像的確是同一個人。
現實之中的林易，對母親的記憶不太深，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見過母親了。
但他見過母親的照片，知道自己母親長什麼樣子。
他記得，母親很漂亮，皮膚白皙，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
此時眼前的墨濯雖然並沒笑，但她說話的時候，還是能若隱若現的看到那兩個梨渦的。
林易越來越恍惚了。
直到墨濯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越來越清晰：
「子簡！子簡！」
「啊？！」
林易緩過了神，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眼前的墨濯。
墨濯用食指輕輕點了點林易的鼻尖，道：
「真是的，你從前也沒有那麼愛開小差啊！現在怎麼搞得？」
「嘿嘿……」
林易撓了撓頭。
墨濯說著，拉著林易就往裡面走，接著讓林易坐在了她剛剛坐的椅子上：
「你來得太急了，娘都沒來得及給你做飯！你等著啊！我這就去廚房，和伙夫一塊給你整幾個菜。」
「不用了……娘……」
林易在說到「娘」這個字的時候，明顯遲鈍了片刻。
他又拒絕道：
「娘，您還是歇著吧！我們都吃過飯了……」
「少廢話！」
墨濯卻毫不猶豫的打斷了林易：
「在外面吃的飯，能和家裡面的一樣嗎？好好歇著吧！就算你現在是丞相了，也得乖乖吃娘做得飯，知道嗎？」
面對霸氣的墨濯，林易愣了愣，隨後遲疑的點頭：
「好！」
「這才乖嘛！」
墨濯笑了起來，兩個梨渦果然露了出來。
隨後，她又走到了嚴正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朝著嚴正行了個禮，道：
「相信這位就是嚴相吧？」
「你認得我？」
嚴正挑了挑眉毛，有一點意外的說道：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和家父參加過一場宴會，就是嚴相主辦的，彼時的嚴相還是長安府尹，當時和您有過一面之緣，您也是貴人多忘事。」
嚴正點了點頭，似乎回憶起了那場宴會。
他的確記得，好像在二十多年前，自己最喜歡召開宴會的時候。
幾乎將整個長安的鄉紳豪傑都找了個遍，當時的墨家家主，也就是墨濯的父親，自然也經常出現在自己的邀請名單裡面。
「林夫人記性真好！嚴某佩服。」嚴正非常讚賞的說道。
「嚴相客氣了，也許只是因為嚴相氣宇軒昂，曾經我相公還在翰林院的時候，每每見到嚴相，回家之後都會誇讚您，一來二去，我對您的印象自然很深。」
墨濯也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她雖然是一個武人之女，但是看起來卻非常知書達理，和嚴正的對話，也是盡顯教養。
就連嚴正這種擅長雞蛋裡挑骨頭的難伺候的主，也僅僅就在幾句話之後，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在和嚴正打完招呼之後，墨濯又忽然扭頭，看向了嚴正身邊的上官落。
相比於剛剛和嚴正那套非常官方的對話。
在看到上官落之後，墨濯就沒有那麼拘謹了，她幾乎是兩眼冒光的看著上官落，先是詢問道：
「你是上官落嗎？」
「啊？啊！」
上官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猶豫著點了點頭。
墨濯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就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了上官落，一邊看一邊感慨道：
「喲！這姑娘長得，真漂亮！比我當年可漂亮不少……個頭也高！真是讓我們家子簡撿到寶了。」
上官落越來越懵了，她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林夫人，您……認識我？」
「那當然了！」
墨濯非常篤定的說道：
「你現在可是太出名了！這整個武林之中，誰人不知道這上官女神？不僅武功高強，樣貌也是一等一的！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而且你本人可比畫像上好看多了。」
上官落被這一頓夸的，都有點找不著北了，她羞澀的說道：
「謬讚啦！」
「那可不是。」
墨濯越說越來勁，她又湊近了幾分上官落，低聲問道：
「現在武林上都在傳，你是我們家子簡未過門的妻子，是不是真的呀？」
「啊？」上官落聞言，頓時有一點懵。
而剛剛墨濯雖然是壓著聲音說得。
但是不遠處的林易，還是能夠聽得見。
因為她也沒有壓得太低。
「欸！娘！誰跟你說得？」
林易急了。
「難道不是嗎？你們倆同吃同住，而且還一塊去洛陽，又去南詔。」
墨濯振振有詞的說道：
「我可是在話本上讀到了，你當年豪擲千金，給我把兒媳婦從鬼市里買了出來，然後又把她接到你的住處好生照顧。」
「上官姑娘也是養好了病，又苦練武藝，成為了你身邊最可靠的助力。」
「後面你又帶著她前往了洛陽，甚至不惜聲稱自己是上官姑娘的男寵！」
「再然後，你出征南詔……誒呦，當初聽到那件事情的時候，我可是心急如焚啊！好在子簡你順利回來了，不然娘估計一輩子都沒法走出來了。」
「但娘也在話本上讀到了，你為了上官姑娘，直接帶人滅了上官山莊，殺掉了那個當年欺辱上官姑娘的壞叔叔。」
聽著墨濯這些話。
林易更懵逼了。
「不是……娘，你從什麼地方看到的這個話本？」
他最震驚的，不是墨濯居然看了這麼多關於自己和上官落的話本。
而是墨濯所說出來的這個話本上的內容，居然和現實高度契合？
「就這這本啊！」
墨濯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來了一本書，上面寫著「落雪記」三個字。
「現在長安賣的最火的一個話本！而且講得還是當今武林的萬人迷女俠，以及朝堂上攪弄風雲的宰相……」
墨濯如實答道。
「不是……誰寫的啊？」
林易雖然震驚關於自己的話本會賣得這麼好，都賣到自己親娘手裡了。
他更關心的是，這個話本究竟是誰寫的？
不是……為什麼聽墨濯的話，寫的內容這麼真實？
這些事情明明沒有多少人知道。
可這個作者全知道……
藏自己床底下了？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執拗——」一聲的門響。
剛剛進去的那名家丁又將腦袋探了出來，對林易等人說道：
「少爺！主母請您進去。」
「主母？我娘嗎？」
林易似乎許久沒有說過這個字了，在說得時候，還有一點彆扭。
不過他倒也不是不提這個字。
不過曾經在說這個字的時候，類似的語境都是「c你娘」「你娘了個b」之類攻擊別人的話。
忽然提到自己娘了。
自然會有一些不適應。
家丁點了點頭，篤定道：
「沒錯，因為老爺現在似乎正在休息，所以只能請示主母的意見。」
「好。」
林易點了點頭，便邁開步子朝著林府里走去。
嚴正，上官落和秦必，也是緊隨其後。
在往裡面走得時候。
家丁的目光一直不住的朝著林易瞥。
即便林易並不是一個對情緒觀察十分敏銳的人，但他此時也能察覺出來，這個家丁一定是有話要對自己說得。
「你想說什麼？」
林易直截了當的問道。
家丁先是搖了搖頭，道：
「沒……沒什麼……」
但他隨後又看了林易一眼，怯生生的問道：
「少爺，您……還記得我嗎？」
林易看著家丁那張稚嫩之中透露著一股天真的臉，遲疑的搖了搖頭，道：
「過去的很多事情我都記不住了……我們之前時認識嗎？」
家丁慌忙解釋道：
「不不不……倒也說不上認識，我一個下人，哪敢說跟少爺認識。」
「只是，我們的確有過幾面之緣。」
隨後，他似乎是有一點不死心的提醒道：
「我叫林琨，您……對我還有印象嗎？」
林易一聽見「林琨」這個名字。
只感覺腦袋有一點痛。
一些片段的回憶涌了上來，但都不太清晰。
在他的腦海之中，迴蕩著幾句頗為稚嫩的話：
「以後，你就叫林琨了！跟我的姓！我罩著你！」
「林琨！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弟了，誰都不能欺負你！」
「林琨，你來嘗嘗，我做的這個菜怎麼樣……」
「林琨……」
林易有一些頭疼，他晃了晃腦袋，又看向了身邊的家丁，遲疑道：
「我們，的確是認識的對吧？你從前不叫林琨，對不對？」
聽到林易的話之後，林琨立刻點頭如搗蒜。
他整個人頓時都變得精神了許多，眼角甚至還有眼淚溢出：
「對對對！我從前沒有名字，是少爺您給我取得這個名字……」
他的目光越來越期待，似乎是等待著林易說出更多。
但林易實在是回想不起相關的記憶，他有一些抱歉的說道：
「對不起啊！別的……我就實在記不住了。」
「不過我有印象，我們曾經的關係，很近是嗎？」
林琨愣住了。
他看著林易的目光，此時卻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有失落，有慶幸，有感動，當然最多的，還是心疼。
他的瞳孔顫了顫，隨後說道：
「其實都不重要了，但是現在能看到少爺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我就放心了。」
「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林易皺了皺眉毛。
他能夠聽出來，林琨的這些話，並不是空穴來風。
但一個曾經似乎和自己關係比較近的家丁。
為什麼會突然說出來：
「只要自己好端端站在他的面前，他就會放心」……這種話？
難道自己，不，應該說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經歷過什麼嗎？
在林易陷入沉思的時候。
林琨已經帶著他們一行人走入了林府的後院。
林府雖然不大，但是裡面的裝潢擺設都很有格調。
無論是綠植的種植，還是長廊涼亭的建造。
都能看得出來這家人不俗的品味。
而後院之中，在穿過一個種滿綠植的小水塘之後，就抵達了一處平台。
平台上面擺放著兩張椅子。
其中一把是空的。
而另一把上面，則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貌。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許多皺紋，也讓她的頭髮不那麼烏黑。
女人明明躺在靠椅上，但是卻是正襟危坐的。
能看得出來，她此時似乎非常緊張。
在看到林易走進來之後。
墨濯愣了愣，隨後立刻站起身，小步跑到了林易的身邊，詢問道：
「你是……是我的子簡嗎？」
沒錯，林易，姓林名易，字子簡。
一般都是比較親近的人，才會這麼稱呼他。
而且他們所處的這個架空的大楚王朝之中。
雖然每個人都和真實歷史上的差不多，一些大戶人家的男人在很小的時候都會有自己的字。
但又不太一樣。
在真實歷史上，一般同輩的人才都會稱呼對方的字。
而只有父母才會直呼其名。
但是在大楚，卻是反過來的。
一般都是同輩或者沒有那麼熟悉的人，會稱呼對方的名字。
而只有父母或者很親昵的人，才會直呼其字。
這種情況，獲得現代記憶後的上官落，其實是有質疑過的。
尤其是她從林易的口中聽說了，這似乎是一本女頻網文的世界的時候，就更加疑惑了。
因為上官落也不清楚，這麼設計的原因，究竟是這本書的作者刻意為之。
還是因為作者壓根就不懂這些，胡亂拼湊的。
面對上官落的這個質疑，林易倒是沒說什麼。
因為他這個文盲，對這件事情也是一竅不通。
他在現代的時候，大家都是直呼他的名字「林易」，到了這裡之後，大家也大多直接叫他的名字，或者稱呼他為「林相」「林先生」。
所以林易沒有感覺有什麼問題。
直到真正聽到有人叫他的字之後，他才又恍惚了起來。
「來！讓娘看一看。」
墨濯抓住了林易的手，開始關心的查看起了林易的情況。
她左看看，右看看，一邊上手去摸林易的臉，一邊和聲細語的問道：
「來！讓娘看一看，瘦沒瘦啊！這些年在外面，日子過得怎麼樣啊？」
林易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此時卻感覺格外的親切。
因為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女人，和他現實之中的母親，好像的確是同一個人。
現實之中的林易，對母親的記憶不太深，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見過母親了。
但他見過母親的照片，知道自己母親長什麼樣子。
他記得，母親很漂亮，皮膚白皙，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
此時眼前的墨濯雖然並沒笑，但她說話的時候，還是能若隱若現的看到那兩個梨渦的。
林易越來越恍惚了。
直到墨濯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越來越清晰：
「子簡！子簡！」
「啊？！」
林易緩過了神，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眼前的墨濯。
墨濯用食指輕輕點了點林易的鼻尖，道：
「真是的，你從前也沒有那麼愛開小差啊！現在怎麼搞得？」
「嘿嘿……」
林易撓了撓頭。
墨濯說著，拉著林易就往裡面走，接著讓林易坐在了她剛剛坐的椅子上：
「你來得太急了，娘都沒來得及給你做飯！你等著啊！我這就去廚房，和伙夫一塊給你整幾個菜。」
「不用了……娘……」
林易在說到「娘」這個字的時候，明顯遲鈍了片刻。
他又拒絕道：
「娘，您還是歇著吧！我們都吃過飯了……」
「少廢話！」
墨濯卻毫不猶豫的打斷了林易：
「在外面吃的飯，能和家裡面的一樣嗎？好好歇著吧！就算你現在是丞相了，也得乖乖吃娘做得飯，知道嗎？」
面對霸氣的墨濯，林易愣了愣，隨後遲疑的點頭：
「好！」
「這才乖嘛！」
墨濯笑了起來，兩個梨渦果然露了出來。
隨後，她又走到了嚴正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朝著嚴正行了個禮，道：
「相信這位就是嚴相吧？」
「你認得我？」
嚴正挑了挑眉毛，有一點意外的說道：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和家父參加過一場宴會，就是嚴相主辦的，彼時的嚴相還是長安府尹，當時和您有過一面之緣，您也是貴人多忘事。」
嚴正點了點頭，似乎回憶起了那場宴會。
他的確記得，好像在二十多年前，自己最喜歡召開宴會的時候。
幾乎將整個長安的鄉紳豪傑都找了個遍，當時的墨家家主，也就是墨濯的父親，自然也經常出現在自己的邀請名單裡面。
「林夫人記性真好！嚴某佩服。」嚴正非常讚賞的說道。
「嚴相客氣了，也許只是因為嚴相氣宇軒昂，曾經我相公還在翰林院的時候，每每見到嚴相，回家之後都會誇讚您，一來二去，我對您的印象自然很深。」
墨濯也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她雖然是一個武人之女，但是看起來卻非常知書達理，和嚴正的對話，也是盡顯教養。
就連嚴正這種擅長雞蛋裡挑骨頭的難伺候的主，也僅僅就在幾句話之後，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在和嚴正打完招呼之後，墨濯又忽然扭頭，看向了嚴正身邊的上官落。
相比於剛剛和嚴正那套非常官方的對話。
在看到上官落之後，墨濯就沒有那麼拘謹了，她幾乎是兩眼冒光的看著上官落，先是詢問道：
「你是上官落嗎？」
「啊？啊！」
上官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猶豫著點了點頭。
墨濯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就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了上官落，一邊看一邊感慨道：
「喲！這姑娘長得，真漂亮！比我當年可漂亮不少……個頭也高！真是讓我們家子簡撿到寶了。」
上官落越來越懵了，她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林夫人，您……認識我？」
「那當然了！」
墨濯非常篤定的說道：
「你現在可是太出名了！這整個武林之中，誰人不知道這上官女神？不僅武功高強，樣貌也是一等一的！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而且你本人可比畫像上好看多了。」
上官落被這一頓夸的，都有點找不著北了，她羞澀的說道：
「謬讚啦！」
「那可不是。」
墨濯越說越來勁，她又湊近了幾分上官落，低聲問道：
「現在武林上都在傳，你是我們家子簡未過門的妻子，是不是真的呀？」
「啊？」上官落聞言，頓時有一點懵。
而剛剛墨濯雖然是壓著聲音說得。
但是不遠處的林易，還是能夠聽得見。
因為她也沒有壓得太低。
「欸！娘！誰跟你說得？」
林易急了。
「難道不是嗎？你們倆同吃同住，而且還一塊去洛陽，又去南詔。」
墨濯振振有詞的說道：
「我可是在話本上讀到了，你當年豪擲千金，給我把兒媳婦從鬼市里買了出來，然後又把她接到你的住處好生照顧。」
「上官姑娘也是養好了病，又苦練武藝，成為了你身邊最可靠的助力。」
「後面你又帶著她前往了洛陽，甚至不惜聲稱自己是上官姑娘的男寵！」
「再然後，你出征南詔……誒呦，當初聽到那件事情的時候，我可是心急如焚啊！好在子簡你順利回來了，不然娘估計一輩子都沒法走出來了。」
「但娘也在話本上讀到了，你為了上官姑娘，直接帶人滅了上官山莊，殺掉了那個當年欺辱上官姑娘的壞叔叔。」
聽著墨濯這些話。
林易更懵逼了。
「不是……娘，你從什麼地方看到的這個話本？」
他最震驚的，不是墨濯居然看了這麼多關於自己和上官落的話本。
而是墨濯所說出來的這個話本上的內容，居然和現實高度契合？
「就這這本啊！」
墨濯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來了一本書，上面寫著「落雪記」三個字。
「現在長安賣的最火的一個話本！而且講得還是當今武林的萬人迷女俠，以及朝堂上攪弄風雲的宰相……」
墨濯如實答道。
「不是……誰寫的啊？」
林易雖然震驚關於自己的話本會賣得這麼好，都賣到自己親娘手裡了。
他更關心的是，這個話本究竟是誰寫的？
不是……為什麼聽墨濯的話，寫的內容這麼真實？
這些事情明明沒有多少人知道。
可這個作者全知道……
藏自己床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