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逝者已矣
幾人又一路往外走，走到祠堂的前院的時候，能看到這裡樹立著一尊雕像。
雕像自然是雕刻的蔡齊。
雕像的這個男人，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樣子，身材高大，看上去十分有氣魄。
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頗有一種，上馬征戰，下馬治國的風範。
龍看著這個雕像，陷入了沉默。
嚴正問道：
「怎麼了？睹物思人？」
龍搖了搖頭，道：
「不……這個雕像，雕得一點也不像。」
「不像嗎？」
嚴正捋著鬍子，也陷入了沉思：
「可是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蔡齊就長這個樣子。」
「或許在世人的眼中，他本應該長這個樣子，但……實際上的他，應該缺了一條胳膊。」
龍首先指出，雕刻出來的那個男人，有著健全的四肢，接著繼續說道：
「他的身體一向不太好，從小時候一直瘦到老，他最瘦的時候，只有一百二十斤。」
在龍所描述出來的那個男人，的確應該是一個身形消瘦，甚至是不太健康的人。
相比於眼前這個健壯的男人，形象確實是有太多的出入了。
「身形消瘦……一百二十斤……」
上官落聽著這個描述，只是一直朝著林易看去。
「欸……看我幹什麼？」
林易不爽道：
「我很消瘦嗎？我很強壯的好嗎？」
嚴正不屑的看了林易一眼，道：
「你？強壯？」
他仿佛聽到了一個莫大的笑話，接著嘲諷道：
「你還沒老頭子我重呢，我都有一百三十斤了，你臭小子一百二十斤都沒有。」
「你他媽那是上了年紀了，骨頭重了。」
林易也是毫不猶豫的回懟道。
「去你媽的。」
嚴正也急眼了。
不過他們倆的互相攻擊，的確一直也是這麼一個模式和套路。
嚴正會說林易太細。
林易則會說嚴正太老。
總之，兩個人都在攻擊對方最薄弱的點。
龍則扭頭看了林易一眼，道：
「的確，他和你的身材差不多。」
林易：「……」
嚴正則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龍的這番話，明顯就是直接點明了，林易就是那個身形消瘦，甚至是不太健康的人。
「看的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龍忽然說道。
「走嗎？」
林易愣了愣。
嚴正也忍不住疑惑道：
「確定不多看看？我們這就走了？」
龍搖頭，道：
「不，我說的是，你們可以走了。」
林易：「啊？」
嚴正：「什麼？」
龍則如實回答他們道：
「你們那邊的宴會，應該還要持續一段時間吧？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那你怎麼辦？」
嚴正問道：
「咱們坐一輛馬車來的，我們走了，你怎麼回去？」
龍道：
「我就不回去了。」
說著，她又扭頭看了一眼裡面的祠堂，道：
「我可能還會在長安多呆幾天，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待在這個祠堂里，正好彌補一下，我虧欠他太多了。」
「我希望，這段時間，能償還一些。」
林易不再嘻嘻哈哈，而是非常正經的問了一句：
「能償還得清嗎？」
龍恍惚了片刻，苦笑道：
「還不清了。」
「況且……他都已經死了，我又怎麼能償還呢？」
「可是在這裡，或許能撫慰一下我內心的不安。」
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易和上官落一眼，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最好還是在生時就多珍惜一下，等到死時，天人兩隔，剩下的，只有我這樣的哀怨。」
「呵……」
嚴正聽到這番話之後，似乎也是愣了片刻。
一些無法忘懷的回憶，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
「這樣啊。」
嚴正也點了點頭。
用著同樣淒涼的目光，看向了林易和上官落。
其中藏著無盡的悲傷。
龍和嚴正，都是經歷了很多事情的人。
在他們漫長的人生之中，有太多的遺憾了。
所以他們希望，更多的人不要走他們的老路。
「我知道了。」
林易認真的點了點頭。
……
回程的路上。
秦必駕駛著馬車。
林易，上官落和嚴正，坐在馬車裡面。
上官落有一些擔憂的問道：
「林先生，咱們就這麼把龍小姐留在那裡，真的好嗎？」
「她可是神龍，沒什麼問題的。」
林易笑道：
「況且，就她那種人，估計也沒法在長安城裡住習慣吧？讓她在文正侯祠里住著唄，她每天掃掃墓，咱們還能監督一下她。」
「監督？」嚴正冷笑一聲：
「你這傢伙，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人家幫了咱們這麼多，你就因為她身上有一個生蠱，所以就專門派人盯著她？真是一副政客的嘴臉。」
聽著嚴正的批判，林易反唇相譏：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剛剛出門的時候，可是看到了不少人鬼鬼祟祟的從那邊溜過去。」
「我現在只是嘴上說著監督，嚴相您可不一樣，從出門那一刻，就把人帶上了，現在估計全都已經在文正侯祠附近安插好了吧？咱們到了皇宮之後，估計就能收到第一天的線報了。」
林易說完，嚴正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止不住的往外流起了冷汗：
「這……這樣嗎？他們也真是不小心，居然都能讓你看到。」
「呵呵……」
林易依舊冷笑。
嚴正和林易這兩個傢伙，可不存在誰的道德更高一點。
如果奢望嚴正能比林易像人一點，可就大錯特錯了。
嚴正從前朝末年，一路到了現在，數十年宦海沉浮。
又當了大楚這麼多年的宰相，他可以說，是一塊又老又辣的姜。
這傢伙的思維方式，已經被禁錮在了政治之中。
為了他的政治理想，可以捨棄掉很多東西。
可以說，活到這個年紀的老宰相，已經快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政治生物了。
至於林易，自然是沒有嚴正那麼多年的政治經歷，他也不是經歷了多年的政治和官場的洗禮，才變成如今的模樣的。
他似乎只是天生道德低下……
不過這兩個傢伙，也絕對算得上是臭味相投了。
而嚴正這個傢伙，其實在看到龍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把暗衛們叫出來了。
畢竟龍可是一個絕對的不可控因素。
她手握生蠱，就連手底下的三百個神龍使者，都不死不滅。
除此之外，中原一帶，又有許多神龍信徒。
一旦龍要搞事，很容易在大楚境內造成大亂。
所謂嚴正絕對會想方設法的監控著龍。
這無關道德和底線。
就算龍是嚴正他媽，嚴正也會盯著她。
當然，嚴正為什麼不動手呢？
倒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君子。
看到龍沒有任何想要造反的想法，所以就不會對她動手。
僅僅是因為，這個老登比較苟，他覺得自己現在動手，真未必能拿下龍。
如果沒有拿下龍，把她關起來。
那未來將要迎接的，可是一大批武力值逆天，不死不滅，就連血液里都會帶著巫術的非人生物的攻擊。
嚴正冒不起這個險。
所以才這麼尊敬的跟在龍的身邊。
其實這麼一看，林易的道德底線，甚至比嚴正的還要高一點……
要不然說這兩人君子之交呢？
兩個人都不是君子，所以也沒有什麼好的交情了。
不過相比於他們倆的各懷鬼胎。
上官落似乎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林先生……」
「怎麼了？」
面對上官落的呼喚，林易愣了愣，隨後扭頭詢問。
「嗯……」
上官落抿了抿嘴，道：
「我剛剛在文正侯祠的時候，聽到嚴相說，您是林家人……」
「好像是吧？」
林易也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我記得，京南林家，好像的確是一個書香世家，基本上每一代都是翰林院的官員。所以也是整個長安，乃至大楚最有文化底蘊的一個家族。」
上官落開始回憶起了自己年少時從上官瑾那裡聽說到的很多事情：
「雖然林家說不上有權有勢，但怎麼也是有頭有臉，但……咱們認識這麼久，好像沒有見你去過林家，甚至提都沒有提到過。」
「而且不僅如此，林易好像還是嫡系的。」
嚴正又補充了一句。
上官落聞言，眼前一亮，又看向了林易，問道：
「真的嗎？」
林易眨巴眨巴眼睛：
「真的……吧？」
他遲疑了片刻。
答案很簡單。
因為林易這個逼人，似乎對穿越之前原主的記憶，一點都不太清楚。
幾乎全然空白。
他只隱約記得，自己小時候好像的確還挺富足，住的地方也不差。
但是除此之外，幾乎一丁點記憶都沒有。
想到這裡，林易瘋狂的朝著上官落使眼色。
上官落也心領神會。
畢竟同為穿越者，她也能理解林易的意思。
但是嚴正可不明白他們之間的小九九，他繼續往下說道：
「哦對！小林啊！我記得，咱們進了長安之後不久，是不是就能路過林家了？我記得，你父親兩年前卸任的吧？他現在應該在家養老吧？不然我們登門拜訪一下？」
嚴正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
或許他一開始計劃的是，跟著龍多溜達溜達。
但是沒有想到，壓根就沒在文正侯廟待多久。
就被龍給送客了。
所以嚴正現在也的確是有一點無聊。
而且他們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畢竟那場宴會，似乎也不太有趣。
無論是嚴正還是林易，都對此沒有什麼興趣。
「我……能去嗎？」
林易猶豫著反問道。
「你別問我啊！」
嚴正道：
「你問問你自己。」
「啊？」
林易抬起頭，又看了一眼上官落：
「那……我去吧？」
上官落笑了笑：
「都行啊！既然要去，就去看看吧。」
林易看著上官落堅定的目光，似乎終於有一點安心了。
他點了點頭。
其實的確可以去看一眼。
畢竟林易對這具身體的過去，一點都沒有了解。
在他曾經看過的那本書中，也沒有相關的記錄。
現在去找原主的父親，還可以了解到一些過去。
至於……
更重要的事情是。
林易記得，這書中世界，似乎和現實世界是有對應的。
比如現實世界的上官落，她的父親也叫上官瑾，她的母親也叫秦竹。
蘇禾也一樣，她現實世界的父親叫蘇政，母親叫陳鶯。
那……
自己現實世界的父母，是否和書中世界的父母，也是相同的人？
想到這裡，林易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一些急促了。
因為相比於上官落和蘇禾那種，書中世界的父母去世，但現實世界的父母健在的事情。
林易是完全反過來的。
他記得自己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
所以之後一直跟著姑姑生活。
林易甚至連自己父母的真實樣貌都沒有見過。
如果在書中世界能見一見他們，那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至於林易為什麼不用擔心自己不知道曾經的記憶的事情會被發現？
答案也很簡單。
林易沒有任何理由擔憂。
擔憂因為記憶缺失，而被當成穿越者嗎？
要知道，林易不跟別人解釋自己穿越者。
並不是因為他想隱瞞什麼。
只是因為他懶得解釋而已。
而且大部分人在聽說他是穿越者之後，也都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林易並不用對此諱莫如深。
他大大方方的就好了。
他又不是靠著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才會有如今的權勢和地位。
好吧……
好像是靠了一點。
不過不重要。
林易現在有一點急切的想要見到自己的父母。
不過令他有一點好奇的是。
自己明明都已經穿越了這麼久了，都已經一年多了。
怎麼今天才第一次聽說，自己有一對兒父母的事情？
他搖了搖頭。
不多想了。
還是先去看一看吧。
在馬車一路進了長安之後，就朝著「林府」的方向駛去。
那並不是一個很繁華的地帶，而是要穿過一些普通的巷子，住在這附近的，也都是普通人。
但林府似乎並不是一個普通人的府邸。
因為那裡居住著曾經的翰林書院的大學士，林辰孺。
馬車一路顛簸，最終到了一個不算是太大，但是很乾淨的府邸。
「是這裡吧？」
秦必看著門匾上寫著「林府」兩個字後，停了下來，扭頭詢問身後的眾人。
嚴正掀開帘子看了一眼，道：
「對對對！就是這裡！」
雕像自然是雕刻的蔡齊。
雕像的這個男人，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樣子，身材高大，看上去十分有氣魄。
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頗有一種，上馬征戰，下馬治國的風範。
龍看著這個雕像，陷入了沉默。
嚴正問道：
「怎麼了？睹物思人？」
龍搖了搖頭，道：
「不……這個雕像，雕得一點也不像。」
「不像嗎？」
嚴正捋著鬍子，也陷入了沉思：
「可是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蔡齊就長這個樣子。」
「或許在世人的眼中，他本應該長這個樣子，但……實際上的他，應該缺了一條胳膊。」
龍首先指出，雕刻出來的那個男人，有著健全的四肢，接著繼續說道：
「他的身體一向不太好，從小時候一直瘦到老，他最瘦的時候，只有一百二十斤。」
在龍所描述出來的那個男人，的確應該是一個身形消瘦，甚至是不太健康的人。
相比於眼前這個健壯的男人，形象確實是有太多的出入了。
「身形消瘦……一百二十斤……」
上官落聽著這個描述，只是一直朝著林易看去。
「欸……看我幹什麼？」
林易不爽道：
「我很消瘦嗎？我很強壯的好嗎？」
嚴正不屑的看了林易一眼，道：
「你？強壯？」
他仿佛聽到了一個莫大的笑話，接著嘲諷道：
「你還沒老頭子我重呢，我都有一百三十斤了，你臭小子一百二十斤都沒有。」
「你他媽那是上了年紀了，骨頭重了。」
林易也是毫不猶豫的回懟道。
「去你媽的。」
嚴正也急眼了。
不過他們倆的互相攻擊，的確一直也是這麼一個模式和套路。
嚴正會說林易太細。
林易則會說嚴正太老。
總之，兩個人都在攻擊對方最薄弱的點。
龍則扭頭看了林易一眼，道：
「的確，他和你的身材差不多。」
林易：「……」
嚴正則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龍的這番話，明顯就是直接點明了，林易就是那個身形消瘦，甚至是不太健康的人。
「看的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龍忽然說道。
「走嗎？」
林易愣了愣。
嚴正也忍不住疑惑道：
「確定不多看看？我們這就走了？」
龍搖頭，道：
「不，我說的是，你們可以走了。」
林易：「啊？」
嚴正：「什麼？」
龍則如實回答他們道：
「你們那邊的宴會，應該還要持續一段時間吧？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那你怎麼辦？」
嚴正問道：
「咱們坐一輛馬車來的，我們走了，你怎麼回去？」
龍道：
「我就不回去了。」
說著，她又扭頭看了一眼裡面的祠堂，道：
「我可能還會在長安多呆幾天，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待在這個祠堂里，正好彌補一下，我虧欠他太多了。」
「我希望，這段時間，能償還一些。」
林易不再嘻嘻哈哈，而是非常正經的問了一句：
「能償還得清嗎？」
龍恍惚了片刻，苦笑道：
「還不清了。」
「況且……他都已經死了，我又怎麼能償還呢？」
「可是在這裡，或許能撫慰一下我內心的不安。」
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易和上官落一眼，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最好還是在生時就多珍惜一下，等到死時，天人兩隔，剩下的，只有我這樣的哀怨。」
「呵……」
嚴正聽到這番話之後，似乎也是愣了片刻。
一些無法忘懷的回憶，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
「這樣啊。」
嚴正也點了點頭。
用著同樣淒涼的目光，看向了林易和上官落。
其中藏著無盡的悲傷。
龍和嚴正，都是經歷了很多事情的人。
在他們漫長的人生之中，有太多的遺憾了。
所以他們希望，更多的人不要走他們的老路。
「我知道了。」
林易認真的點了點頭。
……
回程的路上。
秦必駕駛著馬車。
林易，上官落和嚴正，坐在馬車裡面。
上官落有一些擔憂的問道：
「林先生，咱們就這麼把龍小姐留在那裡，真的好嗎？」
「她可是神龍，沒什麼問題的。」
林易笑道：
「況且，就她那種人，估計也沒法在長安城裡住習慣吧？讓她在文正侯祠里住著唄，她每天掃掃墓，咱們還能監督一下她。」
「監督？」嚴正冷笑一聲：
「你這傢伙，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人家幫了咱們這麼多，你就因為她身上有一個生蠱，所以就專門派人盯著她？真是一副政客的嘴臉。」
聽著嚴正的批判，林易反唇相譏：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剛剛出門的時候，可是看到了不少人鬼鬼祟祟的從那邊溜過去。」
「我現在只是嘴上說著監督，嚴相您可不一樣，從出門那一刻，就把人帶上了，現在估計全都已經在文正侯祠附近安插好了吧？咱們到了皇宮之後，估計就能收到第一天的線報了。」
林易說完，嚴正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止不住的往外流起了冷汗：
「這……這樣嗎？他們也真是不小心，居然都能讓你看到。」
「呵呵……」
林易依舊冷笑。
嚴正和林易這兩個傢伙，可不存在誰的道德更高一點。
如果奢望嚴正能比林易像人一點，可就大錯特錯了。
嚴正從前朝末年，一路到了現在，數十年宦海沉浮。
又當了大楚這麼多年的宰相，他可以說，是一塊又老又辣的姜。
這傢伙的思維方式，已經被禁錮在了政治之中。
為了他的政治理想，可以捨棄掉很多東西。
可以說，活到這個年紀的老宰相，已經快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政治生物了。
至於林易，自然是沒有嚴正那麼多年的政治經歷，他也不是經歷了多年的政治和官場的洗禮，才變成如今的模樣的。
他似乎只是天生道德低下……
不過這兩個傢伙，也絕對算得上是臭味相投了。
而嚴正這個傢伙，其實在看到龍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把暗衛們叫出來了。
畢竟龍可是一個絕對的不可控因素。
她手握生蠱，就連手底下的三百個神龍使者，都不死不滅。
除此之外，中原一帶，又有許多神龍信徒。
一旦龍要搞事，很容易在大楚境內造成大亂。
所謂嚴正絕對會想方設法的監控著龍。
這無關道德和底線。
就算龍是嚴正他媽，嚴正也會盯著她。
當然，嚴正為什麼不動手呢？
倒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君子。
看到龍沒有任何想要造反的想法，所以就不會對她動手。
僅僅是因為，這個老登比較苟，他覺得自己現在動手，真未必能拿下龍。
如果沒有拿下龍，把她關起來。
那未來將要迎接的，可是一大批武力值逆天，不死不滅，就連血液里都會帶著巫術的非人生物的攻擊。
嚴正冒不起這個險。
所以才這麼尊敬的跟在龍的身邊。
其實這麼一看，林易的道德底線，甚至比嚴正的還要高一點……
要不然說這兩人君子之交呢？
兩個人都不是君子，所以也沒有什麼好的交情了。
不過相比於他們倆的各懷鬼胎。
上官落似乎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林先生……」
「怎麼了？」
面對上官落的呼喚，林易愣了愣，隨後扭頭詢問。
「嗯……」
上官落抿了抿嘴，道：
「我剛剛在文正侯祠的時候，聽到嚴相說，您是林家人……」
「好像是吧？」
林易也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我記得，京南林家，好像的確是一個書香世家，基本上每一代都是翰林院的官員。所以也是整個長安，乃至大楚最有文化底蘊的一個家族。」
上官落開始回憶起了自己年少時從上官瑾那裡聽說到的很多事情：
「雖然林家說不上有權有勢，但怎麼也是有頭有臉，但……咱們認識這麼久，好像沒有見你去過林家，甚至提都沒有提到過。」
「而且不僅如此，林易好像還是嫡系的。」
嚴正又補充了一句。
上官落聞言，眼前一亮，又看向了林易，問道：
「真的嗎？」
林易眨巴眨巴眼睛：
「真的……吧？」
他遲疑了片刻。
答案很簡單。
因為林易這個逼人，似乎對穿越之前原主的記憶，一點都不太清楚。
幾乎全然空白。
他只隱約記得，自己小時候好像的確還挺富足，住的地方也不差。
但是除此之外，幾乎一丁點記憶都沒有。
想到這裡，林易瘋狂的朝著上官落使眼色。
上官落也心領神會。
畢竟同為穿越者，她也能理解林易的意思。
但是嚴正可不明白他們之間的小九九，他繼續往下說道：
「哦對！小林啊！我記得，咱們進了長安之後不久，是不是就能路過林家了？我記得，你父親兩年前卸任的吧？他現在應該在家養老吧？不然我們登門拜訪一下？」
嚴正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
或許他一開始計劃的是，跟著龍多溜達溜達。
但是沒有想到，壓根就沒在文正侯廟待多久。
就被龍給送客了。
所以嚴正現在也的確是有一點無聊。
而且他們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畢竟那場宴會，似乎也不太有趣。
無論是嚴正還是林易，都對此沒有什麼興趣。
「我……能去嗎？」
林易猶豫著反問道。
「你別問我啊！」
嚴正道：
「你問問你自己。」
「啊？」
林易抬起頭，又看了一眼上官落：
「那……我去吧？」
上官落笑了笑：
「都行啊！既然要去，就去看看吧。」
林易看著上官落堅定的目光，似乎終於有一點安心了。
他點了點頭。
其實的確可以去看一眼。
畢竟林易對這具身體的過去，一點都沒有了解。
在他曾經看過的那本書中，也沒有相關的記錄。
現在去找原主的父親，還可以了解到一些過去。
至於……
更重要的事情是。
林易記得，這書中世界，似乎和現實世界是有對應的。
比如現實世界的上官落，她的父親也叫上官瑾，她的母親也叫秦竹。
蘇禾也一樣，她現實世界的父親叫蘇政，母親叫陳鶯。
那……
自己現實世界的父母，是否和書中世界的父母，也是相同的人？
想到這裡，林易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一些急促了。
因為相比於上官落和蘇禾那種，書中世界的父母去世，但現實世界的父母健在的事情。
林易是完全反過來的。
他記得自己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
所以之後一直跟著姑姑生活。
林易甚至連自己父母的真實樣貌都沒有見過。
如果在書中世界能見一見他們，那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至於林易為什麼不用擔心自己不知道曾經的記憶的事情會被發現？
答案也很簡單。
林易沒有任何理由擔憂。
擔憂因為記憶缺失，而被當成穿越者嗎？
要知道，林易不跟別人解釋自己穿越者。
並不是因為他想隱瞞什麼。
只是因為他懶得解釋而已。
而且大部分人在聽說他是穿越者之後，也都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林易並不用對此諱莫如深。
他大大方方的就好了。
他又不是靠著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才會有如今的權勢和地位。
好吧……
好像是靠了一點。
不過不重要。
林易現在有一點急切的想要見到自己的父母。
不過令他有一點好奇的是。
自己明明都已經穿越了這麼久了，都已經一年多了。
怎麼今天才第一次聽說，自己有一對兒父母的事情？
他搖了搖頭。
不多想了。
還是先去看一看吧。
在馬車一路進了長安之後，就朝著「林府」的方向駛去。
那並不是一個很繁華的地帶，而是要穿過一些普通的巷子，住在這附近的，也都是普通人。
但林府似乎並不是一個普通人的府邸。
因為那裡居住著曾經的翰林書院的大學士，林辰孺。
馬車一路顛簸，最終到了一個不算是太大，但是很乾淨的府邸。
「是這裡吧？」
秦必看著門匾上寫著「林府」兩個字後，停了下來，扭頭詢問身後的眾人。
嚴正掀開帘子看了一眼，道：
「對對對！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