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回家的約定
林易看著楚一翔，非常認真的說道：
「因為你要跟我回長安……」
「回長安？」
楚一翔愣了愣：
「做什麼？」
「跟我……回林相府。」
林易又說道。
「林相府？」楚一翔面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明顯有一些沒反應過來。
林易思忖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隨後，他又向楚一翔補充道：
「那是我在長安城的家，不僅是我，你義母，還有上次跟著我一起把你贖出來的骷髏叔叔，還有你的上一個教官蘇木，都跟我一起住在那裡。」
「那裡有很多人，不僅有我們，還有幾個和你年紀相仿的孩子……那裡曾經是大楚如今皇帝的家，她也時常回來，相信她也會喜歡你的。」
聽著林易的解釋，楚一翔似乎慢慢的出現了幾分神往之情。
「所以……我要跟義父，去你家？」楚一翔愣愣的問。
「不。」
林易搖頭，又糾正道：
「是和我一起，回我們家。」
「回家？」
楚一翔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似乎對這兩個字，已經有些陌生了。
因為上一個跟他說這兩個字的人，是他的父親。
但是父親在說完之後，就將他送到了肉鋪。
當然，楚一翔其實並不怨恨他。
因為父親把自己賣到肉鋪，並不是因為不愛他。
而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一大家子人都活不下去了，與其讓所有孩子都餓死，不如說，捨棄一個，讓其他人有活下去的機會。
所以楚一翔還是非常理解父親的。
但是理解歸理解，他幼小的心靈之中，依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這也就導致，他一聽見「回家」這兩個字，就已經不可避免的渾身開始顫抖，臉色也蒼白了起來。
「你怎麼了？你還好嗎？」
直到林易的聲音再度在他的耳邊響起，楚一翔這才回過神來，臉色也逐漸恢復了紅潤。
他面對有些焦急的林易，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
隨後，楚一翔又十分堅定的對林易說道：
「好！我們回家！」
「那說好了！」
林易也有一些興奮：
「等到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帶你回家……家裡有很多人，他們一定都會歡迎你成為新家人的。」
楚一翔聞言，似乎也心馳神往了起來，他笑著點了點頭：
「嗯！我也一定會努力，成為大家認可的人！」
「加油吧！」
林易說著，伸出來了小拇指，面對著楚一翔：
「來！我們拉鉤。」
楚一翔也毫不猶豫的伸出了小拇指，和林易勾在一起。
「拉鉤……」
於是，在日落之際，男人與少年，定下了一個最簡單的約定。
「你們在幹什麼呢？」
上官落忽然走了過來，看著正拉鉤的林易和楚一翔，有一些不解的問道。
「沒幹什麼。」
林易撓了撓頭，又故弄玄虛的說道：
「屬於男人的約定！」
「得了吧！」
上官落雖然調侃了林易一句，但她似乎也知道林易說得是什麼，於是，上官落便對楚一翔說道：
「一翔……林相府歡迎你。」
楚一翔變得愈加興奮了，直到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
……
從楚武卒的訓練軍營里出來的時候，骷髏還在感慨：
「楚一翔這小子命真好，年紀輕輕的，就失去了所有的煩惱。」
上官落有些不解的看著骷髏：
「你什麼意思？」
骷髏笑嘻嘻的解釋道：
「上官姑娘，您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太久了，你可是不知道，如今的牢林，可是權傾整個大楚和大詔的宰相，朝中軍中威望雙高，若不是他沒有大權獨攬，就連那北朝夏國的權臣陳道，比起他也黯然失色。」
「但現在的楚一翔，可是牢林唯一的義子欸！又即將帶進林相府。」
「你知道現在林相府被民間稱作什麼嗎？」骷髏問上官落道。
上官落懵懂的搖了搖頭：
「叫什麼？」
「功德林！」
骷髏大驚小怪道：
「現在因為大楚的皇帝，左右丞相，都很重視林相府，這就導致，住在林相府的這些人，包括咱們在內，都算得上極有功德的人了……咱們也是正兒八經的天子近臣，宰相親眷。楚一翔如今年紀輕輕，就認了牢林當義父，住進了林相府，那這個起點，恐怕是別的孩子根本比不上的。」
上官落好像聽懂了一些。
但她明顯就對這些權力相關的事情不太感興趣，她點了點頭，隨口說道：
「也許吧！」
馬車繼續前進。
林易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只是一直玩弄著手中的摺扇。
隨後，他又說道：
「反正不管怎麼樣，只要他現在是我的兒子，那他的起點，就應該是最高的。」
林易覺得沒有任何問題。
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楚一翔當了自己的孩子，還有其他各種原因留在林相府的孩子，都是林相府的一份子。
他們自然也可以搭上林相府這艘大船，前往更遠的地方。
而林易自然也記住了和楚一翔的這個約定。
等到即將離開南詔的時候，他也會前去將楚一翔帶走，帶回長安，帶回家。
……
等到林易回到了啟明城的住處之後，就已經收到了許多天明教教徒的腦袋。
沒錯，此時夜行司已經將林易的法令頒布下去了。
周長情對此也十分贊同。
於是法令一發下去，就有許多人開始捕殺天明教教徒和衍鬼眾的刺客們。
他們的腦袋被砍下來，然後一個一個的送到林易這邊來。
當然，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有點無法確定身份。
不過好在，天明教人身上，都有一個代表他們身份的玉佩。
一個玉佩配上一個人頭送上來。
林易自然也會派人檢驗真假，看看這些腦袋的主人，有沒有修煉過的痕跡。
畢竟無論是天明教還是衍鬼眾，都算是武林之中的門派勢力。
他們也都是一個個都是練家子。
至於這些練家子，他們的身體，其實已經和常人不太一樣了。
他們的血管經脈什麼的，明顯要更通透一些。
而天明教的教徒們，是按照玉佩驗明的身份，至於衍鬼眾，則是要靠著他們那些特殊的鬼面。
總之，就是靠著這些方法，最終再由林易派出去的人，檢查一下送上來的人頭，是否是練家子的人頭。
最終在這些考察都通過之後，林易也會毫不猶豫的撥款，來獎賞那些將通緝犯送過來的人們。
於是，隨後的一段時間裡，就有源源不斷的人頭，配上玉佩和鬼面被送進來。
其中有真有假，有的人是明顯練家子，而且經脈的改變，很像是天明教或者衍鬼眾。
有些人就是被單純拿來濫竽充數的，可能面具和玉佩是粗製濫造的，送上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腦袋。
有的可能不知道從哪搞來了真的面具和玉佩，但是那個腦袋，一看就不像是練過武功的人會擁有的腦袋。
反正有真有假。
林易也花出去了不少錢。
這天，骷髏甚至專門結算了一下，並拿過來向林易匯報導：
「這半個月的功夫，總共送來了三百七十一顆人頭。其中一百三十三顆，是明確的非修行者……還有八十六顆，雖然是習武之人，但是送過來的玉佩或者面具，明顯有問題。」
林易聽著骷髏的匯報，道：
「其實剩下的一百四十多個人頭，也未必都是真的，但是起碼是有，聲勢也是造出去了。」
在林易解釋這些內容的時候，骷髏忽然打斷道：
「等等……」
「有什麼問題嗎？」
林易眯起眼睛，似乎對骷髏的打斷，非常不滿。
骷髏說道：
「其實……我不得不糾正一下，除去那一百三十三顆和八十六顆，剩下的一百六十多顆。」
林易一拍桌子：
「大膽！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一百六十多顆嗎？我故意考考你罷了。」
骷髏也嘲諷道：
「你自己算不明白就算不明白，別在這裝。」
「臥槽？！」
林易急了：
「老子背九九乘法口訣的時候，你從娘胎里還沒出來呢！現在開始裝起來了？」
骷髏也急了：
「老子的算數能力，在苗疆說第二，從來沒有人敢說第一！」
聽著這兩個人互相較真的口吻。
上官落忽然插了一句嘴，問道：
「額……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既不是一百四十多顆，也不是一百六十多顆，而是一百五十多顆呢？」
林易：「？？？」
骷髏：「？？？」
這兩個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傢伙。
現在同時變得尷尬了起來。
你要知道，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是會表現的很忙的樣子。
「額！我那東西呢……」
林易開始滿地的找東西，但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
骷髏也扭頭準備離開：
「我忽然想起來，我那邊還有很多顆腦袋沒有數呢……」
「啊對對對！」
林易聽見骷髏的話後，也是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就是腦袋丟了……你記得去找找我的？」
上官落詫異道：
「腦袋……丟了？」
林易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措辭出現了問題。
於是他又尷尬的笑了笑：
「不是不是……我記錯了，我腦袋沒丟……」
「好了好了！沒必要為了這些強撐面子。」
上官落似乎也看出來了這兩個人的窘迫，她說道：
「本來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進來順便送點東西。」
上官落說著，舉了舉手上的托盤，盤子上放著一些水果。
「所以上官姑娘，是專門來給我們送水果呢嗎？」
骷髏兩眼放光。
「也不是專門伺候你們的吧!」
上官落道：
「只是我在附近練武，見到林先生一直沒有出書房，就進來看看。」
「有勞了。」
林易朝著上官落點頭感謝道。
「見外了。」
上官落也笑了笑。
骷髏拿起來了一個蘋果，在嘴裡咬上了一大口，隨後又問林易道：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次主要收穫的，都是天明教的信徒們，而且附和你條件的，普通信徒也沒啥用，都得是執事級別的……而現在隨著你這麼多追殺令頒布下來，相信這些天明教的，差不多都被殺完了。」
林易抬頭瞥了一眼骷髏，道：
「你知道的……我的這個法令，主要要對付的，並不是天明教。」
「是是是！我知道！」
骷髏道：
「你不是為了主要打擊衍鬼眾嗎？」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道：
「衍鬼眾那邊的進度太少了，到了現在，背送過來的衍鬼眾，就是那種普通的鬼面人，還不是魍還有羅剎那種銀面人，才有不到十個，銀面級別的衍鬼眾，更是一個都沒有。」
「那既然民間沒有送上來多少……那你們那裡呢？什麼進度？」
林易記得，他將被他們活捉的魍，交給了骷髏處理，讓骷髏順藤摸瓜，爭取能找到更多關於衍鬼眾的消息。
但現在還不知道骷髏那邊有什麼進展。
骷髏嘆了一口氣，道：
「別提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原來，那個魍雖然挺搞笑的，被上官落打得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但他的確是一個硬骨頭。
這些天也一直在拷打他，但就是問不出什麼有效的問題。
而骷髏不僅試圖從魍這裡得到答案，他還派人四處調查關於衍鬼眾的消息。
畢竟衍鬼眾這麼大一個機構，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果不其然，骷髏的確弄到了不少消息。
甚至都調查到了許多關於衍鬼眾的窩點。
「但是奇怪的是……我們每一次動手，這些衍鬼眾就像是提前猜到我們的行蹤一樣，紛紛遁逃走了，幾次抓捕，一無所獲。」
骷髏嘆了一口氣，道。
聽著骷髏匯報，林易愈發覺得有些疑惑。
「既然如此，你有沒有懷疑過，你們這些實施抓捕衍鬼眾的隊伍之中，出現了內鬼？他們和衍鬼眾裡應外合，才讓你們這麼多次無功而返？」
骷髏點了點頭，道：
「的確是有這麼想過，也進行了幾次排查，但是一無所獲。」
看著有些頹廢的骷髏，林易愈發感覺到蹊蹺。
他又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實施抓捕的人，都是誰的人？從哪調來的？」
「因為你要跟我回長安……」
「回長安？」
楚一翔愣了愣：
「做什麼？」
「跟我……回林相府。」
林易又說道。
「林相府？」楚一翔面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明顯有一些沒反應過來。
林易思忖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隨後，他又向楚一翔補充道：
「那是我在長安城的家，不僅是我，你義母，還有上次跟著我一起把你贖出來的骷髏叔叔，還有你的上一個教官蘇木，都跟我一起住在那裡。」
「那裡有很多人，不僅有我們，還有幾個和你年紀相仿的孩子……那裡曾經是大楚如今皇帝的家，她也時常回來，相信她也會喜歡你的。」
聽著林易的解釋，楚一翔似乎慢慢的出現了幾分神往之情。
「所以……我要跟義父，去你家？」楚一翔愣愣的問。
「不。」
林易搖頭，又糾正道：
「是和我一起，回我們家。」
「回家？」
楚一翔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似乎對這兩個字，已經有些陌生了。
因為上一個跟他說這兩個字的人，是他的父親。
但是父親在說完之後，就將他送到了肉鋪。
當然，楚一翔其實並不怨恨他。
因為父親把自己賣到肉鋪，並不是因為不愛他。
而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一大家子人都活不下去了，與其讓所有孩子都餓死，不如說，捨棄一個，讓其他人有活下去的機會。
所以楚一翔還是非常理解父親的。
但是理解歸理解，他幼小的心靈之中，依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這也就導致，他一聽見「回家」這兩個字，就已經不可避免的渾身開始顫抖，臉色也蒼白了起來。
「你怎麼了？你還好嗎？」
直到林易的聲音再度在他的耳邊響起，楚一翔這才回過神來，臉色也逐漸恢復了紅潤。
他面對有些焦急的林易，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
隨後，楚一翔又十分堅定的對林易說道：
「好！我們回家！」
「那說好了！」
林易也有一些興奮：
「等到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帶你回家……家裡有很多人，他們一定都會歡迎你成為新家人的。」
楚一翔聞言，似乎也心馳神往了起來，他笑著點了點頭：
「嗯！我也一定會努力，成為大家認可的人！」
「加油吧！」
林易說著，伸出來了小拇指，面對著楚一翔：
「來！我們拉鉤。」
楚一翔也毫不猶豫的伸出了小拇指，和林易勾在一起。
「拉鉤……」
於是，在日落之際，男人與少年，定下了一個最簡單的約定。
「你們在幹什麼呢？」
上官落忽然走了過來，看著正拉鉤的林易和楚一翔，有一些不解的問道。
「沒幹什麼。」
林易撓了撓頭，又故弄玄虛的說道：
「屬於男人的約定！」
「得了吧！」
上官落雖然調侃了林易一句，但她似乎也知道林易說得是什麼，於是，上官落便對楚一翔說道：
「一翔……林相府歡迎你。」
楚一翔變得愈加興奮了，直到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
……
從楚武卒的訓練軍營里出來的時候，骷髏還在感慨：
「楚一翔這小子命真好，年紀輕輕的，就失去了所有的煩惱。」
上官落有些不解的看著骷髏：
「你什麼意思？」
骷髏笑嘻嘻的解釋道：
「上官姑娘，您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太久了，你可是不知道，如今的牢林，可是權傾整個大楚和大詔的宰相，朝中軍中威望雙高，若不是他沒有大權獨攬，就連那北朝夏國的權臣陳道，比起他也黯然失色。」
「但現在的楚一翔，可是牢林唯一的義子欸！又即將帶進林相府。」
「你知道現在林相府被民間稱作什麼嗎？」骷髏問上官落道。
上官落懵懂的搖了搖頭：
「叫什麼？」
「功德林！」
骷髏大驚小怪道：
「現在因為大楚的皇帝，左右丞相，都很重視林相府，這就導致，住在林相府的這些人，包括咱們在內，都算得上極有功德的人了……咱們也是正兒八經的天子近臣，宰相親眷。楚一翔如今年紀輕輕，就認了牢林當義父，住進了林相府，那這個起點，恐怕是別的孩子根本比不上的。」
上官落好像聽懂了一些。
但她明顯就對這些權力相關的事情不太感興趣，她點了點頭，隨口說道：
「也許吧！」
馬車繼續前進。
林易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只是一直玩弄著手中的摺扇。
隨後，他又說道：
「反正不管怎麼樣，只要他現在是我的兒子，那他的起點，就應該是最高的。」
林易覺得沒有任何問題。
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楚一翔當了自己的孩子，還有其他各種原因留在林相府的孩子，都是林相府的一份子。
他們自然也可以搭上林相府這艘大船，前往更遠的地方。
而林易自然也記住了和楚一翔的這個約定。
等到即將離開南詔的時候，他也會前去將楚一翔帶走，帶回長安，帶回家。
……
等到林易回到了啟明城的住處之後，就已經收到了許多天明教教徒的腦袋。
沒錯，此時夜行司已經將林易的法令頒布下去了。
周長情對此也十分贊同。
於是法令一發下去，就有許多人開始捕殺天明教教徒和衍鬼眾的刺客們。
他們的腦袋被砍下來，然後一個一個的送到林易這邊來。
當然，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有點無法確定身份。
不過好在，天明教人身上，都有一個代表他們身份的玉佩。
一個玉佩配上一個人頭送上來。
林易自然也會派人檢驗真假，看看這些腦袋的主人，有沒有修煉過的痕跡。
畢竟無論是天明教還是衍鬼眾，都算是武林之中的門派勢力。
他們也都是一個個都是練家子。
至於這些練家子，他們的身體，其實已經和常人不太一樣了。
他們的血管經脈什麼的，明顯要更通透一些。
而天明教的教徒們，是按照玉佩驗明的身份，至於衍鬼眾，則是要靠著他們那些特殊的鬼面。
總之，就是靠著這些方法，最終再由林易派出去的人，檢查一下送上來的人頭，是否是練家子的人頭。
最終在這些考察都通過之後，林易也會毫不猶豫的撥款，來獎賞那些將通緝犯送過來的人們。
於是，隨後的一段時間裡，就有源源不斷的人頭，配上玉佩和鬼面被送進來。
其中有真有假，有的人是明顯練家子，而且經脈的改變，很像是天明教或者衍鬼眾。
有些人就是被單純拿來濫竽充數的，可能面具和玉佩是粗製濫造的，送上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腦袋。
有的可能不知道從哪搞來了真的面具和玉佩，但是那個腦袋，一看就不像是練過武功的人會擁有的腦袋。
反正有真有假。
林易也花出去了不少錢。
這天，骷髏甚至專門結算了一下，並拿過來向林易匯報導：
「這半個月的功夫，總共送來了三百七十一顆人頭。其中一百三十三顆，是明確的非修行者……還有八十六顆，雖然是習武之人，但是送過來的玉佩或者面具，明顯有問題。」
林易聽著骷髏的匯報，道：
「其實剩下的一百四十多個人頭，也未必都是真的，但是起碼是有，聲勢也是造出去了。」
在林易解釋這些內容的時候，骷髏忽然打斷道：
「等等……」
「有什麼問題嗎？」
林易眯起眼睛，似乎對骷髏的打斷，非常不滿。
骷髏說道：
「其實……我不得不糾正一下，除去那一百三十三顆和八十六顆，剩下的一百六十多顆。」
林易一拍桌子：
「大膽！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一百六十多顆嗎？我故意考考你罷了。」
骷髏也嘲諷道：
「你自己算不明白就算不明白，別在這裝。」
「臥槽？！」
林易急了：
「老子背九九乘法口訣的時候，你從娘胎里還沒出來呢！現在開始裝起來了？」
骷髏也急了：
「老子的算數能力，在苗疆說第二，從來沒有人敢說第一！」
聽著這兩個人互相較真的口吻。
上官落忽然插了一句嘴，問道：
「額……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既不是一百四十多顆，也不是一百六十多顆，而是一百五十多顆呢？」
林易：「？？？」
骷髏：「？？？」
這兩個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傢伙。
現在同時變得尷尬了起來。
你要知道，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是會表現的很忙的樣子。
「額！我那東西呢……」
林易開始滿地的找東西，但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
骷髏也扭頭準備離開：
「我忽然想起來，我那邊還有很多顆腦袋沒有數呢……」
「啊對對對！」
林易聽見骷髏的話後，也是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就是腦袋丟了……你記得去找找我的？」
上官落詫異道：
「腦袋……丟了？」
林易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措辭出現了問題。
於是他又尷尬的笑了笑：
「不是不是……我記錯了，我腦袋沒丟……」
「好了好了！沒必要為了這些強撐面子。」
上官落似乎也看出來了這兩個人的窘迫，她說道：
「本來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進來順便送點東西。」
上官落說著，舉了舉手上的托盤，盤子上放著一些水果。
「所以上官姑娘，是專門來給我們送水果呢嗎？」
骷髏兩眼放光。
「也不是專門伺候你們的吧!」
上官落道：
「只是我在附近練武，見到林先生一直沒有出書房，就進來看看。」
「有勞了。」
林易朝著上官落點頭感謝道。
「見外了。」
上官落也笑了笑。
骷髏拿起來了一個蘋果，在嘴裡咬上了一大口，隨後又問林易道：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次主要收穫的，都是天明教的信徒們，而且附和你條件的，普通信徒也沒啥用，都得是執事級別的……而現在隨著你這麼多追殺令頒布下來，相信這些天明教的，差不多都被殺完了。」
林易抬頭瞥了一眼骷髏，道：
「你知道的……我的這個法令，主要要對付的，並不是天明教。」
「是是是！我知道！」
骷髏道：
「你不是為了主要打擊衍鬼眾嗎？」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道：
「衍鬼眾那邊的進度太少了，到了現在，背送過來的衍鬼眾，就是那種普通的鬼面人，還不是魍還有羅剎那種銀面人，才有不到十個，銀面級別的衍鬼眾，更是一個都沒有。」
「那既然民間沒有送上來多少……那你們那裡呢？什麼進度？」
林易記得，他將被他們活捉的魍，交給了骷髏處理，讓骷髏順藤摸瓜，爭取能找到更多關於衍鬼眾的消息。
但現在還不知道骷髏那邊有什麼進展。
骷髏嘆了一口氣，道：
「別提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原來，那個魍雖然挺搞笑的，被上官落打得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但他的確是一個硬骨頭。
這些天也一直在拷打他，但就是問不出什麼有效的問題。
而骷髏不僅試圖從魍這裡得到答案，他還派人四處調查關於衍鬼眾的消息。
畢竟衍鬼眾這麼大一個機構，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果不其然，骷髏的確弄到了不少消息。
甚至都調查到了許多關於衍鬼眾的窩點。
「但是奇怪的是……我們每一次動手，這些衍鬼眾就像是提前猜到我們的行蹤一樣，紛紛遁逃走了，幾次抓捕，一無所獲。」
骷髏嘆了一口氣，道。
聽著骷髏匯報，林易愈發覺得有些疑惑。
「既然如此，你有沒有懷疑過，你們這些實施抓捕衍鬼眾的隊伍之中，出現了內鬼？他們和衍鬼眾裡應外合，才讓你們這麼多次無功而返？」
骷髏點了點頭，道：
「的確是有這麼想過，也進行了幾次排查，但是一無所獲。」
看著有些頹廢的骷髏，林易愈發感覺到蹊蹺。
他又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實施抓捕的人，都是誰的人？從哪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