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我會證明自己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林易伸了伸手,輕輕撫摸著楚一翔的頭。

  而一直倔強的孩子,此刻似乎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的眼睛咕嚕一轉,看到了林易身邊的上官落,看到林易和上官落離得這麼近,他好像頓時明白了一些什麼:

  「哇!阿姐你好漂亮!你是我恩公的妻子嗎?那我是不是得叫你恩母?」

  聽到這句話,上官落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緋紅。

  「說……說什麼呢?」

  她明顯就害了羞,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了起來。

  但看得出來,上官落很滿意這個稱謂。

  見狀,楚一翔立刻跪在地上:

  「我自被親爹賣到肉鋪之後,就沒了爹,恩公花錢贖了我,那他就是我爹,您也就是我娘!」

  其實楚一翔這麼一番話說出來,一旁的蘇木都愣住了。

  這小子說白了還是有點水平的。

  林易可是堂堂大楚宰相,權傾朝野,如果真的收了這孩子為義子。

  那楚一翔未來,也絕對是前途無量。

  但他的這個臨場反應能力,與察言觀色,確實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過蘇木一直以為,楚一翔就是想要傍上林易這個大腿。

  背靠大樹好乘涼嘛!

  但他不知道,其實楚一翔的想法,或許並沒有那麼世故。

  畢竟林易對他有再造之恩,或許在他眼中,林易已經被他當作了父親。

  而他是先有了想把林易當成父親的這個想法,才有了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他察言觀色確實不錯,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也懂得討好上官落。

  但他或許想要認林易為父的原因,不是想要傍上林易的權勢。

  而只是想讓林易真的成為自己的父親。

  上官落心思何等純淨?

  她看到眼前的這個孩子如此誠懇,她當即也是動了惻隱之心,隨後輕輕蹲了下來,摸了摸楚一翔的腦袋,道:

  「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楚一翔,是……恩公給我起的名字。」楚一翔抬頭看了看上官落。

  上官落又抬頭看了看林易。

  隨後,上官落笑了起來,對林易說道:

  「林先生,我覺得……這個孩子很不錯。咱們府里也有幾個孩子,我覺得,他們可以玩到一起去。」

  上官落說得「幾個孩子」,指的其實就是洪瞬的兒子,還有當時天明教帶領屍人襲擊錦繡街的時候,那個僥倖活下來的女孩,後來也被上官落留在身邊。

  其實上官落的言外之意很明顯的。

  她很喜歡楚一翔,也希望楚一翔成為林相府的一員。

  而既然楚一翔無父無母,林易又給了他名字。

  其實林易收他當一個義子,也沒什麼問題。

  但決策權必定還是在林易那裡的。

  上官落最多也就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

  林易也是頓時心領神會,他大手一揮:

  「好!既然你們這麼合得來,我覺得一翔這孩子也不錯,我就收他當個義子,再進到林相府里吧!」

  楚一翔聞言,大喜過望,他瘋狂的磕頭,嘴裡念叨:

  「謝恩人!謝恩人!」

  林易似乎對他現在的這個稱謂有一些不滿意,他又問道:

  「欸!你現在應該叫我什麼?」

  「義父!」楚一翔毫不猶豫的說道。

  林易也是心滿意足。

  隨後,他又扭頭,對秦必骷髏和蘇木,說道:

  「以後他就是你們弟弟了,可要照顧照顧。」

  三人也是絲毫不給林易留情面的,各自豎起了一根中指。

  林易的喜悅之色仍舊明顯。

  畢竟他連戀愛都沒有談過。

  如今卻憑空得了一個兒子,而且是一個看上去相當不錯的兒子。


  這孩子無論是武學方面的悟性,還是為人處世方面的,都很不錯。

  如果自己再加以培養。

  額……

  還是不培養了。

  畢竟自己那些歪門邪道,要是被楚一翔學去了,那可就壞了。

  「那你現在,要不要跟我回城去住啊?」

  林易一想到,楚一翔既然現在成為了自己的兒子,就理應和自己住在一起。

  於是他便邀請楚一翔,前往自己的住處。

  但是楚一翔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多謝義父大人的好意,但是我覺得,我現在學藝依舊不精,需要在楚武卒之中再訓練一段時間,等到了我能力足夠的時候,再去到義父大人的身邊!」

  總之,林易雖然還是有一些猶豫,畢竟這個楚武卒還是有一點危險的。

  但耐不住楚一翔的一再堅持。

  或許,他現在剛剛得到林易和上官落的垂愛。

  所以非常急於回饋他們。

  而他唯一能做得事情,就是讓自己不斷變強,這樣就能幫到義父義母。

  「好吧!」

  林易嘆了一口氣。

  接著他便尊重了楚一翔的想法,帶著上官落他們離開了。

  而臨走之前,林易又對楚一翔說道:

  「等你成為最厲害的楚武卒之後,我就會帶你走,好不好?」

  楚一翔回答:

  「好!」

  雖然他現在已經蘇木訓練的這一批楚武卒孩童之中,各項分數最高的一個孩子。

  但楚一翔其實並沒有成為楚武卒之中的第一。

  因為不僅有這些八九歲的孩子,還有一些十一二三,甚至十四五歲的孩子,也在別的營里訓練著。

  楚一翔僅僅是在自己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之中獲得第一,還是不足夠。

  他需要比其他那些比他年紀還大的孩子還要強。

  這個任務無疑是非常艱巨的。

  但楚一翔卻躍躍欲試。

  看得出來,這個孩子非常要強。

  如果林易給他定下了這個目標,他自然也會不惜一切去完成。

  即便最終無法完成,年齡的代溝無法抹除,又或者其他營中有比他更加天才的存在。

  但至少楚一翔已經做過了,他自然也不會後悔。

  而且他努力去完成這個目標做得這一切,都會給他帶來極大的提升。

  所以就算最後他沒達到。

  林易依然會來接他。

  但是他當時面對林易的自信心,自然也是會有所不同的。

  在定下這個屬於男人的約定之後。

  林易便離開了。

  他帶著上官落,骷髏和秦必,剛剛走到軍營外面。

  就發現蘇木也一路跟了出來。

  「送到這裡就行了。」

  林易蹙了蹙眉頭:

  「不用再接著送了,你回去吧!那些孩子還都等著你呢!」

  蘇木卻搖了搖頭,道:

  「我把那些孩子交給其他人了,讓他們去訓練。」

  「你沒法訓練了嗎?」

  林易皺了皺眉頭。

  「當然了!」

  蘇木回答道:

  「我最近剛剛接到線報,說西邊有大規模造反,我是要帶兵去平叛的。沒時間留在這裡……」

  「平叛麼?」

  林易似乎也記得這個事情,西邊那裡有許多周承業的支持者,打著肅清反賊的旗號,開始發動大規模叛亂。

  而明魯似乎就準備調動楚軍,去鎮壓叛亂。

  畢竟現在南詔已經臣服大楚了。

  未來估計大概率也就是跟苗疆那邊差不多,成為大楚的封地了。

  那自家地盤的事情,可不得好好處理一下嗎?


  蘇木因為其驍勇善戰,以及衝鋒陷陣經驗極多,被調走帶兵,也的確正常。

  於是,蘇木就那麼騎著馬,跟著林易他們走了一路,而在啟明城的大門前,也分道揚鑣了。

  ……

  秋高氣爽。

  一片又一片的落葉落在了地上。

  上官落踩在上面,有些恍惚。

  她今日清晨,接到了水憂的死訊。

  然後就匆匆跟著林易一起,前去幫水憂收屍。

  其實說是收屍,實際上就是林易有些不放心,專門前去檢查屍體。

  水憂死在了啟明城中的一個宅子,這個宅子很安靜,一個下人丫鬟都沒有。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的躺在她房間的床上,面帶微笑,但是她蒼白的臉色,和一動不動的身軀,已經訴說著她生命的凋亡。

  「是喝毒酒死得……喝的時候肝臟寸斷,總之……非常烈的毒藥。」

  上官落在簡單檢查了一下之後,向林易匯報導。

  林易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畢竟那個毒酒,就是他送給水憂的。

  水憂好歹作為前朝的內閣大學士,又是前朝皇帝周承業拼命想要保下的人,當街斬首,的確有一些太過於難看。

  於是林易給她選擇了最體面的死法。

  賜了她一杯毒酒。

  這毒藥當然是從骷髏那裡拿到的,但並不是老鼠藥。

  而是骷髏壓箱底的毒藥——鶴頂紅。

  那玩意對骷髏來說,可是稀罕物,他平時給人下藥都捨不得用。

  而林易把這個拿走之後,他也痛心了好久。

  不過林易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水憂是個身份尊崇的人。

  鬼花宗的聖女,周承業的明基王朝的內閣大學士,驚動天下的屍蠱創造者。

  不管哪一條,都是相當厲害的頭銜了。

  所以她需要體面一點的退場。

  林易在確定了水憂死後,並非是假死或者替身之後,他也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一走出門,就看到了兩個人站在外面。

  一個自然就是如今大詔的女帝,周長情。

  另一個,則是一個看上去相當年輕的一個白衣青年。

  青年白髮白衣,往那裡一站,就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林相!」

  在林易出來之後,那名白髮青年,朝著林易作揖。

  林易皺了皺眉,問道:

  「你是?」

  白髮青年解釋道:

  「鄙人苗疆鬼花宗現任宗主宗毖,曾經在王玄武擔任宗主的時候,是宗門聖子。」

  「鬼花宗聖子?」

  林易挑了挑眉頭,問道:

  「那你可認識,裡面的那個姑娘?」

  宗毖點了點頭,道:

  「如果我接到的消息沒有錯的話,裡面那位,應該就是我鬼花宗的宗門聖女,已經失蹤多年的水憂吧?」

  林易點了點頭:

  「不錯……所以你此趟前來,意欲何為?」

  宗毖道:

  「我聽聞了水憂的死訊,我是來接她的屍體,回去的……」

  原來,這位鬼花宗的現任宗主,在得到了水憂的消息之後,就一路從苗疆快馬加鞭,趕到了啟明城。

  而在這期間,他還去見了幾面水憂。

  當時的水憂,就住在這個院子之中。

  雖說有虎豹騎看管,但是宗毖靠著自己的身份,還是能偶爾進去和水憂坐下來聊一聊的。

  如今,在聽說了水憂身死之後,也是立刻就趕到了。

  「這位宗門主,的確是鬼花宗的門主,前一段時間找過我……我也讓他見了水憂姑娘幾面。」

  骷髏這個時候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

  「這樣啊!」林易點了點頭。


  宗毖接著往下說道:

  「我深知水憂已經做了太多不可饒恕的事情了,所以我這趟前來,並沒有幫她脫罪,而是尊重她的意見,以及林相的判決。她的確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但人死帳消,她現在已經得到了懲罰,懇請林相,讓我將她的屍體帶回鬼花宗安葬。」

  「不行!」

  周長情卻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水憂姑娘是我皇兄的心上人,她既然死了,理應和我皇兄同葬。」

  「您皇兄的心上人?」

  宗毖冷笑了起來:

  「她是您皇兄的什麼人啊?皇后還是妃子啊?兩人沒有任何名分,甚至連肌膚之親都沒有,憑什麼給你皇兄陪葬?」

  「當年我和水憂從小定得就是娃娃親,歷代聖子聖女,都是結合婚配的,這是我們那裡的祖宗之法,而我們也已經有一紙婚約了……後來我到了啟明城,也跟她過了幾天夫妻日子。」

  「過了夫妻日子?少扯了!」周長情也是同樣回懟道:

  「不過是老熟人之間的敘舊罷了!她估計都已經忘了你們是娃娃親了,畢竟水憂姑娘這麼多年沒有回鬼花宗,怕是早已經放棄了聖女的這個身份,她現在是我們大詔人,自然也應該留在大詔!」

  「她是鬼花宗長老的女兒,是鬼花宗上一任宗主的乾女兒……她所有的親人都在鬼花宗,不回鬼花宗回哪?」

  隨著周長情與宗毖吵得不可開交。

  最終,關於水憂屍體的處理權,交到了林易的手中。

  因為周長情和宗毖都很信任這位宰相,便讓他來決定。

  究竟是讓水憂留在大詔,還是讓宗毖帶回苗疆,葬在鬼花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