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齊老爺子
「路易十六……那是誰？」
那名虎豹騎有些好奇的問道。
「額……」
林易思忖片刻，回答道：
「一個脖子靈敏度不太行的哥們。」
「脖子靈敏度？」虎豹騎雖然不明白「靈敏度」具體是什麼意思，但他也推測出來了，好像說得就是，脖子不是很敏捷。
但……
「脖子這個東西，真的能靈敏起來嗎？」
那名虎豹騎猶豫著問道。
「不能啊！所以腦袋就沒有了。」林易毫不猶豫的說道。
虎豹騎：「……」
……
一處山清水秀的敵方，正坐落著一個大宅子，那宅子不僅占地面積大，看上去也是相當的富麗堂皇。
這周圍雖然看似是郊外，但是卻修出了一整條寬敞的大路，從這宅子直通不遠處的城垣城。
「好傢夥！」
林易騎著高頭大馬，在符憤和骷髏的陪同下，朝著不遠處的齊府前進著。
他看著這條寬敞的大路，又看了看豪華的齊府，忍不住感慨道：
「本來我以為大楚的世家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沒錯，這個南詔邊闢地方的一個齊家，都算不上南詔的頂級大族，但齊府修建的規格與排場，可一點不比大楚曾經的頂級世家——王家和謝家要差。
「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有如今的財富？」
林易搖著頭，感慨道。
「其實天明教在進入南詔之後，就不斷和這些世家大族勾結……而且周承業，其實就是世家推出來的代言人，他本來並非嫡長子的，只是嫡次子，但是在上一任老皇帝病逝之後，本應該順位繼承的嫡長子周承明，突然暴死，草草下葬，隨後就是周承業上位了。」
骷髏在接管了夜行司之後，這些天對南詔的情況，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他此刻也在向著林易解釋道。
林易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了起來：
「原來如此……」
「那周承明之死，其實和這些世家大族有關係咯？」
林易又問。
「差不多吧！」
骷髏點頭，道：
「因為周承明為人剛強，在上位之前，就開始壓制世家大族。」
「當時老皇帝周濟德很信任這個兒子，所以讓他放手去做，那時候的世家大族們人人自危，畢竟周濟德還是有話語權的。」
「但隨著周濟德駕崩，皇室動盪，也就給了這些記恨周承明的世家大族們機會了。」
「大概率周承明就是被他們用什麼陰招害死的。」
林易好像明白了什麼，往下揣測道：
「而後來上位的周承業，也沒有調查這件事情，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沒錯。」
骷髏贊同道。
「這樣嗎？」
林易語氣悠長。
「而且後面周承業做得事情，其實也都是在為世家大族服務著。」
骷髏繼續說道：
「他的一些政策和法令，讓那些大族，可以更好的剝削老百姓……」
「而天明教，其實也就是靠著依附這些大族，被推到明面上了。」
「所以天明教一旦倒台，也就意味著這些大族都在朝中失去了話語權，所以當初周承業和咱們談判的時候，堅決不肯肅清天明教。」
聽完了這一系列的前因後果，林易都忍不住讚嘆：
「好呀好呀！實在是精彩！的確……這些天來，還一直沒有怎麼會過這些世家大族，現在就讓我好好會一會！」
其實林易也不是完全沒有會過。
因為上官家，算是他去過的第一個南詔的世家大族。
只是因為上官家比較特殊，除了上一代，也就是上官瑾和上官玏兄弟倆之外，沒有人和大詔朝堂有著很深的聯繫。
而正常的世家大族，基本都是在朝堂之中根基深厚的那一種。
但上官家，卻又是江湖世家，所以平時很少在世家大族的討論之中被提及。
但如果硬要劃分，上官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畢竟南詔和大楚不一樣。
南詔沒有大楚那種級別的精英軍隊，所以他們有時候對外戰爭，所使用的江湖人還是不少的。
對於大楚來說，江湖上的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不過就是一群街溜子罷了，他們對朝堂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但南詔的朝堂，可是非常依賴他們的江湖的。
不然天明教也不會被這些世家大族推到台前，成為所謂的「國教」。
這足以看出來，在江湖之中威望較高的家族門派，在南詔一眾世家大族之中，仍舊有相當的話語權。
所以即便上官家身為江湖世家，在南詔的世家大族之中，也稱得上很有地位了。
但是因為前任家主上官瑾，熱衷和平，同時在周濟德臨死之前，開始按照周濟德遺囑支持太子周承明，還幫助周承明削弱世家。
他所做的這些事情，無疑是侵犯了世家大族的利益。
所以當年天明教和上官玏誅滅上官家族，也有這些世家大族的參與。
「其實說，齊家算得上是南詔南部最有勢力的世家之一，他們在朝中也是遍布著許多門生故交的……其中前宰相孫鐸，似乎是他們的保護傘。」
骷髏對林易說道。
這當然也是他靠著夜行司的信息能力，所查來的消息。
「孫鐸？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林易皺了皺眉頭，道。
「他就是當初咱們進啟明城的時候，帶頭出來歸降的那個人……後來因為他投降很快，您說他態度不錯，但是也不能讓他當宰相了，於是就降職為了樞密院使。」
骷髏向林易說道。
「嗷！」
林易忽然想了起來。
自己當初帶兵駛進啟明城的時候，的確有那麼一個叫孫鐸的，就跪在城門前，迎接著自己的軍隊。
後來看那傢伙挺諂媚，率先投降，又帶了個好頭，所以也沒太為難他，就給他降了個職位。
但其實，南詔的宰相之位，是將行政，軍事和監督分開的。
除了主管行政的司空之外，就是軍事的樞密院，還有監督的御史台。
樞密院最高級別長官，是兩名樞密使。
所以說，軍權方面，這個所謂的宰相是一分為二的。
而樞密使，算得上半個宰相了。
而孫鐸從司空被降職為了樞密使，其實也就是降了半級而已。
從這就能看得出來，林易壓根就沒有多為難他。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叫孫鐸的，手這麼長，居然能從啟明城伸到這封因城來。
「欸呀呀！看起來，回去得好好查一查這個叫孫鐸的了。」
林易冷笑著，繼續策動他的馬，到了齊府。
齊府的外面，正守著十幾個披甲拿刀的民兵，正在巡邏著。
林易看到之後都驚了。
「我靠！披甲？一個世家的家丁，居然披甲？」
林易算是重新對於世家的權力，有一個概念了。
即便是大楚曾經輝煌的王謝二家，守門的家丁也是打死不敢披甲的。
畢竟在現在的冷兵器時代里，甲冑這東西，可是太關鍵了。
家裡私藏一副那可都是重罪。
尤其是林易上任宰相之後，也是修改了律法，將大楚之內，私藏甲冑之人，全部視為謀反，按律當斬，三族流放。
不僅林易重視，甲冑這個東西，古往今來，沒有一個朝代不重視的。
但是在這個大詔，居然就這麼水靈靈的給世家的家丁穿上了？
林易冷笑了起來：
「我覺得……這大詔都不需要我來滅，估計要不了幾年，就有世家造反，把周家人都推翻了。」
幾人繼續前進。
也和看門的那些家丁碰上了。
「你們是誰？」
家丁立刻將林易幾人攔下，盤問道：
「你們是誰？」
林易笑眯眯的對他們說道：
「我是封因城的城主，受到齊老爺子的邀請，前來。」
幾名家丁你看我，我看看你。
這時候，一個看起來是他們之中領頭的人說道：
「老爺的確發過話，說城垣城的城主黃大人，會帶著封因城的城主前來。」
其他幾名家丁聞言，也讓開了路，但他們還是有要求的：
「您可以進去，但是得先把武器都放下，還有您的這兩個跟班侍從，都不能進去。」
「這樣啊！」
林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燦爛一笑：
「那我覺得，還是自己打進去更合適一點。」
「怎麼進去？」
幾名家丁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
只見林易舉起了手，隨後說道：
「放箭！」
符憤在後面大聲附和：
「放箭！」
話音剛落。
他們的身後，立刻就飛出來了大片的箭雨。
那一支支箭上，都掛著火星子，匯成了一片赤紅的箭雨。
隨後一齊落下。
刷刷刷——
無數支箭落下。
一瞬間，就將這些家丁射成了篩子。
其他的箭也落進了齊家大宅里。
沒多久，大宅之中就有多處地方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有襲擊！」
裡面傳來了火急火燎的聲音。
隨後，有不少拿著弓箭的家丁，爬上了城樓。
沒錯，這個齊家大宅，就像是一座堡壘一樣，有許多是用來作戰的地方。
總而言之，那可是相當安全的。
但是隨著林易再一揮手。
咻——
一塊巨石從他身後飛出，隨後重重的落在了林易面前的城樓上。
嘭——
城樓一瞬間就被擊碎，那些家丁也被砸得紛紛落了下來。
「這是……」
就連骷髏都懵了，他回頭去看，只看到後面緩緩推出來了幾輛投石車。
沒錯……就是投石車。
那些投石車開始填裝上石頭，隨後朝著齊家大宅里砸去。
「不是……你打個齊家大宅，把投石車帶來了？」
骷髏蒙逼了，一臉震驚的看著林易。
這玩意，可都是正兒八經攻城時候用到的。
林易只是來一個邊陲世家，就帶過來了？
林易笑了笑：
「有備無患嘛！」
他又招了招手。
骷髏又一臉震驚的看到，幾輛攻城槌，也被推了過來，慢慢的前進著，朝著齊家大宅的大門前去。
「攻城槌？？？」骷髏詫異出聲。
這已經不是殺雞用牛刀了，這完全就是拿著大炮轟螞蟻了。
想當初楚軍進攻鹿關城的時候，估計也是這個配置。
但打鹿關城用這個配置沒什麼問題。
關鍵現在打得只是齊家！
「給對手一點尊重嘛！」
林易又聳了聳肩。
骷髏的嘴角抽了抽：
「那可真是太重了……」
在數十輛的攻城槌和投石車的輪番轟炸之下。
齊家大宅的城牆幾乎跟紙糊的一樣，一觸即碎。
無數的士兵也沖了進去，幾乎是見人就殺。
一瞬間，整個齊家大宅，就在熊熊的火焰之中，變成了屍山血海……
林易繼續策動馬兒前進，一路暢通無阻。
最終，他也是見到了那個被許多人尊敬和害怕的齊老爺子。
但是林易並沒有像是黃偉聲說得那樣，負荊請罪一般，跪在齊老爺子面前瑟瑟發抖。
而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齊老爺子，被幾個虎豹騎按著，跪在了林易的面前。
林易上下打量了這個有些狼狽的胖老頭，笑道：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齊老爺子啊？我還以為有多神氣呢！這看起來也沒啥啊？」
齊老爺子惶恐道：
「你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忽然進攻我家大宅？還殺我家人？」
他看到了許多手無寸鐵的自家人，在虎豹騎的面前，像是被砍瓜切菜一樣，肆意的殺戮著。
其實林易這趟過來，並不是只帶了他那一兩百號虎豹騎。
他這趟可是數了三千人過來的。
因為現在楚軍已經控制了南詔全境了。
而楚軍也遍布在大詔的各個地方。
這一帶自然也不例外。
林易便拿著明魯給他的虎符，提前將這附近的楚軍都調了過來，順便數了一千人的南詔官兵。
他們雖然戰鬥力不如楚軍，但是拿來充個場面，也是綽綽有餘。
足足三千個全甲士兵，這份量，估計都能將南詔本土的一支聲勢浩大的起義軍盡數剿滅。
要知道，當時控制南詔南端包括封因城在內的七十多座城池，也就用了四五千號人。
這也足以看得出來，林易對這個齊老爺子，也是相當「尊重」了。
「沒什麼……我這不是，想和齊老爺玩玩蹴鞠嘛！」林易笑呵呵的說道。
齊老爺子一愣：「蹴鞠？」
那名虎豹騎有些好奇的問道。
「額……」
林易思忖片刻，回答道：
「一個脖子靈敏度不太行的哥們。」
「脖子靈敏度？」虎豹騎雖然不明白「靈敏度」具體是什麼意思，但他也推測出來了，好像說得就是，脖子不是很敏捷。
但……
「脖子這個東西，真的能靈敏起來嗎？」
那名虎豹騎猶豫著問道。
「不能啊！所以腦袋就沒有了。」林易毫不猶豫的說道。
虎豹騎：「……」
……
一處山清水秀的敵方，正坐落著一個大宅子，那宅子不僅占地面積大，看上去也是相當的富麗堂皇。
這周圍雖然看似是郊外，但是卻修出了一整條寬敞的大路，從這宅子直通不遠處的城垣城。
「好傢夥！」
林易騎著高頭大馬，在符憤和骷髏的陪同下，朝著不遠處的齊府前進著。
他看著這條寬敞的大路，又看了看豪華的齊府，忍不住感慨道：
「本來我以為大楚的世家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沒錯，這個南詔邊闢地方的一個齊家，都算不上南詔的頂級大族，但齊府修建的規格與排場，可一點不比大楚曾經的頂級世家——王家和謝家要差。
「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有如今的財富？」
林易搖著頭，感慨道。
「其實天明教在進入南詔之後，就不斷和這些世家大族勾結……而且周承業，其實就是世家推出來的代言人，他本來並非嫡長子的，只是嫡次子，但是在上一任老皇帝病逝之後，本應該順位繼承的嫡長子周承明，突然暴死，草草下葬，隨後就是周承業上位了。」
骷髏在接管了夜行司之後，這些天對南詔的情況，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他此刻也在向著林易解釋道。
林易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了起來：
「原來如此……」
「那周承明之死，其實和這些世家大族有關係咯？」
林易又問。
「差不多吧！」
骷髏點頭，道：
「因為周承明為人剛強，在上位之前，就開始壓制世家大族。」
「當時老皇帝周濟德很信任這個兒子，所以讓他放手去做，那時候的世家大族們人人自危，畢竟周濟德還是有話語權的。」
「但隨著周濟德駕崩，皇室動盪，也就給了這些記恨周承明的世家大族們機會了。」
「大概率周承明就是被他們用什麼陰招害死的。」
林易好像明白了什麼，往下揣測道：
「而後來上位的周承業，也沒有調查這件事情，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沒錯。」
骷髏贊同道。
「這樣嗎？」
林易語氣悠長。
「而且後面周承業做得事情，其實也都是在為世家大族服務著。」
骷髏繼續說道：
「他的一些政策和法令，讓那些大族，可以更好的剝削老百姓……」
「而天明教，其實也就是靠著依附這些大族，被推到明面上了。」
「所以天明教一旦倒台，也就意味著這些大族都在朝中失去了話語權，所以當初周承業和咱們談判的時候，堅決不肯肅清天明教。」
聽完了這一系列的前因後果，林易都忍不住讚嘆：
「好呀好呀！實在是精彩！的確……這些天來，還一直沒有怎麼會過這些世家大族，現在就讓我好好會一會！」
其實林易也不是完全沒有會過。
因為上官家，算是他去過的第一個南詔的世家大族。
只是因為上官家比較特殊，除了上一代，也就是上官瑾和上官玏兄弟倆之外，沒有人和大詔朝堂有著很深的聯繫。
而正常的世家大族，基本都是在朝堂之中根基深厚的那一種。
但上官家，卻又是江湖世家，所以平時很少在世家大族的討論之中被提及。
但如果硬要劃分，上官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畢竟南詔和大楚不一樣。
南詔沒有大楚那種級別的精英軍隊，所以他們有時候對外戰爭，所使用的江湖人還是不少的。
對於大楚來說，江湖上的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不過就是一群街溜子罷了，他們對朝堂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但南詔的朝堂，可是非常依賴他們的江湖的。
不然天明教也不會被這些世家大族推到台前，成為所謂的「國教」。
這足以看出來，在江湖之中威望較高的家族門派，在南詔一眾世家大族之中，仍舊有相當的話語權。
所以即便上官家身為江湖世家，在南詔的世家大族之中，也稱得上很有地位了。
但是因為前任家主上官瑾，熱衷和平，同時在周濟德臨死之前，開始按照周濟德遺囑支持太子周承明，還幫助周承明削弱世家。
他所做的這些事情，無疑是侵犯了世家大族的利益。
所以當年天明教和上官玏誅滅上官家族，也有這些世家大族的參與。
「其實說，齊家算得上是南詔南部最有勢力的世家之一，他們在朝中也是遍布著許多門生故交的……其中前宰相孫鐸，似乎是他們的保護傘。」
骷髏對林易說道。
這當然也是他靠著夜行司的信息能力，所查來的消息。
「孫鐸？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林易皺了皺眉頭，道。
「他就是當初咱們進啟明城的時候，帶頭出來歸降的那個人……後來因為他投降很快，您說他態度不錯，但是也不能讓他當宰相了，於是就降職為了樞密院使。」
骷髏向林易說道。
「嗷！」
林易忽然想了起來。
自己當初帶兵駛進啟明城的時候，的確有那麼一個叫孫鐸的，就跪在城門前，迎接著自己的軍隊。
後來看那傢伙挺諂媚，率先投降，又帶了個好頭，所以也沒太為難他，就給他降了個職位。
但其實，南詔的宰相之位，是將行政，軍事和監督分開的。
除了主管行政的司空之外，就是軍事的樞密院，還有監督的御史台。
樞密院最高級別長官，是兩名樞密使。
所以說，軍權方面，這個所謂的宰相是一分為二的。
而樞密使，算得上半個宰相了。
而孫鐸從司空被降職為了樞密使，其實也就是降了半級而已。
從這就能看得出來，林易壓根就沒有多為難他。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叫孫鐸的，手這麼長，居然能從啟明城伸到這封因城來。
「欸呀呀！看起來，回去得好好查一查這個叫孫鐸的了。」
林易冷笑著，繼續策動他的馬，到了齊府。
齊府的外面，正守著十幾個披甲拿刀的民兵，正在巡邏著。
林易看到之後都驚了。
「我靠！披甲？一個世家的家丁，居然披甲？」
林易算是重新對於世家的權力，有一個概念了。
即便是大楚曾經輝煌的王謝二家，守門的家丁也是打死不敢披甲的。
畢竟在現在的冷兵器時代里，甲冑這東西，可是太關鍵了。
家裡私藏一副那可都是重罪。
尤其是林易上任宰相之後，也是修改了律法，將大楚之內，私藏甲冑之人，全部視為謀反，按律當斬，三族流放。
不僅林易重視，甲冑這個東西，古往今來，沒有一個朝代不重視的。
但是在這個大詔，居然就這麼水靈靈的給世家的家丁穿上了？
林易冷笑了起來：
「我覺得……這大詔都不需要我來滅，估計要不了幾年，就有世家造反，把周家人都推翻了。」
幾人繼續前進。
也和看門的那些家丁碰上了。
「你們是誰？」
家丁立刻將林易幾人攔下，盤問道：
「你們是誰？」
林易笑眯眯的對他們說道：
「我是封因城的城主，受到齊老爺子的邀請，前來。」
幾名家丁你看我，我看看你。
這時候，一個看起來是他們之中領頭的人說道：
「老爺的確發過話，說城垣城的城主黃大人，會帶著封因城的城主前來。」
其他幾名家丁聞言，也讓開了路，但他們還是有要求的：
「您可以進去，但是得先把武器都放下，還有您的這兩個跟班侍從，都不能進去。」
「這樣啊！」
林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燦爛一笑：
「那我覺得，還是自己打進去更合適一點。」
「怎麼進去？」
幾名家丁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
只見林易舉起了手，隨後說道：
「放箭！」
符憤在後面大聲附和：
「放箭！」
話音剛落。
他們的身後，立刻就飛出來了大片的箭雨。
那一支支箭上，都掛著火星子，匯成了一片赤紅的箭雨。
隨後一齊落下。
刷刷刷——
無數支箭落下。
一瞬間，就將這些家丁射成了篩子。
其他的箭也落進了齊家大宅里。
沒多久，大宅之中就有多處地方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有襲擊！」
裡面傳來了火急火燎的聲音。
隨後，有不少拿著弓箭的家丁，爬上了城樓。
沒錯，這個齊家大宅，就像是一座堡壘一樣，有許多是用來作戰的地方。
總而言之，那可是相當安全的。
但是隨著林易再一揮手。
咻——
一塊巨石從他身後飛出，隨後重重的落在了林易面前的城樓上。
嘭——
城樓一瞬間就被擊碎，那些家丁也被砸得紛紛落了下來。
「這是……」
就連骷髏都懵了，他回頭去看，只看到後面緩緩推出來了幾輛投石車。
沒錯……就是投石車。
那些投石車開始填裝上石頭，隨後朝著齊家大宅里砸去。
「不是……你打個齊家大宅，把投石車帶來了？」
骷髏蒙逼了，一臉震驚的看著林易。
這玩意，可都是正兒八經攻城時候用到的。
林易只是來一個邊陲世家，就帶過來了？
林易笑了笑：
「有備無患嘛！」
他又招了招手。
骷髏又一臉震驚的看到，幾輛攻城槌，也被推了過來，慢慢的前進著，朝著齊家大宅的大門前去。
「攻城槌？？？」骷髏詫異出聲。
這已經不是殺雞用牛刀了，這完全就是拿著大炮轟螞蟻了。
想當初楚軍進攻鹿關城的時候，估計也是這個配置。
但打鹿關城用這個配置沒什麼問題。
關鍵現在打得只是齊家！
「給對手一點尊重嘛！」
林易又聳了聳肩。
骷髏的嘴角抽了抽：
「那可真是太重了……」
在數十輛的攻城槌和投石車的輪番轟炸之下。
齊家大宅的城牆幾乎跟紙糊的一樣，一觸即碎。
無數的士兵也沖了進去，幾乎是見人就殺。
一瞬間，整個齊家大宅，就在熊熊的火焰之中，變成了屍山血海……
林易繼續策動馬兒前進，一路暢通無阻。
最終，他也是見到了那個被許多人尊敬和害怕的齊老爺子。
但是林易並沒有像是黃偉聲說得那樣，負荊請罪一般，跪在齊老爺子面前瑟瑟發抖。
而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齊老爺子，被幾個虎豹騎按著，跪在了林易的面前。
林易上下打量了這個有些狼狽的胖老頭，笑道：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齊老爺子啊？我還以為有多神氣呢！這看起來也沒啥啊？」
齊老爺子惶恐道：
「你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忽然進攻我家大宅？還殺我家人？」
他看到了許多手無寸鐵的自家人，在虎豹騎的面前，像是被砍瓜切菜一樣，肆意的殺戮著。
其實林易這趟過來，並不是只帶了他那一兩百號虎豹騎。
他這趟可是數了三千人過來的。
因為現在楚軍已經控制了南詔全境了。
而楚軍也遍布在大詔的各個地方。
這一帶自然也不例外。
林易便拿著明魯給他的虎符，提前將這附近的楚軍都調了過來，順便數了一千人的南詔官兵。
他們雖然戰鬥力不如楚軍，但是拿來充個場面，也是綽綽有餘。
足足三千個全甲士兵，這份量，估計都能將南詔本土的一支聲勢浩大的起義軍盡數剿滅。
要知道，當時控制南詔南端包括封因城在內的七十多座城池，也就用了四五千號人。
這也足以看得出來，林易對這個齊老爺子，也是相當「尊重」了。
「沒什麼……我這不是，想和齊老爺玩玩蹴鞠嘛！」林易笑呵呵的說道。
齊老爺子一愣：「蹴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