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上官瑾的願景
「好了……大家剛剛進了城，也得好好休整一下。」
明魯拍了拍林易的肩膀：
「林相若是疲憊，亦可以休整休整，我們已經將這個城池的城主抓了起來，隔日誅殺.」
「城主府如今已經空出來了……那裡還算是寬敞，林先生可以到那邊休息。」
「暫時不太需要……我想要四處去轉一轉，可以嗎？」
林易又問道。
「當然可以！」
明魯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隨後，他伸出手：
「請便吧，林先生。」
「多謝了……」
林易點了點頭。
隨後，他便朝著城門樓下走去。
骷髏和秦必早就在此地等候多時了。
「你來了！」
秦必和骷髏原本還有些散漫的聊天。
在看到林易過來之後，他們扭過頭，有些恭敬的招呼道。
雖然他們平時都跟林易嘻嘻哈哈的。
但那些只是私交。
如今很明顯是在戰場上，必須也要公事公辦。
於公來說，兩個人都是林易的手下，自然也要對他恭敬一些。
他們看到林易有些疲憊的走過來之後，也是非常快的就迎了上去。
「丞相……您……還好嗎？」
秦必問道。
林易搖了搖頭：
「沒什麼……畢竟是第一次參與戰爭，對這些場面有點不太適應。最近這些天又風餐露宿的，自然就會疲勞一些。」
「那……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骷髏又追問道。
「那倒暫時不必了……」
林易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
隨後，他又問道：
「小落呢？」
「嗷！她在那邊！」
秦必伸手指向了城門樓上的某個方向。
林易抬頭看去，看到此時的城牆上。
黑裙少女正趴在上面，俯瞰著下面城內的景色。
林易走了過去，也趴在了城樓上，學著上官落的樣子，俯瞰著下面的那一棟棟房屋。
許多地方都已經燃燒起了熊熊的火焰。
還有一陣陣煙霧飄在上空中。
「林……林先生？」
上官落看到林易走到自己身邊之後，明顯有些意外。
她站起身，面對著林易。
「不用多禮！怎麼舒服怎麼來就行……」
林易則非常坦然的說道。
上官落有些猶豫，但還是重新趴在了石牆上。
但她這次的心思並不能全心全意的放在下面的城池內景象之中了。
「怎麼……」
林易仿佛看出來了少女眼中的遲疑，便問道：
「你來過這裡？」
上官落猶豫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這個城池的名字，叫巨門……顧名思義，是一道守衛大詔的大門，守護著大詔的百姓們。」
「我小的時候，父親還在為前一任的大詔帝做事，皇帝派他來到這邊視察，他也將我帶了過來。」
「當時我也很小，大詔也在老皇帝的主持下，和剛剛建國的大楚關係很好……父親和母親也都健在……」
回憶慢慢浮上了這個少女的心中……
……
「爹……娘……我們為什麼要到這邊來啊？這裡一點也不繁華，咱們住的也不舒服。」
穿著一身錦繡華服的少女，正手持一個風箏，走在大街上。
她抬頭看了看左右兩邊的年輕男女，問道。
此時的上官落，剛剛八歲，正處在一個天真無邪的時候。
她看著滿大街穿著樸素的行人，似乎有些疑惑，他們為什麼和自己不一樣？
他們穿那種衣服，不會不舒服嗎？
上官瑾笑了笑，道：
「這裡叫巨門……是守護咱們大詔和平的，一個最重要的城池。」
「你可別小瞧了這裡……這地方在歷年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上官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守護？那這裡是要抵禦什麼東西嗎？」
她抬起頭，看到了不遠處那高聳巨大的城牆，又問道：
「誒……那個城牆外面，是什麼地方啊？」
上官瑾看著那個城牆，滿臉感慨的說道：
「那個外面，就是大楚了！」
隨後，他又看了看從另一邊牽住上官落小手的秦竹，道：
「也是你娘親的故鄉。」
「娘親的……故鄉……」
上官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咱們會和這個大楚打起來嗎？咱們打得過那個大楚嗎？」
上官落又問。
「應該是打不過了……」
上官瑾笑呵呵的說道：
「大楚疆域遼闊，四海之內皆臣服……也是實實在在的天朝上國。」
「那怎麼辦？」
上官落急了：
「那他們打過來，我們是不是都會被殺掉？」
上官瑾和秦竹都笑了起來。
「我們落兒真聰明！大楚打過來，我們肯定就要完了啊！」
秦竹哄道。
「那……那怎麼辦？」
上官落越來越著急了，她不知道為什么爹娘都笑得這麼開心。
這件事情可是事關重大。
看著自家女兒已經急得快哭了。
上官瑾仍舊面帶微笑，非常認真的對上官落說道：
「不會的小落……如今大楚是楚帝蘇世掌權，在陳皇后的輔佐下，他是一個熱愛和平的皇帝……不會不會無緣無故進攻別的國家。」
「更何況……我們如今的大詔皇帝，也是一直秉持著和其他鄰國友好交流的想法……」
「現在陛下正在積極和大楚那邊建立友好的關係……所以，不會打起來的。」
「這樣嗎？」上官落點了點頭，好像有點聽不太懂。
但她聽到了「不會打起來」這五個字。
上官落也鬆了一口氣。
隨後，上官瑾就一路領著秦竹和上官落，走上了巨門城的城牆之上。
上官瑾就這麼趴在城牆上，看著下面的街道和集市，似乎陷入了沉思。
「怎麼了……爹？」
上官落看著出神的上官瑾，忍不住好奇道。
「沒什麼……」
上官瑾搖了搖頭，又向上官落招了招手：
「小落，你過來。」
「啊？哦！我來啦！」
上官落湊了過來，她踮起腳尖，但整個人還是被高大的城牆沿壁給擋住了。
秦竹忽然從後面抓住了上官落的腰，將她託了起來，好讓她看到下面的景象。
上官落看著來來往往的街道，以及喧鬧的市集，眨巴眨巴眼睛：
「怎麼了？這裡和其他城池沒什麼區別啊？」
「就是因為沒有什麼區別……我們才值得感動。」
上官瑾搖了搖頭，認真說道：
「這裡既然作為交界地，向來戰火紛飛，能有如今的繁華，已是不易。」
「這也是這些年來，我們整個朝廷和百姓共同的努力，才會有今天。」
上官落依舊懵懂。
此時的秦竹也開口了：
「在大楚還是大齊的時候，齊朝末代皇帝，荒淫無度，發動多場戰鬥，也讓大詔民不聊生。」
「好在大詔陛下，熱愛和平，多年以來……一直在推動邊界的和平。」
「而大楚建國之後，也是和平外交……才能有了今天。」
「是啊！」
上官瑾立刻也激動了起來：
「幸得陛下賞識，讓我來負責和大楚之間的外交，這些天，我和大楚的鴻臚寺官員們，共同推進兩國之間的和平交往，還有邊境外貿的事宜。」
他朝著秦竹伸出手，秦竹也毫不猶豫的握了上去。
兩個人牽著手。
上官落此時也早已經被放在了地上。
秦竹的另一隻手又牽著這個乖巧的女兒。
上官瑾繼續說道：
「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巨門城，不再成為拒絕大楚的大門，而會成為一個橋樑，一個真正將兩國聯繫起來的橋樑。」
「我們會在這裡互通有無……這裡也將成為一個繁華的地方。」
上官瑾看著下面的街道：
「我希望有一天，闌珊的燈火，將布滿這一整條街。」
……
回到今天。
上官落終於長高了，長到不需要母親的托舉，就能看到城牆下的世界。
但躊躇滿志的父親，還有慈愛的母親，都已經不在了。
那致力於推進和平的大詔陛下，自然也早就身化齏粉。
他自然也想不到，自己畢生推進的一切，即將從今天開始，變成一灘如夢的泡影。
這巨門城內，也沒有闌珊的燈火和繁華的街道。
有的……只有無盡的硝煙。
「小落？」
林易的聲音，又將上官落從紛飛的思緒之中拉了回來。
她笑了笑：
「沒關係……剛剛……出了點神。」
「既然你對這裡還算是熟悉，要不要隨我……下去走走？」
林易又邀請道。
上官落遲疑，但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
……
隨著林易一同走在街道上。
上官落心中依舊百感交集。
上一次走在這個街道上，是跟著上官瑾。
這一次走在這條街道上，則是跟著林易。
這條街道，她也算是和此生最重要的兩個男人一起走過了。
但走在上面的心情，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滄海桑田，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尤其是人事，總是能發生天翻地覆。
隨處可見的，就是大楚的士兵們，在挨家挨戶的搜尋著南詔的士兵。
雖然林易給他們下了命令，儘可能不要傷及到百姓。
但是現在他們，是在確保沒有逃兵躲進這些百姓的家裡……
畢竟對於敵人的士兵，可是不能有一點的心慈手軟的。
而百姓們或悲慘或恐慌的慘叫聲和求饒聲，也在耳邊迴蕩。
這讓上官落膽戰心驚……
她又注意到，一隊士兵經過。
他們後面正押送著一隊人。
那隊人都是身穿錦衣華服，皮膚白皙之人，一看就是這城中的權貴。
以林易的戰略來說。
雖然儘量不要對老百姓造成什麼威脅。
但是這些權貴們，他可是一點都不會心慈手軟的。
大概率男丁都送去黃河挖河道。
女子則都帶回大楚為奴。
為政之人，定然是要有一些鐵血手腕的，不然是沒法壓得住這麼多人的。
但是這一幕幕慘象，又無時無刻的不在衝擊著上官落的內心。
她又聯想到了父親曾經說過的那番話，只覺得異常的諷刺。
但是這又不能怪林易。
林易並不是一個過於好戰……主動打破楚詔和平的人。
而是因為南詔這些年越來越變本加厲……開始不斷的侵擾大楚邊境。
還有被南詔皇室唆使的那些天明教教徒，也是一個個都不要命的衝擊著大楚的武林。
而林易做得這些事情，也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不忍心嗎？」
林易停下了腳步，又對上官落說道：
「那我們先找地方休息吧！」
上官落點了點頭。
林易隨即便又指揮秦必，讓他們帶領自己前往明魯給自己分配的城主宅邸，進行休息。
……
一眾人剛剛來到城主宅邸的時候。
這裡已經被大楚的重兵把守了。
為首之人，便是一直不見人影的蘇木。
他此時滿身泥濘，看起來是剛剛也在衝鋒陷陣的人群之中。
他也沒有保持一貫和林易嘻嘻哈哈的狀態，而是十分認真的朝著林易拱手：
「林相！您來了！」
「奉明元帥的口諭，在此保護林相的安危……並負責林相的日常起居。」
「多謝了……」
林易也朝著他點了點頭。
但看得出來，這兩個人都盡力的在憋笑。
畢竟在職場之上，碰到自己那人模狗樣的好兄弟，的確很難忍得住笑容。
林易進了城主府，這裡面也都是重兵把守。
還有一些沒來得及押送走的城主府的下人奴僕，正被他們圍著，一個一個的都跪在地上，束手就擒。
「這些人是……」
林易問。
「已經按照林相的指示，將城主府的家眷們，都送走了……男丁去挖黃河，女子則帶回去為奴。」
一名士兵上前回答：
「這些都是原城主府的下人，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
「你們一般都怎麼處置？」
林易皺了皺眉，忽然想到，的確沒有囑咐這些下人的歸屬。
「呃……」
士兵猶豫片刻，答道：
「男丁基本直接斬殺……女子就送去……慰軍。」
林易擺了擺手：
「都放了吧！」
「放了？」
那名士兵詫異了片刻，隨後，他又扭頭吩咐其他士兵：
「林相有令，都放了吧！」
「是！」
隨著那些士兵異口同聲的答道。
他們開始驅趕這些下人們站起來，隨後讓他們離開這個院子。
下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站起來，仍舊雙手抱頭，先後離開……
明魯拍了拍林易的肩膀：
「林相若是疲憊，亦可以休整休整，我們已經將這個城池的城主抓了起來，隔日誅殺.」
「城主府如今已經空出來了……那裡還算是寬敞，林先生可以到那邊休息。」
「暫時不太需要……我想要四處去轉一轉，可以嗎？」
林易又問道。
「當然可以！」
明魯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隨後，他伸出手：
「請便吧，林先生。」
「多謝了……」
林易點了點頭。
隨後，他便朝著城門樓下走去。
骷髏和秦必早就在此地等候多時了。
「你來了！」
秦必和骷髏原本還有些散漫的聊天。
在看到林易過來之後，他們扭過頭，有些恭敬的招呼道。
雖然他們平時都跟林易嘻嘻哈哈的。
但那些只是私交。
如今很明顯是在戰場上，必須也要公事公辦。
於公來說，兩個人都是林易的手下，自然也要對他恭敬一些。
他們看到林易有些疲憊的走過來之後，也是非常快的就迎了上去。
「丞相……您……還好嗎？」
秦必問道。
林易搖了搖頭：
「沒什麼……畢竟是第一次參與戰爭，對這些場面有點不太適應。最近這些天又風餐露宿的，自然就會疲勞一些。」
「那……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骷髏又追問道。
「那倒暫時不必了……」
林易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
隨後，他又問道：
「小落呢？」
「嗷！她在那邊！」
秦必伸手指向了城門樓上的某個方向。
林易抬頭看去，看到此時的城牆上。
黑裙少女正趴在上面，俯瞰著下面城內的景色。
林易走了過去，也趴在了城樓上，學著上官落的樣子，俯瞰著下面的那一棟棟房屋。
許多地方都已經燃燒起了熊熊的火焰。
還有一陣陣煙霧飄在上空中。
「林……林先生？」
上官落看到林易走到自己身邊之後，明顯有些意外。
她站起身，面對著林易。
「不用多禮！怎麼舒服怎麼來就行……」
林易則非常坦然的說道。
上官落有些猶豫，但還是重新趴在了石牆上。
但她這次的心思並不能全心全意的放在下面的城池內景象之中了。
「怎麼……」
林易仿佛看出來了少女眼中的遲疑，便問道：
「你來過這裡？」
上官落猶豫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這個城池的名字，叫巨門……顧名思義，是一道守衛大詔的大門，守護著大詔的百姓們。」
「我小的時候，父親還在為前一任的大詔帝做事，皇帝派他來到這邊視察，他也將我帶了過來。」
「當時我也很小，大詔也在老皇帝的主持下，和剛剛建國的大楚關係很好……父親和母親也都健在……」
回憶慢慢浮上了這個少女的心中……
……
「爹……娘……我們為什麼要到這邊來啊？這裡一點也不繁華，咱們住的也不舒服。」
穿著一身錦繡華服的少女，正手持一個風箏，走在大街上。
她抬頭看了看左右兩邊的年輕男女，問道。
此時的上官落，剛剛八歲，正處在一個天真無邪的時候。
她看著滿大街穿著樸素的行人，似乎有些疑惑，他們為什麼和自己不一樣？
他們穿那種衣服，不會不舒服嗎？
上官瑾笑了笑，道：
「這裡叫巨門……是守護咱們大詔和平的，一個最重要的城池。」
「你可別小瞧了這裡……這地方在歷年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上官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守護？那這裡是要抵禦什麼東西嗎？」
她抬起頭，看到了不遠處那高聳巨大的城牆，又問道：
「誒……那個城牆外面，是什麼地方啊？」
上官瑾看著那個城牆，滿臉感慨的說道：
「那個外面，就是大楚了！」
隨後，他又看了看從另一邊牽住上官落小手的秦竹，道：
「也是你娘親的故鄉。」
「娘親的……故鄉……」
上官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咱們會和這個大楚打起來嗎？咱們打得過那個大楚嗎？」
上官落又問。
「應該是打不過了……」
上官瑾笑呵呵的說道：
「大楚疆域遼闊，四海之內皆臣服……也是實實在在的天朝上國。」
「那怎麼辦？」
上官落急了：
「那他們打過來，我們是不是都會被殺掉？」
上官瑾和秦竹都笑了起來。
「我們落兒真聰明！大楚打過來，我們肯定就要完了啊！」
秦竹哄道。
「那……那怎麼辦？」
上官落越來越著急了，她不知道為什么爹娘都笑得這麼開心。
這件事情可是事關重大。
看著自家女兒已經急得快哭了。
上官瑾仍舊面帶微笑，非常認真的對上官落說道：
「不會的小落……如今大楚是楚帝蘇世掌權，在陳皇后的輔佐下，他是一個熱愛和平的皇帝……不會不會無緣無故進攻別的國家。」
「更何況……我們如今的大詔皇帝，也是一直秉持著和其他鄰國友好交流的想法……」
「現在陛下正在積極和大楚那邊建立友好的關係……所以，不會打起來的。」
「這樣嗎？」上官落點了點頭，好像有點聽不太懂。
但她聽到了「不會打起來」這五個字。
上官落也鬆了一口氣。
隨後，上官瑾就一路領著秦竹和上官落，走上了巨門城的城牆之上。
上官瑾就這麼趴在城牆上，看著下面的街道和集市，似乎陷入了沉思。
「怎麼了……爹？」
上官落看著出神的上官瑾，忍不住好奇道。
「沒什麼……」
上官瑾搖了搖頭，又向上官落招了招手：
「小落，你過來。」
「啊？哦！我來啦！」
上官落湊了過來，她踮起腳尖，但整個人還是被高大的城牆沿壁給擋住了。
秦竹忽然從後面抓住了上官落的腰，將她託了起來，好讓她看到下面的景象。
上官落看著來來往往的街道，以及喧鬧的市集，眨巴眨巴眼睛：
「怎麼了？這裡和其他城池沒什麼區別啊？」
「就是因為沒有什麼區別……我們才值得感動。」
上官瑾搖了搖頭，認真說道：
「這裡既然作為交界地，向來戰火紛飛，能有如今的繁華，已是不易。」
「這也是這些年來，我們整個朝廷和百姓共同的努力，才會有今天。」
上官落依舊懵懂。
此時的秦竹也開口了：
「在大楚還是大齊的時候，齊朝末代皇帝，荒淫無度，發動多場戰鬥，也讓大詔民不聊生。」
「好在大詔陛下，熱愛和平，多年以來……一直在推動邊界的和平。」
「而大楚建國之後，也是和平外交……才能有了今天。」
「是啊！」
上官瑾立刻也激動了起來：
「幸得陛下賞識，讓我來負責和大楚之間的外交，這些天，我和大楚的鴻臚寺官員們，共同推進兩國之間的和平交往，還有邊境外貿的事宜。」
他朝著秦竹伸出手，秦竹也毫不猶豫的握了上去。
兩個人牽著手。
上官落此時也早已經被放在了地上。
秦竹的另一隻手又牽著這個乖巧的女兒。
上官瑾繼續說道：
「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巨門城，不再成為拒絕大楚的大門，而會成為一個橋樑，一個真正將兩國聯繫起來的橋樑。」
「我們會在這裡互通有無……這裡也將成為一個繁華的地方。」
上官瑾看著下面的街道：
「我希望有一天，闌珊的燈火，將布滿這一整條街。」
……
回到今天。
上官落終於長高了，長到不需要母親的托舉，就能看到城牆下的世界。
但躊躇滿志的父親，還有慈愛的母親，都已經不在了。
那致力於推進和平的大詔陛下，自然也早就身化齏粉。
他自然也想不到，自己畢生推進的一切，即將從今天開始，變成一灘如夢的泡影。
這巨門城內，也沒有闌珊的燈火和繁華的街道。
有的……只有無盡的硝煙。
「小落？」
林易的聲音，又將上官落從紛飛的思緒之中拉了回來。
她笑了笑：
「沒關係……剛剛……出了點神。」
「既然你對這裡還算是熟悉，要不要隨我……下去走走？」
林易又邀請道。
上官落遲疑，但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
……
隨著林易一同走在街道上。
上官落心中依舊百感交集。
上一次走在這個街道上，是跟著上官瑾。
這一次走在這條街道上，則是跟著林易。
這條街道，她也算是和此生最重要的兩個男人一起走過了。
但走在上面的心情，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滄海桑田，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尤其是人事，總是能發生天翻地覆。
隨處可見的，就是大楚的士兵們，在挨家挨戶的搜尋著南詔的士兵。
雖然林易給他們下了命令，儘可能不要傷及到百姓。
但是現在他們，是在確保沒有逃兵躲進這些百姓的家裡……
畢竟對於敵人的士兵，可是不能有一點的心慈手軟的。
而百姓們或悲慘或恐慌的慘叫聲和求饒聲，也在耳邊迴蕩。
這讓上官落膽戰心驚……
她又注意到，一隊士兵經過。
他們後面正押送著一隊人。
那隊人都是身穿錦衣華服，皮膚白皙之人，一看就是這城中的權貴。
以林易的戰略來說。
雖然儘量不要對老百姓造成什麼威脅。
但是這些權貴們，他可是一點都不會心慈手軟的。
大概率男丁都送去黃河挖河道。
女子則都帶回大楚為奴。
為政之人，定然是要有一些鐵血手腕的，不然是沒法壓得住這麼多人的。
但是這一幕幕慘象，又無時無刻的不在衝擊著上官落的內心。
她又聯想到了父親曾經說過的那番話，只覺得異常的諷刺。
但是這又不能怪林易。
林易並不是一個過於好戰……主動打破楚詔和平的人。
而是因為南詔這些年越來越變本加厲……開始不斷的侵擾大楚邊境。
還有被南詔皇室唆使的那些天明教教徒，也是一個個都不要命的衝擊著大楚的武林。
而林易做得這些事情，也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不忍心嗎？」
林易停下了腳步，又對上官落說道：
「那我們先找地方休息吧！」
上官落點了點頭。
林易隨即便又指揮秦必，讓他們帶領自己前往明魯給自己分配的城主宅邸，進行休息。
……
一眾人剛剛來到城主宅邸的時候。
這裡已經被大楚的重兵把守了。
為首之人，便是一直不見人影的蘇木。
他此時滿身泥濘，看起來是剛剛也在衝鋒陷陣的人群之中。
他也沒有保持一貫和林易嘻嘻哈哈的狀態，而是十分認真的朝著林易拱手：
「林相！您來了！」
「奉明元帥的口諭，在此保護林相的安危……並負責林相的日常起居。」
「多謝了……」
林易也朝著他點了點頭。
但看得出來，這兩個人都盡力的在憋笑。
畢竟在職場之上，碰到自己那人模狗樣的好兄弟，的確很難忍得住笑容。
林易進了城主府，這裡面也都是重兵把守。
還有一些沒來得及押送走的城主府的下人奴僕，正被他們圍著，一個一個的都跪在地上，束手就擒。
「這些人是……」
林易問。
「已經按照林相的指示，將城主府的家眷們，都送走了……男丁去挖黃河，女子則帶回去為奴。」
一名士兵上前回答：
「這些都是原城主府的下人，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
「你們一般都怎麼處置？」
林易皺了皺眉，忽然想到，的確沒有囑咐這些下人的歸屬。
「呃……」
士兵猶豫片刻，答道：
「男丁基本直接斬殺……女子就送去……慰軍。」
林易擺了擺手：
「都放了吧！」
「放了？」
那名士兵詫異了片刻，隨後，他又扭頭吩咐其他士兵：
「林相有令，都放了吧！」
「是！」
隨著那些士兵異口同聲的答道。
他們開始驅趕這些下人們站起來，隨後讓他們離開這個院子。
下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站起來，仍舊雙手抱頭，先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