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新年之災
所謂過年，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貼貼對聯，包包餃子，或許在許多南方地區，也沒有吃餃子的傳統。
總之就是一大幫人，湊在一起，喜氣洋洋的，度過一個相對聒噪和熱鬧的日子。
按理說，應該是一家人一起過的。
但林易想，他們這一幫子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湊在一起過年，那大概率也是因為……
這麼一圈人，湊在一起，湊不出一對兒父母。
雖然很地獄，但這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抱團取暖呢？
在大家興致勃勃的吃完了這頓飯之後，也就開始後來的娛樂項目了。
蘇禾，嚴正張羅著開始打麻將，骷髏和小倩加入了他們。
顧貴人也閒不下來，非要給幾人準備一些糕點來吃。
蘇木中途就走了，因為他要進宮去見他母親靜太妃。
作為在場人之中唯一一個母親健在的，他的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其實蘇禾也是一早就邀請了靜太妃來這裡過節。
但靜太妃人如其名，過於喜歡清靜了，對這種熱鬧的地方並不感冒。
符憤和秦必，則是將上身衣服脫下來，站在大樹底下，開始玩起了摔跤。
三個女孩兒給他們當觀眾。
清鶯與小碧都是一邊看一邊臉紅。
只有朱玉一個人，看的非常認真。
因為在他眼中，完全沒有把那兩個傢伙當成男人，而是當成了兩個非常有力量感的戰士。
她想要好好學一學他們的發力方式，看看能不能對自己未來的戰鬥起到作用。
其實朱玉是一個明顯被上官落掩蓋住光芒的戰鬥狂人。
她對於戰鬥和武學的追求，也是一點不亞於上官落的，甚至是更甚。
因為上官落練武，多多少少還是會為了一些「守護」「復仇」這樣的原因。
但朱玉，僅僅是痴迷於「變強」。
她對武學的熱愛，已經到了一個純粹的地步了。
但她僅僅是天賦確實比上官落差一點，又一直在高手如雲的林相府里待著，所以有些不太顯眼。
但她既然能身為牛子公社的大師姐，也是林易第一個還有唯一一個從牛子公社提拔進軍隊之中做事的弟子，也足以看得出來，她的能力的確非常不一般。
林易坐在遠處的搖搖椅上，也是遠遠的看著那兩個摔跤的傻冒，同時開始嗑起了瓜子。
「林先生……你想要加入他們？」
上官落原本也是搬了個椅子，安安靜靜的坐在林易的身旁，她在看到林易興致勃勃的看著那一切之後，也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上一句。
「啊？」
林易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後搖頭，笑道：
「你沒看他倆上衣都脫了嘛？」
秦必和符憤差不多，都是那種非常有力量感的身材。
只不過秦必的肌肉刻度看上去更加明顯一點。而符憤則是那種非常典型的壯漢，他雖然有肥肉，但是不太多，一層裹在那更加大塊的肌肉上，顯得壯碩而又有安全感。
而且打眼一看，秦必明顯比符憤要小一圈。
但是兩個人在那裡摔跤，一時間居然也分不出勝負。
「看看人家兩個肌肉壯漢，我一把衣服脫了，就剩排骨了！」
林易對自己的認知也是相當清晰的。
「那可不是。」
上官落卻是十分認真的搖頭道：
「林先生您雖然比不上他們兩個那跟打了雞血一樣的肌肉，但您的身材也挺好看的啊！」
「瘦而不柴，看上去非常勻稱。」
「謝謝你……」林易冷笑了一聲。
「什麼？你知道林先生的身材？」
此時一直在旁邊偷聽林易和上官落對話的郭筱，卻是坐不住了，她跳了出來，十分震驚的問道。
「瘦而不柴？什麼意思？」
柳蘭兒也加入其中，看上去，她剛剛也在偷聽的隊列之中。
「難道說，林先生是我最愛的……薄肌身材？」
此言一出，柳蘭兒和郭筱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四隻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易。
「你們這眼睛跟探照燈一樣，怎麼看得我這麼瘮得慌啊？」
林易只感覺身上有點冷，雙手抱住了兩臂，有點瑟瑟發抖了。
「什麼是探照燈？」
柳蘭兒和郭筱同時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林易說得為何物。
「沒什麼，你們繼續吧。」
林易也不再說話了，而是仰頭躺下，想要接著休息。
但不給他任何休息的時間。
只見剛剛沒了人影的李定和張正，突然出現了。
「林先生……不好了……」
李定一臉急躁的說道。
「額……你們慢慢說，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林易先安撫住他們倆。
「非常緊急的事情，沒見我們剛剛吃年夜飯的時候都沒在嗎？」李定著急忙慌的反問道。
「額？啊？你們……沒在嗎？」林易愣住了。
李定和張正慢慢眯起了眼睛。
李定又問道：
「林先生，不會連我們什麼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吧？」
張正見狀，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確實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咱們倆，在大部分時間，都沒什麼存在感。」
沒錯，或許他們倆這麼久沒有出現，相當一部分都快忘記他們的存在了。
「這也難怪。」李定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咱們倆的存在感確實不太高。也難怪林先生忘了我們什麼時候出去的。」
「不不不……」林易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問你們什麼時候出去的，我是想問……」
聽到這裡，李定和張正臉色同時一變：
「林先生，您該不會是想問，我們什麼時候進來的吧？這就有點不太尊重人了吧！」
「是啊是啊！我們在這裡這麼久了，還是你們邀請我們來的。」
看著這兩位大理寺法官憤憤不平的樣子，林易又搖了搖頭，非常懇切的問道：
「我其實想問的是……你們倆，是誰？」
李定：「……」
張正：「……」
二人的沉默聲震耳欲聾。
林易卻在此刻，開懷大笑了起來：
「誒呀！逗你們玩呢！說吧！有什麼很緊急的事情嗎？」
李定和張正這才反應過來，真正的正事，都快忘掉了。
「哦對！」
李定的臉色立刻就又十分緊張了：
「錦繡街那邊，出事了……有人在那邊釋放出了屍蠱，現在已經開始出現小範圍的傳播了。」
「什麼！？」林易一聽，直接站了起來。
原本高高興興的蘇禾和嚴正，此時的神色也立刻凝固住了。
「屍蠱……是那個會傳染的狂病嗎？」嚴正扭頭問道。
林易點了點頭。
「現在……大理寺那邊，沒有立刻做出行動嗎？沒人去控制局面？」
林易又追問道。
「我們立刻就調派人員前去了，許多現在應在家過年的法官和捕快們，年夜飯都沒吃，就去了……」張正回答道。
「可是……」李定卻一臉猶豫。
「可是什麼？」林易又立刻注意到了一絲端倪。
「可是……突然出現了許多奇怪的人，開始襲擊我們的人，很多法官和捕快，都在這幫人的襲擊下，殉職了。」李定越往下說，臉色就越難看。
「奇怪的人？」
蘇禾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什麼人？」
「具體是什麼人不知道，就是突然出現的，而且他們個個訓練有素，都蒙著面，也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張正搖了搖頭：
「不過我們正巧遇上了蘇木將軍，他帶著一些親兵，先去控制局面了，然後他又讓我們趕緊來找你們……」
聽到張正和李定講得這些之後，林易也是立刻從過節的喜氣之中緩過神來了。
他也意識到，這一次屍蠱爆發，絕對是早有預謀的。
從頭到尾，這都是針對他們大楚的一場襲擊。
但也來不及多想，這次襲擊到底是誰策劃的。
林易立刻將秦必和符憤叫上。
「你們兩個，帶上府里駐守的鐵浮圖和虎豹騎。」林易安排這兩個傢伙道。
接著，他又扭頭對朱玉說道：
「你去皇宮，將御林軍和那邊的鐵浮圖虎豹騎也帶過來一部分，勢必保護好林相府的陛下和嚴丞相，防止他們聲東擊西。」
「明白！」
「明白！」
「是！」
三人同時回答道。
接著，林易便換上了盔甲，上了馬，跟秦必與符憤一起，準備領兵前去錦繡街。
「林先生！」
在林易即將出發之前，蘇禾叫住了他。
「怎麼了陛下？」林易問道。
「你就一定要去嗎？你也不會武功，就這麼直接過去，小心他們刺殺你。」蘇禾不無擔憂的問道。
「沒關係的。」
林易笑了笑：
「屍蠱之災這件事情，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我在跟進，這次也理應由我帶兵前去處理。」
嚴正也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林易說得有道理：
「沒錯，當下正是除夕夜，突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無論是前去維持秩序的士兵和捕快們，還是在那邊遭受襲擊的百姓，此時應該都亂坐一個鍋粥了。現在右丞相親自帶人去了，無疑是一件穩定軍民之心的事情。」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林易點了點頭，贊同道。
這兩個丞相，一改往日插科打諢，胡謅互罵的模樣，此刻也都認真了起來。
在此刻，他們兩個也是真正展現出了這對忘年交的友誼。
「保重，注意安全。」
嚴正對林易說道。
林易點了點頭，也對嚴正說道：
「你也注意安全，一定要，保護好陛下。」
「哈哈哈哈哈……」
嚴正忽然爽朗的笑了起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我這老頭，就算把我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動陛下一根毫毛的！」
林易點了點頭，隨後拿起秦必遞過來的劍，開始大步流星的朝著外面跑。
剛剛出了院子，上官落就牽著兩匹馬來了。
她的身上此刻也全副武裝，穿著一身甲冑。
她十分認真的說道：
「人數都清點的差不多了，一百三十多位虎豹騎，五十七個鐵浮圖，因為鐵浮圖的全甲都在城外大營里，現在他們穿得都是輕甲。」
「沒事夠用了，我們出發！」
林易看著她，十分堅定。
似乎是一種難以被取代的信任。
……
隨後，林易，上官落，符憤和秦必，便帶著浩浩蕩蕩一隊騎兵，趕向了錦繡街的方向。
林相府離錦繡街並不遠。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能隱隱約約看到那邊的那些比較有名的建築了。
比如什麼酒樓啊，青樓之類的。
但原本熱鬧非凡的錦繡街，此刻已經亂作一團。
一大幫人大喊大叫的從那邊沖了過來，嘶吼著，慘叫著。
他們臉上都帶著對死亡的恐慌。
而且越往錦繡街深處走，就越多人開始往林易他們的反方向跑。
「可惡……快到了！」
林易看著滿地的鮮血。
還有一些哦嗚亂叫，已經明顯被屍蠱寄生，出現狂病的人追逐那些老百姓。
他身後的騎兵們，也是紛紛揮動武器，看準那些受了狂病的家人，就是一刀。
「不必留手！一切以保護百姓為準！看到那些受了狂病的人，直接將頭顱擊碎即可！」
林易也是毫不猶豫的下令道。
他的命令傳到了身後騎兵隊的每一個耳中。
「是！」
「是！」
「是！」
「……」
眾騎兵也是紛紛應和。
之前林易一直在支持骷髏和龍的研究，其實就是為了研究出來，這些中了屍蠱的人，是否還有救回來的可能。
畢竟能不能救得回來，這對林易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對於他來說，直接決定了，是否要留那些傢伙的命。
如果他們還有得救，那在鎮壓那些被屍蠱寄生的百姓時，就要多多少少留一條命。
畢竟他們也是無辜之人。
隨意傷害無辜之人，怎麼著都會給人一些心理壓力。
但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切必須要以百姓的命為重。
還活著的百姓。
不能因為那些可能活著的人，而去對那些正在活著的人不負責。
這是一個擁有大局觀的領導者必須要做出來的取捨。
隨著越來越靠近騷亂的中心。
可以看到，許多大理寺的捕快和法官，以及穿著盔甲的蘇木以及蘇木親兵，正在和一群身形靈敏的黑衣人，以及那些中了屍蠱，得了狂病的傢伙浴血奮戰。
總之就是一大幫人，湊在一起，喜氣洋洋的，度過一個相對聒噪和熱鬧的日子。
按理說，應該是一家人一起過的。
但林易想，他們這一幫子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湊在一起過年，那大概率也是因為……
這麼一圈人，湊在一起，湊不出一對兒父母。
雖然很地獄，但這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抱團取暖呢？
在大家興致勃勃的吃完了這頓飯之後，也就開始後來的娛樂項目了。
蘇禾，嚴正張羅著開始打麻將，骷髏和小倩加入了他們。
顧貴人也閒不下來，非要給幾人準備一些糕點來吃。
蘇木中途就走了，因為他要進宮去見他母親靜太妃。
作為在場人之中唯一一個母親健在的，他的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其實蘇禾也是一早就邀請了靜太妃來這裡過節。
但靜太妃人如其名，過於喜歡清靜了，對這種熱鬧的地方並不感冒。
符憤和秦必，則是將上身衣服脫下來，站在大樹底下，開始玩起了摔跤。
三個女孩兒給他們當觀眾。
清鶯與小碧都是一邊看一邊臉紅。
只有朱玉一個人，看的非常認真。
因為在他眼中，完全沒有把那兩個傢伙當成男人，而是當成了兩個非常有力量感的戰士。
她想要好好學一學他們的發力方式，看看能不能對自己未來的戰鬥起到作用。
其實朱玉是一個明顯被上官落掩蓋住光芒的戰鬥狂人。
她對於戰鬥和武學的追求，也是一點不亞於上官落的，甚至是更甚。
因為上官落練武，多多少少還是會為了一些「守護」「復仇」這樣的原因。
但朱玉，僅僅是痴迷於「變強」。
她對武學的熱愛，已經到了一個純粹的地步了。
但她僅僅是天賦確實比上官落差一點，又一直在高手如雲的林相府里待著，所以有些不太顯眼。
但她既然能身為牛子公社的大師姐，也是林易第一個還有唯一一個從牛子公社提拔進軍隊之中做事的弟子，也足以看得出來，她的能力的確非常不一般。
林易坐在遠處的搖搖椅上，也是遠遠的看著那兩個摔跤的傻冒，同時開始嗑起了瓜子。
「林先生……你想要加入他們？」
上官落原本也是搬了個椅子，安安靜靜的坐在林易的身旁，她在看到林易興致勃勃的看著那一切之後，也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上一句。
「啊？」
林易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後搖頭，笑道：
「你沒看他倆上衣都脫了嘛？」
秦必和符憤差不多，都是那種非常有力量感的身材。
只不過秦必的肌肉刻度看上去更加明顯一點。而符憤則是那種非常典型的壯漢，他雖然有肥肉，但是不太多，一層裹在那更加大塊的肌肉上，顯得壯碩而又有安全感。
而且打眼一看，秦必明顯比符憤要小一圈。
但是兩個人在那裡摔跤，一時間居然也分不出勝負。
「看看人家兩個肌肉壯漢，我一把衣服脫了，就剩排骨了！」
林易對自己的認知也是相當清晰的。
「那可不是。」
上官落卻是十分認真的搖頭道：
「林先生您雖然比不上他們兩個那跟打了雞血一樣的肌肉，但您的身材也挺好看的啊！」
「瘦而不柴，看上去非常勻稱。」
「謝謝你……」林易冷笑了一聲。
「什麼？你知道林先生的身材？」
此時一直在旁邊偷聽林易和上官落對話的郭筱，卻是坐不住了，她跳了出來，十分震驚的問道。
「瘦而不柴？什麼意思？」
柳蘭兒也加入其中，看上去，她剛剛也在偷聽的隊列之中。
「難道說，林先生是我最愛的……薄肌身材？」
此言一出，柳蘭兒和郭筱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四隻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易。
「你們這眼睛跟探照燈一樣，怎麼看得我這麼瘮得慌啊？」
林易只感覺身上有點冷，雙手抱住了兩臂，有點瑟瑟發抖了。
「什麼是探照燈？」
柳蘭兒和郭筱同時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林易說得為何物。
「沒什麼，你們繼續吧。」
林易也不再說話了，而是仰頭躺下，想要接著休息。
但不給他任何休息的時間。
只見剛剛沒了人影的李定和張正，突然出現了。
「林先生……不好了……」
李定一臉急躁的說道。
「額……你們慢慢說，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林易先安撫住他們倆。
「非常緊急的事情，沒見我們剛剛吃年夜飯的時候都沒在嗎？」李定著急忙慌的反問道。
「額？啊？你們……沒在嗎？」林易愣住了。
李定和張正慢慢眯起了眼睛。
李定又問道：
「林先生，不會連我們什麼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吧？」
張正見狀，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確實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咱們倆，在大部分時間，都沒什麼存在感。」
沒錯，或許他們倆這麼久沒有出現，相當一部分都快忘記他們的存在了。
「這也難怪。」李定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咱們倆的存在感確實不太高。也難怪林先生忘了我們什麼時候出去的。」
「不不不……」林易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問你們什麼時候出去的，我是想問……」
聽到這裡，李定和張正臉色同時一變：
「林先生，您該不會是想問，我們什麼時候進來的吧？這就有點不太尊重人了吧！」
「是啊是啊！我們在這裡這麼久了，還是你們邀請我們來的。」
看著這兩位大理寺法官憤憤不平的樣子，林易又搖了搖頭，非常懇切的問道：
「我其實想問的是……你們倆，是誰？」
李定：「……」
張正：「……」
二人的沉默聲震耳欲聾。
林易卻在此刻，開懷大笑了起來：
「誒呀！逗你們玩呢！說吧！有什麼很緊急的事情嗎？」
李定和張正這才反應過來，真正的正事，都快忘掉了。
「哦對！」
李定的臉色立刻就又十分緊張了：
「錦繡街那邊，出事了……有人在那邊釋放出了屍蠱，現在已經開始出現小範圍的傳播了。」
「什麼！？」林易一聽，直接站了起來。
原本高高興興的蘇禾和嚴正，此時的神色也立刻凝固住了。
「屍蠱……是那個會傳染的狂病嗎？」嚴正扭頭問道。
林易點了點頭。
「現在……大理寺那邊，沒有立刻做出行動嗎？沒人去控制局面？」
林易又追問道。
「我們立刻就調派人員前去了，許多現在應在家過年的法官和捕快們，年夜飯都沒吃，就去了……」張正回答道。
「可是……」李定卻一臉猶豫。
「可是什麼？」林易又立刻注意到了一絲端倪。
「可是……突然出現了許多奇怪的人，開始襲擊我們的人，很多法官和捕快，都在這幫人的襲擊下，殉職了。」李定越往下說，臉色就越難看。
「奇怪的人？」
蘇禾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什麼人？」
「具體是什麼人不知道，就是突然出現的，而且他們個個訓練有素，都蒙著面，也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張正搖了搖頭：
「不過我們正巧遇上了蘇木將軍，他帶著一些親兵，先去控制局面了，然後他又讓我們趕緊來找你們……」
聽到張正和李定講得這些之後，林易也是立刻從過節的喜氣之中緩過神來了。
他也意識到，這一次屍蠱爆發，絕對是早有預謀的。
從頭到尾，這都是針對他們大楚的一場襲擊。
但也來不及多想，這次襲擊到底是誰策劃的。
林易立刻將秦必和符憤叫上。
「你們兩個，帶上府里駐守的鐵浮圖和虎豹騎。」林易安排這兩個傢伙道。
接著，他又扭頭對朱玉說道：
「你去皇宮，將御林軍和那邊的鐵浮圖虎豹騎也帶過來一部分，勢必保護好林相府的陛下和嚴丞相，防止他們聲東擊西。」
「明白！」
「明白！」
「是！」
三人同時回答道。
接著，林易便換上了盔甲，上了馬，跟秦必與符憤一起，準備領兵前去錦繡街。
「林先生！」
在林易即將出發之前，蘇禾叫住了他。
「怎麼了陛下？」林易問道。
「你就一定要去嗎？你也不會武功，就這麼直接過去，小心他們刺殺你。」蘇禾不無擔憂的問道。
「沒關係的。」
林易笑了笑：
「屍蠱之災這件事情，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我在跟進，這次也理應由我帶兵前去處理。」
嚴正也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林易說得有道理：
「沒錯，當下正是除夕夜，突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無論是前去維持秩序的士兵和捕快們，還是在那邊遭受襲擊的百姓，此時應該都亂坐一個鍋粥了。現在右丞相親自帶人去了，無疑是一件穩定軍民之心的事情。」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林易點了點頭，贊同道。
這兩個丞相，一改往日插科打諢，胡謅互罵的模樣，此刻也都認真了起來。
在此刻，他們兩個也是真正展現出了這對忘年交的友誼。
「保重，注意安全。」
嚴正對林易說道。
林易點了點頭，也對嚴正說道：
「你也注意安全，一定要，保護好陛下。」
「哈哈哈哈哈……」
嚴正忽然爽朗的笑了起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我這老頭，就算把我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動陛下一根毫毛的！」
林易點了點頭，隨後拿起秦必遞過來的劍，開始大步流星的朝著外面跑。
剛剛出了院子，上官落就牽著兩匹馬來了。
她的身上此刻也全副武裝，穿著一身甲冑。
她十分認真的說道：
「人數都清點的差不多了，一百三十多位虎豹騎，五十七個鐵浮圖，因為鐵浮圖的全甲都在城外大營里，現在他們穿得都是輕甲。」
「沒事夠用了，我們出發！」
林易看著她，十分堅定。
似乎是一種難以被取代的信任。
……
隨後，林易，上官落，符憤和秦必，便帶著浩浩蕩蕩一隊騎兵，趕向了錦繡街的方向。
林相府離錦繡街並不遠。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能隱隱約約看到那邊的那些比較有名的建築了。
比如什麼酒樓啊，青樓之類的。
但原本熱鬧非凡的錦繡街，此刻已經亂作一團。
一大幫人大喊大叫的從那邊沖了過來，嘶吼著，慘叫著。
他們臉上都帶著對死亡的恐慌。
而且越往錦繡街深處走，就越多人開始往林易他們的反方向跑。
「可惡……快到了！」
林易看著滿地的鮮血。
還有一些哦嗚亂叫，已經明顯被屍蠱寄生，出現狂病的人追逐那些老百姓。
他身後的騎兵們，也是紛紛揮動武器，看準那些受了狂病的家人，就是一刀。
「不必留手！一切以保護百姓為準！看到那些受了狂病的人，直接將頭顱擊碎即可！」
林易也是毫不猶豫的下令道。
他的命令傳到了身後騎兵隊的每一個耳中。
「是！」
「是！」
「是！」
「……」
眾騎兵也是紛紛應和。
之前林易一直在支持骷髏和龍的研究，其實就是為了研究出來，這些中了屍蠱的人，是否還有救回來的可能。
畢竟能不能救得回來，這對林易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對於他來說，直接決定了，是否要留那些傢伙的命。
如果他們還有得救，那在鎮壓那些被屍蠱寄生的百姓時，就要多多少少留一條命。
畢竟他們也是無辜之人。
隨意傷害無辜之人，怎麼著都會給人一些心理壓力。
但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切必須要以百姓的命為重。
還活著的百姓。
不能因為那些可能活著的人，而去對那些正在活著的人不負責。
這是一個擁有大局觀的領導者必須要做出來的取捨。
隨著越來越靠近騷亂的中心。
可以看到，許多大理寺的捕快和法官，以及穿著盔甲的蘇木以及蘇木親兵，正在和一群身形靈敏的黑衣人，以及那些中了屍蠱，得了狂病的傢伙浴血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