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他們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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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味著,即便玩家傾盡所有,達到凡人的極限,與那位於頂端的塔主之間,依然隔著不可逾越的三層天塹。

  『凡軀所能承載的極限力量,就是第九層巔峰。』這一點,是遊戲不知道斷送多少個驚才絕艷的天才玩家性命,才讓遊戲幡然醒悟,領悟到的一條鐵律。

  此外,玩家從踏入遊戲世界開始,實力的每一次增強,都需要遊戲的加入、突破極限時又需要天梯塔的參與,

  普通人的變強,本質上是藉助外物、在他人制定的規則框架內跳舞。

  以這樣的方式獲得的力量,去對抗那位執掌著天梯塔根本權柄的塔主,純屬是兒子打爹,在塔主面前都如同孩童的玩具,不堪一擊。

  這看似是一條通天之路,但因為塔主的墮落,實則每走一步,身上都會多出一道無形的枷鎖。

  唯一的破局希望,在於找到『』

  找到當年聯手創建了這款遊戲、卻在最終時刻遭遇不測的三位先驅者中,那唯一的人類,唯一的倖存者。

  祂是遊戲的三位創造者之一,也是唯一的從現實世界而來的人類。

  其本質力量更是構成遊戲中所有屬性點的核心源質。如今散布在無數玩家體內的屬性點,本質上都流淌著祂力量的稀釋痕跡。

  而另外兩位來自天梯城本土創造者『斧』與『拳』,則因沒能成神,死後的力量更多的則附著在天梯城的各個物品上,使之成為了玩家使用的道具。

  如今這世上,也只有『』使用屬性點,才不是藉助外物。而是喚醒沉睡在血脈中的記憶,是重拾本該屬於自己的權柄!

  但當初『』為了躲避危機,不惜捨去永恆的神軀,主動遁入無盡的輪迴,甚至將自己的存在痕跡都徹底抹去!

  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在徹底的「無」中,能孕育出新的可能。

  即使是被「祂」親手建造起來的遊戲系統,想要在茫茫人海、無盡輪迴中重新尋找到自己的創造者,也極為不易。

  這如同大海撈針,而那根「針」還刻意隱藏了自己所有的光澤,變得無色透明。

  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化凡,也註定不會平庸。遲早會在遊戲中嶄露頭角。

  想清楚這一點後,遊戲才轉變思維,它不再追求激進地擴大影響範圍,龜縮於最重要的天梯城,默默等待,行事上也收斂了許多。

  直到這個輪迴,它終於捕捉到了那絲熟悉又獨特的波動,找到了正確的人選。

  【你不一樣,我能感覺到……】

  ……

  任由遊戲自己在那裡叭叭叭,左成安的大部分心神早已沉浸在一個更迫在眉睫的難題中,

  如何以人類之軀第九層巔峰的實力,去挑戰待在十二層、幾乎等同於規則化身的塔主?這根本是一個自殺式的命題。

  還有,他也是從第四天梯以後才開始使用【『』的極之結晶】突破上限。

  身體裡依舊殘留著四道塔主的枷鎖。

  左成安明白了局勢的嚴峻。他們這些玩家,從一開始就被限制在了某個天花板之下,所有的掙扎,似乎都只是在為一個註定的結局鋪墊。

  強行將這份緊迫感壓下,左成安沒有放過這次難得的與遊戲『面對面』對話的機會。

  他必須撥開迷霧,弄清楚更多被隱藏的真相。

  左成安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個縈繞心頭許久的疑問:「水族館那個求救信號,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信遊戲會不知道這件事。

  遊戲的聲音突然卡殼了,像是被這個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那個啊……】遊戲的聲音突然滄桑起來,【是……是時代的殘響,是舊日投下的、不甘消散的影子。】

  左成安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每次輪迴走到終點,世界線收束重置時,總有些意志特別執著、位於特殊場所、亦或是力量足夠強大的存在,不肯徹底歸於虛無。】

  【它們會想盡辦法留下印記,試圖在下一個輪迴開啟時,藉此復生,或者……至少將某些信息傳遞出去。天梯城中,就有極少數這樣的存在。】

  「所以,水族館裡的那個求救信號,具體是誰?」左成安精準地切中核心。

  【是……】


  【是遊戲的締造者們,以及……歷代那些攀登到頂峰,親眼見過最終『真相』的玩家們。】

  遊戲緩緩道來,給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答案。

  這短短的幾個字讓左成安身邊的空氣驟然凝固,他的腦海中瞬間閃他使用『神性感知』聆聽到的那些破碎的執念,裡面所蘊含的不屈、憤怒、恐懼觸目驚心!

  「他們……還活著嗎?」左成安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問出這個問題。

  遊戲的回答十分晦澀:【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既沒有完全消失,也無法真正醒來。意識被困在生與死的夾縫,輪迴與輪迴的間隙。】

  也就是說,只要不跨過這道終極的輪迴,不打破這無盡的循環,他們將永遠處於這種非生非死的悲慘狀態。

  如果他們還保留著哪怕一絲一毫的自我意識,那麼這清醒地感知著永恆時間流逝,卻永遠被困在虛無夾縫中,既不能前進也無法後退的處境,絕對是世間最為殘酷的折磨。

  永恆的囚禁,遠比徹底的消亡更加殘忍。

  而這也讓左成安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如果失敗,最終的結局並非簡單的死亡,而是會成為那些無聲求救者中的一員,

  在冰冷死寂的輪迴縫隙中,不知疲憊地發出無人能聽見的吶喊,等待著下一個渺茫的、可能聽見這呼喚的人。

  不,比那更加絕望。

  因為他從遊戲的暗示,和自己拼湊出的線索中清楚地知道,已經沒有下一次輪迴了。

  這一次,就是最後的機會。

  失敗,即意味著永恆的沉淪,連同所有前赴後繼者的犧牲與希望,一同被徹底葬送。

  「所以,是他們選中了我?」左成安問道,試圖理清自己與這些「殘響」之間的關係。

  【不,是因為你本來就屬於他們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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