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多餘的複製品
『紅香』的身體硬如鋼板，
雙腳還被另一頭『行屍』舉著，腦袋卻已經砸在地上，在鋼板上留下一個完美貼合它後腦勺的凹坑。
『嘶……』
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還在空間中迴蕩，
這場景足以讓任何活物產生條件反射般的幻痛。
好在，『紅香』如今是個屍體，
也不對，它的種族是『食屍鬼』，本來就是屍體，會移動的屍體。
還不太嚴謹，
雖然『紅香』是一具屍體，但之前頭頂是有血條的，只是現在血條沒有了。
emmmm…好像越來越亂了。
察覺到左成安對屍體的興趣，墨斗立刻抓住機會表現自己，這可是一個為自己爭取寬大處理的好機會！
於是它主動上前粗暴的趕走『行屍』，搶回了『紅香』的屍體。
最後板板正正的放在左成安面前。
就像是往家裡叼死老鼠的貓。
墨斗：人，快誇我！
快！
左成安無視掉墨斗眼中的渴望，蹲在『紅香』屍體旁邊，甩出去一道技能。
看到技能給出的注釋後，心中頓時瞭然。
【食屍鬼：古墓地常見生物之一，以屍體為食，有著嚴苛眷屬制度……】
屍體的注釋改變了，
種族名稱不再是上次探測時反饋的『紅衣食屍鬼』，而是普通的『食屍鬼』。
實力屬性也弱化到『紅衣食屍鬼』的十分之一！
種族與實力都對不上，但臉的確是一樣的，指甲紋路等身體上的一些細微痕跡，也代表它們是同一隻個體。
左成安上下打量了一遍，要說與『紅衣食屍鬼』有什麼不同……
一道靈光划過腦海。
左成安立即去翻閱注釋詳情取證。
果然。
注釋中解釋說，低級的食屍鬼只是憑藉本能覓食的行屍走肉，沒有自主意識。
因此低級食屍鬼一旦成為某隻高等食屍鬼的眷屬，其實就是成為了高級食屍鬼的備用身體。必要時，可以用來承載高級食屍鬼的意識。
而高級食屍鬼用眷屬的身體外出行走，某種意義上也是給自己疊加了一條命。
如果外出行走時出現了意外，自己的本體並不會受到致命傷勢。還會完整的將附在低級食屍鬼身上的所見所聞保留下來。
這麼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午夜動物園』空間薄弱，定位類技能在這裡有著距離的限制。一旦距離過遠就會失效，即使是『鬼主』也一樣。
畢竟硬體設施擺在這裡，
就像再牛逼的傳音設備，也沒法在太空里傳播聲音一樣。
這也是為何墨斗出現在動物園裡大半天的時間，動物園還風平浪靜的原因。
但『紅香』卻被帶到了『療養區』，並且極有可能與墨斗近距離接觸過，因此聞到了墨斗身上來自『鬼主』標記的氣味。
之後『紅香』受不了療養區的『治療』手段，回到本體，自然而然的也將自己聞到的氣味報告給了『鬼主』。
於是乎，『鬼主』帶著自己的屍海大軍，雄赳赳氣昂昂的過來搶親。
還真別說，除了個別細節沒有對上外，其餘全都被猜中了。
『鬼主』的到來，真的與『紅香』離不開關係。
只是還有一點左成安不太明白，
那就是為何這幾頭『行屍』，會帶著『腐屍』千辛萬苦的潛到地下來，只為了帶走『紅香』曾經用過的身體？
食屍鬼這種東西，不是古墓地里很常見的生物嗎？
殊不知，高等食屍鬼也不是哪只低級眷屬都隨便附身的，它們還要講究『契合度』，契合度越高，附身後的五感就越靈敏，否則就會隔了一層紙，霧蒙蒙的。
而與自己契合度高的眷屬，就像是完美戳中自己審美的理髮師，可遇而不可求。
一旦尋得，高階個體必定視若珍寶，絕不輕易捨棄！
不然的話，『食屍鬼』老早就該成為天梯城的強勢種族，而不是龜縮在墓地里默默無聞。
左成安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將這頭『食屍鬼』的屍體扔進儲物道具內，留著以後拿來種花種草。
接著又去搜索這間實驗室，不放過一絲有用的物品。
在此期間『火燒雲』並沒有閒著，手中的對講機就沒有停歇下來的時候，一直在遠程指揮手下怪物作戰。
這些部下全是草食動物陣營，它用起來絲毫不會手軟，該讓誰犧牲絕不含糊。
並且它沒說出來的時，平日裡對它有意見的下屬，也都趁著這次『人禍』，借他人的手悄悄處理掉。
彼時，
左成安撬開一台外表酷似葫蘆的儀器，露出裡面的交錯線路。
不出意外，因為重要儀器被破壞，好不容易才停歇下來的警報聲再一次吱吱吱的響，但此時已經沒誰會去在意了，現在『療養區』上下全是音調節奏不同的警報聲，不差這一個。
左成安快速掃視儀器內部，找到了塊被鑲嵌在一張電路板材上的水晶。
『就是這個！』
『咔嚓！』
左成安手起刀落，這枚碧綠色的晶石就已經到達他的手上。
【『*』的極之結晶：長明科技製造】
他在『斑馬谷』里得到的那顆極之結晶，外表是灰綠色，內里布滿絮狀物，渾濁不堪，
即使當做普通的寶石鑑賞，也是成色最差的那一類。（指路656章）
但眼下從更高端的儀器內取出來的結晶，是純淨的碧綠色，無論是顏色，還是純淨度，都秒殺前者幾十倍！
即使是拿來與正版極之結晶進行對比，也不遑多讓。
果然好東西都在緊著『療養區』用，
『斑馬谷』這種景點，那些用來關動物的立場圍欄，拿邊角料就可以湊合使用。
猜測得到證實，左成安掃了眼這間實驗室，不再客氣直接開工。
這間實驗室是草食動物陣營的財產，而在場的眾人里，雖然有一位的任務是負責保護它們的，但它對草食動物陣營沒有半點好感，一直睜隻眼閉隻眼。
當左成安提著小七路過的時候，『火燒雲』在下達命令的間隙，還側身給他讓路，順手再指了指房間裡最貴的那套儀器的位置。
左成安點頭道謝，最終在『火燒雲』所指的儀器中，翻找到整整五顆人造版極之結晶。
一圈掃蕩下來，綠色『*』的極之結晶庫存直接上升到二十二顆，短期內擺脫了『禱言』能源危機。
見狀，左成安暗嘆可惜，
樓下科研部的儀器更多，也更加高級。
比如那三座巨大的望遠鏡，比如那些克隆遊客的膠囊……
如果把它們拆了，少說還能再得到五十顆極之結晶。
可惜當時跑的匆忙，沒能拆開看看。
左成安越想心裡越不得勁，好似損失了幾個小目標，暗暗決定若是還有機會去科研部，一定要去掃蕩一番。
確定這間實驗室里所有的『極之結晶』都被自己拆走，
時間也來到了4:40
距離大門開啟，只剩下四分鐘。這次離開，下次什麼時候能再來就不一定了，左成安迅速在心中過濾自己的目標，
白色光線的源頭已經找到。
墨斗、小四、卡德莉娜已經找到。
極之結晶也薅了大把。
打探到的信息拼圖也比自己想像中的多。
現在還沒有完成的是……
左成安沉思片刻，突然對『黑石』和『火燒雲』拋出來一個尖銳的問題：「可以告訴我，肉食動物陣營的最終目標是什麼嗎？」
空氣驟然凝固。
這似乎是個禁忌。
這個問題在陣營選擇時有簡單的介紹，可以通過最容易的閱讀理解獲得。
但，左成安總覺得真實情況沒有任務詳情寫的那麼簡單。
【二：肉食動物；崇尚武力，發誓要奪回自由奔跑在陽光下的自由，使所有草食動物回歸原始只能成為爪下獵物的時期。任務最終目標需要加入『顛覆者聯盟』，奪回動物園最終統治權。】
按照陣營介紹的詳情來看，
如果想要獲得自由，享受撲殺食草動物的快、感，那麼只需要離開『午夜動物園』的範圍就好了。
天梯城幅員遼闊，並且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都在遵從著正常的自然法則。
沒必要一代代留下來，在動物園裡與草食動物死磕。
除非……
肉食動物離開不了，或者有著其他什麼難處。
隨著疑問落下，
一直沒什麼動作的『黑石』突然朝左成安看過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過界了。
先不所左成安還沒有按照約定，將毒液灑在水族館裡，就算已經給出一份投名狀，以他人類玩家的身份，也不該問這種敏感的問題。
左成安對此的解釋是，他的任務是全力幫助肉食動物陣營完成目標，如果不知道這個『目標』是什麼，他又該怎麼全力？
「我接到的任務是『全力協助』。」左成安從容攤手，「若連目標都不清楚，談何全力？」
接著，趁怪物動搖的時候，
他故意將問題具象化：「最終目標是不是取代草食動物？統治動物園？」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沉默如潮水蔓延。
墨斗動了動耳朵，環視一圈，只在眾人的臉上讀出了『凝重』『忌憚』。它的智商還不足以處理這種複雜的情況，只能一屁股坐在左成安腳邊，安靜的像個毛絨玩偶。
真正的玩偶卡德莉娜，也藏在墨斗的毛髮里也沒吭聲。
本來它想要在左成安與『黑石』和『火燒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幫著牽線搭橋，相互認識。也算是給自己自作主張留在墨斗這邊的決定一個交代。
結果左成安早就與『黑石』見過面，並且交情還挺深，
完全不需要它來開口。
大失敗。
『刺啦——！』
『火燒雲』忽然關閉了對講機，直視左成安緩緩低沉道：「我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權力，也不是所謂的『統治』。」
說著，它的目光似乎穿透實驗室的牆壁，望向某個遙遠的、不可觸及的地方。
左成安挑了挑眉，在心中開始劃掉錯誤答案，緩緩縮小正確答案範圍。
突然，『火燒雲』咧開嘴露出一抹輕笑：「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想要的——是自由。」
「真正的自由!」
「你以為『動物園』對我們來說是什麼地方？是角逐的鬥技場？是權力鬥爭的平台？」
「全都不是，這裡是關押我們的牢籠！」
「我在動物園內誕生，與這裡的聯繫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無法斬斷！」
『黑石』全程沉默，似乎默認了『火燒雲』的說辭，
不過它無法與『火燒雲』和早已死去的『斑灼』感同身受。
不理解永遠只能在動物園勢力區域活動的束縛感。
就像無法理解陣營中部分同伴，為了力量，接受純血貴族們的幫助，選擇將自己改造成半血肉半機械的模樣。
它不是改造人，也沒有誕生在純血貴族的實驗室，
它只是個僥倖逃離克隆倉，但卻在天梯城沒了容身之處的遊客。
那個克隆體早已完美取代了它。
天梯城繁華依舊，卻再沒有一盞燈為它而亮。
那個溫馨的家中，另一個『黑石』享受著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在愛人眼中，那不過是遊覽途中一次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在發現『黑石』短暫走失後，妻子按照規則前往『療養區』尋找，果然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與愛人匯合。
多麼完美的替代。
完美到連最親密的愛人都未曾察覺異樣。
『黑石』永遠也忘不掉那一天，它站在陰影里，望著窗戶內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家中的『它』正在給孩子們講述今日的見聞，答應等孩子們的『外套』到貨，就帶它們一起去玩。
妻子端出來一盆冒著熱氣的濃湯，加入了這場閒談。
這一刻，『黑石』突然意識到：
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複製品。
或許它不該在膠囊內逃出來。
從遙遠的會議中抽離，
『黑石』看著左成安和『火燒雲』。
心中隱約後悔，剛才在『火燒雲』警惕的向它求證左成安身份時，自己給出了一個很高的評價。
現在倒好，看起來有點像是相見恨晚的知音了。
雙腳還被另一頭『行屍』舉著，腦袋卻已經砸在地上，在鋼板上留下一個完美貼合它後腦勺的凹坑。
『嘶……』
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還在空間中迴蕩，
這場景足以讓任何活物產生條件反射般的幻痛。
好在，『紅香』如今是個屍體，
也不對，它的種族是『食屍鬼』，本來就是屍體，會移動的屍體。
還不太嚴謹，
雖然『紅香』是一具屍體，但之前頭頂是有血條的，只是現在血條沒有了。
emmmm…好像越來越亂了。
察覺到左成安對屍體的興趣，墨斗立刻抓住機會表現自己，這可是一個為自己爭取寬大處理的好機會！
於是它主動上前粗暴的趕走『行屍』，搶回了『紅香』的屍體。
最後板板正正的放在左成安面前。
就像是往家裡叼死老鼠的貓。
墨斗：人，快誇我！
快！
左成安無視掉墨斗眼中的渴望，蹲在『紅香』屍體旁邊，甩出去一道技能。
看到技能給出的注釋後，心中頓時瞭然。
【食屍鬼：古墓地常見生物之一，以屍體為食，有著嚴苛眷屬制度……】
屍體的注釋改變了，
種族名稱不再是上次探測時反饋的『紅衣食屍鬼』，而是普通的『食屍鬼』。
實力屬性也弱化到『紅衣食屍鬼』的十分之一！
種族與實力都對不上，但臉的確是一樣的，指甲紋路等身體上的一些細微痕跡，也代表它們是同一隻個體。
左成安上下打量了一遍，要說與『紅衣食屍鬼』有什麼不同……
一道靈光划過腦海。
左成安立即去翻閱注釋詳情取證。
果然。
注釋中解釋說，低級的食屍鬼只是憑藉本能覓食的行屍走肉，沒有自主意識。
因此低級食屍鬼一旦成為某隻高等食屍鬼的眷屬，其實就是成為了高級食屍鬼的備用身體。必要時，可以用來承載高級食屍鬼的意識。
而高級食屍鬼用眷屬的身體外出行走，某種意義上也是給自己疊加了一條命。
如果外出行走時出現了意外，自己的本體並不會受到致命傷勢。還會完整的將附在低級食屍鬼身上的所見所聞保留下來。
這麼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午夜動物園』空間薄弱，定位類技能在這裡有著距離的限制。一旦距離過遠就會失效，即使是『鬼主』也一樣。
畢竟硬體設施擺在這裡，
就像再牛逼的傳音設備，也沒法在太空里傳播聲音一樣。
這也是為何墨斗出現在動物園裡大半天的時間，動物園還風平浪靜的原因。
但『紅香』卻被帶到了『療養區』，並且極有可能與墨斗近距離接觸過，因此聞到了墨斗身上來自『鬼主』標記的氣味。
之後『紅香』受不了療養區的『治療』手段，回到本體，自然而然的也將自己聞到的氣味報告給了『鬼主』。
於是乎，『鬼主』帶著自己的屍海大軍，雄赳赳氣昂昂的過來搶親。
還真別說，除了個別細節沒有對上外，其餘全都被猜中了。
『鬼主』的到來，真的與『紅香』離不開關係。
只是還有一點左成安不太明白，
那就是為何這幾頭『行屍』，會帶著『腐屍』千辛萬苦的潛到地下來，只為了帶走『紅香』曾經用過的身體？
食屍鬼這種東西，不是古墓地里很常見的生物嗎？
殊不知，高等食屍鬼也不是哪只低級眷屬都隨便附身的，它們還要講究『契合度』，契合度越高，附身後的五感就越靈敏，否則就會隔了一層紙，霧蒙蒙的。
而與自己契合度高的眷屬，就像是完美戳中自己審美的理髮師，可遇而不可求。
一旦尋得，高階個體必定視若珍寶，絕不輕易捨棄！
不然的話，『食屍鬼』老早就該成為天梯城的強勢種族，而不是龜縮在墓地里默默無聞。
左成安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將這頭『食屍鬼』的屍體扔進儲物道具內，留著以後拿來種花種草。
接著又去搜索這間實驗室，不放過一絲有用的物品。
在此期間『火燒雲』並沒有閒著，手中的對講機就沒有停歇下來的時候，一直在遠程指揮手下怪物作戰。
這些部下全是草食動物陣營，它用起來絲毫不會手軟，該讓誰犧牲絕不含糊。
並且它沒說出來的時，平日裡對它有意見的下屬，也都趁著這次『人禍』，借他人的手悄悄處理掉。
彼時，
左成安撬開一台外表酷似葫蘆的儀器，露出裡面的交錯線路。
不出意外，因為重要儀器被破壞，好不容易才停歇下來的警報聲再一次吱吱吱的響，但此時已經沒誰會去在意了，現在『療養區』上下全是音調節奏不同的警報聲，不差這一個。
左成安快速掃視儀器內部，找到了塊被鑲嵌在一張電路板材上的水晶。
『就是這個！』
『咔嚓！』
左成安手起刀落，這枚碧綠色的晶石就已經到達他的手上。
【『*』的極之結晶：長明科技製造】
他在『斑馬谷』里得到的那顆極之結晶，外表是灰綠色，內里布滿絮狀物，渾濁不堪，
即使當做普通的寶石鑑賞，也是成色最差的那一類。（指路656章）
但眼下從更高端的儀器內取出來的結晶，是純淨的碧綠色，無論是顏色，還是純淨度，都秒殺前者幾十倍！
即使是拿來與正版極之結晶進行對比，也不遑多讓。
果然好東西都在緊著『療養區』用，
『斑馬谷』這種景點，那些用來關動物的立場圍欄，拿邊角料就可以湊合使用。
猜測得到證實，左成安掃了眼這間實驗室，不再客氣直接開工。
這間實驗室是草食動物陣營的財產，而在場的眾人里，雖然有一位的任務是負責保護它們的，但它對草食動物陣營沒有半點好感，一直睜隻眼閉隻眼。
當左成安提著小七路過的時候，『火燒雲』在下達命令的間隙，還側身給他讓路，順手再指了指房間裡最貴的那套儀器的位置。
左成安點頭道謝，最終在『火燒雲』所指的儀器中，翻找到整整五顆人造版極之結晶。
一圈掃蕩下來，綠色『*』的極之結晶庫存直接上升到二十二顆，短期內擺脫了『禱言』能源危機。
見狀，左成安暗嘆可惜，
樓下科研部的儀器更多，也更加高級。
比如那三座巨大的望遠鏡，比如那些克隆遊客的膠囊……
如果把它們拆了，少說還能再得到五十顆極之結晶。
可惜當時跑的匆忙，沒能拆開看看。
左成安越想心裡越不得勁，好似損失了幾個小目標，暗暗決定若是還有機會去科研部，一定要去掃蕩一番。
確定這間實驗室里所有的『極之結晶』都被自己拆走，
時間也來到了4:40
距離大門開啟，只剩下四分鐘。這次離開，下次什麼時候能再來就不一定了，左成安迅速在心中過濾自己的目標，
白色光線的源頭已經找到。
墨斗、小四、卡德莉娜已經找到。
極之結晶也薅了大把。
打探到的信息拼圖也比自己想像中的多。
現在還沒有完成的是……
左成安沉思片刻，突然對『黑石』和『火燒雲』拋出來一個尖銳的問題：「可以告訴我，肉食動物陣營的最終目標是什麼嗎？」
空氣驟然凝固。
這似乎是個禁忌。
這個問題在陣營選擇時有簡單的介紹，可以通過最容易的閱讀理解獲得。
但，左成安總覺得真實情況沒有任務詳情寫的那麼簡單。
【二：肉食動物；崇尚武力，發誓要奪回自由奔跑在陽光下的自由，使所有草食動物回歸原始只能成為爪下獵物的時期。任務最終目標需要加入『顛覆者聯盟』，奪回動物園最終統治權。】
按照陣營介紹的詳情來看，
如果想要獲得自由，享受撲殺食草動物的快、感，那麼只需要離開『午夜動物園』的範圍就好了。
天梯城幅員遼闊，並且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都在遵從著正常的自然法則。
沒必要一代代留下來，在動物園裡與草食動物死磕。
除非……
肉食動物離開不了，或者有著其他什麼難處。
隨著疑問落下，
一直沒什麼動作的『黑石』突然朝左成安看過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過界了。
先不所左成安還沒有按照約定，將毒液灑在水族館裡，就算已經給出一份投名狀，以他人類玩家的身份，也不該問這種敏感的問題。
左成安對此的解釋是，他的任務是全力幫助肉食動物陣營完成目標，如果不知道這個『目標』是什麼，他又該怎麼全力？
「我接到的任務是『全力協助』。」左成安從容攤手，「若連目標都不清楚，談何全力？」
接著，趁怪物動搖的時候，
他故意將問題具象化：「最終目標是不是取代草食動物？統治動物園？」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沉默如潮水蔓延。
墨斗動了動耳朵，環視一圈，只在眾人的臉上讀出了『凝重』『忌憚』。它的智商還不足以處理這種複雜的情況，只能一屁股坐在左成安腳邊，安靜的像個毛絨玩偶。
真正的玩偶卡德莉娜，也藏在墨斗的毛髮里也沒吭聲。
本來它想要在左成安與『黑石』和『火燒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幫著牽線搭橋，相互認識。也算是給自己自作主張留在墨斗這邊的決定一個交代。
結果左成安早就與『黑石』見過面，並且交情還挺深，
完全不需要它來開口。
大失敗。
『刺啦——！』
『火燒雲』忽然關閉了對講機，直視左成安緩緩低沉道：「我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權力，也不是所謂的『統治』。」
說著，它的目光似乎穿透實驗室的牆壁，望向某個遙遠的、不可觸及的地方。
左成安挑了挑眉，在心中開始劃掉錯誤答案，緩緩縮小正確答案範圍。
突然，『火燒雲』咧開嘴露出一抹輕笑：「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想要的——是自由。」
「真正的自由!」
「你以為『動物園』對我們來說是什麼地方？是角逐的鬥技場？是權力鬥爭的平台？」
「全都不是，這裡是關押我們的牢籠！」
「我在動物園內誕生，與這裡的聯繫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無法斬斷！」
『黑石』全程沉默，似乎默認了『火燒雲』的說辭，
不過它無法與『火燒雲』和早已死去的『斑灼』感同身受。
不理解永遠只能在動物園勢力區域活動的束縛感。
就像無法理解陣營中部分同伴，為了力量，接受純血貴族們的幫助，選擇將自己改造成半血肉半機械的模樣。
它不是改造人，也沒有誕生在純血貴族的實驗室，
它只是個僥倖逃離克隆倉，但卻在天梯城沒了容身之處的遊客。
那個克隆體早已完美取代了它。
天梯城繁華依舊，卻再沒有一盞燈為它而亮。
那個溫馨的家中，另一個『黑石』享受著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在愛人眼中，那不過是遊覽途中一次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在發現『黑石』短暫走失後，妻子按照規則前往『療養區』尋找，果然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與愛人匯合。
多麼完美的替代。
完美到連最親密的愛人都未曾察覺異樣。
『黑石』永遠也忘不掉那一天，它站在陰影里，望著窗戶內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家中的『它』正在給孩子們講述今日的見聞，答應等孩子們的『外套』到貨，就帶它們一起去玩。
妻子端出來一盆冒著熱氣的濃湯，加入了這場閒談。
這一刻，『黑石』突然意識到：
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複製品。
或許它不該在膠囊內逃出來。
從遙遠的會議中抽離，
『黑石』看著左成安和『火燒雲』。
心中隱約後悔，剛才在『火燒雲』警惕的向它求證左成安身份時，自己給出了一個很高的評價。
現在倒好，看起來有點像是相見恨晚的知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