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兩個代表
隨著時間流逝。
監控畫面中的工人看上去越來越焦急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樓上的辦公室，她擔憂道：「怎麼這麼久還不下來。」
她剛一開口，其他人也立馬議論起來。
「就是啊，怎麼還不下來。」
「李大海，你不是說只要我們抱團，他們很快就會服軟嗎？」
「對啊，這都一個多小時了。」
李大海也有些鬱悶，他算盤珠子打得好好的，料定了蔣大勛會服軟，可他沒想到許野過來了，而且把蔣大勛叫到辦公室後，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出來，就好像根本不著急一樣。
他心裡這麼想，嘴上卻在安慰道：「大家別急，他們肯定是在想應對方法，我們再等等，上午肯定會出結果的。」
「今天可是周一，按照廠里的規矩，這是要算曠工的，而且獎金也拿不到。」
「是啊，拿不到獎金，工資要少好幾百。」
其他工人其實都是見風使舵的人。
他們外來務工，本來就是想著賺錢，神工奇器的工廠工資並不低，雖然需要加班，但也有相應的加班費，很多人都是懷著『從眾』的心態參加這次罷工的。
辦公室里。
看到監控畫面後，許野又開始吩咐道：「再過十分鐘，蔣大勛你去趟樓下，讓他們派兩個代表上來跟我談條件。」
「直接讓李大海和彭騰上來不就行了？」
「你按我說的辦就行，等他們上樓後，別讓他們一起進來，先讓李大海進來，然後再讓彭騰進來。」
「好。」
雖然不知道許野這是什麼意思，但蔣大勛還是選擇了照做。
十分鐘後。
蔣大勛終於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然後邁步來到樓下，他一隻腳剛走下樓梯，工人們就立馬走了過來。
看到他們走過來的這一刻，蔣大勛好像陡然意識到了什麼。
主動權變了！
今天早上他們鬧罷工，是自己找的他們，可現在，他們竟然在等著自己說話。
一切不理解的念頭瞬間想通。
蔣大勛看了一眼樓上，壓制住心裡的激動，然後儘量平靜地對一群人說道：「老闆讓你們選兩個代表上去談條件。」
聽到這句話。
李大海長鬆一口氣。
心想：他們終於妥協了，總算是到談條件這一步了。
人群沸沸揚揚，不一會兒就推舉出了兩個代表，他們正是此次罷工的代表，一個李大海，一個彭騰。
看到他們把人選出來了，蔣大勛撂下一句「跟我上來」後，就自顧自地往樓上走去。
李大海和彭騰對視一眼，立馬跟了上去。
來到辦公室門口，兩人剛想同時進去，卻被蔣大勛攔住道：「你們先進去一個，等另外一個人出來，後面一個人再進去。」
「廠長，這是為什麼？」
「老闆的意思。」
李大海哪能猜得到許野的想法，他和彭騰用眼神交流片刻後，很快先邁進了辦公室。
他進去之後，蔣大勛也跟了進去，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當李大海走進辦公室，看到許野表情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因為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的有些可怕。
許野沒發話。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但想到自己身後有三十多個工人撐腰，李大海最終還是走了過去，在辦公室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旁觀者的呂彬看到這一幕，突然想到了電視劇中『警察審問犯人』的鏡頭——一個坐在辦公室後頭，一個坐在辦公室裡頭。
「你就是李大海？」
許野語氣平靜，聽不出半點喜怒哀樂。
「是我。」
「好。」許野點點頭，繼續說道：「你可以去財務部領上個月的工資了。」
李大海面色一沉。
呂彬和蔣大勛也瞬間皺起了眉頭。
「許總，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聚眾鬧事，現在公司要把你給辭了，你去財務部領完工資就可以走了。」
說完，許野又殺人誅心地補了一句：「哦對了，蔣大勛，你跟財務說一聲，上個月的獎金就別發了，獎金本來就不屬於工資的範疇，就算鬧到勞動仲裁，也是我們占理。」
「這！」
李大海手指都開始顫抖起了。
他預想的情況是，上來之後，許野就會跟他談加工資的事，他萬萬也沒想到，自己在辦公室屁股都還沒有坐熱，許野竟然就直接炒了他的魷魚。
「許總，你不能這樣！馬上要過年了，這個時間點可不好招工！」
許野終於笑了，笑容里滿是嘲諷的味道。
「神工奇器只是我手裡最小的一家公司，工廠既然罷工了，大不了我把發布會推遲到明年舉辦，再者說，你是你，你們是你們，你還真以為你能代表的了所有人嗎？」
說完，許野給蔣大勛使了個眼色。
早就對李大海這種刺頭有意見的蔣大勛，也立馬走上前道：「李大海，走吧，還坐在這做什麼？」
李大海嘴唇顫抖，有說說不出來，他本以為拿住了工廠的命脈，沒想到在許野眼裡，卻只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他艱難起身，如喪考妣的走出了辦公室。
但當他看到彭騰還站在外面的時候，他立馬驚醒過來。
不對。
這是陰謀！
他這是想逐個擊破！
反應過來的李大海剛要說點什麼，可彭騰已經走進了辦公室，李大海頓了片刻，立馬狂奔下來，拉著樓下一群工人，激昂慷慨地說起了慫恿的話。
而此時此刻。
辦公室里。
許野敲了敲桌面，指著剛才李大海坐過的椅子說道：「坐吧。」
彭騰看了看呂彬，又看了看蔣大勛，想到剛才李大海臉上的表情，他有些忐忑不安地坐了下來。
「你是彭騰。」
「嗯。」
「跟你說個事，兩分鐘前，李大海已經被我炒魷魚了，我這個人做事向來爽快，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跟李大海一樣去財務結清工資，然後收拾東西離開廠里；第二，留下來，我讓你當小組長，然後你去樓下跟其他工人說，從這個月開始，加班費每小時上漲五塊錢。」
彭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許野：「我……」
許野微笑看著他：「我事情很多，沒工夫留在這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所以我給你三分鐘的考慮時間，不過剛才蔣大勛告訴我，你老婆也在廠里上班，你們倆都還年輕，不知道有沒有準備生孩子的計劃，這年頭，養個小孩可要不少錢……有的人吶，本事就那麼大，卻總想著好高騖遠，到頭來，自己一事無成，還連累自己的家裡人，這種人，才是社會上真正的蛀蟲，呂彬，你說我說的對嗎？」
呂彬尷尬道：「是有道理的。」
彭騰低著頭，雙手握成拳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表面看好像還算冷靜，但站在蔣大勛的角度上，彭騰的雙腳已經下意識地顫抖起來了。
……
監控畫面中的工人看上去越來越焦急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樓上的辦公室，她擔憂道：「怎麼這麼久還不下來。」
她剛一開口，其他人也立馬議論起來。
「就是啊，怎麼還不下來。」
「李大海，你不是說只要我們抱團，他們很快就會服軟嗎？」
「對啊，這都一個多小時了。」
李大海也有些鬱悶，他算盤珠子打得好好的，料定了蔣大勛會服軟，可他沒想到許野過來了，而且把蔣大勛叫到辦公室後，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出來，就好像根本不著急一樣。
他心裡這麼想，嘴上卻在安慰道：「大家別急，他們肯定是在想應對方法，我們再等等，上午肯定會出結果的。」
「今天可是周一，按照廠里的規矩，這是要算曠工的，而且獎金也拿不到。」
「是啊，拿不到獎金，工資要少好幾百。」
其他工人其實都是見風使舵的人。
他們外來務工，本來就是想著賺錢，神工奇器的工廠工資並不低，雖然需要加班，但也有相應的加班費，很多人都是懷著『從眾』的心態參加這次罷工的。
辦公室里。
看到監控畫面後，許野又開始吩咐道：「再過十分鐘，蔣大勛你去趟樓下，讓他們派兩個代表上來跟我談條件。」
「直接讓李大海和彭騰上來不就行了？」
「你按我說的辦就行，等他們上樓後，別讓他們一起進來，先讓李大海進來，然後再讓彭騰進來。」
「好。」
雖然不知道許野這是什麼意思，但蔣大勛還是選擇了照做。
十分鐘後。
蔣大勛終於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然後邁步來到樓下，他一隻腳剛走下樓梯，工人們就立馬走了過來。
看到他們走過來的這一刻，蔣大勛好像陡然意識到了什麼。
主動權變了！
今天早上他們鬧罷工，是自己找的他們，可現在，他們竟然在等著自己說話。
一切不理解的念頭瞬間想通。
蔣大勛看了一眼樓上，壓制住心裡的激動，然後儘量平靜地對一群人說道：「老闆讓你們選兩個代表上去談條件。」
聽到這句話。
李大海長鬆一口氣。
心想：他們終於妥協了，總算是到談條件這一步了。
人群沸沸揚揚，不一會兒就推舉出了兩個代表，他們正是此次罷工的代表，一個李大海，一個彭騰。
看到他們把人選出來了，蔣大勛撂下一句「跟我上來」後，就自顧自地往樓上走去。
李大海和彭騰對視一眼，立馬跟了上去。
來到辦公室門口，兩人剛想同時進去，卻被蔣大勛攔住道：「你們先進去一個，等另外一個人出來，後面一個人再進去。」
「廠長，這是為什麼？」
「老闆的意思。」
李大海哪能猜得到許野的想法，他和彭騰用眼神交流片刻後，很快先邁進了辦公室。
他進去之後，蔣大勛也跟了進去，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當李大海走進辦公室，看到許野表情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因為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的有些可怕。
許野沒發話。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但想到自己身後有三十多個工人撐腰，李大海最終還是走了過去，在辦公室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旁觀者的呂彬看到這一幕，突然想到了電視劇中『警察審問犯人』的鏡頭——一個坐在辦公室後頭，一個坐在辦公室裡頭。
「你就是李大海？」
許野語氣平靜，聽不出半點喜怒哀樂。
「是我。」
「好。」許野點點頭，繼續說道：「你可以去財務部領上個月的工資了。」
李大海面色一沉。
呂彬和蔣大勛也瞬間皺起了眉頭。
「許總，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聚眾鬧事，現在公司要把你給辭了，你去財務部領完工資就可以走了。」
說完，許野又殺人誅心地補了一句：「哦對了，蔣大勛，你跟財務說一聲，上個月的獎金就別發了，獎金本來就不屬於工資的範疇，就算鬧到勞動仲裁，也是我們占理。」
「這！」
李大海手指都開始顫抖起了。
他預想的情況是，上來之後，許野就會跟他談加工資的事，他萬萬也沒想到，自己在辦公室屁股都還沒有坐熱，許野竟然就直接炒了他的魷魚。
「許總，你不能這樣！馬上要過年了，這個時間點可不好招工！」
許野終於笑了，笑容里滿是嘲諷的味道。
「神工奇器只是我手裡最小的一家公司，工廠既然罷工了，大不了我把發布會推遲到明年舉辦，再者說，你是你，你們是你們，你還真以為你能代表的了所有人嗎？」
說完，許野給蔣大勛使了個眼色。
早就對李大海這種刺頭有意見的蔣大勛，也立馬走上前道：「李大海，走吧，還坐在這做什麼？」
李大海嘴唇顫抖，有說說不出來，他本以為拿住了工廠的命脈，沒想到在許野眼裡，卻只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他艱難起身，如喪考妣的走出了辦公室。
但當他看到彭騰還站在外面的時候，他立馬驚醒過來。
不對。
這是陰謀！
他這是想逐個擊破！
反應過來的李大海剛要說點什麼，可彭騰已經走進了辦公室，李大海頓了片刻，立馬狂奔下來，拉著樓下一群工人，激昂慷慨地說起了慫恿的話。
而此時此刻。
辦公室里。
許野敲了敲桌面，指著剛才李大海坐過的椅子說道：「坐吧。」
彭騰看了看呂彬，又看了看蔣大勛，想到剛才李大海臉上的表情，他有些忐忑不安地坐了下來。
「你是彭騰。」
「嗯。」
「跟你說個事，兩分鐘前，李大海已經被我炒魷魚了，我這個人做事向來爽快，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跟李大海一樣去財務結清工資，然後收拾東西離開廠里；第二，留下來，我讓你當小組長，然後你去樓下跟其他工人說，從這個月開始，加班費每小時上漲五塊錢。」
彭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許野：「我……」
許野微笑看著他：「我事情很多，沒工夫留在這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所以我給你三分鐘的考慮時間，不過剛才蔣大勛告訴我，你老婆也在廠里上班，你們倆都還年輕，不知道有沒有準備生孩子的計劃，這年頭，養個小孩可要不少錢……有的人吶，本事就那麼大，卻總想著好高騖遠，到頭來，自己一事無成，還連累自己的家裡人，這種人，才是社會上真正的蛀蟲，呂彬，你說我說的對嗎？」
呂彬尷尬道：「是有道理的。」
彭騰低著頭，雙手握成拳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表面看好像還算冷靜，但站在蔣大勛的角度上，彭騰的雙腳已經下意識地顫抖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