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舊名斷了，門尾還在
聞清禾看向他的左腕。
殘哨碎片還纏在那裡，門尾紋安靜貼在裂縫內。
它不再亂動，卻沒有消失。
「因為你有門尾。」
雨琦皺眉，「舊名不是已經斷了？」
「舊名斷了，門尾還在。」聞清禾道，「門尾不再受許敬山控制，也不歸舊名，但它還是能開蘇宅前門。前門找的不是蘇門洛，是能拿門尾的人。」
蘇洛淡淡道：「那就不用它開。」
木盒突然響了一下。
篤。
盒面上的字又變了。
「三日後，前門自開。」
趙小川看得頭皮一緊，「它還會回嘴！」
阿蠻一把按住他肩膀，「別整句。」
趙小川吸了口氣，「懂。」
雨琦上前半步，低頭看木盒，「它是在威脅。」
聞清禾低聲道：「不是威脅，是門規。門心盒出來，說明空匾壓不住前門了。三日內有人持門尾開門，還能按活人規矩進。三日後前門自開，祖帳會自己挑人。」
周臨沉聲問：「挑誰？」
聞清禾看向眾人，「昨晚在蘇宅里留下名的人，都可能被挑。」
趙小川緩緩舉手，「所以還是我們。」
阿蠻冷冷道：「你可以說完整了。」
趙小川嘆氣，「那我更不想說。」
蘇洛看著木盒，「開前門，需要什麼？」
雨琦立刻看他，「你要開？」
蘇洛偏頭看她，「不打開，它三日後自己開。」
「那也不是你一個人開。」雨琦聲音壓低，「它點你的名，不代表你必須接。」
蘇洛還沒說話，木盒又響了一下。
篤。
盒面上「蘇洛」兩個字忽然往下沉，旁邊慢慢浮出第二個名字。
雨琦。
東廂里瞬間安靜。
趙小川低聲罵了一個字，「壞。」
這次阿蠻沒攔他。
雨琦看著自己的名字，眼神冷了下來。
「它也認我？」
聞清禾臉色變得更難看，「你剛解活封，門契上寫了活名自持。前門認活名，也認門尾。它把你和蘇洛放在一起，是要你們一同開門。」
秦遠山立刻道：「不行。」
雨琦看他一眼，「您現在反對，沒用。」
秦遠山一頓，嘴唇抿緊。
聞清禾輕聲道：「雨琦，前門不同於後井。後井問名，東廂認屍，帳庫記人。前門會問心。」
趙小川忍不住小聲問：「問心還能不能罵？」
阿蠻道：「你可以試試。」
趙小川立刻搖頭，「我不試。」
蘇洛盯著木盒，「怎麼收？」
聞清禾道：「不能用手拿。門心盒會認第一個徒手接盒的人。用硃砂布包，清禾骨牌壓盒面，門契壓盒底。帶回營地，不要放地上，不要放車裡，必須放在離人三尺的木架上。」
周臨皺眉，「為什麼不能放車裡？」
「車有輪，門心會認路。」聞清禾道，「它會把車帶回蘇宅前門。」
趙小川一臉麻木，「這宅子連交通工具都不放過。」
雨琦拿出硃砂布，卻沒有立刻動，「盒裡有什麼？」
聞清禾搖頭，「我沒打開過。」
秦遠山看著她，「當年你見過？」
「見過一次。」聞清禾聲音低了些，「許敬山從前廳空匾下取出它，想讓蘇洛按盒。我搶下來，沒搶住，最後只把門尾壓進舊帳櫃。門心盒那時不見了。」
阿蠻看向六號空櫃，「許敬山把它藏在東廂。」
「不是藏。」蘇洛忽然開口，「是等。」
眾人看向他。
蘇洛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它等屍契斷。」
聞清禾點頭，「可能是。屍契不斷，前門不敢出來。許敬山也在壓前門，他想當門主，不想讓前門自己選人。」
趙小川聽得眼皮直跳，「許敬山壞歸壞，有時候還誤打誤撞擋了一下更壞的東西？」
阿蠻冷聲道：「閉嘴，別替他總結。」
趙小川點頭，「不總。」
雨琦把硃砂布攤開，「先帶走。這裡不能待。」
蘇洛伸手要取骨牌，雨琦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我來。」
蘇洛看她。
雨琦低聲道：「它先點你，又點我。誰都不能單獨碰。」
蘇洛沉默一息，把手收回，「好。」
兩人一左一右，隔著硃砂布和銅夾夾住木盒邊緣。
雨琦把清禾骨牌壓在盒面，蘇洛用黑金古刀刀鞘托住盒底。
聞清禾把門契遞過去，雨琦反手壓在盒底下方。
木盒沒有掙扎。
只是盒面上的兩個名字更清晰了。
蘇洛。
雨琦。
趙小川盯著看了兩眼，忍不住道：「這玩意兒寫得還挺工整。」
阿蠻舉手。
趙小川立刻退後，「我錯。」
周臨走到門口，「先撤。東廂封上。」
阿蠻取出硃砂釘，釘在門檻兩側，又用硃砂線繞過門環。
馮書年把封條遞給他，手一直在抖。
阿蠻看他一眼，「還撐得住？」
馮書年點頭，「撐得住。就是這檔案，可能還要翻。」
趙小川在旁邊低聲道：「馮老師現在也學會說能了。」
馮書年苦笑，「跟你們待久了，嘴硬也會傳染。」
雨琦托著木盒往外走。
剛跨出東廂門檻，門內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吱呀。
二號停屍櫃的櫃門自己開了一條縫。
周臨槍口立刻抬起。
蘇洛轉身，刀鋒出鞘半寸。
櫃內沒有屍氣，也沒有許敬山的聲音。
只有一張小紙從櫃縫裡滑出來，落在地上。
紙上寫著一句話。
「前門開，蘇家人歸。」
趙小川臉皮抽了一下，「還有蘇家人？」
聞清禾臉色一變，「別撿。」
蘇洛已經用刀鞘壓住紙角。
紙上的字很快化成黑灰，連紙也一起爛掉。
雨琦看著那攤灰，「什麼意思？」
聞清禾沒有立刻回答。
秦遠山看向她，「清禾，蘇家還有活人？」
聞清禾聲音很低，「我不知道。」
趙小川小聲道：「這句聽起來就不是很確定。」
阿蠻瞪他一眼，卻沒罵。
聞清禾緩緩道：「當年蘇宅出事後，蘇家本支幾乎全斷。考古院清點到的屍骨不全，名單也缺頁。許敬山說蘇家人都死了，但他的話不能信。」
蘇洛問：「我是不是蘇家人？」
這個問題落下，院子裡風聲都停了一瞬。
聞清禾看著他，「你身上有蘇門身，有麒麟血，也有門尾認痕。你和蘇家一定有關，但是不是本支，我不能斷言。」
蘇洛點頭，沒有再問。
雨琦看了他一眼。
他問得平靜，可她知道，這句話壓在他心裡很久了。
蘇洛一直不認舊名，不是不想知道來處，而是不想被別人寫成來處。
她低聲道：「門開之前，我們自己查。」
蘇洛看向她，「嗯。」
趙小川揉了揉臉，「那現在是不是可以正式撤退？我感覺東廂空氣已經把我醃入味了。」
阿蠻把最後一道封條壓上，「走。」
殘哨碎片還纏在那裡，門尾紋安靜貼在裂縫內。
它不再亂動，卻沒有消失。
「因為你有門尾。」
雨琦皺眉，「舊名不是已經斷了？」
「舊名斷了，門尾還在。」聞清禾道，「門尾不再受許敬山控制，也不歸舊名，但它還是能開蘇宅前門。前門找的不是蘇門洛，是能拿門尾的人。」
蘇洛淡淡道：「那就不用它開。」
木盒突然響了一下。
篤。
盒面上的字又變了。
「三日後，前門自開。」
趙小川看得頭皮一緊，「它還會回嘴！」
阿蠻一把按住他肩膀，「別整句。」
趙小川吸了口氣，「懂。」
雨琦上前半步，低頭看木盒，「它是在威脅。」
聞清禾低聲道：「不是威脅，是門規。門心盒出來，說明空匾壓不住前門了。三日內有人持門尾開門，還能按活人規矩進。三日後前門自開，祖帳會自己挑人。」
周臨沉聲問：「挑誰？」
聞清禾看向眾人，「昨晚在蘇宅里留下名的人，都可能被挑。」
趙小川緩緩舉手，「所以還是我們。」
阿蠻冷冷道：「你可以說完整了。」
趙小川嘆氣，「那我更不想說。」
蘇洛看著木盒，「開前門，需要什麼？」
雨琦立刻看他，「你要開？」
蘇洛偏頭看她，「不打開，它三日後自己開。」
「那也不是你一個人開。」雨琦聲音壓低，「它點你的名，不代表你必須接。」
蘇洛還沒說話，木盒又響了一下。
篤。
盒面上「蘇洛」兩個字忽然往下沉，旁邊慢慢浮出第二個名字。
雨琦。
東廂里瞬間安靜。
趙小川低聲罵了一個字，「壞。」
這次阿蠻沒攔他。
雨琦看著自己的名字，眼神冷了下來。
「它也認我？」
聞清禾臉色變得更難看，「你剛解活封，門契上寫了活名自持。前門認活名，也認門尾。它把你和蘇洛放在一起，是要你們一同開門。」
秦遠山立刻道：「不行。」
雨琦看他一眼，「您現在反對，沒用。」
秦遠山一頓，嘴唇抿緊。
聞清禾輕聲道：「雨琦，前門不同於後井。後井問名，東廂認屍，帳庫記人。前門會問心。」
趙小川忍不住小聲問：「問心還能不能罵？」
阿蠻道：「你可以試試。」
趙小川立刻搖頭，「我不試。」
蘇洛盯著木盒，「怎麼收？」
聞清禾道：「不能用手拿。門心盒會認第一個徒手接盒的人。用硃砂布包，清禾骨牌壓盒面，門契壓盒底。帶回營地，不要放地上，不要放車裡，必須放在離人三尺的木架上。」
周臨皺眉，「為什麼不能放車裡？」
「車有輪，門心會認路。」聞清禾道，「它會把車帶回蘇宅前門。」
趙小川一臉麻木，「這宅子連交通工具都不放過。」
雨琦拿出硃砂布，卻沒有立刻動，「盒裡有什麼？」
聞清禾搖頭，「我沒打開過。」
秦遠山看著她，「當年你見過？」
「見過一次。」聞清禾聲音低了些，「許敬山從前廳空匾下取出它，想讓蘇洛按盒。我搶下來，沒搶住，最後只把門尾壓進舊帳櫃。門心盒那時不見了。」
阿蠻看向六號空櫃，「許敬山把它藏在東廂。」
「不是藏。」蘇洛忽然開口，「是等。」
眾人看向他。
蘇洛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它等屍契斷。」
聞清禾點頭，「可能是。屍契不斷，前門不敢出來。許敬山也在壓前門，他想當門主，不想讓前門自己選人。」
趙小川聽得眼皮直跳，「許敬山壞歸壞，有時候還誤打誤撞擋了一下更壞的東西？」
阿蠻冷聲道：「閉嘴，別替他總結。」
趙小川點頭，「不總。」
雨琦把硃砂布攤開，「先帶走。這裡不能待。」
蘇洛伸手要取骨牌，雨琦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我來。」
蘇洛看她。
雨琦低聲道：「它先點你，又點我。誰都不能單獨碰。」
蘇洛沉默一息，把手收回，「好。」
兩人一左一右，隔著硃砂布和銅夾夾住木盒邊緣。
雨琦把清禾骨牌壓在盒面，蘇洛用黑金古刀刀鞘托住盒底。
聞清禾把門契遞過去，雨琦反手壓在盒底下方。
木盒沒有掙扎。
只是盒面上的兩個名字更清晰了。
蘇洛。
雨琦。
趙小川盯著看了兩眼，忍不住道：「這玩意兒寫得還挺工整。」
阿蠻舉手。
趙小川立刻退後，「我錯。」
周臨走到門口，「先撤。東廂封上。」
阿蠻取出硃砂釘，釘在門檻兩側，又用硃砂線繞過門環。
馮書年把封條遞給他，手一直在抖。
阿蠻看他一眼，「還撐得住？」
馮書年點頭，「撐得住。就是這檔案，可能還要翻。」
趙小川在旁邊低聲道：「馮老師現在也學會說能了。」
馮書年苦笑，「跟你們待久了，嘴硬也會傳染。」
雨琦托著木盒往外走。
剛跨出東廂門檻，門內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吱呀。
二號停屍櫃的櫃門自己開了一條縫。
周臨槍口立刻抬起。
蘇洛轉身，刀鋒出鞘半寸。
櫃內沒有屍氣，也沒有許敬山的聲音。
只有一張小紙從櫃縫裡滑出來，落在地上。
紙上寫著一句話。
「前門開，蘇家人歸。」
趙小川臉皮抽了一下，「還有蘇家人？」
聞清禾臉色一變，「別撿。」
蘇洛已經用刀鞘壓住紙角。
紙上的字很快化成黑灰，連紙也一起爛掉。
雨琦看著那攤灰，「什麼意思？」
聞清禾沒有立刻回答。
秦遠山看向她，「清禾，蘇家還有活人？」
聞清禾聲音很低，「我不知道。」
趙小川小聲道：「這句聽起來就不是很確定。」
阿蠻瞪他一眼，卻沒罵。
聞清禾緩緩道：「當年蘇宅出事後，蘇家本支幾乎全斷。考古院清點到的屍骨不全，名單也缺頁。許敬山說蘇家人都死了，但他的話不能信。」
蘇洛問：「我是不是蘇家人？」
這個問題落下，院子裡風聲都停了一瞬。
聞清禾看著他，「你身上有蘇門身，有麒麟血，也有門尾認痕。你和蘇家一定有關，但是不是本支，我不能斷言。」
蘇洛點頭，沒有再問。
雨琦看了他一眼。
他問得平靜，可她知道，這句話壓在他心裡很久了。
蘇洛一直不認舊名，不是不想知道來處，而是不想被別人寫成來處。
她低聲道：「門開之前，我們自己查。」
蘇洛看向她，「嗯。」
趙小川揉了揉臉，「那現在是不是可以正式撤退？我感覺東廂空氣已經把我醃入味了。」
阿蠻把最後一道封條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