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金色的灰燼，如同夏夜的螢火。
在這片死寂了千年的地宮深處，緩緩飄落，然後寂滅於黑暗。
那曾經讓人靈魂戰慄的瘋狂與惡意，連同那不可名狀的血肉怪物，都已徹底煙消雲散。
仿佛從未存在過。
整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雨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瞳孔中，還倒映著那片金色的餘燼，大腦依舊處於一種被巨大信息量衝擊後的宕機狀態。
震撼。
恐懼。
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對於未知力量的敬畏。
她今天所經歷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她過去三十年建立起來的，科學的世界觀。
原來，那些被斥為封建迷信的傳說，那些只存在於古老典籍中的禁忌，都是……真的。
她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向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蘇洛。
他依舊背對著她，正在用一塊黑色的布，仔細地，擦拭著手中的那把長刀。
動作不急不緩，專注而認真。
仿佛剛才，他不是斬殺了一個足以毀滅文明的恐怖怪物，只是清理了一件礙事的垃圾。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淡然，比他剛才展現出的神魔般的力量，更讓雨琦感到一種……遙遠的距離感。
他們，根本不像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那些……」
雨琦的喉嚨有些乾澀，她舔了舔嘴唇，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這片死寂。
「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她的聲音，在這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有些微弱。
蘇洛擦拭著刀身的手，微微一頓。
但他沒有回頭。
「歷史的『膿瘡』。」
他吐出了四個字。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滿足雨琦的疑惑，反而讓她更加困惑了。
「膿瘡？」
「嗯。」
蘇洛將黑金古刀擦拭乾淨，緩緩地，重新用黑布包裹起來，背回了身後。
「有些時代，有些人，總想通過一些禁忌的手段，去觸碰他們不該觸碰的領域。」
「妄圖……竊取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失敗了。」
「這些失敗的產物，無法被正常地銷毀，又不能任其留在世間為禍。」
「於是，便被用各種方法，鎮壓，封印。」
「埋藏在，歷史的塵埃里。」
他轉過身，看向雨琦。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但雨琦卻從中，讀出了一絲亘古的滄桑。
「隨著時間的流逝，封印會減弱，鎮壓會鬆動。」
「當它們快要破土而出的時候……」
「就需要有人，來將它們，徹底清理乾淨。」
雨琦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
「我就是那個『清理工』？」
蘇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可以這麼理解。」
他的坦然，讓雨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腦海中，有無數的問題想要問。
你是誰？
你來自哪裡？
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這個世界，究竟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最終，這些問題，都卡在了她的喉嚨里，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屬於另一個世界。
一個她不該，也不能去觸碰的世界。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最終，還是雨琦深吸了一口氣，換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我們……該怎麼出去？」
她環顧四周，這個巨大的倒山結構，下來容易，想上去，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跟我來。」
蘇洛沒有多說，轉身朝著溶洞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是一片光滑的岩壁，看不出有任何的通道。
雨琦雖然心存疑惑，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蘇洛走到那片岩壁前，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手，在那看似完整的岩壁上，不輕不重地，敲擊了五下。
沒有按照任何規律。
就是隨意的五下。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從岩壁的內部響起。
緊接著，那片光滑的岩壁，竟從中間，向兩側緩緩退開，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上延伸的狹窄石階。
一條……密道。
他……怎麼會知道這裡有密道？
雨琦心中的震驚，已經有些麻木了。
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比這座地宮本身，還要多。
「走吧。」
蘇洛率先走了進去。
雨琦緊隨其後。
當兩人都進入密道後，那扇石門，又緩緩地，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密道里，一片漆黑。
但對蘇洛來說，黑暗與白晝，並無區別。
他走在前面，腳步平穩而有力。
雨琦跟在後面，打開了手電筒，照亮著腳下的路。
這條石階，是盤旋向上的，坡度很陡，但修葺得十分平整，顯然是被人精心建造的。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向上走著。
只有腳步聲和雨琦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狹窄的通道內迴響。
不知走了多久。
雨琦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快要達到極限了。
而走在前面的蘇洛，依舊氣息平穩，連一絲紊亂都沒有。
「我們……」
雨琦扶著牆壁，喘息著問道。
「這是要去哪裡？」
「地面。」
蘇洛的回答，永遠是那麼簡潔。
「我不是指這個……」
雨琦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照亮了蘇洛的背影。
「我是說……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去下一個地方。」
「還是……去清理這些……」
雨琦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膿瘡』？」
「嗯。」
蘇洛也停下了腳步，但他沒有回頭。
「還有很多？」
「很多。」
這個答案，讓雨琦的心，沉了下去。
她一直以為，自己所在的考古領域，是在探尋歷史的真相。
但現在她才明白，她所接觸到的，或許只是歷史願意讓人看到的那一面。
而在那光鮮亮麗的史書之下，還掩埋著無數像今天這樣的，黑暗、污穢、且致命的……「真相」。
而蘇洛這樣的人，就是行走於黑暗中的……歷史清道夫。
沉默，再次降臨。
這一次，是蘇洛先開了口。
「回到地面後。」
「忘了這裡發生的一切。」
「這對你，沒有好處。」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是警告還是勸告。
「你是指揮中心派來的顧問。」
「你可以說，地宮發生了無法預料的坍塌，所有人都犧牲了。」
「而你，僥倖逃了出來。」
「至於我……」
「就說你沒見過。」
雨琦聞言，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忘了？」
她看著自己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顫抖的手，感受著那依舊停留在腦海深處的，被極致恐懼所支配的感覺。
「發生過的事情，怎麼可能，當做沒發生過呢？」
「有些事情……」
「記在心裡，比說出來，要好。」
蘇洛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他不再停留，繼續向上走去。
雨琦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她知道，蘇洛說的是對的。
將今天的一切公之於眾，不會有任何人相信，只會把她當成瘋子。
而她，也將徹底被捲入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掌控的，危險的漩渦之中。
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她嘆了口氣，收斂心神，再次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又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光。
出口，到了。
那是一扇厚重的，同樣由青銅打造的暗門，上面布滿了偽裝用的苔蘚和藤蔓。
蘇索伸出手，在那扇門上，輕輕一推。
「嘎吱——」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摩擦聲，暗門，被推開了。
一股帶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新鮮空氣，瞬間涌了進來。
外面，是久違的……陽光。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暗門。
雨琦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等她適應了光線後，才發現，他們此刻，正身處在一片茂密的原始叢林之中。
而他們出來的那個洞口，隱藏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山壁之下，被茂密的植被完美地遮擋了起來。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任誰也想不到，這裡，竟會是那座恐怖地宮的另一個出口。
雨琦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青銅暗門，在他們出來後，已經自動合上了，再次與山壁，融為了一體。
一切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仿佛，那座地宮，只是她做的一場……噩夢。
「好了。」
蘇洛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就到這裡吧。」
「從這個方向一直走，大概十公里，就能走出這片林子，遇到你們的營地。」
他指了一個方向。
雨琦點了點頭，心中，卻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是失落？還是不舍？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知道，當他們在這裡分別後，或許，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他們會像兩條相交線一樣，在短暫地交匯之後，便各自走向，永不重合的遠方。
「你……」
她還想說些什麼。
但蘇洛，卻只是對她，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告別的信號。
然後，他轉過身，沒有絲毫的留戀，向著叢林的另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那片深邃的綠意之中，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不見。
來時，悄無聲息。
去時，不留痕跡。
雨琦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支被蘇洛留下的灰白色的骨哨。
哨身上，還殘留著一絲屬於他的冰冷的溫度。
或許這便是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繫了。
在這片死寂了千年的地宮深處，緩緩飄落，然後寂滅於黑暗。
那曾經讓人靈魂戰慄的瘋狂與惡意，連同那不可名狀的血肉怪物，都已徹底煙消雲散。
仿佛從未存在過。
整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雨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瞳孔中，還倒映著那片金色的餘燼，大腦依舊處於一種被巨大信息量衝擊後的宕機狀態。
震撼。
恐懼。
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對於未知力量的敬畏。
她今天所經歷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她過去三十年建立起來的，科學的世界觀。
原來，那些被斥為封建迷信的傳說，那些只存在於古老典籍中的禁忌，都是……真的。
她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向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蘇洛。
他依舊背對著她，正在用一塊黑色的布，仔細地，擦拭著手中的那把長刀。
動作不急不緩，專注而認真。
仿佛剛才，他不是斬殺了一個足以毀滅文明的恐怖怪物，只是清理了一件礙事的垃圾。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淡然，比他剛才展現出的神魔般的力量，更讓雨琦感到一種……遙遠的距離感。
他們，根本不像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那些……」
雨琦的喉嚨有些乾澀，她舔了舔嘴唇，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這片死寂。
「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她的聲音，在這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有些微弱。
蘇洛擦拭著刀身的手，微微一頓。
但他沒有回頭。
「歷史的『膿瘡』。」
他吐出了四個字。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滿足雨琦的疑惑，反而讓她更加困惑了。
「膿瘡？」
「嗯。」
蘇洛將黑金古刀擦拭乾淨，緩緩地，重新用黑布包裹起來，背回了身後。
「有些時代，有些人，總想通過一些禁忌的手段，去觸碰他們不該觸碰的領域。」
「妄圖……竊取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失敗了。」
「這些失敗的產物，無法被正常地銷毀，又不能任其留在世間為禍。」
「於是，便被用各種方法，鎮壓，封印。」
「埋藏在，歷史的塵埃里。」
他轉過身，看向雨琦。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但雨琦卻從中，讀出了一絲亘古的滄桑。
「隨著時間的流逝，封印會減弱，鎮壓會鬆動。」
「當它們快要破土而出的時候……」
「就需要有人，來將它們，徹底清理乾淨。」
雨琦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
「我就是那個『清理工』？」
蘇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可以這麼理解。」
他的坦然，讓雨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腦海中，有無數的問題想要問。
你是誰？
你來自哪裡？
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這個世界，究竟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最終，這些問題，都卡在了她的喉嚨里，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屬於另一個世界。
一個她不該，也不能去觸碰的世界。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最終，還是雨琦深吸了一口氣，換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我們……該怎麼出去？」
她環顧四周，這個巨大的倒山結構，下來容易，想上去，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跟我來。」
蘇洛沒有多說，轉身朝著溶洞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是一片光滑的岩壁，看不出有任何的通道。
雨琦雖然心存疑惑，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蘇洛走到那片岩壁前，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手，在那看似完整的岩壁上，不輕不重地，敲擊了五下。
沒有按照任何規律。
就是隨意的五下。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從岩壁的內部響起。
緊接著，那片光滑的岩壁，竟從中間，向兩側緩緩退開，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上延伸的狹窄石階。
一條……密道。
他……怎麼會知道這裡有密道？
雨琦心中的震驚，已經有些麻木了。
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比這座地宮本身，還要多。
「走吧。」
蘇洛率先走了進去。
雨琦緊隨其後。
當兩人都進入密道後，那扇石門，又緩緩地，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密道里，一片漆黑。
但對蘇洛來說，黑暗與白晝，並無區別。
他走在前面，腳步平穩而有力。
雨琦跟在後面，打開了手電筒，照亮著腳下的路。
這條石階，是盤旋向上的，坡度很陡，但修葺得十分平整，顯然是被人精心建造的。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向上走著。
只有腳步聲和雨琦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狹窄的通道內迴響。
不知走了多久。
雨琦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快要達到極限了。
而走在前面的蘇洛，依舊氣息平穩，連一絲紊亂都沒有。
「我們……」
雨琦扶著牆壁，喘息著問道。
「這是要去哪裡？」
「地面。」
蘇洛的回答，永遠是那麼簡潔。
「我不是指這個……」
雨琦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照亮了蘇洛的背影。
「我是說……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去下一個地方。」
「還是……去清理這些……」
雨琦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膿瘡』？」
「嗯。」
蘇洛也停下了腳步，但他沒有回頭。
「還有很多？」
「很多。」
這個答案，讓雨琦的心，沉了下去。
她一直以為，自己所在的考古領域，是在探尋歷史的真相。
但現在她才明白，她所接觸到的，或許只是歷史願意讓人看到的那一面。
而在那光鮮亮麗的史書之下，還掩埋著無數像今天這樣的，黑暗、污穢、且致命的……「真相」。
而蘇洛這樣的人，就是行走於黑暗中的……歷史清道夫。
沉默，再次降臨。
這一次，是蘇洛先開了口。
「回到地面後。」
「忘了這裡發生的一切。」
「這對你，沒有好處。」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是警告還是勸告。
「你是指揮中心派來的顧問。」
「你可以說，地宮發生了無法預料的坍塌，所有人都犧牲了。」
「而你，僥倖逃了出來。」
「至於我……」
「就說你沒見過。」
雨琦聞言，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忘了？」
她看著自己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顫抖的手，感受著那依舊停留在腦海深處的，被極致恐懼所支配的感覺。
「發生過的事情，怎麼可能，當做沒發生過呢？」
「有些事情……」
「記在心裡，比說出來，要好。」
蘇洛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他不再停留，繼續向上走去。
雨琦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她知道，蘇洛說的是對的。
將今天的一切公之於眾，不會有任何人相信，只會把她當成瘋子。
而她，也將徹底被捲入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掌控的，危險的漩渦之中。
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她嘆了口氣，收斂心神，再次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又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光。
出口，到了。
那是一扇厚重的，同樣由青銅打造的暗門，上面布滿了偽裝用的苔蘚和藤蔓。
蘇索伸出手，在那扇門上，輕輕一推。
「嘎吱——」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摩擦聲，暗門，被推開了。
一股帶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新鮮空氣，瞬間涌了進來。
外面，是久違的……陽光。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暗門。
雨琦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等她適應了光線後，才發現，他們此刻，正身處在一片茂密的原始叢林之中。
而他們出來的那個洞口，隱藏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山壁之下，被茂密的植被完美地遮擋了起來。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任誰也想不到，這裡，竟會是那座恐怖地宮的另一個出口。
雨琦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青銅暗門，在他們出來後，已經自動合上了，再次與山壁，融為了一體。
一切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仿佛，那座地宮，只是她做的一場……噩夢。
「好了。」
蘇洛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就到這裡吧。」
「從這個方向一直走，大概十公里，就能走出這片林子，遇到你們的營地。」
他指了一個方向。
雨琦點了點頭，心中，卻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是失落？還是不舍？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知道，當他們在這裡分別後，或許，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他們會像兩條相交線一樣，在短暫地交匯之後，便各自走向，永不重合的遠方。
「你……」
她還想說些什麼。
但蘇洛，卻只是對她，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告別的信號。
然後，他轉過身，沒有絲毫的留戀，向著叢林的另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那片深邃的綠意之中，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不見。
來時，悄無聲息。
去時，不留痕跡。
雨琦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支被蘇洛留下的灰白色的骨哨。
哨身上，還殘留著一絲屬於他的冰冷的溫度。
或許這便是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