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沒用的， 放棄吧！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半空中，蘇洛的身體還在下落。
祭祀坑上方的「卍」字元印，因為失去了他力量的支撐，正在緩緩變得暗淡。
坑底，雨琦的身體，正在被那股來自古蜀的滔天怨念所吞噬。
她的瞳孔已經徹底化為深不見底的漆黑，臉上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詭異面具紋路，越來越清晰，仿佛要從皮膚下破肉而出。
「歸序」，還是拯救？
蘇洛的腦海中，沒有這個選項。
他的字典里，從沒有「放棄同伴」這一條。
「吼——！！！」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仿佛遠古凶獸甦醒般的咆哮，從蘇洛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赤紅的雙眼中，血絲密布。
麒麟血，在他體內徹底沸騰！
這不是燃燒，而是……引爆！
他將全身的麒麟血，在一瞬間，全部逼向了心臟！
「噗！」
蘇洛猛地噴出一口血。
那不是普通的鮮血，而是如同熔金一般，粘稠、滾燙、散發著刺目赤光的——麒麟心頭血！
他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手指，蘸著自己的心頭血，在虛空中急速刻畫！
動作快如閃電，帶出道道殘影。
一個比之前任何符文都更加複雜、更加霸道的金色古篆，憑空而成！
「鎮！」
蘇洛一掌，將這個血色符文，狠狠拍向了正在被同化的雨琦！
符文離手的剎那，他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從半空中筆直地墜落下來。
「轟！」
他重重地砸在坑底，堅硬的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黑金古刀脫手而出，插在一旁。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引爆心頭血，這是以命搏命的禁術。
此刻，他虛弱到了極點。
另一邊，血色符文挾帶著無可匹敵的陽剛霸道之力，精準無比地印在了雨琦的眉心！
「滋——！！！！」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了冰塊之中！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從雨琦的口中爆發出來！
那不是雨琦的聲音，而是那無數怨魂集合體的哀嚎！
她臉上的面具紋路，在血色符文的鎮壓下，劇烈地扭曲、掙扎，黑氣狂涌，想要抵抗這股至陽至剛的力量。
雨琦的身體，成了兩股極端力量交鋒的戰場！
她的皮膚一會兒浮現出金色的血色符文，一會兒又被漆黑的面具紋路所覆蓋，兩種力量瘋狂地撕扯著她的身體與靈魂。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之中，滲出了黑紅相間的血絲。
再這樣下去，不等怨魂被驅散，她的身體就會先一步崩潰！
「沒用的……放棄吧……」
那個宏大的聲音，在雨琦的意識深處瘋狂蠱惑。
「這具身體，是我的了！你的靈魂，將與我們一同，沉淪在永恆的痛苦之中！」
雨琦的意識，如同一葉扁舟，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血海中搖搖欲墜。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碎，被溶解。
放棄嗎？
就這麼結束了嗎？
不！
她看到了。
在那片無盡的黑暗中，她看到了遠處，那個重重摔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卻依舊死死盯著她這邊的身影。
是蘇洛。
他為了救她，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
她不能輸！
雨琦的意識深處，那一點屬於她自己的、不屈的意志，如同風中殘燭，卻倔強地燃燒起來！
「我的身體……輪不到你來做主！」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自己的靈魂深處，發出了咆哮！
與此同時，她身體裡，那一直被怨念壓制的「鳳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終於爆發了！
如果說，麒麟血是至陽至剛的「破邪」之力。
那麼，鳳血，就是至柔至韌的「淨化」與「重生」之力！
一抹柔和的、金色的光華，從雨琦的心臟位置，緩緩亮起。
光華所過之處，那些暴戾、怨毒的黑氣，仿佛遇到了春日暖陽的冰雪，開始消融。
那些猙獰痛苦的鬼臉，在金色光華的照耀下，漸漸變得安詳、平和。
如果說蘇洛的麒麟血是「鎮壓」，那麼雨琦的鳳血就是「度化」。
一剛一柔，一外一內！
兩種極致的力量，在這一刻，達成了完美的共鳴！
「不——！！！！」
那古蜀怨魂的核心意識，發出了最後的、充滿了不甘與恐懼的絕望嘶吼。
它想逃！
但已經晚了。
外有麒麟心頭血符文的霸道鎮壓，內有鳳血生生不息的淨化度化。
它，無路可逃！
轟！！！
一團純粹的金色光焰，從雨琦的體內爆發出來，席捲了整個祭祀坑！
坑中所有的黑色絲線、所有的殘存怨念，在這片光焰中，盡數化為虛無。
那些被當做祭品的青銅器，洗盡了千年的怨氣，恢復了它們本來的古樸與厚重。
那七名考古隊員，也在金光的沐浴下，悠悠轉醒。
當光芒散去。
雨琦靜靜地站在坑底，她臉上的面具紋路已經徹底消失，皮膚光潔如初。
只是她的臉色，同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體搖搖欲墜。
她看了一眼那些茫然的同事，又看了一眼遠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蘇洛，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快步走到蘇洛身邊，蹲下身，想要扶他。
「別碰我！」
蘇洛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的我……就是個普通人。任何一點陰氣，都能要了我的命。」
引爆心頭血的後遺症，遠不止虛弱那麼簡單。
他體內的麒麟血幾乎消耗殆盡，短時間內，他失去了所有對抗「失序」能量的資本。
雨琦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我們……」
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風他們……該進來了。」
蘇洛閉上眼睛，艱難地喘息著。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祭祀坑的上方，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籠罩在三星堆遺址上空的濃霧，已經徹底散去。
秦風帶著大批的士兵和醫護人員，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坑底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七名失聯的考古隊員安然無恙，只是有些虛弱和茫然。
蘇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雨琦守在他身邊，臉色蒼白。
「快！醫療組！！」
秦風最先反應過來，對著身後大吼。
他衝下祭祀坑，第一眼就看到了蘇洛胸前那片已經乾涸的、暗金色的血跡。
作為接觸過這類事件的最高負責人，他瞬間就明白，蘇洛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把他抬上去！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最高級別的醫療艙！」
秦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他走到雨琦身邊，看著她同樣虛弱的樣子，眼神中充滿了敬意和擔憂。
「雨琦院長，你……」
「我沒事。」
雨琦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被小心翼翼抬上擔架的蘇洛。
「他怎麼樣？」
「不知道。」
秦風的臉色凝重無比。
「但他，救了所有人。」
……
一周後。
京城，一間不對外公開的最高級別療養院。
病房裡，蘇洛躺在床上，已經可以勉強坐起身。
他恢復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
「歸序」者的體質，終究異於常人，即使麒麟血耗盡，身體的自愈能力依舊強大。
只是，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空空如也，那股曾經奔流不息的力量，消失了。
他現在，真的只是個身體強壯一些的普通人。
「吱呀。」
病房的門被推開。
雨琦走了進來。
她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神情中，多了一絲以前沒有的沉靜。
兩人對視，氣氛有些微妙。
「感覺怎麼樣？」
雨琦將一個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打破了沉默。
「死不了。」
蘇洛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這次事件，怎麼定性的？」
「官方報告是，三號坑發掘過程中，因地質結構不穩定，導致了有毒氣體泄漏，引發集體幻覺。」
雨琦平靜地敘述著。
「七名隊員被評為『不畏艱險，為國考古』的英雄，正在接受心理疏導和療養。他們不記得坑裡發生了什麼。」
「你呢？」
蘇洛轉過頭，看著她。
「你身體裡，畢竟進去了不乾淨的東西。」
「已經沒了。」
雨琦搖了搖頭，她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抹柔和的金色光芒。
「鳳血，把它徹底淨化了。而且……我好像，能更好地控制這股力量了。」
她看著蘇洛，眼神複雜。
「蘇洛，謝謝你。」
「不用。」
蘇洛的回答依舊簡短。
「我只是在救一個同伴。」
「同伴……」
雨琦重複著這個詞，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蘇洛。
「我決定了。」
「嗯？」
「我已經向考古院遞交了申請，組建一個特殊項目組。」
雨琦的眼神變得堅定。
「專門負責處理和研究，那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與古代遺蹟相關的『異常事件』。」
蘇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秦風同意了？」
「他不僅同意了，還會為這個項目組，提供最高級別的支持。」
雨琦說道。
「而我，是這個項目組的負責人。」
她頓了頓，看著蘇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需要一個顧問。一個對這些『異常事件』，有足夠經驗和能力的顧問。」
蘇.洛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雨琦這是在向他發出邀請。
他本想在這次事件後，徹底回歸平靜的生活，等待麒麟血慢慢恢復。
但三星堆的經歷告訴他，樹欲靜而風不止。
只要「失序」的源頭還在不斷產生，只要天蠍組織那樣的存在還在覬覦著禁忌的力量，他就永遠不可能真正地置身事外。
與其被動地捲入，不如主動出擊。
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雨琦。
這個女人，在經歷了生死之後，已經徹底蛻變了。
她不再僅僅是一個考古學者，更是一個決心要守護這份事業的「戰士」。
和這樣的人成為同伴，似乎……也不錯。
「顧問費，怎麼算？」
蘇洛忽然笑了，問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雨琦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那笑容驅散了她身上所有的陰霾，明媚動人。
「管飽，夠嗎？」
半空中，蘇洛的身體還在下落。
祭祀坑上方的「卍」字元印，因為失去了他力量的支撐，正在緩緩變得暗淡。
坑底，雨琦的身體，正在被那股來自古蜀的滔天怨念所吞噬。
她的瞳孔已經徹底化為深不見底的漆黑，臉上那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詭異面具紋路，越來越清晰，仿佛要從皮膚下破肉而出。
「歸序」，還是拯救？
蘇洛的腦海中，沒有這個選項。
他的字典里，從沒有「放棄同伴」這一條。
「吼——！！！」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仿佛遠古凶獸甦醒般的咆哮，從蘇洛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赤紅的雙眼中，血絲密布。
麒麟血，在他體內徹底沸騰！
這不是燃燒，而是……引爆！
他將全身的麒麟血，在一瞬間，全部逼向了心臟！
「噗！」
蘇洛猛地噴出一口血。
那不是普通的鮮血，而是如同熔金一般，粘稠、滾燙、散發著刺目赤光的——麒麟心頭血！
他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手指，蘸著自己的心頭血，在虛空中急速刻畫！
動作快如閃電，帶出道道殘影。
一個比之前任何符文都更加複雜、更加霸道的金色古篆，憑空而成！
「鎮！」
蘇洛一掌，將這個血色符文，狠狠拍向了正在被同化的雨琦！
符文離手的剎那，他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從半空中筆直地墜落下來。
「轟！」
他重重地砸在坑底，堅硬的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黑金古刀脫手而出，插在一旁。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引爆心頭血，這是以命搏命的禁術。
此刻，他虛弱到了極點。
另一邊，血色符文挾帶著無可匹敵的陽剛霸道之力，精準無比地印在了雨琦的眉心！
「滋——！！！！」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了冰塊之中！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從雨琦的口中爆發出來！
那不是雨琦的聲音，而是那無數怨魂集合體的哀嚎！
她臉上的面具紋路，在血色符文的鎮壓下，劇烈地扭曲、掙扎，黑氣狂涌，想要抵抗這股至陽至剛的力量。
雨琦的身體，成了兩股極端力量交鋒的戰場！
她的皮膚一會兒浮現出金色的血色符文，一會兒又被漆黑的面具紋路所覆蓋，兩種力量瘋狂地撕扯著她的身體與靈魂。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之中，滲出了黑紅相間的血絲。
再這樣下去，不等怨魂被驅散，她的身體就會先一步崩潰！
「沒用的……放棄吧……」
那個宏大的聲音，在雨琦的意識深處瘋狂蠱惑。
「這具身體，是我的了！你的靈魂，將與我們一同，沉淪在永恆的痛苦之中！」
雨琦的意識，如同一葉扁舟，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血海中搖搖欲墜。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碎，被溶解。
放棄嗎？
就這麼結束了嗎？
不！
她看到了。
在那片無盡的黑暗中，她看到了遠處，那個重重摔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卻依舊死死盯著她這邊的身影。
是蘇洛。
他為了救她，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
她不能輸！
雨琦的意識深處，那一點屬於她自己的、不屈的意志，如同風中殘燭，卻倔強地燃燒起來！
「我的身體……輪不到你來做主！」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自己的靈魂深處，發出了咆哮！
與此同時，她身體裡，那一直被怨念壓制的「鳳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終於爆發了！
如果說，麒麟血是至陽至剛的「破邪」之力。
那麼，鳳血，就是至柔至韌的「淨化」與「重生」之力！
一抹柔和的、金色的光華，從雨琦的心臟位置，緩緩亮起。
光華所過之處，那些暴戾、怨毒的黑氣，仿佛遇到了春日暖陽的冰雪，開始消融。
那些猙獰痛苦的鬼臉，在金色光華的照耀下，漸漸變得安詳、平和。
如果說蘇洛的麒麟血是「鎮壓」，那麼雨琦的鳳血就是「度化」。
一剛一柔，一外一內！
兩種極致的力量，在這一刻，達成了完美的共鳴！
「不——！！！！」
那古蜀怨魂的核心意識，發出了最後的、充滿了不甘與恐懼的絕望嘶吼。
它想逃！
但已經晚了。
外有麒麟心頭血符文的霸道鎮壓，內有鳳血生生不息的淨化度化。
它，無路可逃！
轟！！！
一團純粹的金色光焰，從雨琦的體內爆發出來，席捲了整個祭祀坑！
坑中所有的黑色絲線、所有的殘存怨念，在這片光焰中，盡數化為虛無。
那些被當做祭品的青銅器，洗盡了千年的怨氣，恢復了它們本來的古樸與厚重。
那七名考古隊員，也在金光的沐浴下，悠悠轉醒。
當光芒散去。
雨琦靜靜地站在坑底，她臉上的面具紋路已經徹底消失，皮膚光潔如初。
只是她的臉色，同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體搖搖欲墜。
她看了一眼那些茫然的同事，又看了一眼遠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蘇洛，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快步走到蘇洛身邊，蹲下身，想要扶他。
「別碰我！」
蘇洛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的我……就是個普通人。任何一點陰氣，都能要了我的命。」
引爆心頭血的後遺症，遠不止虛弱那麼簡單。
他體內的麒麟血幾乎消耗殆盡，短時間內，他失去了所有對抗「失序」能量的資本。
雨琦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我們……」
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風他們……該進來了。」
蘇洛閉上眼睛，艱難地喘息著。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祭祀坑的上方，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籠罩在三星堆遺址上空的濃霧，已經徹底散去。
秦風帶著大批的士兵和醫護人員，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坑底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七名失聯的考古隊員安然無恙，只是有些虛弱和茫然。
蘇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雨琦守在他身邊，臉色蒼白。
「快！醫療組！！」
秦風最先反應過來，對著身後大吼。
他衝下祭祀坑，第一眼就看到了蘇洛胸前那片已經乾涸的、暗金色的血跡。
作為接觸過這類事件的最高負責人，他瞬間就明白，蘇洛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把他抬上去！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最高級別的醫療艙！」
秦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他走到雨琦身邊，看著她同樣虛弱的樣子，眼神中充滿了敬意和擔憂。
「雨琦院長，你……」
「我沒事。」
雨琦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被小心翼翼抬上擔架的蘇洛。
「他怎麼樣？」
「不知道。」
秦風的臉色凝重無比。
「但他，救了所有人。」
……
一周後。
京城，一間不對外公開的最高級別療養院。
病房裡，蘇洛躺在床上，已經可以勉強坐起身。
他恢復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
「歸序」者的體質，終究異於常人，即使麒麟血耗盡，身體的自愈能力依舊強大。
只是，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空空如也，那股曾經奔流不息的力量，消失了。
他現在，真的只是個身體強壯一些的普通人。
「吱呀。」
病房的門被推開。
雨琦走了進來。
她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神情中，多了一絲以前沒有的沉靜。
兩人對視，氣氛有些微妙。
「感覺怎麼樣？」
雨琦將一個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打破了沉默。
「死不了。」
蘇洛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這次事件，怎麼定性的？」
「官方報告是，三號坑發掘過程中，因地質結構不穩定，導致了有毒氣體泄漏，引發集體幻覺。」
雨琦平靜地敘述著。
「七名隊員被評為『不畏艱險，為國考古』的英雄，正在接受心理疏導和療養。他們不記得坑裡發生了什麼。」
「你呢？」
蘇洛轉過頭，看著她。
「你身體裡，畢竟進去了不乾淨的東西。」
「已經沒了。」
雨琦搖了搖頭，她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抹柔和的金色光芒。
「鳳血，把它徹底淨化了。而且……我好像，能更好地控制這股力量了。」
她看著蘇洛，眼神複雜。
「蘇洛，謝謝你。」
「不用。」
蘇洛的回答依舊簡短。
「我只是在救一個同伴。」
「同伴……」
雨琦重複著這個詞，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蘇洛。
「我決定了。」
「嗯？」
「我已經向考古院遞交了申請，組建一個特殊項目組。」
雨琦的眼神變得堅定。
「專門負責處理和研究，那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與古代遺蹟相關的『異常事件』。」
蘇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秦風同意了？」
「他不僅同意了，還會為這個項目組，提供最高級別的支持。」
雨琦說道。
「而我，是這個項目組的負責人。」
她頓了頓，看著蘇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需要一個顧問。一個對這些『異常事件』，有足夠經驗和能力的顧問。」
蘇.洛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雨琦這是在向他發出邀請。
他本想在這次事件後，徹底回歸平靜的生活，等待麒麟血慢慢恢復。
但三星堆的經歷告訴他，樹欲靜而風不止。
只要「失序」的源頭還在不斷產生，只要天蠍組織那樣的存在還在覬覦著禁忌的力量，他就永遠不可能真正地置身事外。
與其被動地捲入，不如主動出擊。
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雨琦。
這個女人，在經歷了生死之後，已經徹底蛻變了。
她不再僅僅是一個考古學者，更是一個決心要守護這份事業的「戰士」。
和這樣的人成為同伴，似乎……也不錯。
「顧問費，怎麼算？」
蘇洛忽然笑了，問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雨琦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那笑容驅散了她身上所有的陰霾，明媚動人。
「管飽，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