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我的血,會記住你們的氣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冰冷的殺機,在小小的院落里瘋狂瀰漫。

  雪花飄落得更急了,卻無法掩蓋那濃郁的血腥味。

  雨琦手中的登山杖,是特製的,內含高強度合金,足以應對一般的突發狀況。

  但此刻,在為首黑衣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她只能節節敗退,虎口早已被震裂,鮮血順著杖身滑落。

  她的眼中沒有絲毫退意,只有愈發堅定的守護。

  她知道,身後的蘇洛是她豁出性命也要保護的人。

  這無關男女之情,而是一種在生死之間建立起的,最純粹的信任與責任。

  另一邊,蘇洛狀若瘋魔。

  他死死咬住那名黑衣人的脖頸,任憑對方的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內臟仿佛移位,那股潛藏的死氣,正趁機瘋狂侵蝕著他的生機。

  但他不能鬆口。

  一旦鬆口,他將再無任何反抗之力。

  那名被咬住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放棄了匕首,雙手成爪,死死掐住了蘇洛的喉嚨,試圖將他活活掐死。

  蘇洛的呼吸瞬間被扼住,大腦因為缺氧而嗡嗡作響。

  他的手,終於摸到了腰間那枚冰冷的骨哨。

  鬼哨。

  以活人精血為引,溝通陰陽,召喚那些不屬於人間的「東西」。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最危險的一張牌。

  以他現在油盡燈枯的身體狀況,強行吹響鬼哨,無異於飲鴆止渴。

  就算能僥倖退敵,他自己也必定會被徹底抽乾,死氣攻心,再無任何挽回的餘地。

  他會死。

  蘇洛的腦中,清晰地浮現出這個念頭。

  他看了一眼在另一邊苦苦支撐,隨時可能喪命的雨琦。

  又想起了抽屜里那張泛黃的照片,和父親最後的遺言。

  「活下去……」

  不。

  不能死在這裡。

  至少,不能和她一起死在這裡。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蘇洛的腦海中形成。

  他放棄了去吹響鬼哨,而是用盡最後的氣力,猛地鬆口,同時將滿嘴的鮮血,狠狠地噴向了正與雨琦纏鬥的為首黑衣人!

  那黑衣人下意識地側頭躲避。

  趁著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蘇洛嘶聲力竭地吼道。

  「進屋!去拿那顆珠子!」

  他吼的,是對雨琦說的。

  雨琦聞言一愣,但她立刻明白了蘇洛的意思。

  「歸墟之眼」!

  那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生機!

  雨琦不再戀戰,虛晃一招,轉身便朝著正房門口衝去。

  「攔住她!」

  為首的黑衣人厲聲喝道。

  那名被蘇洛咬傷脖子的黑衣人,立刻放棄了蘇洛,轉身去追雨琦。

  但蘇洛又豈會讓他如願?

  他如同附骨之蛆,再次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對方的腿!

  「想過去,就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蘇洛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雨琦成功衝進了正房。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安置在特製恆溫箱裡的「歸墟之眼」。

  她沒有去砸那個堅固的箱子,而是直接拔掉了箱體連接的所有線路,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抱起了整個恆溫箱!

  箱子很沉,至少有四五十斤重。

  雨琦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但她死死咬著牙,硬是抱著箱子,衝出了房門。

  此時,院中的局勢已經岌岌可危。

  蘇洛被那名黑衣人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廊柱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而為首的黑衣人,也已經徹底壓制了那名被咬傷的同伴,正一步步朝著雨琦逼近。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不是殺人,而是那個箱子!

  「把東西,給我。」

  他伸出手,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雨琦抱著箱子,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蘇洛。

  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湧上心頭。

  警報拉響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沒有支援?

  外面的安保人員,都死光了嗎?

  「我再說一遍,把東西,給我。」

  黑衣人再次開口,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他緩緩抬起手,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

  槍口,對準了雨琦的眉心。

  雨琦的心跳,幾乎停止。

  但她抱緊箱子的手,卻反而更用力了。

  她知道,這個箱子,是蘇洛的命。

  交出去,蘇洛必死無疑。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

  一個沙啞、虛弱,卻又帶著一絲詭異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想要它?」

  是蘇洛。

  他掙扎著,靠著廊柱,勉強坐了起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臉上,竟然露出一個慘澹的笑容。

  為首的黑衣人,將槍口微微下移,對準了蘇洛。

  「你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資格?」

  蘇洛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癲狂。

  「你信不信,我現在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你們所有人都留在這裡,給這座院子,陪葬。」

  他的話,讓黑衣人的動作,微微一頓。

  蘇洛緩緩舉起自己的右手。

  他的掌心,不知何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殷紅的麒麟血,正順著他的掌紋,緩緩流淌,在手心匯聚成一灘小小的血泊。

  「你應該知道,我身上流的是什麼血。」

  蘇洛盯著黑衣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可以用它,打開南海沉船下的星宿大門。自然,也就能用它,引爆這院子底下,那些你們根本想像不到的東西。」

  「你敢嗎?」

  黑衣人冷笑一聲,似乎並不相信他的威脅。

  「我為什麼不敢?」

  蘇洛反問,笑容愈發詭異。

  「我現在,爛命一條。能拉著你們這種大人物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不算寂寞。」

  他說著,看了一眼雨琦。

  「不過,我可以用這東西,跟你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黑衣人顯然對他的提議,產生了一絲興趣。

  「你們的目標,是它。」

  蘇洛指了指雨琦懷裡的恆溫箱。

  「我可以讓你們帶走它。但是,你們要立下一個『血契』。」

  「血契?」

  黑衣人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詞感到陌生而荒謬。

  「不懂?」

  蘇洛笑了。

  「很簡單。我以我蘇家的血脈起誓,只要你們立誓,永不追殺我和她,並且,放我們安全離開,我便讓你們帶走這顆珠子。」

  「如果你們違背誓言……」

  蘇洛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冷。

  「我的血,會記住你們的氣息。無論你們逃到天涯海角,蘇家的怒火,都會找到你們,讓你們血債血償。」

  這番話,充滿了神棍式的玄虛。

  但在場的黑衣人,卻沒人敢把它當成一個笑話。

  因為說出這番話的人,是蘇洛。

  一個本該被他們輕鬆碾死的「廢人」,卻硬生生拖住了他們這麼久,還廢掉了他們一個同伴。


  他身上的詭異,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為首的黑衣人,沉默了。

  他似乎在通過某種方式,與外界聯繫,請示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院子裡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終於,他像是得到了回復。

  「好,我答應你。」

  他收起了槍,冷冷地說道。

  「但你也要保證,這顆珠子,是完好無損的。」

  「當然。」

  蘇洛點了點頭。

  他看向雨琦,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雨琦雖然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但她明白,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她緩緩地,將懷中那個沉重的恆溫箱,放在了地上。

  為首的黑衣人,對身後那個受傷的同伴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刻上前,檢查了一下恆溫箱,確認無誤後,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走了?」

  蘇洛問道。

  「可以。」

  黑衣人側開身,讓出了一條通路。

  蘇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牽動了內腑的傷勢,再次噴出一口血,身體搖搖欲墜。

  雨琦立刻衝過去,扶住了他。

  「蘇洛!你怎麼樣!」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死不了。」

  蘇洛靠在她的身上,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過去。

  他甚至能聞到,雨琦身上那股混合著麵粉和血腥味的,讓他心安的氣息。

  兩人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院門外走去。

  三名黑衣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再出手。

  直到兩人消失在朱漆大門之外。

  為首的黑衣人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你覺得,他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這院子底下,真有東西?」

  那個被蘇洛咬傷的同伴,捂著脖子,聲音嘶啞地回答。

  「不知道。但上面傳來的命令是,拿到東西,立刻撤離。不要節外生枝。」

  「也是。」

  為首的黑衣人點了點頭。

  「外圍的信號屏蔽,快要失效了。官方的人,馬上就到。我們走!」

  他說著,提起地上的恆溫箱,三人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三十秒。

  「轟!!」

  院子的大門,被一輛裝甲車粗暴地撞開!

  無數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帶隊的,正是陳夜和高山!

  當他們看到院子裡的一片狼藉,以及那空空如也的正房時,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封鎖整個後海!一隻鳥都不准飛出去!」

  陳夜對著通訊器,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

  與此同時。

  在胡同的另一頭,蘇洛和雨琦,上了一輛毫不起眼的計程車。

  「去……扎什倫布寺。」

  蘇洛靠在后座上,對司機說出了一個地址後,便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