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彼岸燈火
「蘇……蘇洛？！」
王胖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前一秒他們還在鬼門關前徘徊，下一秒，那個熟悉的身影就這麼憑空出現了，還用一種近乎「變魔術」的方式，讓那個恐怖的獨眼船夫灰飛煙滅。
這種從地獄直升天堂的巨大反差，讓他一時有些失語，只能愣愣地看著蘇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蒙恬將軍雖然也內心劇震，但他畢竟是統帥千軍的古代名將，心性遠非王胖子可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駭然，對著蘇洛鄭重地抱拳躬身：「蘇先生，大恩不言謝！若非先生及時趕到，我等恐怕已成那邪物的腹中之食！」
他身後的數百親兵，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甲冑碰撞發出鏗鏘之聲，齊聲喝道：「謝先生救命之恩！」
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蘇洛發自內心的敬畏。
剛才那「引路人」的詭異與強大，他們親身體會過，那是讓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幾乎提不起來的恐怖存在。
然而，這樣的邪物，在蘇先生面前，卻連一根手指都扛不住。
這位蘇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蒙將軍快請起，各位也請起。」蘇洛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蒙恬和所有親兵托起，「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們陷入了險境。」
他的目光掃過甲板上那具已經徹底失去生命氣息的乾屍，眼神微微一沉。雖然他及時趕到，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蘇爺，你……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王胖子終於回過神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蘇洛面前，臉上寫滿了激動與好奇。
「這鬼地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跟進了哪個大粽子的肚子裡似的，你這都能摸進來？」
「循著你們的氣息來的。」
蘇洛簡單地解釋了一句，目光則投向了那片死寂的黑色「海面」，以及遠處依舊翻騰不休的濃霧，「這裡的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一些。」
「何止是複雜，簡直是邪門！」
王胖子心有餘悸地說道，「這水不是水，霧不是霧，剛才還冒出來個不人不鬼的玩意兒，自稱『黃泉引路人』。蘇爺，咱們這到底是在哪兒啊？莫非真跟傳說一樣，闖進了陰曹地府？」
「陰曹地府？」
蘇洛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不，這裡不是真正的陰間。如果我沒猜錯，這裡更像是一個『傳說』與『現實』交匯的夾縫，一個由無數人的『執念』和『恐懼』，在『歸墟』之力的催化下形成的擬態空間。」
「擬……擬態空間？」王胖子的胖臉皺成了一團，顯然沒聽懂。
蘇洛換了個他能理解的說法：「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個巨大的、活的『鬼域』。你心裡想什麼，怕什麼，它就有可能具現化出什麼。剛才那個『引路人』，就是這片區域根據你們潛意識中對『死亡』『渡河』『陰間』等概念的恐懼，而『捏』出來的東西。」
聽到這個解釋，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他們最大的敵人，其實是他們自己內心的恐懼？
蒙恬將軍顯然也理解了其中的關鍵，他臉色凝重地問道：「蘇先生，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此地無法辨別方向，貿然前行，恐怕會遇到更多、更詭異的邪物。」
蘇洛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所擔心的。
這片「幽都之海」太大了，而且似乎沒有固定的邊界。
如果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就算他實力通天，也會被層出不窮的詭異活活耗死，更別說還要保護船上的其他人。
「得先找到一個『坐標』，或者說，找到這片『鬼域』的核心。」蘇洛沉吟道。
他閉上雙眼，龐大無匹的神念如水銀瀉地般，瞬間朝著四面八方鋪展開來。
他的神念穿透了粘稠的霧氣，潛入了漆黑的「海水」，掃過了那詭異的穹頂……
然而，片刻之後，蘇洛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的神念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那粘稠的霧氣和漆黑的「海水」，似乎對精神力量有著極強的吞噬和扭曲作用。
他神念所及之處，儘是無窮無盡的重複景象，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迷宮，根本無法探查到有效的邊界或特殊之處。
「有意思。」蘇洛睜開眼，自語道，「看來，常規的探查方法在這裡行不通。」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船上一名負責瞭望的親兵，突然指著一個方向，聲音顫抖地喊道：「將軍！蘇先生！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遙遠的濃霧深處，似乎有一點微弱的光亮，正在明滅不定。
那光亮呈現出一種溫暖的橘黃色，在這片只有黑、白、灰三色的死寂世界裡，顯得異常醒目。
它就像是暴風雨夜裡遠方海岸上的燈塔，給人一種莫名的指引和希望。
「燈火？！」王胖子精神一振，「他奶奶的，有燈火就說明有人家啊！難道這裡還有活人不成？」
「不可大意。」蒙恬立刻出聲提醒，「此地處處透著詭異，那燈火，未必就是善地。」
蘇洛的目光，也凝視著那點遙遠的燈火。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色的流光，施展了某種破妄的神通。
在他的視野里，那點橘黃色的燈火周圍，纏繞著一股極為濃郁的怨氣與死氣，但在那怨與死的包裹之下，似乎又真的有一絲微弱的、屬於「生靈」的氣息。
生與死，希望與絕望，如此矛盾地交織在一起。
「走，過去看看。」蘇洛做出了決定，「一直停在這裡，只會被動地等待危險降臨。那燈火不管是什麼，至少是一個『變數』，也是我們唯一的方向。」
「聽蘇先生的！」蒙恬當即下令，「調轉船頭，全速前進！」
然而，命令下達後，負責操控船隻的親兵卻面露難色：「將軍，『長庚號』的動力系統已經完全失靈了！我們現在……動不了！」
「長庚號」畢竟是現代科技的產物，在這片法則詭異的地方，電子設備失靈，發動機熄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王胖子急得直撓頭：「這可咋辦？難道要咱們用手划過去？」
「不必。」
蘇洛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到了船尾。
他伸出右手，虛按在漆黑的「海面」之上。
「以我為帆，以氣為槳。」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浩瀚的真元之力從他掌心噴薄而出，卻並非狂暴地炸開水面，而是化作一股柔和而堅韌的巨大推力，精準地作用在「長庚號」的船底。
嗡——
巨大的船身微微一震，隨即，在沒有任何引擎轟鳴的情況下，開始平穩而迅速地朝著那點燈火的方向，破「浪」前行！
船隻行駛得異常平穩，漆黑的「海水」在船頭兩側無聲地分開，沒有濺起一絲水花。
隨著船隻的深入，周圍的景象也開始發生變化。
那翻騰的灰白色霧氣，顏色似乎變得更深了一些，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黑色。空氣中那股腐朽的泥土味，也變得愈發濃重。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海面」之下，開始出現一些東西。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模糊的影子。
但很快，那些影子的數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骨！
有身穿古代鎧甲的士兵骸骨，有穿著現代服飾的男女枯骨，甚至還有一些體型龐大、看不出物種的巨獸骨架！
它們密密麻麻地懸浮在漆黑的「海水」之中，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姿態——有的在掙扎，有的在嘶吼，有的在祈求……成千上萬，無窮無盡！
「長庚號」就像是行駛在一條由無盡屍骨鋪就的「黃泉之路」上！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這哪裡是什麼「海」，這分明是一個埋葬了無數生靈的巨大墳場！
王胖子臉色慘白，死死地抓著船舷，牙齒都在打顫：「我的媽呀……這得死了多少人……這都是些什麼年代的……」
蒙恬也是面沉如水，他甚至在那些骸骨中，看到了一些身著先秦時期制式鎧甲的士兵。顯然，在他們之前，就已經有無數的「闖入者」，永遠地迷失在了這裡。
就在這時，船隻正下方，一具格外巨大的骸骨，突然動了一下！
那是一具身高足有十數米的巨人骸骨，它的一隻白骨手臂猛地向上抬起，五根巨大的指骨張開，朝著「長庚號」的船底狠狠抓來！
「小心！」蒙恬怒吼示警。
蘇洛卻連頭都沒回，只是虛按在「海面」上的手掌，微微一震。
「砰！」
一聲悶響從水下傳來。
那隻巨大的白骨手臂，連同那具巨人骸骨的整個身軀，都在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成了齏粉，融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彈指間，鎮壓邪祟。
蘇洛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如同一根定海神針，讓船上眾人那顆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強行安穩了下來。
有蘇先生在，似乎再恐怖的景象，也不足為懼。
船隻繼續前行。
那點橘黃色的燈火，在視野中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們終於看清了。
那不是什麼燈塔，也不是什麼人家。
在濃霧的盡頭，一座由無數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無比的……島嶼，靜靜地矗立在黑色海洋的中央。
而在那座白骨之島的最高處，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用人皮和人骨搭建而成的……古怪燈塔。
那溫暖而充滿希望的橘黃色燈火，正是從那座人皮燈塔的頂端，散發出來的。
在燈塔的下方，影影綽綽，似乎有無數的人影，正在圍繞著島嶼，麻木地、一圈又一圈地……行走著。
王胖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前一秒他們還在鬼門關前徘徊，下一秒，那個熟悉的身影就這麼憑空出現了，還用一種近乎「變魔術」的方式，讓那個恐怖的獨眼船夫灰飛煙滅。
這種從地獄直升天堂的巨大反差，讓他一時有些失語，只能愣愣地看著蘇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蒙恬將軍雖然也內心劇震，但他畢竟是統帥千軍的古代名將，心性遠非王胖子可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駭然，對著蘇洛鄭重地抱拳躬身：「蘇先生，大恩不言謝！若非先生及時趕到，我等恐怕已成那邪物的腹中之食！」
他身後的數百親兵，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甲冑碰撞發出鏗鏘之聲，齊聲喝道：「謝先生救命之恩！」
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蘇洛發自內心的敬畏。
剛才那「引路人」的詭異與強大，他們親身體會過，那是讓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幾乎提不起來的恐怖存在。
然而，這樣的邪物，在蘇先生面前，卻連一根手指都扛不住。
這位蘇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蒙將軍快請起，各位也請起。」蘇洛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蒙恬和所有親兵托起，「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們陷入了險境。」
他的目光掃過甲板上那具已經徹底失去生命氣息的乾屍，眼神微微一沉。雖然他及時趕到，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蘇爺，你……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王胖子終於回過神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蘇洛面前，臉上寫滿了激動與好奇。
「這鬼地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跟進了哪個大粽子的肚子裡似的，你這都能摸進來？」
「循著你們的氣息來的。」
蘇洛簡單地解釋了一句，目光則投向了那片死寂的黑色「海面」，以及遠處依舊翻騰不休的濃霧，「這裡的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一些。」
「何止是複雜，簡直是邪門！」
王胖子心有餘悸地說道，「這水不是水，霧不是霧，剛才還冒出來個不人不鬼的玩意兒，自稱『黃泉引路人』。蘇爺，咱們這到底是在哪兒啊？莫非真跟傳說一樣，闖進了陰曹地府？」
「陰曹地府？」
蘇洛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不，這裡不是真正的陰間。如果我沒猜錯，這裡更像是一個『傳說』與『現實』交匯的夾縫，一個由無數人的『執念』和『恐懼』，在『歸墟』之力的催化下形成的擬態空間。」
「擬……擬態空間？」王胖子的胖臉皺成了一團，顯然沒聽懂。
蘇洛換了個他能理解的說法：「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個巨大的、活的『鬼域』。你心裡想什麼，怕什麼，它就有可能具現化出什麼。剛才那個『引路人』，就是這片區域根據你們潛意識中對『死亡』『渡河』『陰間』等概念的恐懼，而『捏』出來的東西。」
聽到這個解釋，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他們最大的敵人，其實是他們自己內心的恐懼？
蒙恬將軍顯然也理解了其中的關鍵，他臉色凝重地問道：「蘇先生，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此地無法辨別方向，貿然前行，恐怕會遇到更多、更詭異的邪物。」
蘇洛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所擔心的。
這片「幽都之海」太大了，而且似乎沒有固定的邊界。
如果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就算他實力通天，也會被層出不窮的詭異活活耗死，更別說還要保護船上的其他人。
「得先找到一個『坐標』，或者說，找到這片『鬼域』的核心。」蘇洛沉吟道。
他閉上雙眼，龐大無匹的神念如水銀瀉地般，瞬間朝著四面八方鋪展開來。
他的神念穿透了粘稠的霧氣，潛入了漆黑的「海水」，掃過了那詭異的穹頂……
然而，片刻之後，蘇洛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的神念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那粘稠的霧氣和漆黑的「海水」，似乎對精神力量有著極強的吞噬和扭曲作用。
他神念所及之處，儘是無窮無盡的重複景象，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迷宮，根本無法探查到有效的邊界或特殊之處。
「有意思。」蘇洛睜開眼，自語道，「看來，常規的探查方法在這裡行不通。」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船上一名負責瞭望的親兵，突然指著一個方向，聲音顫抖地喊道：「將軍！蘇先生！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遙遠的濃霧深處，似乎有一點微弱的光亮，正在明滅不定。
那光亮呈現出一種溫暖的橘黃色，在這片只有黑、白、灰三色的死寂世界裡，顯得異常醒目。
它就像是暴風雨夜裡遠方海岸上的燈塔，給人一種莫名的指引和希望。
「燈火？！」王胖子精神一振，「他奶奶的，有燈火就說明有人家啊！難道這裡還有活人不成？」
「不可大意。」蒙恬立刻出聲提醒，「此地處處透著詭異，那燈火，未必就是善地。」
蘇洛的目光，也凝視著那點遙遠的燈火。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色的流光，施展了某種破妄的神通。
在他的視野里，那點橘黃色的燈火周圍，纏繞著一股極為濃郁的怨氣與死氣，但在那怨與死的包裹之下，似乎又真的有一絲微弱的、屬於「生靈」的氣息。
生與死，希望與絕望，如此矛盾地交織在一起。
「走，過去看看。」蘇洛做出了決定，「一直停在這裡，只會被動地等待危險降臨。那燈火不管是什麼，至少是一個『變數』，也是我們唯一的方向。」
「聽蘇先生的！」蒙恬當即下令，「調轉船頭，全速前進！」
然而，命令下達後，負責操控船隻的親兵卻面露難色：「將軍，『長庚號』的動力系統已經完全失靈了！我們現在……動不了！」
「長庚號」畢竟是現代科技的產物，在這片法則詭異的地方，電子設備失靈，發動機熄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王胖子急得直撓頭：「這可咋辦？難道要咱們用手划過去？」
「不必。」
蘇洛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到了船尾。
他伸出右手，虛按在漆黑的「海面」之上。
「以我為帆，以氣為槳。」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浩瀚的真元之力從他掌心噴薄而出，卻並非狂暴地炸開水面，而是化作一股柔和而堅韌的巨大推力，精準地作用在「長庚號」的船底。
嗡——
巨大的船身微微一震，隨即，在沒有任何引擎轟鳴的情況下，開始平穩而迅速地朝著那點燈火的方向，破「浪」前行！
船隻行駛得異常平穩，漆黑的「海水」在船頭兩側無聲地分開，沒有濺起一絲水花。
隨著船隻的深入，周圍的景象也開始發生變化。
那翻騰的灰白色霧氣，顏色似乎變得更深了一些，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黑色。空氣中那股腐朽的泥土味，也變得愈發濃重。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海面」之下，開始出現一些東西。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模糊的影子。
但很快，那些影子的數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骨！
有身穿古代鎧甲的士兵骸骨，有穿著現代服飾的男女枯骨，甚至還有一些體型龐大、看不出物種的巨獸骨架！
它們密密麻麻地懸浮在漆黑的「海水」之中，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姿態——有的在掙扎，有的在嘶吼，有的在祈求……成千上萬，無窮無盡！
「長庚號」就像是行駛在一條由無盡屍骨鋪就的「黃泉之路」上！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這哪裡是什麼「海」，這分明是一個埋葬了無數生靈的巨大墳場！
王胖子臉色慘白，死死地抓著船舷，牙齒都在打顫：「我的媽呀……這得死了多少人……這都是些什麼年代的……」
蒙恬也是面沉如水，他甚至在那些骸骨中，看到了一些身著先秦時期制式鎧甲的士兵。顯然，在他們之前，就已經有無數的「闖入者」，永遠地迷失在了這裡。
就在這時，船隻正下方，一具格外巨大的骸骨，突然動了一下！
那是一具身高足有十數米的巨人骸骨，它的一隻白骨手臂猛地向上抬起，五根巨大的指骨張開，朝著「長庚號」的船底狠狠抓來！
「小心！」蒙恬怒吼示警。
蘇洛卻連頭都沒回，只是虛按在「海面」上的手掌，微微一震。
「砰！」
一聲悶響從水下傳來。
那隻巨大的白骨手臂，連同那具巨人骸骨的整個身軀，都在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成了齏粉，融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彈指間，鎮壓邪祟。
蘇洛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如同一根定海神針，讓船上眾人那顆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強行安穩了下來。
有蘇先生在，似乎再恐怖的景象，也不足為懼。
船隻繼續前行。
那點橘黃色的燈火，在視野中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們終於看清了。
那不是什麼燈塔，也不是什麼人家。
在濃霧的盡頭，一座由無數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無比的……島嶼，靜靜地矗立在黑色海洋的中央。
而在那座白骨之島的最高處，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用人皮和人骨搭建而成的……古怪燈塔。
那溫暖而充滿希望的橘黃色燈火，正是從那座人皮燈塔的頂端，散發出來的。
在燈塔的下方，影影綽綽，似乎有無數的人影，正在圍繞著島嶼，麻木地、一圈又一圈地……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