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瀛洲蜃景與歸墟之門
「長庚號」的引擎在極限過載的邊緣發出痛苦的呻吟，黑色的濃煙從煙囪中滾滾噴出，在幽暗的海面上留下了一道狼狽的痕跡。
船上的每一個人都繃緊了神經，因為在他們身後的雷達屏幕上，代表著「深海」艦隊的密集光點，正如同索命的群狼，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
王胖子將虛弱的蒙恬扶回了底層船艙，讓他靠著艙壁坐下。
滾滾則像一個忠誠的衛士，趴在蒙恬身邊，喉嚨里發出警惕的低吼，血紅的眼睛透過甲板破洞，死死地盯著後方的追兵。
它剛才的爆發消耗同樣巨大，此刻也在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老蒙，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給你弄點吃的？」王胖子看著蒙恬蒼白的臉色，擔憂地問道。
他知道蒙恬和他們不一樣，恢復能量的方式也不同。
「不必。」蒙恬微微搖頭，緩緩調息，他體內的金色能量如同乾涸的河床，只剩下涓涓細流在緩慢恢復，「『零』的艦隊，為何只追不攻？」
這個問題，也同樣困擾著王胖子。
按理說，即便旗艦癱瘓，剩下的戰艦也足以將「長庚號」轟成碎片。
但對方只是保持著一個精準的距離，既不讓你逃脫，也不急於進攻，這種貓捉老鼠般的戰術，反而帶來了更沉重的心理壓力。
「我估摸著有兩種可能，」王胖子皺著眉頭分析道，「第一，你剛才那一戈太嚇人了，把他們給干懵了，不敢輕易靠近。第二，也是最操蛋的一種可能——那個叫『零』的狗娘養的，改變主意了。他現在不想弄死咱們，而是想活捉你。」
蒙恬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以他兩千年的戰爭經驗，立刻就明白了「零」的意圖。一個能爆發出法則級攻擊的活樣本，其價值遠高於殺死。
敵人的目標，已經從「殲滅」，轉為了「捕獲」。
「如此一來，我等反而有了喘息之機。」蒙恬沉聲道，「他們想活捉，便會有所顧忌，不敢使用毀滅性的飽和攻擊。我等只需在他們完成合圍之前，找到『幽都之海』的入口。」
「說的容易！」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愁眉苦臉地指著海圖，「老大給的地圖上，『幽都之海』的入口就在這片坐標附近。可這裡就是一片汪洋大海，連個鳥屎大的島都看不見！怎麼找？」
「守夜人」的資料記載，「幽都之海」並非一個地理概念上的「海」，而是一個與現實世界重疊、但又獨立存在的「亞空間」，或者說，是「歸墟」之力滲透現實世界後形成的一片「領域」。
它的入口沒有固定形態，可能是一片異常的濃霧，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甚至可能只是一道光。更麻煩的是，這個入口的位置，是會移動的。
「還有多久能抵達目標坐標？」蒙恬問道。
一名船員立刻回答：「報告將軍！以目前的最大航速，預計還有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蒙恬的目光變得愈發深邃。這十五分鐘，將是決定他們生死的關鍵。一旦在坐標點找不到入口，被後面的艦隊追上並完成包圍，屆時投鼠忌器之下，他們將插翅難飛。
就在這時，船艙內的燈光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各種電子儀器也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屏幕上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變得毫無邏輯。
「又……又是EMP攻擊？」年輕的船員驚慌失措。
「不對！」王胖子立刻否定，「這次的感覺不一樣！不是那種強烈的能量衝擊，更像……更像有什麼東西在扭曲我們周圍的磁場和空間！」
他話音未落，一個更詭異的現象發生了。
「長庚號」的航速，在引擎功率不變的情況下，竟然開始急劇下降！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海底伸出，抓住了他們的龍骨，讓貨輪的每一步前進都變得異常艱難。
海面上，原本洶湧的波濤，不知何時變得如同鏡面般平滑，但水面下卻涌動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暗流。
「將軍！胖爺！你們快看外面！」負責光學觀測的船員發出了一聲夾雜著恐懼和不可思議的驚叫。
所有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主屏幕。
只見在「長庚號」正前方的海平面上，憑空出現了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白色大霧。
那霧氣翻湧不定，仿佛有生命一般，更詭異的是，霧氣之中，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了一些巍峨的、古香古色的建築輪廓！
亭台樓閣，飛檐斗拱，瓊樓玉宇，甚至還有仙鶴在其中翩翩起舞！
那景象，如夢似幻，美輪美奐，宛如傳說中的海市蜃樓，又像是神話里的仙人居所。
「這……這是……海市蜃樓？」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不。」蒙恬的雙眸中，金光一閃，他看穿了那片蜃景的本質：「是幻象，但又不完全是。這股力量……與始皇陵中的『歸墟』之力同源，但更加龐大，更加混亂！」
這片巨大的幻象，正是「幽都之海」的入口在顯現時，因其龐大的能量擾動了周圍的空間法則，從而投射出的混亂影像。
這些影像可能來自於歷史長河的某個片段，也可能來自於闖入者內心深處的記憶。
「找到了！這就是入口！」王胖子激動地大吼，「快！全速前進，衝進去！」
然而，船員卻帶給了他一個絕望的消息：「不行啊胖爺！我們的船……動不了了！船舵和引擎都失去了響應，我們被困住了！」
那股來自海底的無形力量，已經徹底將「長庚號」禁錮在了原地。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片通往生路的仙境蜃景，卻無法靠近分毫，如同被蛛網黏住的飛蟲。
更糟糕的是，後方的「深海」艦隊也發現了前方的異常。
它們停了下來，不再追擊，而是迅速散開，重新組成了一個更加巨大的包圍圈，將「長庚號」和那片蜃景，一同籠罩了進去。
「零」的聲音，再一次通過公共頻道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真是……令人驚喜的發現。傳說中的『幽都之海』入口……居然以這種方式出現。蒙恬將軍，王德發先生，感謝你們為我帶路。」
冰冷的話語，如同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他們拼盡全力，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最終卻還是為敵人做了嫁衣。
船艙內，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絕望的冰水澆滅。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操！」王胖子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堅硬的合金台面竟被他砸出一個深深的拳印，「難道今天真要栽在這兒了？老子不甘心！不甘心啊！」
蒙恬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
他體內的能量尚未恢復，無法再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滾滾雖然兇猛，但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也只是血肉之軀。
他們，似乎真的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死寂的絕望中，蒙恬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自己腰間懸掛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佩。
那是蘇洛在出發前，特意交給他和王胖子的東西。
當時蘇洛只是說，這玉佩來自始皇陵，或許在關鍵時刻能起點作用。
他下意識地將那枚玉佩握在手中。
玉佩入手冰涼，質地非金非玉，上面刻著繁複而古老的紋路。
當蒙恬將自己體內僅存的一絲金色能量注入其中時，異變陡生！
那枚黑色的玉佩，突然爆發出了一股與蒙恬自身截然不同的、充滿了皇道霸氣的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一個模糊的、身穿黑龍袍的帝王虛影，一閃而逝！
始皇帝！
這枚玉佩，竟然蘊含著一絲始皇帝留下的龍氣！
緊接著，一道只有蒙恬和王胖子能聽到的、威嚴而宏大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朕之疆域，豈容宵小踏足！」
話音落下的瞬間，蒙恬手中的玉佩驟然碎裂！
從中飛出的，不是碎片，而是一個由純粹的金色光芒構成的、古樸而神秘的篆字——「敕」！
這個金色的「敕」字，如同一道皇命聖旨，衝出船艙，瞬間放大到百米之巨，懸浮於「長庚號」的上空！
一股無上威嚴的皇者之氣，以「敕」字為中心，轟然席捲了整片海域！
那禁錮住「長庚號」的無形力量，在這股皇道龍氣的衝擊下，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瓦解！「長庚號」的船身猛地一輕，重新獲得了自由。
而那片原本美輪美奐的「瀛洲蜃景」，在「敕」字的威壓下，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所有的亭台樓閣、仙鶴祥雲，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露出了其後隱藏的、真正的面目！
那是一道門！
一道由翻滾的、漆黑如墨的霧氣構成的、高達千米的巨大門戶！
門戶之內，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和靈魂的黑暗。
一股比之前強大百倍的、來自遠古洪荒的蒼涼與死寂之氣，從門內噴薄而出！
這，才是「幽都之海」的真正入口——「歸墟之門」！
「天機」艦隊的指揮系統中，警報聲再次連成一片。
「警告！檢測到未知帝王級能量反應！」
「分析失敗！該能量已超越『歸墟』力場範疇！」
「前方空間坐標發生劇烈坍縮！『歸墟之門』已穩定開啟！」
「零」看著屏幕上那個頂天立地的金色「敕」字，和那扇通往無盡黑暗的巨門，他那由數據構成的世界觀，再一次遭受了毀滅性的衝擊。
他籌謀已久，自以為掌控一切，卻沒算到，兩千年前那位一統六國的帝王，竟然還留下了如此霸道的後手！
「全速前進！衝進去！」蒙恬當機立斷，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王胖子早已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卻又無比精準地操控著恢復了動力的「長庚號」，將馬力開到最大，朝著那扇散發著無盡死寂的「歸墟之門」，義無反顧地沖了過去！
「阻止他們！」「零」終於從錯愕中恢復，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然而，已經遲了。
在那個金色「敕」字的庇護下，「深海」艦隊的所有攻擊，在靠近「長庚號」之前，就被一股無形的皇道威壓化解於無形。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庚號」那渺小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淵的一粒石子，一頭扎進了那扇漆黑的「歸墟之門」，瞬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在「長庚號」進入的瞬間，那個金色的「敕」字能量耗盡，化作點點金光消散。而那扇巨大的「歸墟之門」，也開始迅速收縮、變淡，仿佛即將關閉。
「零」看著即將關閉的大門，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利維坦』號原地待命！其餘所有戰艦，跟隨我！目標——『歸墟之門』！」
「所有船員，切換至『深潛』模式！準備迎接未知空間法則衝擊！」
他竟然打算率領艦隊，強行闖入這個未知的亞空間！
對於「零」來說，蒙恬、始皇帝的秘密、以及「歸墟之門」本身，這些無法用數據解析的「神話」，已經激起了他無窮的探索欲和征服欲。
他要將這一切都納入自己的掌控，變成可以理解和複製的冰冷數據！
幽靈艦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群，不顧一切地朝著正在關閉的「歸墟之門」衝去。
船上的每一個人都繃緊了神經，因為在他們身後的雷達屏幕上，代表著「深海」艦隊的密集光點，正如同索命的群狼，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
王胖子將虛弱的蒙恬扶回了底層船艙，讓他靠著艙壁坐下。
滾滾則像一個忠誠的衛士，趴在蒙恬身邊，喉嚨里發出警惕的低吼，血紅的眼睛透過甲板破洞，死死地盯著後方的追兵。
它剛才的爆發消耗同樣巨大，此刻也在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老蒙，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給你弄點吃的？」王胖子看著蒙恬蒼白的臉色，擔憂地問道。
他知道蒙恬和他們不一樣，恢復能量的方式也不同。
「不必。」蒙恬微微搖頭，緩緩調息，他體內的金色能量如同乾涸的河床，只剩下涓涓細流在緩慢恢復，「『零』的艦隊，為何只追不攻？」
這個問題，也同樣困擾著王胖子。
按理說，即便旗艦癱瘓，剩下的戰艦也足以將「長庚號」轟成碎片。
但對方只是保持著一個精準的距離，既不讓你逃脫，也不急於進攻，這種貓捉老鼠般的戰術，反而帶來了更沉重的心理壓力。
「我估摸著有兩種可能，」王胖子皺著眉頭分析道，「第一，你剛才那一戈太嚇人了，把他們給干懵了，不敢輕易靠近。第二，也是最操蛋的一種可能——那個叫『零』的狗娘養的，改變主意了。他現在不想弄死咱們，而是想活捉你。」
蒙恬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以他兩千年的戰爭經驗，立刻就明白了「零」的意圖。一個能爆發出法則級攻擊的活樣本，其價值遠高於殺死。
敵人的目標，已經從「殲滅」，轉為了「捕獲」。
「如此一來，我等反而有了喘息之機。」蒙恬沉聲道，「他們想活捉，便會有所顧忌，不敢使用毀滅性的飽和攻擊。我等只需在他們完成合圍之前，找到『幽都之海』的入口。」
「說的容易！」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愁眉苦臉地指著海圖，「老大給的地圖上，『幽都之海』的入口就在這片坐標附近。可這裡就是一片汪洋大海，連個鳥屎大的島都看不見！怎麼找？」
「守夜人」的資料記載，「幽都之海」並非一個地理概念上的「海」，而是一個與現實世界重疊、但又獨立存在的「亞空間」，或者說，是「歸墟」之力滲透現實世界後形成的一片「領域」。
它的入口沒有固定形態，可能是一片異常的濃霧，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甚至可能只是一道光。更麻煩的是，這個入口的位置，是會移動的。
「還有多久能抵達目標坐標？」蒙恬問道。
一名船員立刻回答：「報告將軍！以目前的最大航速，預計還有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蒙恬的目光變得愈發深邃。這十五分鐘，將是決定他們生死的關鍵。一旦在坐標點找不到入口，被後面的艦隊追上並完成包圍，屆時投鼠忌器之下，他們將插翅難飛。
就在這時，船艙內的燈光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各種電子儀器也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屏幕上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變得毫無邏輯。
「又……又是EMP攻擊？」年輕的船員驚慌失措。
「不對！」王胖子立刻否定，「這次的感覺不一樣！不是那種強烈的能量衝擊，更像……更像有什麼東西在扭曲我們周圍的磁場和空間！」
他話音未落，一個更詭異的現象發生了。
「長庚號」的航速，在引擎功率不變的情況下，竟然開始急劇下降！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海底伸出，抓住了他們的龍骨，讓貨輪的每一步前進都變得異常艱難。
海面上，原本洶湧的波濤，不知何時變得如同鏡面般平滑，但水面下卻涌動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暗流。
「將軍！胖爺！你們快看外面！」負責光學觀測的船員發出了一聲夾雜著恐懼和不可思議的驚叫。
所有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主屏幕。
只見在「長庚號」正前方的海平面上，憑空出現了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白色大霧。
那霧氣翻湧不定，仿佛有生命一般，更詭異的是，霧氣之中，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了一些巍峨的、古香古色的建築輪廓！
亭台樓閣，飛檐斗拱，瓊樓玉宇，甚至還有仙鶴在其中翩翩起舞！
那景象，如夢似幻，美輪美奐，宛如傳說中的海市蜃樓，又像是神話里的仙人居所。
「這……這是……海市蜃樓？」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不。」蒙恬的雙眸中，金光一閃，他看穿了那片蜃景的本質：「是幻象，但又不完全是。這股力量……與始皇陵中的『歸墟』之力同源，但更加龐大，更加混亂！」
這片巨大的幻象，正是「幽都之海」的入口在顯現時，因其龐大的能量擾動了周圍的空間法則，從而投射出的混亂影像。
這些影像可能來自於歷史長河的某個片段，也可能來自於闖入者內心深處的記憶。
「找到了！這就是入口！」王胖子激動地大吼，「快！全速前進，衝進去！」
然而，船員卻帶給了他一個絕望的消息：「不行啊胖爺！我們的船……動不了了！船舵和引擎都失去了響應，我們被困住了！」
那股來自海底的無形力量，已經徹底將「長庚號」禁錮在了原地。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片通往生路的仙境蜃景，卻無法靠近分毫，如同被蛛網黏住的飛蟲。
更糟糕的是，後方的「深海」艦隊也發現了前方的異常。
它們停了下來，不再追擊，而是迅速散開，重新組成了一個更加巨大的包圍圈，將「長庚號」和那片蜃景，一同籠罩了進去。
「零」的聲音，再一次通過公共頻道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真是……令人驚喜的發現。傳說中的『幽都之海』入口……居然以這種方式出現。蒙恬將軍，王德發先生，感謝你們為我帶路。」
冰冷的話語，如同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他們拼盡全力，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最終卻還是為敵人做了嫁衣。
船艙內，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絕望的冰水澆滅。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操！」王胖子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堅硬的合金台面竟被他砸出一個深深的拳印，「難道今天真要栽在這兒了？老子不甘心！不甘心啊！」
蒙恬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
他體內的能量尚未恢復，無法再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滾滾雖然兇猛，但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也只是血肉之軀。
他們，似乎真的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死寂的絕望中，蒙恬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自己腰間懸掛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佩。
那是蘇洛在出發前，特意交給他和王胖子的東西。
當時蘇洛只是說，這玉佩來自始皇陵，或許在關鍵時刻能起點作用。
他下意識地將那枚玉佩握在手中。
玉佩入手冰涼，質地非金非玉，上面刻著繁複而古老的紋路。
當蒙恬將自己體內僅存的一絲金色能量注入其中時，異變陡生！
那枚黑色的玉佩，突然爆發出了一股與蒙恬自身截然不同的、充滿了皇道霸氣的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一個模糊的、身穿黑龍袍的帝王虛影，一閃而逝！
始皇帝！
這枚玉佩，竟然蘊含著一絲始皇帝留下的龍氣！
緊接著，一道只有蒙恬和王胖子能聽到的、威嚴而宏大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朕之疆域，豈容宵小踏足！」
話音落下的瞬間，蒙恬手中的玉佩驟然碎裂！
從中飛出的，不是碎片，而是一個由純粹的金色光芒構成的、古樸而神秘的篆字——「敕」！
這個金色的「敕」字，如同一道皇命聖旨，衝出船艙，瞬間放大到百米之巨，懸浮於「長庚號」的上空！
一股無上威嚴的皇者之氣，以「敕」字為中心，轟然席捲了整片海域！
那禁錮住「長庚號」的無形力量，在這股皇道龍氣的衝擊下，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瓦解！「長庚號」的船身猛地一輕，重新獲得了自由。
而那片原本美輪美奐的「瀛洲蜃景」，在「敕」字的威壓下，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所有的亭台樓閣、仙鶴祥雲，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露出了其後隱藏的、真正的面目！
那是一道門！
一道由翻滾的、漆黑如墨的霧氣構成的、高達千米的巨大門戶！
門戶之內，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和靈魂的黑暗。
一股比之前強大百倍的、來自遠古洪荒的蒼涼與死寂之氣，從門內噴薄而出！
這，才是「幽都之海」的真正入口——「歸墟之門」！
「天機」艦隊的指揮系統中，警報聲再次連成一片。
「警告！檢測到未知帝王級能量反應！」
「分析失敗！該能量已超越『歸墟』力場範疇！」
「前方空間坐標發生劇烈坍縮！『歸墟之門』已穩定開啟！」
「零」看著屏幕上那個頂天立地的金色「敕」字，和那扇通往無盡黑暗的巨門，他那由數據構成的世界觀，再一次遭受了毀滅性的衝擊。
他籌謀已久，自以為掌控一切，卻沒算到，兩千年前那位一統六國的帝王，竟然還留下了如此霸道的後手！
「全速前進！衝進去！」蒙恬當機立斷，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王胖子早已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卻又無比精準地操控著恢復了動力的「長庚號」，將馬力開到最大，朝著那扇散發著無盡死寂的「歸墟之門」，義無反顧地沖了過去！
「阻止他們！」「零」終於從錯愕中恢復，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然而，已經遲了。
在那個金色「敕」字的庇護下，「深海」艦隊的所有攻擊，在靠近「長庚號」之前，就被一股無形的皇道威壓化解於無形。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庚號」那渺小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淵的一粒石子，一頭扎進了那扇漆黑的「歸墟之門」，瞬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在「長庚號」進入的瞬間，那個金色的「敕」字能量耗盡，化作點點金光消散。而那扇巨大的「歸墟之門」，也開始迅速收縮、變淡，仿佛即將關閉。
「零」看著即將關閉的大門，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利維坦』號原地待命！其餘所有戰艦，跟隨我！目標——『歸墟之門』！」
「所有船員，切換至『深潛』模式！準備迎接未知空間法則衝擊！」
他竟然打算率領艦隊，強行闖入這個未知的亞空間！
對於「零」來說，蒙恬、始皇帝的秘密、以及「歸墟之門」本身，這些無法用數據解析的「神話」，已經激起了他無窮的探索欲和征服欲。
他要將這一切都納入自己的掌控，變成可以理解和複製的冰冷數據！
幽靈艦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群，不顧一切地朝著正在關閉的「歸墟之門」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