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故人夜訪，京城暗流
夜色如墨，將整座京城籠罩在一片深沉的靜謐之中。
不同於上海的繁華與喧囂，京城的夜，多了一份獨屬於皇城根下的厚重與威嚴。
高樓林立的縫隙間，是古老的胡同和巍峨的宮牆，現代與歷史在這裡交織，形成一種獨特的氣韻。
一架私人飛機，在獲得特殊航線許可後，無聲地降落在京城西郊的一處軍用機場。
艙門打開，蘇洛一襲黑色風衣，獨自一人走了下來。
夜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角，也吹散了他身上最後一絲從上海帶來的溫熱。
他的眼神，如同這京城的夜一般，深邃而又冰冷。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沒有聯繫蘇家在京城的力量。
這一次，他要見的，是他以個人身份，以一位超越凡俗的力量擁有者的身份，去接觸的「老朋友」。
機場外，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紅旗轎車早已靜候多時。
蘇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駕駛座上的人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蘇先生，好久不見。」
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幹練。
蘇洛看著那個熟悉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青龍，我還以為會是你師父親自來接我。」
被稱作「青龍」的女人，正是鎮魔司四大衛之首，也是當年與蘇洛在邊境有過數面之緣的故人。
她一身黑色作戰服，短髮利落，眼神銳利如鷹。
「師父正在處理一件棘手的事情。」青龍發動了汽車，車輛平穩地匯入車流，「不過他讓我轉告你，他沒想到，你成長的速度，比他預想中還要快。」
這句話，既是讚揚，也是一種無形的試探。
「成長，往往是被逼出來的。」
蘇洛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你們鎮魔司的消息，還是這麼靈通。我前腳剛在上海鬧出點動靜，你們後腳就知道了。」
「職責所在。」
青龍的回答滴水不漏：「更何況，這次的動靜，可不是『一點』那麼簡單。戰術飛彈襲擊市區，『天譴』小隊全軍覆沒……蘇洛，你捅的這個簍子，比我們鎮魔司過去十年處理的所有S級事件加起來都大。」
「我捅的簍子？」蘇洛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們鎮魔司辦事不力，讓『永生殿』在國內如此猖獗，又何須我親自出手？」
青龍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永生殿』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我們一直在查，但他們就像一群生活在陰溝里的老鼠，狡猾又狠毒，很難抓住他們的尾巴。」
「所以，你們就任由他們綁架、襲擊我的同伴？」蘇洛的聲音陡然轉冷，車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青龍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蘇洛，眼神複雜地說道：「雨琦小姐的事情，我們承認，是我們工作的疏忽。師父讓我代他向你表示歉意。我們也沒想到，『永生殿』會為了她，暴露出如此重要的戰力。」
「一句道歉就夠了嗎？」蘇洛的語氣依舊冰冷。
青龍嘆了口氣：「蘇洛，我們不是敵人。事實上，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師父說，你這次來京城，應該不只是為了興師問罪吧？」
「當然不。」蘇洛收斂了氣勢，他知道和青龍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情報和合作。
「我要知道，你們鎮魔司對『永生殿』的『神降計劃』，了解多少？對崑崙墟，又知道多少？」
聽到這兩個名詞，青龍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都有些發白。
她猛地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一個僻靜的角落。
「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神降計劃」，是鎮魔司內部的最高機密，只有寥寥數人知曉！而「崑崙墟」，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蘇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
青龍與他對視了數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啟動了汽車，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件事，不是我能回答的。看來，必須由師父親自和你談了。」
……
黑色紅旗轎車沒有駛向市區，而是拐進了一條越來越偏僻的小路，最終停在了一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門前。
這裡沒有任何標識，門口也沒有守衛，只有兩盞古樸的紅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然而蘇洛卻能感覺到，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被一股無形而又強大的氣場所籠罩。
這股氣場平和中正，卻又帶著一絲肅殺之氣，任何心懷不軌之徒，恐怕連靠近都做不到。
「到了，師父在裡面等你。」青龍推開車門。
蘇洛跟著她走下車，邁步踏入了四合院的大門。
院內別有洞天。
沒有現代化的裝飾，只有假山、流水、翠竹、石桌。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悠然地煮著一壺茶。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的普通退休老幹部，但蘇洛卻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如淵似海、返璞歸真的恐怖氣息。
他，便是龍國鎮魔司的最高指揮官，定海神針般的存在——玄武。
「來了？坐。」
玄武抬起眼皮，看了蘇洛一眼，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蘇洛也不客氣，直接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青龍為兩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後便如同一尊雕塑般，靜靜地站在了玄武的身後。
「嘗嘗，今年的雨前龍井。」玄武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推到蘇洛面前。
蘇洛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開門見山地說道：「玄武前輩，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我此行的目的，青龍應該已經告訴您了。」
玄武笑了笑，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多了。」
他呷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說道：「『永生殿』，自前明時期便已存在，其前身，是那位追求長生的嘉靖皇帝網羅天下方士所組建的『玄都宮』。幾百年來，他們如同附骨之疽，滲透到了各行各業，清除起來，極其困難。」
「至於『神降計劃』……」玄武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這個計劃，才是他們真正的核心目的。所謂的長生，不過是他們拋出來吸引外圍成員的誘餌。他們真正想要的，是『迎神歸位』，重現上古時期，神明行走於人間的景象。」
蘇洛靜靜地聽著，這些信息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們認為，現代人類的孱弱，是因為天地間的『神性粒子』日益稀薄，導致血脈退化。他們試圖通過古老的祭祀儀式，重新打開連接『神域』的通道，讓那些古老的存在，重新降臨。」
「而崑崙墟，」玄武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就是傳說中，最後一條連接『神域』的通道。或者說，是一個坐標。」
「那雨琦呢？」蘇洛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玄武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蘇洛：「蘇洛，接下來的話，是鎮魔司的最高機密。你可知道，你們麒麟蘇家，為何會身負如此強大的血脈？」
蘇洛心中一動，這個問題，他也曾思考過。
「因為，你們的祖先，並非凡人。」玄武一字一句地說道，「在上古神話時代，你們的先祖，是執掌大地權柄的神獸麒麟，是與龍鳳同尊的無上存在！你們流淌的，是真正的——神血！」
這個驚天秘聞，讓蘇洛的心神也為之震動。
「而雨琦……」玄武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她的血脈，同樣不凡。她的先祖，是上古神鳥——玄鳥。所謂『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她的血脈，代表著天命與氣運。」
「麒麟主殺伐鎮守，玄鳥主天命傳承。而在古老的盟約中，你們兩族，本是宿敵。」
宿敵！
這兩個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蘇洛的心上。
他瞬間明白了，為何雨琦體內那個甦醒的「神格」，會對自己的麒麟之力，抱有如此巨大的敵意！
那不是個人恩怨，而是源自血脈最深處、跨越了萬古歲月的本能對立！
「『永生殿』的目標，就是喚醒她體內的玄鳥神格，以她為『容器』和『信標』，在崑崙墟開啟『神降』儀式。」玄武沉聲說道，「一旦儀式成功，降臨的，或許不僅僅是一位神明，而是一個……時代。」
一個神魔亂舞、凡人如螻蟻的時代！
「所以，你們鎮魔司打算怎麼做？」蘇洛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是犧牲她，來阻止這一切？還是將她當成誘餌，引出『永生殿』的主力？」
他緊緊地盯著玄武，體內的麒麟真氣已經開始緩緩運轉。
如果對方的答案不能讓他滿意，他不介意讓這座鎮魔司的總部，見識一下神獸血脈真正的怒火。
玄武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卻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蘇洛，你把我們鎮魔司想得太不堪了。」
「鎮守龍國，護佑萬民，是我等的職責。我們不會犧牲任何一個無辜的公民，更何況，她還是一個英雄的後代。」
「她的身上，流著『玄鳥』的血。而你的身上，流著『麒麟』的血。」
玄武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洛，聲音中帶著一種金石相擊的鏗鏘之力。
「自古以來，能夠對抗神的，只有——神！」
「我們無法插手你們血脈之間的宿怨，也無法解決她體內的神格問題。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對。」
「我們能做的，就是為你提供一切你需要的情報，為你掃清一切來自世俗層面的障礙。」
「現在，『永生殿』已經將崑崙墟即將出世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京城，已經暗流涌動。世界各地的強者、異能者、古老家族的探子，都在向龍國聚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風暴，即將來臨。」
玄武走到蘇洛面前，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洛，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在你身後，站著整個鎮魔司，站著整個龍國！」
「崑崙墟，我們必須去。但不是被『永生殿』牽著鼻子走。」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將所有敵人一網打盡的計劃。」
「而你，就是這個計劃中，最鋒利的那把尖刀！」
不同於上海的繁華與喧囂，京城的夜，多了一份獨屬於皇城根下的厚重與威嚴。
高樓林立的縫隙間，是古老的胡同和巍峨的宮牆，現代與歷史在這裡交織，形成一種獨特的氣韻。
一架私人飛機，在獲得特殊航線許可後，無聲地降落在京城西郊的一處軍用機場。
艙門打開，蘇洛一襲黑色風衣，獨自一人走了下來。
夜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角，也吹散了他身上最後一絲從上海帶來的溫熱。
他的眼神，如同這京城的夜一般，深邃而又冰冷。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沒有聯繫蘇家在京城的力量。
這一次，他要見的，是他以個人身份，以一位超越凡俗的力量擁有者的身份，去接觸的「老朋友」。
機場外，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紅旗轎車早已靜候多時。
蘇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駕駛座上的人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蘇先生，好久不見。」
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幹練。
蘇洛看著那個熟悉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青龍，我還以為會是你師父親自來接我。」
被稱作「青龍」的女人，正是鎮魔司四大衛之首，也是當年與蘇洛在邊境有過數面之緣的故人。
她一身黑色作戰服，短髮利落，眼神銳利如鷹。
「師父正在處理一件棘手的事情。」青龍發動了汽車，車輛平穩地匯入車流，「不過他讓我轉告你，他沒想到，你成長的速度，比他預想中還要快。」
這句話，既是讚揚，也是一種無形的試探。
「成長，往往是被逼出來的。」
蘇洛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你們鎮魔司的消息，還是這麼靈通。我前腳剛在上海鬧出點動靜，你們後腳就知道了。」
「職責所在。」
青龍的回答滴水不漏：「更何況，這次的動靜，可不是『一點』那麼簡單。戰術飛彈襲擊市區，『天譴』小隊全軍覆沒……蘇洛，你捅的這個簍子，比我們鎮魔司過去十年處理的所有S級事件加起來都大。」
「我捅的簍子？」蘇洛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們鎮魔司辦事不力，讓『永生殿』在國內如此猖獗，又何須我親自出手？」
青龍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永生殿』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我們一直在查，但他們就像一群生活在陰溝里的老鼠，狡猾又狠毒，很難抓住他們的尾巴。」
「所以，你們就任由他們綁架、襲擊我的同伴？」蘇洛的聲音陡然轉冷，車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青龍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蘇洛，眼神複雜地說道：「雨琦小姐的事情，我們承認，是我們工作的疏忽。師父讓我代他向你表示歉意。我們也沒想到，『永生殿』會為了她，暴露出如此重要的戰力。」
「一句道歉就夠了嗎？」蘇洛的語氣依舊冰冷。
青龍嘆了口氣：「蘇洛，我們不是敵人。事實上，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師父說，你這次來京城，應該不只是為了興師問罪吧？」
「當然不。」蘇洛收斂了氣勢，他知道和青龍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情報和合作。
「我要知道，你們鎮魔司對『永生殿』的『神降計劃』，了解多少？對崑崙墟，又知道多少？」
聽到這兩個名詞，青龍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都有些發白。
她猛地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一個僻靜的角落。
「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神降計劃」，是鎮魔司內部的最高機密，只有寥寥數人知曉！而「崑崙墟」，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蘇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
青龍與他對視了數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啟動了汽車，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件事，不是我能回答的。看來，必須由師父親自和你談了。」
……
黑色紅旗轎車沒有駛向市區，而是拐進了一條越來越偏僻的小路，最終停在了一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門前。
這裡沒有任何標識，門口也沒有守衛，只有兩盞古樸的紅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然而蘇洛卻能感覺到，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被一股無形而又強大的氣場所籠罩。
這股氣場平和中正，卻又帶著一絲肅殺之氣，任何心懷不軌之徒，恐怕連靠近都做不到。
「到了，師父在裡面等你。」青龍推開車門。
蘇洛跟著她走下車，邁步踏入了四合院的大門。
院內別有洞天。
沒有現代化的裝飾，只有假山、流水、翠竹、石桌。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悠然地煮著一壺茶。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的普通退休老幹部，但蘇洛卻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如淵似海、返璞歸真的恐怖氣息。
他，便是龍國鎮魔司的最高指揮官，定海神針般的存在——玄武。
「來了？坐。」
玄武抬起眼皮，看了蘇洛一眼，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蘇洛也不客氣，直接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青龍為兩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後便如同一尊雕塑般，靜靜地站在了玄武的身後。
「嘗嘗，今年的雨前龍井。」玄武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推到蘇洛面前。
蘇洛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開門見山地說道：「玄武前輩，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我此行的目的，青龍應該已經告訴您了。」
玄武笑了笑，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多了。」
他呷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說道：「『永生殿』，自前明時期便已存在，其前身，是那位追求長生的嘉靖皇帝網羅天下方士所組建的『玄都宮』。幾百年來，他們如同附骨之疽，滲透到了各行各業，清除起來，極其困難。」
「至於『神降計劃』……」玄武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這個計劃，才是他們真正的核心目的。所謂的長生，不過是他們拋出來吸引外圍成員的誘餌。他們真正想要的，是『迎神歸位』，重現上古時期，神明行走於人間的景象。」
蘇洛靜靜地聽著，這些信息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們認為，現代人類的孱弱，是因為天地間的『神性粒子』日益稀薄，導致血脈退化。他們試圖通過古老的祭祀儀式，重新打開連接『神域』的通道，讓那些古老的存在，重新降臨。」
「而崑崙墟，」玄武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就是傳說中，最後一條連接『神域』的通道。或者說，是一個坐標。」
「那雨琦呢？」蘇洛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玄武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蘇洛：「蘇洛，接下來的話，是鎮魔司的最高機密。你可知道，你們麒麟蘇家，為何會身負如此強大的血脈？」
蘇洛心中一動，這個問題，他也曾思考過。
「因為，你們的祖先，並非凡人。」玄武一字一句地說道，「在上古神話時代，你們的先祖，是執掌大地權柄的神獸麒麟，是與龍鳳同尊的無上存在！你們流淌的，是真正的——神血！」
這個驚天秘聞，讓蘇洛的心神也為之震動。
「而雨琦……」玄武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她的血脈，同樣不凡。她的先祖，是上古神鳥——玄鳥。所謂『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她的血脈，代表著天命與氣運。」
「麒麟主殺伐鎮守，玄鳥主天命傳承。而在古老的盟約中，你們兩族，本是宿敵。」
宿敵！
這兩個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蘇洛的心上。
他瞬間明白了，為何雨琦體內那個甦醒的「神格」，會對自己的麒麟之力，抱有如此巨大的敵意！
那不是個人恩怨，而是源自血脈最深處、跨越了萬古歲月的本能對立！
「『永生殿』的目標，就是喚醒她體內的玄鳥神格，以她為『容器』和『信標』，在崑崙墟開啟『神降』儀式。」玄武沉聲說道，「一旦儀式成功，降臨的，或許不僅僅是一位神明，而是一個……時代。」
一個神魔亂舞、凡人如螻蟻的時代！
「所以，你們鎮魔司打算怎麼做？」蘇洛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是犧牲她，來阻止這一切？還是將她當成誘餌，引出『永生殿』的主力？」
他緊緊地盯著玄武，體內的麒麟真氣已經開始緩緩運轉。
如果對方的答案不能讓他滿意，他不介意讓這座鎮魔司的總部，見識一下神獸血脈真正的怒火。
玄武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卻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蘇洛，你把我們鎮魔司想得太不堪了。」
「鎮守龍國，護佑萬民，是我等的職責。我們不會犧牲任何一個無辜的公民，更何況，她還是一個英雄的後代。」
「她的身上，流著『玄鳥』的血。而你的身上，流著『麒麟』的血。」
玄武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洛，聲音中帶著一種金石相擊的鏗鏘之力。
「自古以來，能夠對抗神的，只有——神！」
「我們無法插手你們血脈之間的宿怨，也無法解決她體內的神格問題。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對。」
「我們能做的，就是為你提供一切你需要的情報，為你掃清一切來自世俗層面的障礙。」
「現在，『永生殿』已經將崑崙墟即將出世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京城，已經暗流涌動。世界各地的強者、異能者、古老家族的探子，都在向龍國聚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風暴，即將來臨。」
玄武走到蘇洛面前，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洛，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在你身後，站著整個鎮魔司，站著整個龍國！」
「崑崙墟，我們必須去。但不是被『永生殿』牽著鼻子走。」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將所有敵人一網打盡的計劃。」
「而你，就是這個計劃中，最鋒利的那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