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老夫今日有何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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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知道岳連河怔愣失神那會兒在想什麼。

  激動?興奮?亦或者心酸?

  少年得志,中年失志,臨老了都認命了,卻看見了重逐武道的希望。

  多年的執念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待岳連河回過神來之時,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是喜極而泣,是苦盡甘來。

  宋玄清一臉莫名的看著又哭又笑的岳連河。

  這麼激動?

  要不是他清楚的知道神祭反饋給岳連河的修為對他來說還不足一個小境界的十分之一,他都要以為岳連河藉助神祭突破一個大境界了。

  宋玄清不太清楚岳連河的那些往事,也沒聽他主動提過。

  神祭反饋的那些修為多寡不重要,重要的是,岳連河發現自己可以憑藉神祭,提升修為,重逐武道。

  而且岳連河並不覺得這一次小神祭反饋的修為少。

  他距離第四境中期還有不多不少的差距,再來十次八次小神祭,也就差不多能讓他突破到中期了。

  按照一月一次的頻率,也就不到一年。

  到了他這個境界,一兩年破一個小境界的速度可不慢。

  甚至可以說非常快了。

  岳連河暗自想,他雖然現在年紀不小,但第四境武師本就可活二三百年,以他現在的年紀,夠他活到神祭積累衝擊第五境的時候。

  沒事,雖然他現在看著年紀大了,但他還是很能活!

  岳連河感覺自己仿佛重拾了了年輕時的心氣。

  神祭已經結束,岳連河收拾好心情,抹去淚痕。

  轉過身,見下面的武館弟子整體都有不小的提升,心中雖有些許驚訝,但並沒有多意外。

  以玄清公的能耐,莫說這點提升了,若是玄清公願意,直接拔高武師一個大境界估計都是輕而易舉。

  岳連河現在很理解古神會了,遇上玄清公這般仁慈又強大的神靈,想追隨其左右,那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岳連河面上不露絲毫情緒,朝武館弟子們道:「回去好生鞏固修為,莫要辜負玄清公賜下的恩澤。」

  「是,岳師!」

  打發走弟子們,岳連河親手收拾現場。

  先整理好祭台,這以後還要用呢。

  而後將神像再請回神堂。

  待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下來。

  武館中點起燭燈,剛才接受過神祭反饋的弟子們正是情緒高漲的東西,連夜打磨修為。

  岳連河將神像請回神堂後,沒急著走,而是再次在神像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大響頭。

  玄清公予他的,不是簡單的神祭之術,而是再造之恩。

  磕完頭,岳連河說起自己的經歷來。

  他出身萬安縣,普通商賈之子,但武道天資過人。

  少年時意氣風發,行走江湖,後面卻在與人爭鬥之中,損了根基。

  命是保住了,武道修為卻再也無法寸進,能保住修為不下滑就不錯了。

  那一年他二十七歲,第四境初期。

  若說天資高到傲視整個淮雲府倒不至於,但在淮雲府也確實是別人口中的少年天才。

  而後在外奔波多年,尋找修復根基的辦法,卻不得其果。

  一直到花甲之年,認命歸鄉,在萬安縣創立青雲武館。

  「玄清公的再造之恩,岳連河沒齒難忘,日後有任何我能為您效力的,絕無推辭!」

  宋玄清終於明白,為什麼岳連河對神祭的反應那麼大,那麼激動了。

  他仔細看了一下岳連河的經脈丹田。

  嗯,確實是有點問題。

  但對他來說問題不大。

  除開神祭,他的淨蘊寶盞也能為岳連河解決這個問題。

  徹底解決,修復根基的那種。

  只需要一絲凝結的水霧就行了。

  但宋玄清想了想,沒急著拿出淨蘊寶盞來。

  而是傳音給岳連河,告訴他現在神祭人數太少,增益有限,如果要提升增益,需要更多的人參與神祭。


  另外還有一年一次的大神祭,每次要一千人以上,人數越多越好,那個增益效果定然也比現在的小神祭強。

  宋玄清說的這些話,無一不暗示岳連河,讓他去拉更多人,一同神祭。

  當然不能什麼窮凶極惡的人都要,岳連河得自己篩選,什麼人有資格參加玄清公神祭。

  宋玄清一開始找岳連河的目的,也是有此。

  作為神祭受益的一方,他當然也想神祭規模越大越好。

  而這需要一個領頭人去引領,去篩選有資格參加神祭之人。

  古神會不適合,他們是宗派體系,不是誰都想進古神會的,古神會也不是什麼人都想要的。

  岳連河便挺合適。

  天下散修武師不需要像宗派武師那麼親密,只需要在神祭時湊一起神祭就行。

  當然前提是那些武師多少得信仰宋玄清。

  因為神祭增益效果的另一個要求,是信仰度。

  信仰度關乎到宋玄清的收益,如果神祭之人普遍信仰度低,是不如信仰度高的。

  參與神祭之人自己的信仰度也決定他能得到多少反饋。

  正好過程之中嶽連河可以幫他拉信徒。

  岳連河活了這麼久,豈能不懂其中重點?

  他明了。

  「多謝玄清公提點,我心中有數了!」

  青雲武館弟子確實有些少了,他得加大招人力度,多吸引些想學武的人來。

  另外……得多拉些人上船。

  *

  翌日。

  徐家武館的徐今義以及和風武館的陳蒲,受邀來青雲武館喝茶。

  徐今義來的有些不情不願,被陳蒲半拽著進門。

  見到老神在在喝茶的岳連河,撇了撇嘴。

  「岳師,何事啊非要叫我來,我之前不都說了,無事我就不來你這了,你去我那坐。」

  至於為什麼……很簡單。

  青雲武館請了玄清公神像。

  而徐今義悚玄清公。

  擔心自己又嘴賤口快說些什麼不能說的。

  岳連河失笑著搖搖頭:「自然是大事,還是大好事,來,先坐。」

  徐今義挑眉,提起興致了。

  「好事?什麼好事啊?」

  岳連河給兩人倒了杯茶,才笑吟吟地道:「有發現老夫今日有何不同嗎?」

  他噙著笑,眼眸深處帶著少許難以察覺的自得。

  儘管他神情不明顯,但往日裡總是人淡如水的岳連河突然這樣笑,已經很不同尋常了。

  徐今義只覺得他笑得讓人怪不習慣,有些惡寒。

  「岳師,你一大把年紀了,又不是什麼嬌嫩小娘子,能不能不要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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