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不公
「嘖嘖～
堂堂萬劫道長，居然為了一萬塊攆著陰差追進冥界，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越野車內。
姜瑞沒理會小綠的調侃，自顧自把起方向盤駕駛著。
車輛於風雪中前行，臨近傍晚開進了一座小鎮。
三泰鎮。
北方的冬季，天還沒黑路上已少有行人。
車子穿過狹窄街道，繼續朝鄉下駛去。
大半小時後。
隨著一陣剎車聲響起，兩人一貓的腳印開始顯入雪中。
寒風呼面而過，宛如細沙擦疼著皮膚。
天色將黑未黑，隱隱發散著陣陣危險氣息。
腳印順著鄉村小道，最終停於一處破舊人戶院前。
遠處看去。
大山腳下全是鋪滿白雪的鄉野田地，唯獨此戶一家獨落。
砰～
冰霜緊凍的院門被小綠暴力踹開，兩人大步穿過破敗院子。
看了眼門上掉色的春聯，小綠本想繼續蠻橫踹開，但被姜瑞抬手制止。
恰逢此刻。
緊閉的木門突然吱嘎一聲打開，接著一道沉穩男聲順門而出。
「既有遠客登門，有失遠迎，請恕鄙人招待不周。
二位朋友，外面冰霜凍寒，不妨進屋先酌一杯熱茶。」
聽此，小綠謹慎的看了姜瑞一眼。
「姜兄……？」
「正好。」姜瑞微微一笑，朝小綠挑了下眉，大步走向屋內。
腳下剛踏過門檻，一陣撲面而來的香火氣味率先鑽入鼻中。
若不是確認此乃私人住所，姜瑞還以為到了哪家道觀、寺廟…….
「二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進入屋內，碩大供台壁前擺了個陳舊木桌，椅子好似提前準備好那般放著。
兩杯茶水於桌上徐徐冒著熱氣，熱氣之後，是一張沉穩的中年面孔。
他手指輕敲著木桌，一雙眼睛藍得發亮，臉上卻勾著和藹笑容。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笑，姜瑞也笑。「大仙，我兄弟手腳有點不舒服，想請你幫忙看看。」
說著，未等小綠反應過來，姜瑞直接拉著他來到桌前坐下。
「噢？那我開點跌打藥給你吃？」
「沒用。」姜瑞搶先替小綠答道。「他這雙手是常年拼殺落下的精神病根。
一旦發病就必須得捶打點什麼，吃藥怕是沒用。」
「那有點棘手了。」中年面孔神色略顯慎重。
「解鈴還須繫鈴人。
想要治好你朋友，估計得從根源下手。」
有一說一，小綠現在完全是懵的。
他原本打算進屋見人就打，結果姜瑞拉著他玩了這麼一出，而且沒提前和他有任何商量。
但秉持著百分百信任姜瑞的原則，他還是選擇了配合，立馬戲精附體的伸手抓住中年人。
「大仙，請你務必要治好我！」
「沒問題。」中年人費力推開小綠的手，起身從旁邊抽屜取出個黑藥瓶。
「此乃九轉升仙丸，可生死人，肉白骨。
製作材料與步驟精貴且冗雜。
八名少女的心頭血，九個童男的額頭靈只能堪藥引。別看它只是小小的一瓶，起碼得堆上百條人命吶～」
中年人說得輕鬆得意，聽在小綠耳中則驟然起怒。
明顯可見的殺意自他瞳中衝出，若不是有姜瑞示意，恐怕他早已出手。
相比之下，姜瑞則鎮定許多，平靜的雙眸看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在他淡定的打量下，中年人如視珍寶的拿著藥瓶重新坐回桌前。
「只需要那么小小的一粒，包你朋友藥到病除。」
「這藥咋賣的？」姜瑞平淡問了句。
「先別急。」中年人頗有耐心的擺了擺手。「此藥雖珍貴，但和它的來歷比起來，卻是不值一提啊。」
說完，見姜瑞二人盯著自己沒接話，他笑了笑後繼續道。
「南方道，北方仙，出馬不過山海關…..
真是可笑～
瘟疫、災禍、靈怨作亂時，沒提有關。
等把一切不詳掃除後，開始說我等是異類，只配呆在苦寒之地。
哈哈哈…..」中年人笑聲里的譏諷意味十足。
「隔關施道也就罷了，憑什麼同樣是濟世救民。他們就是道法高深的天師，我等卻被稱作山精野怪。
誒～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憑如何努力也無法撼動。
哈哈哈～」
嘆息一聲，中年人又笑了，且笑得更加無奈還帶了點怒意。
「若是無知世事人云亦云也就罷了，連惶正天威也心存偏袒。
這世還有何可濟？」
就因為我等是山獸異類，便始終低人一等！」
「確實。」姜瑞反常的點了下頭，順勢附和了一聲。「你說得沒錯，道門那邊的成見確實太深。
之前就因為我不是八大道門中人，他們便叫我狂徒，後面才稱的道號。」
得到姜瑞的言語同意，中年人頓感意外，立刻問了句。
「你是怎麼做到的？」
姜瑞淡定道。「我也沒做啥，誰嘴欠就給誰兩巴掌。」
「呃……」
一時間，中年人有點不知道咋接。而且心頭醞釀了半天的仇世情緒，還莫名被攪得有點散。
足足緩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找到感覺，再次狠聲道。
「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既然天道不公，我等用自己的方式抹滅不公。
有何不可？」
「可！十分的可。」姜瑞再次點頭同意。「我萬劫認為你說得太對了。」
「姜兄？」聽到這話，小綠以為姜瑞被洗了腦。
不僅是他，連中年人也有點吃驚。
「是嗎？
你也覺得我東北出馬，並無任何過錯對吧。」
「當然了。」姜瑞語氣肯定，不過很快又補了一句。
「但我萬劫也覺得天道不公，也想用自己的方式磨滅不公。」
此話一出。
中年人瞬間變臉，小綠則是鬆了口氣，暗道自己多想了。
緊接著，姜瑞戲謔的冷聲開始響起。
「讓你拖了那麼久，人應該叫得差不多了吧？若是只來些普通貨色，你可要遭老罪咯。」
姜瑞把窗戶紙完全捅破，中年人索性也不裝了。
手指一松。
黑色藥瓶肆意掉落在桌上，砸出的聲響無不透著濃烈殺意。
隨後他手撐著下巴，笑容逐漸陰狠。
「龍虎山的龍門溟渺，嶗山道哭宮的遙泯…..總共十三人。
都是各大道門一等一高手，確實是有那麼點麻煩。
不過……」
堂堂萬劫道長，居然為了一萬塊攆著陰差追進冥界，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越野車內。
姜瑞沒理會小綠的調侃，自顧自把起方向盤駕駛著。
車輛於風雪中前行，臨近傍晚開進了一座小鎮。
三泰鎮。
北方的冬季，天還沒黑路上已少有行人。
車子穿過狹窄街道，繼續朝鄉下駛去。
大半小時後。
隨著一陣剎車聲響起，兩人一貓的腳印開始顯入雪中。
寒風呼面而過，宛如細沙擦疼著皮膚。
天色將黑未黑，隱隱發散著陣陣危險氣息。
腳印順著鄉村小道，最終停於一處破舊人戶院前。
遠處看去。
大山腳下全是鋪滿白雪的鄉野田地，唯獨此戶一家獨落。
砰～
冰霜緊凍的院門被小綠暴力踹開，兩人大步穿過破敗院子。
看了眼門上掉色的春聯，小綠本想繼續蠻橫踹開，但被姜瑞抬手制止。
恰逢此刻。
緊閉的木門突然吱嘎一聲打開，接著一道沉穩男聲順門而出。
「既有遠客登門，有失遠迎，請恕鄙人招待不周。
二位朋友，外面冰霜凍寒，不妨進屋先酌一杯熱茶。」
聽此，小綠謹慎的看了姜瑞一眼。
「姜兄……？」
「正好。」姜瑞微微一笑，朝小綠挑了下眉，大步走向屋內。
腳下剛踏過門檻，一陣撲面而來的香火氣味率先鑽入鼻中。
若不是確認此乃私人住所，姜瑞還以為到了哪家道觀、寺廟…….
「二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進入屋內，碩大供台壁前擺了個陳舊木桌，椅子好似提前準備好那般放著。
兩杯茶水於桌上徐徐冒著熱氣，熱氣之後，是一張沉穩的中年面孔。
他手指輕敲著木桌，一雙眼睛藍得發亮，臉上卻勾著和藹笑容。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笑，姜瑞也笑。「大仙，我兄弟手腳有點不舒服，想請你幫忙看看。」
說著，未等小綠反應過來，姜瑞直接拉著他來到桌前坐下。
「噢？那我開點跌打藥給你吃？」
「沒用。」姜瑞搶先替小綠答道。「他這雙手是常年拼殺落下的精神病根。
一旦發病就必須得捶打點什麼，吃藥怕是沒用。」
「那有點棘手了。」中年面孔神色略顯慎重。
「解鈴還須繫鈴人。
想要治好你朋友，估計得從根源下手。」
有一說一，小綠現在完全是懵的。
他原本打算進屋見人就打，結果姜瑞拉著他玩了這麼一出，而且沒提前和他有任何商量。
但秉持著百分百信任姜瑞的原則，他還是選擇了配合，立馬戲精附體的伸手抓住中年人。
「大仙，請你務必要治好我！」
「沒問題。」中年人費力推開小綠的手，起身從旁邊抽屜取出個黑藥瓶。
「此乃九轉升仙丸，可生死人，肉白骨。
製作材料與步驟精貴且冗雜。
八名少女的心頭血，九個童男的額頭靈只能堪藥引。別看它只是小小的一瓶，起碼得堆上百條人命吶～」
中年人說得輕鬆得意，聽在小綠耳中則驟然起怒。
明顯可見的殺意自他瞳中衝出，若不是有姜瑞示意，恐怕他早已出手。
相比之下，姜瑞則鎮定許多，平靜的雙眸看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在他淡定的打量下，中年人如視珍寶的拿著藥瓶重新坐回桌前。
「只需要那么小小的一粒，包你朋友藥到病除。」
「這藥咋賣的？」姜瑞平淡問了句。
「先別急。」中年人頗有耐心的擺了擺手。「此藥雖珍貴，但和它的來歷比起來，卻是不值一提啊。」
說完，見姜瑞二人盯著自己沒接話，他笑了笑後繼續道。
「南方道，北方仙，出馬不過山海關…..
真是可笑～
瘟疫、災禍、靈怨作亂時，沒提有關。
等把一切不詳掃除後，開始說我等是異類，只配呆在苦寒之地。
哈哈哈…..」中年人笑聲里的譏諷意味十足。
「隔關施道也就罷了，憑什麼同樣是濟世救民。他們就是道法高深的天師，我等卻被稱作山精野怪。
誒～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憑如何努力也無法撼動。
哈哈哈～」
嘆息一聲，中年人又笑了，且笑得更加無奈還帶了點怒意。
「若是無知世事人云亦云也就罷了，連惶正天威也心存偏袒。
這世還有何可濟？」
就因為我等是山獸異類，便始終低人一等！」
「確實。」姜瑞反常的點了下頭，順勢附和了一聲。「你說得沒錯，道門那邊的成見確實太深。
之前就因為我不是八大道門中人，他們便叫我狂徒，後面才稱的道號。」
得到姜瑞的言語同意，中年人頓感意外，立刻問了句。
「你是怎麼做到的？」
姜瑞淡定道。「我也沒做啥，誰嘴欠就給誰兩巴掌。」
「呃……」
一時間，中年人有點不知道咋接。而且心頭醞釀了半天的仇世情緒，還莫名被攪得有點散。
足足緩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找到感覺，再次狠聲道。
「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既然天道不公，我等用自己的方式抹滅不公。
有何不可？」
「可！十分的可。」姜瑞再次點頭同意。「我萬劫認為你說得太對了。」
「姜兄？」聽到這話，小綠以為姜瑞被洗了腦。
不僅是他，連中年人也有點吃驚。
「是嗎？
你也覺得我東北出馬，並無任何過錯對吧。」
「當然了。」姜瑞語氣肯定，不過很快又補了一句。
「但我萬劫也覺得天道不公，也想用自己的方式磨滅不公。」
此話一出。
中年人瞬間變臉，小綠則是鬆了口氣，暗道自己多想了。
緊接著，姜瑞戲謔的冷聲開始響起。
「讓你拖了那麼久，人應該叫得差不多了吧？若是只來些普通貨色，你可要遭老罪咯。」
姜瑞把窗戶紙完全捅破，中年人索性也不裝了。
手指一松。
黑色藥瓶肆意掉落在桌上，砸出的聲響無不透著濃烈殺意。
隨後他手撐著下巴，笑容逐漸陰狠。
「龍虎山的龍門溟渺，嶗山道哭宮的遙泯…..總共十三人。
都是各大道門一等一高手，確實是有那麼點麻煩。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