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彼此算計,誰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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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惶離開的路上,惱羞成怒的嚴鵬,近乎咆哮的嘶吼道:「立刻調太倉、張家港駐軍回蘇馳援。」

  「本公,還就不信了。他區區百餘名朝廷鷹犬,還能在蘇州府翻了天不成!」

  聽到這話的嚴苛,連忙回答道:「是!」

  「孩兒這就派人命他們回援。」

  「今天丟的顏面,我要百倍討回來。」

  『啪。』

  嚴苛剛說完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的嚴鵬,當即給了他一巴掌。

  「這就是你練的虎狼之師?」

  「關鍵時刻,他跑的比你爹還要快。」

  「一百多名錦衣衛,追著數千人砍?」

  「老子的老臉,都特麼的丟盡了 。」

  『咳!』

  由於太激動的緣故,嚴鵬差點沒噎著氣!

  眼疾手快的高騰,連忙替他輕拍著。

  「岳丈,事已至此。再埋怨也沒有用了!」

  「此事,肯定會在蘇州府廣為流傳。一旦下面的百姓及觀望中的家族,選擇站隊許山話。那我們,可就越發艱難了。」

  「哼……」

  「底層的刁民,不足為患。至於蘇州府的士族們,只要我們手中握有他們的把柄。這些人就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另外,他許山公然在蘇州城草菅人命、大開殺戒,甚至對本公都起了殺心……」

  「此事,必須上奏朝廷。」

  「父親,是準備通過東林黨施壓,逼著許山回京?」

  面對嚴苛的詢問,嚴鵬脫口大罵道:「放屁。」

  「本公,是為了師出有名。正因為欽差,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對慶國公府大打出手,我們才被迫宰了這些人。」

  『滋啦。』

  說完,嚴鵬把自家兒子攥到自己面前道:「如果他許山活著出蘇州府,就是咱們老嚴家最大的笑話。」

  「明白嗎?」

  「明,明白!可,可是父親,僅靠裘供奉及鐵掌門,我們不一定把許山及其屬下,全都留下啊。」

  嚴苛這說的是事實!

  此次隨許山下江南的錦衣衛,皆是鎮撫司的精銳。

  哪怕是用軍隊圍追堵截,對方只要不戀戰,很難全都留下來。

  「這一點,不需要你擔心!」

  「高騰!」

  「在的岳丈。」

  「跟百損道人說,他不是覬覦穹窿山那個陰脈嗎?」

  「本公給他!」

  「是!」

  「還有,黑龍會的大影佐,托百損道人跟我們說要和平共處?」

  「回他的話,蘇州府麾下的水師,將不對他們設防。瀛州,可供他們休整。」

  「但是……」

  「本公要許山及其屬下,決不能活著出蘇州。」

  「明白了。待會兒,我就去與他聯繫。」

  『轟。』

  也就在高騰剛說完這話,慶國公府方向的爆炸聲,亦使得三人,連忙從馬車內探出了頭。

  「出什麼事了?」

  「公爺,貌似是公府發生了爆炸。」

  「愣著幹嘛?趕緊命人,立即回府啊。」

  「是!」

  『駕……』

  待到他們爺仨,率部匆匆趕回來時,後院的火勢已經得到了控制。

  獲悉是丹房的煉丹爐炸爐時,本就心情不爽的嚴鵬,大發雷霆!

  下令要處決那幾名狗道。

  「岳丈,火滅了!」

  「我進去看了一下,緊挨暗房的牆體,全部塌方了。那幾名道士,也全都葬身火海。」

  「嗯?」

  聽到這,心裡猛然一『咯噔』的嚴鵬,急匆匆的衝進了快炸成廢墟的丹房。

  他對死幾個人不感興趣,真正讓他揪心的則是,藏在暗房內的那些用來牽制當地士族的把柄,以及這些年,他所收藏的孤品。


  『哇!』

  「痛煞我也!」

  望著暗房內,那不少成為殘卷的名貴字畫,嚴鵬當即咆哮著。

  「父親,大致盤點了一下。金銀珠寶都沒有少,只是被煙燻黑了。」

  「可咱們桎梏那些官.員、士族子弟的資料,都跟這字畫一樣,毀於一旦。」

  待其說完這些後,扭過頭的嚴鵬,顧不得傷心,沉默少許道:「怎麼這麼巧?」

  「父親,你是懷疑這事有蹊蹺?可這些證據的殘缺的灰燼,都在這啊。金銀珠寶,一樣也不少啊。」

  聽到自家兒子這話,嚴鵬打消了多疑。

  「記住嘍,對內對外,都要封鎖這件事。」

  「絕不能對外透露一點風聲。」

  嚴鵬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沒了這些證據和把柄……

  看似鐵板一塊的蘇州府,很有可能上演『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戲碼。

  「知道了!」

  ……

  昏厥了不知多久的林坷,鬆動著眼皮,艱難的撐起身子。

  拍打著腦袋的他,先是瞥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隨後,努力回想著什麼。

  他只記得,有人救下了自己,而且,還提到了『許大人』!

  不大的內堂里,屏風後面的亮光,驅使著林坷下床,走了過去。

  人還未到,便聽到了一道讓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林大人,醒了?」

  「啊?許,許欽差?」

  掠過屏風的林坷,在看到伏案翻閱什麼的許山後,脫口而出道。

  「很吃驚嗎?」

  「不,不是,我,我……」

  「來,幫我看看這些資料,篩選出來哪些人是可以留,哪些人是留不得的。」

  「嗯?」

  面對許山的召喚,林坷小心翼翼的湊到了案頭。

  當他接過這些資料,一目十行的看了數份之後,眼珠子差點都沒瞪出來。

  「這,這是……」

  「這都是慶國公壓箱底的寶貝!」

  「正是有了這些資料和把柄,蘇州府才上下齊心嗎。」

  「呶,這是你林坷的。」

  「死十回,不為過吧?」

  雙手接過許山遞來的資料,林坷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般,癱坐在了那裡。

  但他同樣知道,許山冒險救自己、又給自己看這些,絕對不是心善、器重。

  而是有所謀劃!

  「嚴鵬不仁,林氏不義!」

  「東林黨更是集體上奏,抄你全家、滅你滿門,以平民憤。」

  「嫂夫人也好,令郎、令千金也罷……已經被押送京城。」

  聽到這話,整張臉瞬間變得扭曲的林坷咆哮道:「這群畜生。」

  說完,換了一個姿勢的林坷,跪在許山面前,『咚咚』的磕頭道:「許大人,我林坷死不足惜,求許大人,救我妻兒老小一命。」

  面對林坷的求饒,許山抬起頭意味深長道:「我有一個計劃,名為『喪鐘』。」

  「林大人,我想讓你當這個敲鐘人。」

  「當然,不止你一個。這資料上的官.員、士族子弟也罷,都有可能。」

  「你們幫我敲響東林黨的『喪鐘』,我保你們一家老小,餘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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