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震驚全場,魔功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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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嗷嗷。」

  硬生生被扇翻在地的吳靜生,當即摔在了水泊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亦使得現場所有人,都愣在那裡許久。

  「你,你敢打本官?」

  「我,我……」

  不等滿身泥濘的吳靜生,再次把話說完,滿目猙獰的許山,一邊朝著他怒吼,一邊指向了他身邊的谷大用道:「吳靜生,你今天特麼的再敢多嗶嗶一句……」

  「你身邊這隻閹狗,保不住你的命!」

  「我,許山說的。」

  被人私底下罵『閹狗』,谷大用是有所耳聞的。

  可身為東廠八虎,何曾被人當眾點名道姓的罵過?

  「放肆!」

  「咱家今天就……」

  『啪嗒!』

  谷大用剛有所異動,紀綱、上官嫣兒,一左一右往前一步走。

  『噌!』

  與此同時,下面的錦衣衛,紛紛拔刀三分之一,直接把衙門所來之人,懟到了事發地的外圍。

  沒有任何異動的荊山,示意屬下按兵不動。

  霎時間,現場陷入詭異的靜謐之中!

  面對兩大宗師的貼身照顧,谷大用心中哪怕有滿腔怒火,也不敢再有下一個動作。

  而倒在泥濘地上的吳靜生,在被人攙扶起來後,杵著豬頭臉,有氣無力道:「你,你們……許山,此事咱沒完。」

  沒有搭理他的許山,走到了李子奇等人家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隨後開口道:「嬸嬸、嫂嫂們,麻煩你們先帶著孩子和家屬,暫且離開。」

  「接下來的一幕,不適宜你們在場。」

  「啊?好,好。」

  待其相繼轉身退到外圍後,許山這才蹲下身來,解開了那個帶血的包裹。

  『咕嚕嚕!』

  最外圍的頭顱,在失去了白布的束縛後,順著斜坡就滾落了下來。

  「啊!」

  看到頭顱的主人面孔後,吳靜生及幾名衙門的人,無不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噝噝。』

  就連挾制谷大用的紀綱、上官嫣兒一行,都忍俊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距離近的荊山,伸著頭一探究竟。

  當他看清這張頭顱的面容後,眼鬍子差點蹦出來的脫口道:「田,田渤山?」

  『嘩!』

  不少看到頭顱滾落的錦衣衛、巡防營士兵以及衙役,聽到這個名字後,無不發出了刺耳的譁然聲。

  田渤山?

  衙門大供奉。

  被譽為,餘杭第一劍客。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妥妥的先天八品高手啊!

  死了?

  許山殺的?

  『嘩啦啦。』

  鴉雀無聲的現場,唯有雨聲響徹在眾人耳邊。

  直至,轉身的許山,順手把田渤山的人頭,也擺在墓碑前,他才打破這份安靜。

  「叔……」

  「石庫門殘殺你們的七個殺手,都在這了。」

  「主犯田渤山,是被我凌遲的。」

  「每人十刀,百刀不死。」

  「這個絕技,還是當初你教我練膽時,傳授許山的呢。」

  「咋樣?不丟你人吧?」

  當許山哽咽的聲音,響徹全場之際,所有的謎團,都隨之解開了。

  衙門的大供奉,帶人殘殺了石窟門的錦衣衛,隨即通過巡防營的內線,把戴家妻兒老小送到了兵營大牢,以此為要挾,逼著戴振山自殺……

  這事若說跟吳靜生沒關係?

  狗都不信!

  而作為當事人的吳靜生,徹底慌了神!

  這會兒,雖然頭昏腦漲,但還是歇斯底里的嘶喊道:「信口雌黃,證,證據呢?」

  「你,你……」

  「啟稟上官僉事、紀千戶!」

  「屬下在追殺這七名兇手時,還抓到了漕幫匪首周龍。」

  「從他那裡,獲得了漕幫與餘杭官員沆瀣一氣、私販軍備、軍糧的鐵證。」

  「其中有品階的……」

  「以吳靜生為首的衙門官員,涉案多達四十一人。」

  「證據確鑿,懇請抓人!」

  『噌!』

  突然轉身的許山,抱拳說完這番話時,在場的錦衣衛全場拔刀。

  紛紛架在了衙役及隨行的官員脖頸處。

  「都聽到了?」

  「聽到了。」

  「那還愣著幹什麼?」

  「抓人!」

  「是。」

  在紀綱說這話時,目光如炬的盯著在剛剛一剎那,殺意乍現的谷大用。

  「谷掌事,想殺人滅口啊?」

  「看來吳靜生這狗官,知道的東西不少嗎。」

  紀綱說這話時,兩名副千戶,已然把吳靜生五花大綁起來。

  這也徹底斷絕了谷大用出手的可能。

  本想趁著這次葬禮,徹底打壓一下鎮撫使的囂張氣焰……

  可誰曾想,裝逼不成反被曹!

  「帶走,好生伺候!」

  「是。」

  「紀千戶,咱家可要提醒你。」

  「吳知府是進士出身,先帝門生,因賑災有功,被賜過黃馬褂。」

  「你們若是敢用刑的話,此事連陛下都替你們兜不住。」

  谷大用這話,不僅僅是說給紀綱聽的,更是在警告吳靜生。

  「哈哈!」

  「放心吧谷掌事,一個活著的吳靜生,比死的、傷的,對我們更有用。」

  「許山。」

  「到!」

  「以後再殺人時,若是有人問證據呢?你就可以告訴他,是根據吳知府的口供來的。」

  「他們想甄別真假?特麼的,必須去京城請旨。」

  「是!」

  「你……」

  紀綱的這套組合拳,打的谷大用是啞口無言。

  「之前,咱們鎮撫司不是壓了很多案子,都因衙門的橫加阻攔,沒能落到實處嗎?」

  「現在吳知府吐口交代了——沒錯就是他們幹的。」

  「總之一句話……」

  「任刺史,抵達餘杭前,老子不允許再有哪個勢力,敢和鎮撫司說『不』。」

  「是!」

  待到紀綱說完這些後,之前被吳靜生、谷大用當眾敲打的荊山,落井下石道:「紀千戶,人手不夠,我們巡防營願意效勞。」

  「甚好!」

  這一刻,谷大用比誰都清楚。經此事一鬧,之前對吳靜生敢怒不敢言的勢力,會如同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頭來。

  紛紛指認他的罪名!

  一旦情勢失控,身為東林黨魁首門生的吳靜生,就會成為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屠刀。

  而他谷大用,即便有幸躲過這一劫,回到京城也會被廠公、督公重罰。

  現在他只祈禱,任刺史能儘快來餘杭穩住大局面。

  本來是萬無一失的局,如今卻因許山,而一潰千里!

  這讓如同喪家之犬般灰溜溜離開的谷大用,把惡毒的目光,投向了遠處的許山。

  「狗雜種,你必須死!」

  與谷大用的恨之入骨截然相反的是……

  都準備把許山當接班人來培養的紀綱,毫不吝嗇誇獎一番後,轉入了正題。

  「你走之前,留下的那封信我看了。」

  「吳靜生的枕邊人,是直屬黑龍會影主的探子——帝國之花?」

  「對!」

  「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

  這則消息,可是許山通靈時,從井邊浩二那裡獲悉的。

  「怎麼?有問題嗎?」

  「就目前我們的調查來看,吳靜生身邊只有髮妻一個枕邊人。」

  「外室、小妾等等,都沒有!」

  「他與髮妻張氏伉儷情深,哪怕膝下無子、無女,也沒納妾之意。」

  「啊?吳靜生不是有一個兒子嗎?」

  「你說的是吳晨是嗎?那是他養子。不過,就他們的行蹤,我已派人進行了詳細調查、跟蹤。」

  「全都記錄在案,單獨給你留著。」

  說到這,停下腳步的紀綱又開口道:「另外,家裡還有一個棘手的案子。需要你親自去查一下!」

  「嗯?不想讓我在吳靜生的案子上,涉及太深?」

  「哈哈。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

  大笑之後,紀綱緩緩收起了笑容語重心長道:「這個案子查到這,別說你我了,就連上官僉事都得上達聖聽,請陛下裁定嘍。」

  「不過,這個案子你立了那麼大的功,只給一個百戶的話……」

  「狗都不答應!」

  當紀綱模仿著許山的口氣,說完這些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知道他是為自己好的許山,沒就此糾結下去。

  「什麼案子,讓家裡都感到棘手?」

  「一周前,便有妙齡少女陸續失蹤。再被發現時,已成為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但在天靈蓋上,留下了五根手指的血窿。」

  聽到這,許山扭頭道:「魔功?」

  「九陰白骨爪!」

  「淬鍊此功法,需取陰年陰月陰日之少女陰氣。」

  「手段歹毒,死相殘忍!」

  「先帝期間便被列為魔功禁忌,全面追殺。」

  「江湖上,最近一甲子鮮有再聽說有人練此功了。」

  「這次憑空出現在餘杭,就讓人匪夷所思了。」

  「挖出來,斬立決!」

  「是!」

  也就在許山回到鎮撫司準備接手新案件時,匆匆回到吳府的谷大用,一邊看著吳家人別有異心,一邊坐鎮此地,防止錦衣衛不按套路的抄家。

  待其安撫好了吳靜生的夫人張氏後……

  男生女相的養子吳晨,邁著先秦淑女步,款款的湊到了谷大用身旁。

  「谷掌事,家父的事,勞您費心了。」

  「應該的。」

  「另外,家父就生怕自己有變,耽誤了谷掌事練功。」

  「故而,一直以來都有我來物色谷掌事所需的爐鼎。」

  「最近一批,谷掌事何時享用?」

  「嗯?」

  聽到這話,谷大用頓時眼前一亮。

  『桀桀!』

  「好,好!怪不得吳知府,這般寵愛你……」

  「會辦事!」

  「謝谷掌事誇獎!」

  「明晚吧!今天,咱家要和來此的任刺史,商量下如何應對此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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