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這謠也造？這還是人嗎？
嗯？
燕無雙聞言，驟然一愣。
他一雙眸子，看向了陳平。
「先生這是何意？」
陳平望著燕無雙，出聲道，「陛下，這天下信佛之人，何其之多？」
「從販夫走卒到王公貴族，從大乾到燕國，再到齊國、楚國，該有多少？而且活閻王這一刀下去，砍的不只是佛門，還有那些把田產掛在寺廟名下的世家大族！」
「陛下覺得，那些人會善罷甘休嗎？」
燕無雙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一顆心，陡然振奮起來。
陳平繼續道：「陛下可還記得扎木？」
燕無雙一愣：「扎木？那個喪家之犬，提他做什麼？」
燕無雙一想到扎木，就深感晦氣。
這貨太拉垮了，西南之亂還沒亂多久，便逃進了大山里，害的他又損失了不少，就這還不如赫連察呢！
「陛下，扎木現在是喪家之犬，可他背後的人呢？」
「背後的人？」
陳平目光灼灼地看著燕無雙，「陛下可還記得，當初影五探到的消息，扎木手下的精銳裝備著大乾官坊的鐵製甲冑和刀槍。」
「西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扎木一個從夾縫裡求生的小部落統領，他憑什麼能弄到那些東西？」
「還有，扎木能在短短几年內吞併十幾個部落，成為西南最大的勢力，在大乾打完匈奴，正是虛弱的時候，他揭竿而起，這對時機的把控簡直精準得令人髮指！」
「所以當時臣就下了決斷，扎木的背後，還有著一隻看不見的大手！」
燕無雙猛地抬起頭，又想到了高陽和武曌要動天下寺廟的消息。
「先生，你是說……」
陳平笑了，「陛下，扎木幕後的人能量大到能把大乾官坊的武器悄無聲息地運到西南大山里，大到能在那般窮凶僻壤的地方扶植起一個叛亂頭子，大到能讓那扎木以為他真有機會與大乾抗衡！」
「而且大乾剛滅匈奴，扎木就反了。」
「您覺得他們會是誰？」
燕無雙陷入了思考。
陳平笑著道，「答案……呼之欲出，因為他們本就是大乾內部的人，他們占著最好的田，有最龐大的勢力，有盤根錯節的人脈！」
「活閻王和武曌要推一條鞭法、推推恩令、所以他們坐不住，所以扎木就反了！現在他更要推六科取仕，滅天下寺廟，清查土地，這一刀一刀，動的是誰的利益？」
「陛下不妨想一想大乾現在的朝堂，想一想武曌和活閻王推行新政以來得罪了多少人，那些世家大族之中，難道就沒有人心存不滿？就沒有人想鋌而走險？」
「這次，活閻王又來了，那他們隱藏在地方寺產下的土地還能保住嗎？這又是狠狠地一刀！」
「那陛下覺得，他們——會坐以待斃嗎？」
燕無雙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陳平一字一句地道：「所以，陛下，這不是一個壞消息。」
「恰恰相反，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高陽成功清佛，大乾的國力將無人能擋，可他一旦觸動了那根弦，激怒了扎木背後那些真正手握大乾底牌的人，那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比匈奴人更可怕的內鬥！」
「這佛，沒那麼好清的！」
燕無雙聽得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一臉激動的道：「先生，那我們該怎麼做？！」
陳平微微一笑，只是那一笑里藏著無盡的冰冷。
「陛下，我們不必急於出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幫人先動，等大乾國內的世家、寺廟、那些被高陽和武曌動了利益的人先動。等他們的反噬，等他們的怒火燒得足夠旺。」
「然後我們只要看準時機，再往上加一把火。」
「如此，足矣！」
燕無雙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望著陳平，大聲道：「好！先生不愧是朕的國師！只要有先生在，朕還怕他活閻王不成！」
燕無雙哈哈大笑，暢快淋漓。
這一刻，他覺得籠罩在頭頂數月的陰霾，終於被撕裂出了一絲光亮。
他高陽不是神，他也有捅不完的馬蜂窩，他早晚有一天會被蟄死！
但笑完之後。
燕無雙又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等等先生，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燕無雙一臉嚴肅，臉頰繃緊。
陳平一愣。
「陛下，何事？」
燕無雙開口道，「朕忽然想到，這影七的消息是真的，和這段時間民間傳出的消息一致，那誰還會比影七好快呢？」
此話一出。
陳平的一張臉也是陡然一僵。
君臣二人齊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答案……呼之欲出！
「活閻王！」
「活閻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也就在這時，殿外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陛下！」
「大事不好了！」
「今天一大早，皇城裡忽然傳開了一個消息，說陛下聽完活閻王清佛的消息之後，十分震動，也要效仿大乾活閻王，滅佛清田！」
「他們說陛下苦天下和尚與世家勾連久矣，說陛下已經下了密旨，要把咱們大燕所有寺廟的田產全都沒收充公，把天下和尚全都趕出寺院！」
「現在消息已經傳遍了全城！」
「奴才聽聞，城外的十幾個高僧全都坐不住了，正帶著弟子們往皇宮這邊來，說要求覲見陛下！還有幾個正在閉關的老禪師，也都被驚動了，說陛下效仿此舉，乃昏庸無道之舉！」
「朝臣也被驚動了，似乎正在聚集！」
「但太學生和民間卻也有百姓一片叫好，說陛下乾的漂亮！」
燕無雙聞言，驟然一愣。
他一雙眸子，看向了陳平。
「先生這是何意？」
陳平望著燕無雙，出聲道，「陛下，這天下信佛之人，何其之多？」
「從販夫走卒到王公貴族，從大乾到燕國，再到齊國、楚國，該有多少？而且活閻王這一刀下去，砍的不只是佛門，還有那些把田產掛在寺廟名下的世家大族！」
「陛下覺得，那些人會善罷甘休嗎？」
燕無雙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一顆心，陡然振奮起來。
陳平繼續道：「陛下可還記得扎木？」
燕無雙一愣：「扎木？那個喪家之犬，提他做什麼？」
燕無雙一想到扎木，就深感晦氣。
這貨太拉垮了，西南之亂還沒亂多久，便逃進了大山里，害的他又損失了不少，就這還不如赫連察呢！
「陛下，扎木現在是喪家之犬，可他背後的人呢？」
「背後的人？」
陳平目光灼灼地看著燕無雙，「陛下可還記得，當初影五探到的消息，扎木手下的精銳裝備著大乾官坊的鐵製甲冑和刀槍。」
「西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扎木一個從夾縫裡求生的小部落統領，他憑什麼能弄到那些東西？」
「還有，扎木能在短短几年內吞併十幾個部落，成為西南最大的勢力，在大乾打完匈奴，正是虛弱的時候，他揭竿而起，這對時機的把控簡直精準得令人髮指！」
「所以當時臣就下了決斷，扎木的背後，還有著一隻看不見的大手！」
燕無雙猛地抬起頭，又想到了高陽和武曌要動天下寺廟的消息。
「先生，你是說……」
陳平笑了，「陛下，扎木幕後的人能量大到能把大乾官坊的武器悄無聲息地運到西南大山里，大到能在那般窮凶僻壤的地方扶植起一個叛亂頭子，大到能讓那扎木以為他真有機會與大乾抗衡！」
「而且大乾剛滅匈奴，扎木就反了。」
「您覺得他們會是誰？」
燕無雙陷入了思考。
陳平笑著道，「答案……呼之欲出，因為他們本就是大乾內部的人，他們占著最好的田，有最龐大的勢力，有盤根錯節的人脈！」
「活閻王和武曌要推一條鞭法、推推恩令、所以他們坐不住，所以扎木就反了！現在他更要推六科取仕，滅天下寺廟，清查土地，這一刀一刀，動的是誰的利益？」
「陛下不妨想一想大乾現在的朝堂，想一想武曌和活閻王推行新政以來得罪了多少人，那些世家大族之中，難道就沒有人心存不滿？就沒有人想鋌而走險？」
「這次，活閻王又來了，那他們隱藏在地方寺產下的土地還能保住嗎？這又是狠狠地一刀！」
「那陛下覺得，他們——會坐以待斃嗎？」
燕無雙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陳平一字一句地道：「所以，陛下，這不是一個壞消息。」
「恰恰相反，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高陽成功清佛，大乾的國力將無人能擋，可他一旦觸動了那根弦，激怒了扎木背後那些真正手握大乾底牌的人，那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比匈奴人更可怕的內鬥！」
「這佛，沒那麼好清的！」
燕無雙聽得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一臉激動的道：「先生，那我們該怎麼做？！」
陳平微微一笑，只是那一笑里藏著無盡的冰冷。
「陛下，我們不必急於出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幫人先動，等大乾國內的世家、寺廟、那些被高陽和武曌動了利益的人先動。等他們的反噬，等他們的怒火燒得足夠旺。」
「然後我們只要看準時機，再往上加一把火。」
「如此，足矣！」
燕無雙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望著陳平，大聲道：「好！先生不愧是朕的國師！只要有先生在，朕還怕他活閻王不成！」
燕無雙哈哈大笑，暢快淋漓。
這一刻，他覺得籠罩在頭頂數月的陰霾，終於被撕裂出了一絲光亮。
他高陽不是神，他也有捅不完的馬蜂窩，他早晚有一天會被蟄死！
但笑完之後。
燕無雙又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等等先生，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燕無雙一臉嚴肅，臉頰繃緊。
陳平一愣。
「陛下，何事？」
燕無雙開口道，「朕忽然想到，這影七的消息是真的，和這段時間民間傳出的消息一致，那誰還會比影七好快呢？」
此話一出。
陳平的一張臉也是陡然一僵。
君臣二人齊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答案……呼之欲出！
「活閻王！」
「活閻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也就在這時，殿外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陛下！」
「大事不好了！」
「今天一大早，皇城裡忽然傳開了一個消息，說陛下聽完活閻王清佛的消息之後，十分震動，也要效仿大乾活閻王，滅佛清田！」
「他們說陛下苦天下和尚與世家勾連久矣，說陛下已經下了密旨，要把咱們大燕所有寺廟的田產全都沒收充公，把天下和尚全都趕出寺院！」
「現在消息已經傳遍了全城！」
「奴才聽聞，城外的十幾個高僧全都坐不住了，正帶著弟子們往皇宮這邊來，說要求覲見陛下！還有幾個正在閉關的老禪師，也都被驚動了，說陛下效仿此舉，乃昏庸無道之舉！」
「朝臣也被驚動了，似乎正在聚集！」
「但太學生和民間卻也有百姓一片叫好，說陛下乾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