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別人間，山窮水盡
「你說，你左手的聖約紋路發生了變化？」偏僻的海島上，克洛伊道。
在她四周，是數十名騎士。
「你看起來似乎早有預料？」林軒問道。
他注意到克洛伊眼中閃過的瞭然。
克洛伊點頭，「記載我施展第二聖約後不久，我胸口的第三道聖約印記同時消失了。
我本想找你確認一下，但因為當時我的消耗過於巨大，只能潛心靜養。
再後來，戰爭開始，我便沒時間找你確認此事。
我一直以為，是我這邊出了問題，是我的身體無法承受第三聖約，所以聖約才會消失。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
克洛伊抓著林軒的手，仔細端詳著那金色的紋路，眼中異彩連連。
她忽的開口，「林軒，你有沒有考慮過成為我教的聖子？」
「？」
原本默默守護在四周的騎士們立刻轉頭看來，眼睛瞪大「聖女大人，您這是……」
克洛伊擺擺手，「別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向林軒發出邀請，並非出於男女之情。」
她看向林軒，語氣難掩激動，「我能感覺到，這種聖約的品級遠高於我，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只有聖主大人能締結聖約。
不會錯的，這是聖主大人的聖約，林軒，您……見過聖主大人？」
林軒愣了，他仔細想了想，然後搖頭。
他確定自己並沒見過耶蘭德。
「就算沒見過，你與聖主大人也一定進行過接觸，或許你並沒意識到……」克洛伊越說越激動，「聖主大人，您究竟去了哪裡，不，克洛伊，你要冷靜，說不定聖主大人現在就在注視著你。」
她說著，竟然直接開始禱告。
眾騎士們見此，立刻也雙膝跪地，虔誠地閉上雙眼。
克洛伊回想起自己剛剛見到林軒時的那一幕。
當初，她締結聖約的對象，其實並非林軒，而是林七夜。
只當她締結聖約時，精神出現一瞬間的恍惚，出了差錯，聖約締結到林軒身上。
現在想來，那恐怕並非自己的差錯看，而是聖主的指引。
這說明，林軒遇到聖主，與聖主締結聖約，還在自己之前！
克洛伊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林軒。
林軒則有些懵，他知道，耶蘭德現在正在灰層當中。
所謂灰層，乃是第五宇宙與高維世界之間的夾縫。
進入灰層，便意味著半步升維。
自己什麼時候見過對方？
一時間，諸多猜測湧現在林軒腦海當中。
他甚至猜測，自己或許已經夢境輪迴了許多次，在某次夢境輪迴結束後與耶蘭德締結了聖約。
但同時的，還有一個疑問湧上心頭。
這個疑問，林軒已經埋在心裡很久了。
眾所周知，林七夜的夢境輪迴進行了上億次，才成功戰勝阿撒托斯。
那他現在，是第幾次夢境輪迴？
早先，林軒抱著先入為主的觀念，一直以為自己所處的，就是倒數第二次夢境輪迴，也是原著中的那次。
但很快，林軒就意識到不對。
按照原著，上億次夢境輪迴後，這個夢境在阿撒托斯的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一絲一毫的偏差都會導致阿撒托斯驚醒，導致眾人上億次的努力前功盡棄。
如果真的是倒數第二次夢境輪迴，為了夢境不出現偏差，靈寶天尊和迦藍或許會直接出手，將自己這個變數扼殺在搖籃里。
換句話說，現在的輪迴次數一定不多，夢境尚未固定。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是第幾次輪迴？
林軒向著上京市飛去，戰事暫時告一段落。
但並非結束。
眾人都知道，還有最後一場戰鬥等著他們。
殺死如此之多的黑山羊幼崽，林軒的血脈純度已經到了94％，距離下一等級，只差1％！
眾人都明白，最後的戰鬥，來的會很快，但誰也沒想到會這樣快。
黃昏時分。
夕陽灑紅了人間。
漆黑的手掌刺穿空間，【混沌】將自己從時空裂縫中拉了出來。
但有一人，已經早早等在祂面前。
【混沌】抬頭看去，笑了，「我就說，【門之鑰】那傢伙怎麼會這麼好心，將我從時空亂流里救出來，看來連祂都在忌憚你，想讓我替祂擋災。」
「我說，你穿這套衣服來殺我，是不是有些寒酸了？」【混沌】似乎根本沒感覺到危險，反而捏著下巴，打量著周平。
周平穿著在三舅餐館的工作服，上面還沾著油污。
他手中，是一柄桃木劍。
周平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很平靜，像一湖澄澈幽靜的泉。
青年的黑髮隨風飄揚。
他舉起桃木劍。
……
滄南市，和平事務所廢墟遺址。
「給。」趙空城將烤串遞給林軒。
「謝謝，正好藉此機會偷個懶。」林軒接過烤串，也不嫌髒，直接坐在地上。
但還沒送進嘴裡，就被司小南奪了過去。
「你們兩個不准偷懶，快去幫忙！」司小南對著沒形象坐在地上的兩人指指點點，她鼓著嘴，「尤其是林軒，就屬你飯量大，還不趕緊來幫忙燒烤，還在這吃！
沒看紅纓姐都累的滿頭大汗了嗎！」
「那她呢！」趙空城指向另一邊。
紅顏正從後邊抱著紅纓，用力蹭著她的肩頭，一臉賣萌，眼巴巴地看著紅纓手裡的烤串，嘴角帶著晶瑩。
浪痕盤繞在紅纓脖子上，用自己冰涼的鱗片蹭著她的臉。
「別鬧，癢！」紅纓拿胳膊推了推，沒推開，最終還是將手裡剛烤好的串遞到一人一蛇嘴裡。
看給這兩個孩子饞的，林軒平常該不會一直在虐待她吧！
紅纓想著，心中暗暗記了林軒一筆。
林軒忽的轉頭，神情一剎那變得嚴肅。
陳牧野放下手裡烤到一半的串，看向遠空。
直到這時，眾人才後知後覺。
一扇跨越數十公里的巨大門扉在半空拉開。
門縫間，有星雲在閃爍，明滅。
流轉符文的灰霧，迷幻的眼眸，構成門框。
星光化作門扉。
那是一扇僅是立足在那，就讓萬靈震顫的門扉。
在門扉出現的剎那，林軒便感覺到，瞬息而至。
門扉前方，一道身影立在那裡，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門之鑰】，來了！」
司小南的語氣說不出的緊張，她看向林軒，眼中浮現出擔心。
眾人紛紛來到林軒面前。
「林軒，保重，我會為你留著你最愛吃的烤羊肉串，我，我們都會等你回來。」
陳牧野囑咐道，他知道，憑他們的實力，想要參與這一戰，還不夠格。
「隊長，連著林七夜的一塊準備一下吧，這一戰結束，便也不需要守夜人了。」
林軒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門之鑰】面前。
林軒手中，出現一個黑色面具。
他朝天空一指。
天空被黑夜所籠罩。
黑夜中央，交叉的蒼白眼眸蘊含無盡威嚴。
臨時辦公室中，正忙著處理戰後事宜的林七夜放下文件，看向窗外。
「來了嗎？」
門被推開，宿命和尚走入臨時辦公室。
他朝著林七夜伸出手。
「因，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就靠你了。」
「好。」
林七夜握住他的手，剎那，宿命和尚化作流光湧入他的體內。
林七夜的氣息再度暴漲。
因果法則圓滿。
林七夜看向窗外那顯眼的夜幕標識，嘴角帶上笑容。
來吧，【門之鑰】，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他朝天上一抓，絢爛的星斗自天穹垂落，化作一條星光長路。
避難所中央，迦藍睜開眼。
不朽金光自避難所向她身上匯聚過去。
「終於，能打架了！」
港口，白龍馬面具掐滅手裡的菸頭，衝著一旁的沙僧面具努了努嘴。
「走？」
「走！」
崑崙。
劍眉星目的身影盤坐在雪山之巔，他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手掌輕撫過豬八戒的面具，眼中，浮現出一抹懷念。
似乎，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網絡中，江洱在徜徉。
她的目光被遠方吸引，少女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
夜幕小隊的最終之戰，當然要盛大而壯麗。
她雙手一拍，所有的城市中的熒幕都緩緩亮起，哪怕城中根本空無一人。
避難所，所有人的手機都開始震動。
星空之路上，一道道身影出現在林軒兩側。
沙僧青年單手合十，長刀斜指地面，一尊佛陀在他身後浮現，半哭半笑。
白龍馬青年眼神睥睨，灰色的羽翼張開，狂風在他周身盤纏，似乎在迎接它們的王。
轟然巨響，煙塵中，藍衣的紅孩兒長身而起。
在嫁給林七夜後，她修身養性，很少出手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迦藍會很弱。
周圍的一切都在波動，純白的裙擺隨風飄揚。
純白的面具下，是俏皮的女孩。
鐘鳴聲幽幽迴蕩，豬八戒面具的男人出現，他的目光在眾人間徜徉，眼中的情緒說不出的複雜。
「歡迎歸隊，胖胖。」林軒笑道。
最後一道身影。
齊天大聖的面具，深紅的斗篷。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
天邊，夕陽將落未落，眾人頭頂的天空，已然漆黑一片。
夜幕之下，星光鋪就長路。
趙空城搓了搓下巴，「話說，林軒和七夜從成神後，似乎還沒有像樣的名諱，咱倆要不要幫他們取一個？」
「那你覺得，該叫什麼？」
「林七夜的我倒是早就想好了，就叫夜天尊，但林軒，我不知道有那個詞能代表他。」
夜空之下，那道身影立在最前方，黑白豎瞳洞穿一切。
一抹深紅，隨風飄揚。
「就叫……終焉天尊，如何？」
曹淵的目光從遠處收回，顯然，他也聽到了剛才的交談。
「似乎只有我沒給自己取神名，」曹淵一步踏出，黑金蓮花在腳下綻開。
「就叫，渡厄天尊吧。」
夜幕小隊，集結。
夜幕之下。
終焉天尊，林軒。
夜天尊，林七夜。
靈寶天尊，百里胖胖。
不朽仙，迦藍。
寂天使，沈青竹。
渡厄天尊，曹淵。
磁極仙，江洱。
以及……
林軒看向【門之鑰】。
此時，【門之鑰】的表情出現變化。
【門之鑰】感覺到，正有一股意識在與自己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區區碎片，還想弒主？
早就在防備你了。」
【門之鑰】冷哼一聲，祂將手伸入嘴中，捏出一團肉球。
祂將肉球朝著眾人一丟，肉球在半空中蠕動，最終變成一個人形。
「卿魚！」
江洱直接衝上前去，將那人接住。
是的，此人正是安卿魚。
安卿魚眉頭緊鎖，他竟然被對方從自己的身體內驅趕出來，他失去了對【真理之門】的感應。
「這下子，咱們小隊終於人齊了。」
林軒笑道。
林七夜身後，五扇門扉虛影浮現。
第一扇。
門扉後，繁星點點。
星紗羅裙的美婦人緩步走出，眸光在林七夜身上流轉。
「七夜，我的孩子，我來了。」
「院長閣下，再次重逢，不勝喜悅。」絢爛的法陣化作長階，身穿魔法袍的梅林脫下帽子，向著林七夜致禮。
琴聲悠揚，鮮花盛開，那是布拉基與伊登。
君王的威壓降臨，孤獨的王應召而來。
「林七夜，本王，來了！」
星空深處，一個石球裂開縫隙。
擎天巨柱的虛影在半空浮現，雲海自天空倒卷而下。
身穿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腳蹬藕絲步雲履，手握如意金箍棒。
齊天大聖，孫悟空。
「七夜，俺來也！」
「大聖，歡迎歸來。」林七夜笑道，他與宿命和尚合而為一後，同樣接收了對方的記憶。
在宿命和尚的安排下，孫悟空並未選擇沉睡，而是自封起來，等待他的呼喚。
【門之鑰】臉色依舊平靜，似乎如此之多的至尊加在一起，在祂眼中仍舊不值一提。
林軒背後，大日橫空，巨樹搖曳。
他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殺至。
「殺！」
霎時間，無數光芒將夜幕照亮。
……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可單單這樣還不夠，差點意思！」
【混沌】大笑出聲，祂從地上爬起，此時的祂一半的身體都煙消雲散，斷口處的血肉卻在緩慢蠕動。
周平手中，桃木劍化作漫天碎屑。
「不夠，不夠！
僅僅這樣，你可殺不掉我，我知道，你的第三劍才是最強的，讓我看看！」
周平沉默地看著自己裂開的手掌。
【混沌】興奮地顫抖，在周平的沉默中，祂感覺到了致命的劍意在凝聚。
仿佛要斬斷蒼天。
祂的身體在瘋狂報警，可祂沒有絲毫要退的意思，反而張開雙臂，眼中滿是期待。
【門之鑰】那傢伙，真是把自己算死了。
祂知道，自己不會躲。
雖然被算計了很生氣，但無所謂。
祂想見識一下，人世間最強的一劍。
祂在狂笑。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周平聲音落下。
他並起劍指。
鮮血從指尖滴落。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落入大地，映在血珠上。
周平朝著【混沌】，輕輕一點。
「此劍，別人間。」
黑夜被撕裂。
絢爛的劍光貫穿了天穹，照徹漫天雲彩。
三少爺的劍中有一句詩。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霜寒十九州。
周平一劍，便是人世間劍道的盡頭。
熾烈的劍痕刻印在黑夜之上，絢爛而奪目。
臨死前的剎那，【混沌】眼中閃過痴迷，祂狂笑出聲。
「自此之後，大夏，再無劍仙！
因為不再有人能配得上這個名號！」
【混沌】死去，周平的手掌垂落，他回首，望向大夏的方向。
劍光在他背後慢慢褪色，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那一刻，他仿佛回到少年。
森林，山洞，月光。
「再見了，林軒，我的……朋友。
與你相處的日子，很開心。」
周平嘴角上揚著，緩緩閉上了眼。
他化作星光點點，飛上天空。
從此之後，世間再無周平。
……
林軒的攻擊出現一剎那的停滯，【門之鑰】一掌拍來，被因果之線擋下。
「林軒，怎麼了？」林七夜關切問道。
他不認為林軒會在這時候走神。
「大夏劍仙，死了。」回答這話的，是【門之鑰】，祂臉上帶著詭異的笑。
林七夜心中一顫，雖然已經知道了宿命和尚的安排，但在知道這件事時，還是心中一痛。
「你說誰死了？」沈青竹咆哮著，一柄灰色長劍出現在手中，向著【門之鑰】斬去。
看林七夜和林軒的反應，對方說的是真的。
正是如此，才讓他無法接受。
「你死！」
沈青竹大吼，眼中紫芒閃過，【門之鑰】的身體直接炸開。
後方，真理之門打開一條縫隙，無數知識湧出，重新勾勒出一個人形。
「有意思的能力，但沒用。」【門之鑰】平靜地訴說著一個事實。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地看著祂。
【無論受什麼傷都能直接恢復，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物！】
【十三名天尊一起上，卻也拿不下對方。】
眾人有些絕望了，他們發現，十三人根本無法對【門之鑰】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反倒是【門之鑰】，每一擊都能重創他們。
若非終焉龍尊手段非常，同樣能瞬間將眾人的身體復原，大夏早就敗下陣來。
但不同於【門之鑰】的風輕雲淡，龍尊很明顯消耗很大。
原本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卻被【門之鑰】殘忍的掐滅。
卻見【門之鑰】側身躲開金箍棒的掄擊，一隻手伸入虛空，拉出一小團黑色肉球。
林七夜眼睛瞪大，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連忙道：「阻止祂！」
眾人立刻出手，想要阻止【門之鑰】，【真理之門】的門縫間，無盡光輝流淌而出，將眾人的攻擊盡數擋下。
「我知道，在之前的戰鬥中，我放任你們構築祖神陣，放任你們將黑山羊幼崽滅殺，讓你們以為我還有別的計劃。
全知的【門之鑰】，或許布置了另外的陷阱，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圈套……你們大概是這樣想的。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計謀都是多餘的。」
咕嚕。
【門之鑰】，將那團血肉吞了下去。
【黑山羊】與【混沌】，都進了祂的肚子。
「我利用【黑山羊】的繁育特性，將祂們兩個與我交媾在一起，此刻的我，便是三柱神的集合體。」
祂張開雙手，身後，門扉發出巨大的吱嘎聲響，【門之鑰】的額頭位置，出現一道裂縫，有什麼東西，正在孕育。
門縫，在緩緩增大。
「阻止祂，不要讓祂徹底拉開【真理之門】！」安卿魚率先朝著【真理之門】衝去。
【真理之門】後背，乃是真正的高維世界。
【門之鑰】只是拉開一點門縫，所具備的知識便足以碾壓眾人，若是讓祂完全拉開【真理之門】，後果不堪設想！
「呵，痴心妄想。」【門之鑰】的眸中，流淌著冷漠的光輝。
「攔住【門之鑰】，別讓祂干擾林軒他們！」林七夜掌心，因果絲線化作劍鋒，斬向【門之鑰】的手掌。
五位至高境出手。
星光閃爍。
髮絲飄揚。
琴聲奏響，遍地花開。
終焉王律威壓全場。
金猴奮起千鈞棒。
【門之鑰】，確實被拖住了。
林軒、安卿魚、曹淵、江洱與沈青竹，來到【真理之門】前。
可就在這時，林七夜心頭猛地一顫。
他看到，【門之鑰】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淺笑。
那是計謀得逞的笑容。
「快離開那！」林七夜大喊。
可，晚了。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門後爆發，形成恐怖的星光漩渦，要將眾人吸入其中。
眾人來不及反應，瞬間便被吸入其中。
在安卿魚被吸入的瞬間，他朝著林軒用力一推，將林軒推離了門縫的位置。
漩渦消失，四人已經消失不見。
「卿魚！」林軒瞳孔劇烈收縮，眼中流露出懊悔之色。
他低著頭，雙拳緊攥，身體在顫抖。
林七夜的眼睛紅了，死死看著【門之鑰】。
【門之鑰】露出哂笑，「放心，你們很快就能去陪他們。」
祂施施然的抬手，之前，十三人加起來都只能和祂打成平手，如今，祂又吞掉了【混沌】，大夏，已經毫無勝算。
直播間出現無數雪花。
江洱消失，直播斷開。
但在斷開前的剎那，眾人都聽到了【門之鑰】的話語。
沉默，讓人窒息的沉默。
【門之鑰】似乎在享受這種感覺，祂抬手，對準了林軒，仿佛獵物在凝視落入圈套的獵物。
卻在這時，林軒抬起了頭。
【門之鑰】看到了一個戲謔的笑。
在她四周，是數十名騎士。
「你看起來似乎早有預料？」林軒問道。
他注意到克洛伊眼中閃過的瞭然。
克洛伊點頭，「記載我施展第二聖約後不久，我胸口的第三道聖約印記同時消失了。
我本想找你確認一下，但因為當時我的消耗過於巨大，只能潛心靜養。
再後來，戰爭開始，我便沒時間找你確認此事。
我一直以為，是我這邊出了問題，是我的身體無法承受第三聖約，所以聖約才會消失。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
克洛伊抓著林軒的手，仔細端詳著那金色的紋路，眼中異彩連連。
她忽的開口，「林軒，你有沒有考慮過成為我教的聖子？」
「？」
原本默默守護在四周的騎士們立刻轉頭看來，眼睛瞪大「聖女大人，您這是……」
克洛伊擺擺手，「別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向林軒發出邀請，並非出於男女之情。」
她看向林軒，語氣難掩激動，「我能感覺到，這種聖約的品級遠高於我，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只有聖主大人能締結聖約。
不會錯的，這是聖主大人的聖約，林軒，您……見過聖主大人？」
林軒愣了，他仔細想了想，然後搖頭。
他確定自己並沒見過耶蘭德。
「就算沒見過，你與聖主大人也一定進行過接觸，或許你並沒意識到……」克洛伊越說越激動，「聖主大人，您究竟去了哪裡，不，克洛伊，你要冷靜，說不定聖主大人現在就在注視著你。」
她說著，竟然直接開始禱告。
眾騎士們見此，立刻也雙膝跪地，虔誠地閉上雙眼。
克洛伊回想起自己剛剛見到林軒時的那一幕。
當初，她締結聖約的對象，其實並非林軒，而是林七夜。
只當她締結聖約時，精神出現一瞬間的恍惚，出了差錯，聖約締結到林軒身上。
現在想來，那恐怕並非自己的差錯看，而是聖主的指引。
這說明，林軒遇到聖主，與聖主締結聖約，還在自己之前！
克洛伊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林軒。
林軒則有些懵，他知道，耶蘭德現在正在灰層當中。
所謂灰層，乃是第五宇宙與高維世界之間的夾縫。
進入灰層，便意味著半步升維。
自己什麼時候見過對方？
一時間，諸多猜測湧現在林軒腦海當中。
他甚至猜測，自己或許已經夢境輪迴了許多次，在某次夢境輪迴結束後與耶蘭德締結了聖約。
但同時的，還有一個疑問湧上心頭。
這個疑問，林軒已經埋在心裡很久了。
眾所周知，林七夜的夢境輪迴進行了上億次，才成功戰勝阿撒托斯。
那他現在，是第幾次夢境輪迴？
早先，林軒抱著先入為主的觀念，一直以為自己所處的，就是倒數第二次夢境輪迴，也是原著中的那次。
但很快，林軒就意識到不對。
按照原著，上億次夢境輪迴後，這個夢境在阿撒托斯的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一絲一毫的偏差都會導致阿撒托斯驚醒，導致眾人上億次的努力前功盡棄。
如果真的是倒數第二次夢境輪迴，為了夢境不出現偏差，靈寶天尊和迦藍或許會直接出手，將自己這個變數扼殺在搖籃里。
換句話說，現在的輪迴次數一定不多，夢境尚未固定。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是第幾次輪迴？
林軒向著上京市飛去，戰事暫時告一段落。
但並非結束。
眾人都知道，還有最後一場戰鬥等著他們。
殺死如此之多的黑山羊幼崽，林軒的血脈純度已經到了94％，距離下一等級，只差1％！
眾人都明白，最後的戰鬥，來的會很快，但誰也沒想到會這樣快。
黃昏時分。
夕陽灑紅了人間。
漆黑的手掌刺穿空間，【混沌】將自己從時空裂縫中拉了出來。
但有一人，已經早早等在祂面前。
【混沌】抬頭看去，笑了，「我就說，【門之鑰】那傢伙怎麼會這麼好心，將我從時空亂流里救出來，看來連祂都在忌憚你，想讓我替祂擋災。」
「我說，你穿這套衣服來殺我，是不是有些寒酸了？」【混沌】似乎根本沒感覺到危險，反而捏著下巴，打量著周平。
周平穿著在三舅餐館的工作服，上面還沾著油污。
他手中，是一柄桃木劍。
周平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很平靜，像一湖澄澈幽靜的泉。
青年的黑髮隨風飄揚。
他舉起桃木劍。
……
滄南市，和平事務所廢墟遺址。
「給。」趙空城將烤串遞給林軒。
「謝謝，正好藉此機會偷個懶。」林軒接過烤串，也不嫌髒，直接坐在地上。
但還沒送進嘴裡，就被司小南奪了過去。
「你們兩個不准偷懶，快去幫忙！」司小南對著沒形象坐在地上的兩人指指點點，她鼓著嘴，「尤其是林軒，就屬你飯量大，還不趕緊來幫忙燒烤，還在這吃！
沒看紅纓姐都累的滿頭大汗了嗎！」
「那她呢！」趙空城指向另一邊。
紅顏正從後邊抱著紅纓，用力蹭著她的肩頭，一臉賣萌，眼巴巴地看著紅纓手裡的烤串，嘴角帶著晶瑩。
浪痕盤繞在紅纓脖子上，用自己冰涼的鱗片蹭著她的臉。
「別鬧，癢！」紅纓拿胳膊推了推，沒推開，最終還是將手裡剛烤好的串遞到一人一蛇嘴裡。
看給這兩個孩子饞的，林軒平常該不會一直在虐待她吧！
紅纓想著，心中暗暗記了林軒一筆。
林軒忽的轉頭，神情一剎那變得嚴肅。
陳牧野放下手裡烤到一半的串，看向遠空。
直到這時，眾人才後知後覺。
一扇跨越數十公里的巨大門扉在半空拉開。
門縫間，有星雲在閃爍，明滅。
流轉符文的灰霧，迷幻的眼眸，構成門框。
星光化作門扉。
那是一扇僅是立足在那，就讓萬靈震顫的門扉。
在門扉出現的剎那，林軒便感覺到，瞬息而至。
門扉前方，一道身影立在那裡，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門之鑰】，來了！」
司小南的語氣說不出的緊張，她看向林軒，眼中浮現出擔心。
眾人紛紛來到林軒面前。
「林軒，保重，我會為你留著你最愛吃的烤羊肉串，我，我們都會等你回來。」
陳牧野囑咐道，他知道，憑他們的實力，想要參與這一戰，還不夠格。
「隊長，連著林七夜的一塊準備一下吧，這一戰結束，便也不需要守夜人了。」
林軒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門之鑰】面前。
林軒手中，出現一個黑色面具。
他朝天空一指。
天空被黑夜所籠罩。
黑夜中央，交叉的蒼白眼眸蘊含無盡威嚴。
臨時辦公室中，正忙著處理戰後事宜的林七夜放下文件，看向窗外。
「來了嗎？」
門被推開，宿命和尚走入臨時辦公室。
他朝著林七夜伸出手。
「因，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就靠你了。」
「好。」
林七夜握住他的手，剎那，宿命和尚化作流光湧入他的體內。
林七夜的氣息再度暴漲。
因果法則圓滿。
林七夜看向窗外那顯眼的夜幕標識，嘴角帶上笑容。
來吧，【門之鑰】，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他朝天上一抓，絢爛的星斗自天穹垂落，化作一條星光長路。
避難所中央，迦藍睜開眼。
不朽金光自避難所向她身上匯聚過去。
「終於，能打架了！」
港口，白龍馬面具掐滅手裡的菸頭，衝著一旁的沙僧面具努了努嘴。
「走？」
「走！」
崑崙。
劍眉星目的身影盤坐在雪山之巔，他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手掌輕撫過豬八戒的面具，眼中，浮現出一抹懷念。
似乎，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網絡中，江洱在徜徉。
她的目光被遠方吸引，少女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
夜幕小隊的最終之戰，當然要盛大而壯麗。
她雙手一拍，所有的城市中的熒幕都緩緩亮起，哪怕城中根本空無一人。
避難所，所有人的手機都開始震動。
星空之路上，一道道身影出現在林軒兩側。
沙僧青年單手合十，長刀斜指地面，一尊佛陀在他身後浮現，半哭半笑。
白龍馬青年眼神睥睨，灰色的羽翼張開，狂風在他周身盤纏，似乎在迎接它們的王。
轟然巨響，煙塵中，藍衣的紅孩兒長身而起。
在嫁給林七夜後，她修身養性，很少出手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迦藍會很弱。
周圍的一切都在波動，純白的裙擺隨風飄揚。
純白的面具下，是俏皮的女孩。
鐘鳴聲幽幽迴蕩，豬八戒面具的男人出現，他的目光在眾人間徜徉，眼中的情緒說不出的複雜。
「歡迎歸隊，胖胖。」林軒笑道。
最後一道身影。
齊天大聖的面具，深紅的斗篷。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
天邊，夕陽將落未落，眾人頭頂的天空，已然漆黑一片。
夜幕之下，星光鋪就長路。
趙空城搓了搓下巴，「話說，林軒和七夜從成神後，似乎還沒有像樣的名諱，咱倆要不要幫他們取一個？」
「那你覺得，該叫什麼？」
「林七夜的我倒是早就想好了，就叫夜天尊，但林軒，我不知道有那個詞能代表他。」
夜空之下，那道身影立在最前方，黑白豎瞳洞穿一切。
一抹深紅，隨風飄揚。
「就叫……終焉天尊，如何？」
曹淵的目光從遠處收回，顯然，他也聽到了剛才的交談。
「似乎只有我沒給自己取神名，」曹淵一步踏出，黑金蓮花在腳下綻開。
「就叫，渡厄天尊吧。」
夜幕小隊，集結。
夜幕之下。
終焉天尊，林軒。
夜天尊，林七夜。
靈寶天尊，百里胖胖。
不朽仙，迦藍。
寂天使，沈青竹。
渡厄天尊，曹淵。
磁極仙，江洱。
以及……
林軒看向【門之鑰】。
此時，【門之鑰】的表情出現變化。
【門之鑰】感覺到，正有一股意識在與自己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區區碎片，還想弒主？
早就在防備你了。」
【門之鑰】冷哼一聲，祂將手伸入嘴中，捏出一團肉球。
祂將肉球朝著眾人一丟，肉球在半空中蠕動，最終變成一個人形。
「卿魚！」
江洱直接衝上前去，將那人接住。
是的，此人正是安卿魚。
安卿魚眉頭緊鎖，他竟然被對方從自己的身體內驅趕出來，他失去了對【真理之門】的感應。
「這下子，咱們小隊終於人齊了。」
林軒笑道。
林七夜身後，五扇門扉虛影浮現。
第一扇。
門扉後，繁星點點。
星紗羅裙的美婦人緩步走出，眸光在林七夜身上流轉。
「七夜，我的孩子，我來了。」
「院長閣下，再次重逢，不勝喜悅。」絢爛的法陣化作長階，身穿魔法袍的梅林脫下帽子，向著林七夜致禮。
琴聲悠揚，鮮花盛開，那是布拉基與伊登。
君王的威壓降臨，孤獨的王應召而來。
「林七夜，本王，來了！」
星空深處，一個石球裂開縫隙。
擎天巨柱的虛影在半空浮現，雲海自天空倒卷而下。
身穿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腳蹬藕絲步雲履，手握如意金箍棒。
齊天大聖，孫悟空。
「七夜，俺來也！」
「大聖，歡迎歸來。」林七夜笑道，他與宿命和尚合而為一後，同樣接收了對方的記憶。
在宿命和尚的安排下，孫悟空並未選擇沉睡，而是自封起來，等待他的呼喚。
【門之鑰】臉色依舊平靜，似乎如此之多的至尊加在一起，在祂眼中仍舊不值一提。
林軒背後，大日橫空，巨樹搖曳。
他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殺至。
「殺！」
霎時間，無數光芒將夜幕照亮。
……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可單單這樣還不夠，差點意思！」
【混沌】大笑出聲，祂從地上爬起，此時的祂一半的身體都煙消雲散，斷口處的血肉卻在緩慢蠕動。
周平手中，桃木劍化作漫天碎屑。
「不夠，不夠！
僅僅這樣，你可殺不掉我，我知道，你的第三劍才是最強的，讓我看看！」
周平沉默地看著自己裂開的手掌。
【混沌】興奮地顫抖，在周平的沉默中，祂感覺到了致命的劍意在凝聚。
仿佛要斬斷蒼天。
祂的身體在瘋狂報警，可祂沒有絲毫要退的意思，反而張開雙臂，眼中滿是期待。
【門之鑰】那傢伙，真是把自己算死了。
祂知道，自己不會躲。
雖然被算計了很生氣，但無所謂。
祂想見識一下，人世間最強的一劍。
祂在狂笑。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周平聲音落下。
他並起劍指。
鮮血從指尖滴落。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落入大地，映在血珠上。
周平朝著【混沌】，輕輕一點。
「此劍，別人間。」
黑夜被撕裂。
絢爛的劍光貫穿了天穹，照徹漫天雲彩。
三少爺的劍中有一句詩。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霜寒十九州。
周平一劍，便是人世間劍道的盡頭。
熾烈的劍痕刻印在黑夜之上，絢爛而奪目。
臨死前的剎那，【混沌】眼中閃過痴迷，祂狂笑出聲。
「自此之後，大夏，再無劍仙！
因為不再有人能配得上這個名號！」
【混沌】死去，周平的手掌垂落，他回首，望向大夏的方向。
劍光在他背後慢慢褪色，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那一刻，他仿佛回到少年。
森林，山洞，月光。
「再見了，林軒，我的……朋友。
與你相處的日子，很開心。」
周平嘴角上揚著，緩緩閉上了眼。
他化作星光點點，飛上天空。
從此之後，世間再無周平。
……
林軒的攻擊出現一剎那的停滯，【門之鑰】一掌拍來，被因果之線擋下。
「林軒，怎麼了？」林七夜關切問道。
他不認為林軒會在這時候走神。
「大夏劍仙，死了。」回答這話的，是【門之鑰】，祂臉上帶著詭異的笑。
林七夜心中一顫，雖然已經知道了宿命和尚的安排，但在知道這件事時，還是心中一痛。
「你說誰死了？」沈青竹咆哮著，一柄灰色長劍出現在手中，向著【門之鑰】斬去。
看林七夜和林軒的反應，對方說的是真的。
正是如此，才讓他無法接受。
「你死！」
沈青竹大吼，眼中紫芒閃過，【門之鑰】的身體直接炸開。
後方，真理之門打開一條縫隙，無數知識湧出，重新勾勒出一個人形。
「有意思的能力，但沒用。」【門之鑰】平靜地訴說著一個事實。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地看著祂。
【無論受什麼傷都能直接恢復，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物！】
【十三名天尊一起上，卻也拿不下對方。】
眾人有些絕望了，他們發現，十三人根本無法對【門之鑰】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反倒是【門之鑰】，每一擊都能重創他們。
若非終焉龍尊手段非常，同樣能瞬間將眾人的身體復原，大夏早就敗下陣來。
但不同於【門之鑰】的風輕雲淡，龍尊很明顯消耗很大。
原本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卻被【門之鑰】殘忍的掐滅。
卻見【門之鑰】側身躲開金箍棒的掄擊，一隻手伸入虛空，拉出一小團黑色肉球。
林七夜眼睛瞪大，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連忙道：「阻止祂！」
眾人立刻出手，想要阻止【門之鑰】，【真理之門】的門縫間，無盡光輝流淌而出，將眾人的攻擊盡數擋下。
「我知道，在之前的戰鬥中，我放任你們構築祖神陣，放任你們將黑山羊幼崽滅殺，讓你們以為我還有別的計劃。
全知的【門之鑰】，或許布置了另外的陷阱，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圈套……你們大概是這樣想的。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計謀都是多餘的。」
咕嚕。
【門之鑰】，將那團血肉吞了下去。
【黑山羊】與【混沌】，都進了祂的肚子。
「我利用【黑山羊】的繁育特性，將祂們兩個與我交媾在一起，此刻的我，便是三柱神的集合體。」
祂張開雙手，身後，門扉發出巨大的吱嘎聲響，【門之鑰】的額頭位置，出現一道裂縫，有什麼東西，正在孕育。
門縫，在緩緩增大。
「阻止祂，不要讓祂徹底拉開【真理之門】！」安卿魚率先朝著【真理之門】衝去。
【真理之門】後背，乃是真正的高維世界。
【門之鑰】只是拉開一點門縫，所具備的知識便足以碾壓眾人，若是讓祂完全拉開【真理之門】，後果不堪設想！
「呵，痴心妄想。」【門之鑰】的眸中，流淌著冷漠的光輝。
「攔住【門之鑰】，別讓祂干擾林軒他們！」林七夜掌心，因果絲線化作劍鋒，斬向【門之鑰】的手掌。
五位至高境出手。
星光閃爍。
髮絲飄揚。
琴聲奏響，遍地花開。
終焉王律威壓全場。
金猴奮起千鈞棒。
【門之鑰】，確實被拖住了。
林軒、安卿魚、曹淵、江洱與沈青竹，來到【真理之門】前。
可就在這時，林七夜心頭猛地一顫。
他看到，【門之鑰】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淺笑。
那是計謀得逞的笑容。
「快離開那！」林七夜大喊。
可，晚了。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門後爆發，形成恐怖的星光漩渦，要將眾人吸入其中。
眾人來不及反應，瞬間便被吸入其中。
在安卿魚被吸入的瞬間，他朝著林軒用力一推，將林軒推離了門縫的位置。
漩渦消失，四人已經消失不見。
「卿魚！」林軒瞳孔劇烈收縮，眼中流露出懊悔之色。
他低著頭，雙拳緊攥，身體在顫抖。
林七夜的眼睛紅了，死死看著【門之鑰】。
【門之鑰】露出哂笑，「放心，你們很快就能去陪他們。」
祂施施然的抬手，之前，十三人加起來都只能和祂打成平手，如今，祂又吞掉了【混沌】，大夏，已經毫無勝算。
直播間出現無數雪花。
江洱消失，直播斷開。
但在斷開前的剎那，眾人都聽到了【門之鑰】的話語。
沉默，讓人窒息的沉默。
【門之鑰】似乎在享受這種感覺，祂抬手，對準了林軒，仿佛獵物在凝視落入圈套的獵物。
卻在這時，林軒抬起了頭。
【門之鑰】看到了一個戲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