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祖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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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竹黑著臉回了大夏。

  半個地球的路程,他只飛了十分鐘。

  全程臉黑著飛回來的。

  某隻掛件死死抱著大腿,瑟瑟發抖,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恐高啊!

  忽然,天天的目光被天空中的一個東西吸引。

  那是一座城,銀白色的,懸空的城,在陽光照射下發出耀眼的銀光。

  整座城,還雕刻著隱形的陣法紋路。

  城門上,有幾個大字:

  A-001,【沉龍】。

  僅僅城門,就已經趕上大型探索艦那般巨大。

  天天吸溜了下鼻子,仿佛一隻呆頭鵝,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她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也能猜到,這應該是守夜人用以庇護百姓的東西。

  兩人靠近關隘的瞬間,一股無形波動掃過兩人身體,一瞬間法陣運轉,無數隱形炮口對準兩人,直到檢索出沈青竹信息,才撤去炮口。

  天天並不知道,她剛才被比核彈還要恐怖的炮口對準,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

  「媽,我回來了。」

  趙正斌推開房門,放下書包,嘴裡碎碎念著:「本來能快點的,但誰承想咱家和學校之間的地鐵三號線和九號線忽然修路,不開放了。」

  餐桌上,擺放著香噴噴的飯菜。

  趙母望著窗外,有些愣神。

  趙正斌見此,哪裡不明白自己的母親實在思念父親,

  「媽,你放心,爸會沒事的。

  爸不是說了嗎,他現在很強的,別人都出事他也不會出事。」

  趙正斌沒說的是,他從直播里見到了那個和父親關係很好的青年。

  而那個青年與大夏,似乎是敵對關係。

  ……

  時間盡頭。

  暗金色絲線鋪就長路,在漆黑的虛空中一路深入,一直延伸到巍峨的神殿前方。

  巍峨的神殿靜靜屹立在時間盡頭,巨石腐蝕,訴說著歲月的悠長。

  「就是這裡了。」

  林軒站在巍峨的巨門前,抬手。

  不等手觸碰門扉,十二道不輸於克系三柱神的恐怖氣息瞬間爆發,朝林軒壓來。

  林軒輕笑一聲,「不必虛張聲勢,萬物復生是不假,但如此短的時間,還不足以讓你們恢復到全盛之時。」

  林軒身上氣勢自然流露,將十二道氣息輕鬆推開。

  似乎是感覺受到冒犯,其中五道氣息變得更加狂暴,另外七道,則消停下去。

  顯然,林軒說的很對。

  他們只是在虛張聲勢。

  吱嘎。

  大門自動打開,似是在向他發出邀請。

  林軒抬步,進入空曠的神殿當中。

  進入大門,十二座巨大的雕像對準中央的高聳祭壇,祭壇上,紋路密布。

  紋路很粗糙,仿佛是用並不鋒利的石頭鑿刻出來的,卻蘊含著某種蠻荒的韻味。

  隱隱的,林軒感覺到某種奇異力量在祭壇中以特殊的規律流淌。

  當年的他並不能看到這一切,或許是因為當初實力不夠,但林軒更傾向於,祭壇的變化,是因為萬物復生。

  站在殿中,他能明顯感受到一股股奇異的力量從祭壇中輸出,湧入十二座神像里。

  「小子,你好大的口氣!」

  祭壇左側,一尊頭髮似火焰的雕像中傳出聲音。

  雕像的眼睛仿佛兩輪大日,蘊含煌煌天威,正怒目而視。

  「我們確實還沒恢復全盛時期,但我們有十二人,對付你一個不到至高境的小子,還是綽綽有餘。」

  「行了,火焰,收起你的暴脾氣。」

  右側的雕像開口,身影在巨大的空間中迴蕩。

  那是一位女子,雙手合攏,掌心有一朵鮮花。

  這是生命之祖。


  「忽然有無數信仰之力湧入祖神殿,想來,跟你脫不開關係。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找到了生命本源,用某種手段驅逐了無名之霧,使得地球上的生靈重新復甦。」

  從生命之祖的聲音不難聽出,她很意外。

  她沒想到,當年那個死皮賴臉,甚至不惜與宇宙意志攀關係,來為自己牟利的少年,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421章)

  當初,對方說,無名之霧終有一天會散去,如果能掌握生命本源,便能在無名之霧散去時,讓地球重燃生機。

  且不說無名之霧是猶格·索托斯身體的一部分,沒那麼容易驅散。

  就算真的驅除了無名之霧,也不可能如此之短的時間內讓地球上的生機重新旺盛起來。

  生命本源,只能讓地球上重新出現生命萌芽。

  距離恢復到迷霧降臨前的繁榮,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所以,生命之祖其實並沒抱太大期望。

  她將能指引生命本源的指環贈給他,只是賣那位大人一個面子。

  誰承想,不過彈指歲月,對方的境界就已經與他們平齊,更是做到了當年的承諾。

  生祖凝望著祭壇下,不卑不亢的青年,心情複雜。

  「我代表另外十一位祖神,對你表示感謝,你來此,所為何事?

  如果能幫,我等必然盡力而為。」

  林軒笑笑,「生祖前輩,不知您還記不記得我當年的請求。」

  「你想要轉換信仰的陣法?」

  「是的。」

  林軒承認,殿中一時間陷入沉默。

  似乎他這句話,觸碰到了眾祖神的逆鱗。

  林軒靜靜等待,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多麼難為人。

  這東西,算是祖神的命根。

  更遑論,萬物復甦,祖神也需要這東西幫助他們恢復。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想要轉換陣法,虧得你敢想!」雷電在殿內轟鳴,雷音浩蕩中,又是一位祖神開口,似乎是位暴躁老姐。

  「雷電,住嘴。」最中間的那尊雕像開口了。

  「小友,可否告訴我,你借用陣法是想做什麼?」

  「借信仰衝擊至高。」

  「胡鬧,」暴躁老姐怒吼,「貪心不足蛇吞象,整整一個地球的信仰,你竟貪婪地想要歸於自己一人,你的身體,不可能承受得住。」

  「不勞雷祖擔心,這一點,我自有打算。」

  「誰擔心你了!你小子聽不懂人話是吧!」

  「雷電,冷靜,冷靜。」

  「靠,大地你別懶我,我指定要跟這臭小鬼掰扯掰扯……唔唔唔!」

  安靜了。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祖神陣可以給你,但有些話,我需要說在前面。

  祖神陣就在這座祭壇里,但這不意味著你搬走祭壇,就能使用祖神陣。

  這座祖神陣是與我等綁定的,你用不了,想要使用,你需要建造一座屬於你自己的祖神陣,並找到十二名神祇主持祖神陣……」

  「大地,你住嘴,你瘋了嗎,告訴他這個!」

  然而,大地之祖並沒理會火祖的怒吼,繼續道:「再然後,你需要親手雕刻陣紋,將陣紋銘刻在地球虛空中。

  最後,祖神陣,同時只能存在一座,因為它的陣眼,便是地球本源。

  聽完這些,如果你還決意構築祖神陣,便動手,擊碎祭壇頂端的基底,取走地球本源。」

  「大地,你在幹什麼!」

  「你難道要放任此人毀掉祭壇?別忘了我等的使命,克蘇魯不是小小一位至高能抗衡的,這小子,難不成能比我們十二人加起來還要強大?

  更不要說,他承受不住那樣巨大的力量衝擊,你這是在害他!」

  這次,不僅是火焰,除時祖與生祖外的所有祖神都沸騰了。

  大地之祖並未理會眾祖神,只是看著林軒。

  林軒沉默半晌,最終,他道:「好。」

  「很好。」大地之祖的塑像雙眸散發出黃色光芒,注視向林軒。


  林軒只感覺腦海中多了些東西,那是玄之又玄的紋路。

  說是紋路,又有些不恰當,那看起來,分明像是某種文字,古樸,厚重,神奧。

  山水鳥蟲,萬般生靈,躍然其上。

  「大地,你他媽!」

  見大地之祖一意孤行,雷電之祖簡直要直接氣炸,她沒辦法管大地之祖,於是目光轉向林軒,企圖威脅。

  「小子,我警告你,你要敢毀壞祭壇,我一定殺了你!」

  眨眼間,林軒已經來到祭壇頂端。

  那裡,半人高的基底上,是一個圓形印記。

  這原本是放王之星幣的地方。

  然後,林軒當著眾神的面,掏出了一塊……石頭。

  咔嚓。

  石頭被捏成粉末,林軒從中抽出一根絲線。

  那是石頭被捏碎的命運。

  眸中黑白光芒交錯,絲線仿佛一條小蛇,沖入基底。

  咔嚓。

  清脆的聲響迴蕩在大殿當中。

  基地,出現一道極細極細的裂紋。

  七彩光華從中逸散而出。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刻,所有祖神的雕像都震了一下。

  林軒想了想,抬手,補了一拳。

  轟!

  整個祭壇都在震動。

  基底,炸了。

  有那麼一瞬間,雷電之祖和火焰之祖很慶幸自己被攔著,沒衝出去跟林軒干架。

  不然被這麼來一拳,他們尚未修復的身體怕是要東一塊西一塊了。

  但很快,兩祖神就安慰起自己。

  沒事,這小子可能是單純力氣大,他們十二個祖神一起上,肯定能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林軒掌心,地球本源靜靜懸浮,流淌七彩光華。

  就在這時,一道白衣身影走入大殿。

  「林軒!」只聽那人近乎怒吼道,死死盯著林軒手中的地球本源。

  眾祖神又是虎軀一震。

  來人正是林七夜。

  就在林軒復甦萬物時,他便意識到這是個好時機,想要動用因果絲線牽引祖神殿回歸。

  也就在這時,他的命運被忽的截斷,因果連接終止。

  然後他就見到林軒踏著命運絲線遠遁虛空。

  經過之前一戰,林七夜猜測林軒又得到某種能力,能夠嫁接別人的命運。

  剛才自己的因果連接突然終止,便是他搶走了因果絲線尋到祖神殿的那段命運,連在了自己身上。

  這種命運嫁接的手法,讓他心驚。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林七夜認出了林軒手中之物。

  地球本源,那是世界的「錨」,林七夜、靈寶天尊等人便是因為當初與錨點相連,從而免疫了克蘇魯的污染。

  林軒想幹什麼,他想毀掉地球本源,不,以這傢伙的性格,更可能是想吃掉地球本源!

  林七夜直接出手,林軒消失在原地,只留一道聲音迴蕩半空。

  「地球本源,我就收下了,想要就來拿。

  不過在此之前,我建議你先弄清楚自己是誰。」

  林七夜沉默,他總感覺對方話裡有話。

  他平復了下心緒,看向十二祖神。

  「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知是不是錯覺,十尊祖神塑像向著遠離大地之祖的方向,輕輕挪了挪。

  大地之祖:「……」

  大人跟那人,不是朋友嗎?

  大地之祖有些懷疑人生。

  不過他還是將之前發生的一切跟林七夜講述了下。

  聽完,林七夜有些沉默。

  「整個地球的生靈信仰,那傢伙胃口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林七夜感嘆一句。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將祖神陣交給他,我猜,你不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應該有別的理由。」


  「大人,在此之前,我想知道,如今地球的情況如何?」

  「火藥已經堆滿倉庫,只差一點火星。」

  「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大地之祖喃喃:「我將陣法給予他,理由其實很簡單。」

  「什麼?」

  「打不過。」

  「?」

  「你放狗屁呢,大地,咱們十二,不對,十一個祖神,能打不過一個臭小鬼?」

  「打不過的,」這次發話的是時間之祖,之前的爭論中,眾祖神都在勸阻大地之祖,唯有時間之祖一直保持沉默。

  十一祖神中,他與大地之祖恢復最快,所以最能感受到對方之強大。

  「他願意跟咱們交流,是因為他不想直接翻臉,有力量不用和沒有力量,是兩回事。」

  「可是……」火焰之祖還想說點什麼,他有些不甘,不願承認他們幾個加起來不如對方一人。

  「當然,這並非唯一的理由。」大地之祖繼續道。

  「大人您或許感受不到,但我們身為掌管大自然最原始力量的祖神,卻能清晰的感知到,他被所有的自然力量平等的排斥。

  在加上當初地球本源對他的排斥,我大膽推測,他並非這個世界之人。」

  林七夜並沒表現得太驚訝,顯然早有猜測。

  或者說,林軒也沒刻意隱藏。

  他能感覺到,紀念與周圍人都存在一層明顯的隔閡,而在與林軒相處時,那層隔閡卻消失了。

  他能感覺到,兩人間存在某些秘密。

  再加上紀念曾與他坦白,自己來自世界之外,自然而然的,一個略顯荒謬的猜測便出現在他腦中。

  只聽大地之祖繼續道:「您應該知道,克蘇魯,同樣來自世界之外。」

  林七夜點頭,「所以,這才是你將祭壇交給林軒的原因,你覺得林軒與克蘇魯同樣來自世界之外,或許能以他山之石攻他山之玉。」

  (林軒:我為什麼是石頭,我不服,我要叫律師!)

  「對,正如您所說,時間緊迫,我等想要恢復全盛時期,沒有三四個月根本做不到,但宇宙,或許等不了這麼久了。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當初他與生祖有過一次交談,說他與您關係密切,當時我看您對他的態度,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所以我才敢放心給他。

  現在看來,我大錯特錯,很可能會養出一個比克蘇魯還要棘手的大敵。」大地之祖語氣慚愧。

  「也不一定。」林七夜輕聲道。

  「您說什麼?」

  「沒什麼,我很好奇,他當時跟生祖說了什麼?」

  「……他說他是您的父親。」

  「???」

  林七夜:凸(艹皿艹 )

  他早該猜到,這貨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你們,不會信了吧?」林七夜狐疑。

  「當然沒有!」火焰之祖的聲音提高八度,生怕誤會。

  「您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有父母!」

  「火焰,不會說話你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哪裡說錯了嗎,大人怎麼可能有生理意義上的父母,倒不如說,這世界上所有生靈,才都是他的孩子。」

  「所以,我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林七夜並不在意火焰之祖說他沒媽這件事。

  他也是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從來沒聽姨媽提起過自己的父母。

  如今再回想,小時候的記憶竟然是一片空白。

  大地之祖:「大人,您覺得信仰,為什麼能夠造就神明?」

  沒等林七夜回復,他繼續道:「信仰能造就神明,並非本來如此,而是有位存在,制定了這個規則。

  祂規定,信仰能造就神明,於是,我等祖神誕生於世。

  而制定規則的存在,便是宇宙本身。

  而您,則是這座宇宙的意識,是您制定了這個規則,世間才有了我們,才有了神明。

  所以火焰說,您不會有長輩,因為您便是宇宙本身,從來都是宇宙孕育生靈,未曾有什麼能孕育宇宙。


  您是世間生靈的孕育者,是真正的萬物之父。」

  不知怎的,聽到這話時,林七夜第一個想到的竟然不是吃驚自己的身份,而是——自己是萬物之父,但林軒這狗東西來自世界之外,自己不能理所當然的當他爹,有點不爽。

  不對,現在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嗎,林七夜啊林七夜,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脫線,莫不是被林軒病毒傳染了!

  大地之祖看著林七夜猛地一晃頭,以為林七夜是不相信他的話,道:「大人,我等是您的規則下,最先孕育出的神明,我等曾供奉您,不可能認錯。」

  不對,如果他是宇宙意識,精神病院中瘋掉的那四尊宇宙又為何要叫他阿撒托斯?

  按照紀念的說法以及他的猜測,阿撒托斯是宇宙的毀滅者,宇宙的死敵。

  如果他真的是宇宙意識,那他應該是受害者,那四個已經死掉的宇宙,又為何以阿撒托斯之名稱呼他,表現出滔天恨意?

  林七夜想起剛才林軒留下的話。

  對方似乎也想他找回自己。

  找回自己,可什麼才是自己,他又究竟是誰?

  明明從祖神口中得到答案,他卻更迷茫了。

  不對,宇宙意識不一定說的是他,很可能說的是自己體內的那個小男孩。

  好幾次自己險些死去,卻被那個小男孩奇蹟般地救活。

  所以,他是阿撒托斯,體內的那個小男孩才是宇宙意識?

  也不對,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為什麼能與對方和諧共存,阿撒托斯與宇宙意識不應該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嗎?

  離開祖神殿,林七夜仍沉浸在世界觀崩塌的震撼當中。

  在他離開前,眾祖神給了他一個建議。

  「或許,您可以去一趟宇宙深處,在那裡,或許能找到問題的答案。」

  ……

  「迷霧突然消失,生靈重現,究竟是災難的前兆,還是伊甸園的重啟,前方記者書上樹為您報導……」

  咔噠。

  電視關閉,遙控器被隨意地摔到一邊。

  正是夜晚,天空上繁星點點。

  和平一條街上,燈火通明,到處是一片叫嚷聲,連和平喪葬一條龍,這個時候都有人在進進出出的忙碌,唯獨和平事務所,沒人到訪。

  將啤酒瓶擱到桌上,紅纓打了個嗝,衝著廚房大喊道:「祈墨,好了沒啊,要餓洗啦!」

  「別催,做的慢又不是我的問題,平常也不是我做飯啊,都是隊長掌勺,實在不行,就是七夜和林軒,哪裡輪得到我。」

  沙發上的甄小乙噌地坐直身子,「隊長,再講講當年司令在咱們136小隊的事唄。」

  「有什麼好講的,七夜那個白眼狼,一天到晚忙忙忙,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忙死他得了!」

  紅纓翻了個白眼,似乎根本不在乎她口中的林司令。

  只是話落,又小聲嘟囔了句:「把身子搞垮了咋辦,而且今天可是中秋,我還給他留著飯呢,有了媳婦忘了姐姐!

  還有林軒那個混帳!別讓我遇到他,不然我一定把啤酒瓶塞到他皮燕子裡,讓他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叮鈴鈴——」

  門被人推開。

  白衣,旗袍。

  「紅纓姐,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不是那樣的人,迦藍都一直埋怨我不著家,你還偷偷說我壞話,我也太難了。

  真要不爽,還是罵林軒吧,他欠罵。」

  林七夜牽著迦藍的手,走入和平事務所。

  「司司司,司令!」甄小乙連滾帶爬起身,臉蛋紅撲撲的,明顯有些興奮,朝他敬禮。

  「既然在136,大家就是一家人,不用整這些。」

  林七夜熟練地從櫥櫃中拿出自己的藍色碗筷。

  旁邊,是一套黑色碗筷。

  林七夜看了眼,調侃道:「紅纓姐,你不是說,要把林軒那傢伙的碗筷丟進茅坑嗎,怎麼還在?」

  「唔,忘了,明天,明天我就把那個白眼狼的東西全都丟了!」

  紅纓憤憤道。

  此時,祈墨和其餘幾位136的成員已經將飯菜上桌。

  紅纓目光從眾人臉上划過,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哀傷。

  少了很多人。

  今年的中秋,依舊不圓滿。

  下次再重聚,就是過年了。

  可他們,還能撐到今年過年嗎?

  他們,是否還有機會團圓?

  紅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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