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曹淵登神，佛還是魔！
九華山上，天色晴朗，日光普照。
深紅斗篷的身影一步步踏至山巔，胸前的紋章閃閃發亮。
下方的巨大平台上，站著前來觀禮的眾人。
「恭迎總司令！」
眾人齊聲唱道。
林七夜低頭，與下方的林軒四目相對。
見林軒朝他笑著點頭，林七夜心中想了很多。
他回想起，曾經未來罪中，聽到的那些話語。
未來，林軒叛出了大夏。
或許，這便是林軒不願擔任總司令的原因。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分，沒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宣誓後，繼任儀式很快結束，眾人紛紛散去。
夜幕小隊的眾人回到上京市租住的四合院中。
「呦，林大司令來啦！」
林七夜剛一進門，就被林軒調侃。
「沒你厲害，你這傢伙倒是清閒，要我看，拽哥就不該答應你接過特別行動處處長的職務。」林七夜翻了個白眼，忽的嚴肅起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夜幕之下，全員神祇，你覺得這個想法怎樣？」
「隨你，你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不會幹預。」
「江洱，你呢？」
「我打算跟小南姐離開大夏，前往迷霧，無名之霧本身，便是個很有意思的磁場。
小南姐成立的隱神組織里，也全是神明，或許能對我成神有所啟發。
在然後，我或許會去天庭一趟，對了，林軒，你的那些神明屍體我就先帶走了？」
「本來就是留給你的，帶走就行。」
林七夜看向曹淵，注意到對方裝扮後，剛到嘴邊的話一頓。
「老曹，你這是……」
只見曹淵身穿僧衣，頭頂光禿禿。
「林軒啟發了我，黑王的煞氣黑焰，現在的我還無法掌握，但我或許可以利用佛法來平衡黑焰中的煞氣。
順帶，若能練成六丈金身，成神時便不用擔心化道問題。
我打算去拜訪下金蟬法師，然後便徒步游天下，洗清我曾經的罪孽，體悟佛法。
或許，我能從紅塵中找到佛法的真諦。」
「你不要你的學姐了？」
「當然不是，這件事我已經跟學姐說了，她也支持我，而且我只是體悟佛法，又不是真的出家為僧。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
港口。
林軒雙手插兜，任憑海風吹起衣擺。
紀念站在一旁，同他一起仰頭，看著前方的巨大遊輪。
「這就準備走了？」
「怎麼，捨不得我？」紀念調侃。
「不，」林軒搖頭，「你走了，又少了個免費勞動力。」
「……就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紀念白了他一眼。
她提到另一件事，「我聽說你們準備逐步公開神秘相關的一切，應該正是用人之際，要不要我將猛鬼眾派回來幫你？」
「不用，猛鬼眾，暫時留在烏托邦就行，我有其他用。」
「隨你，反正副會長的職位我一直給你留著，等你什麼時候在大夏呆膩了，烏托邦隨時為你敞開大門。
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可走了。」
「對了，你給我的對講機壞了，你幫我看看。」
紀念從林軒手中接過對講機，在手掌與對講機觸碰的瞬間，一抹白光竄入體內。
紀念不動聲色，擺弄了下，「確實壞了，正好，我現在成神，幫你重構了下，現在的通訊器，即便有封印等東西阻隔也能互相通信。」
目送紀念離開，林軒轉身。
可以預見，大夏將迎來一段和平發展期，夜幕小隊眾人，都在藉此機會提升自己，為最終決戰做準備。
林軒，也該去做自己的事了。
先去找倪克斯，領域還是不夠完善。
……
兩年時間，稍縱即逝。
【守夜人第一次公開招募，在社會引起廣大反響……】
【震驚，大夏守夜人總司令的真實身份竟然是……】
【作者木木干車再創新高，小說改編網劇《社恐劍仙愛上我》震撼上映，搶先點播！】
【鳳凰小隊上軍事法庭，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我是威武雄壯守夜人，你們這些神秘，速速受死！」
叢林間，幾個小豆丁站在樹木枝杈上，其中一個小豆丁手握樹枝，背後掖著塊破布充當披風。
木棍上歪歪扭扭刻著星辰刀三字。
在他面前，是正在扮鬼臉的幾隻怪物。
「別以為你們爬上樹我就抓不到你們，啪！啪！啪！你們死了！」
「好了，該我玩了。」
「你剛當過守夜人，這次該我了！」
「都別爭了，我是特殊小隊，我比你們厲害，應該是我！」
孩子們爭奪木棍，一陣推搡，其中那個身披破布的男孩一腳踩空，從石頭上跌落下去。
「啊！」
「阿朱！」
孩子們尖聲大叫，一陣清風拂過，不知何時，樹下已經多出一人，將男孩穩穩接住。
那是一個和尚，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僧衣，臉上髒兮兮的，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那雙眼睛，柔和，明亮。
「謝，謝謝。」
男孩顯然被嚇得不輕，連忙道謝。
剩下的幾個小豆丁也連忙從樹上滑下來，湊到男孩身旁。
「阿朱，你沒事吧？」
「謝謝你，大和尚。」
孩子們或關心男孩，或向和尚道謝。
「以後不要在樹上這樣打鬧，太危險。」
和尚如此囑咐道。
呼——
一陣腥風吹過，樹林間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豆丁們忍不住乾嘔，「好噁心，這啥味兒啊！」
曹淵抬眸，看向頭頂的樹冠。
那裡，正趴著一隻蜥蜴一樣的怪物，頭顱上方，是一張痛苦的人臉，正在不停蠕動，似乎想說點什麼。
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其中尖牙，那股難聞的腥臭味正是從中傳出。
「大家散開跑，別傻站著！」
豆丁們大都被嚇得小臉發白，那個被曹淵救下的男孩反應最快，連忙道。
兩年時間，世界神秘的面紗，已經徹底向普通民眾揭開，守夜人的數量也在大量增加。
而且，哪怕未覺醒禁墟，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只要精神力能達標，便會得到百里集團的捐助。
大夏大大小小的城市裡，守夜人已經可以光明正大披著斗篷上街巡邏，在房屋間跳躍。
守夜人，不必再隱藏在世人無法看到的黑暗當中。
如今，人們的手機上已經多出一個緊急按鈕，據說是守夜人里最厲害的幾個人設計的，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就能立刻向附近的守夜人提供定位，發出預警。
男孩的話語喚醒眾人，小蘿蔔頭們立刻四散而逃，顯然提前受過相關的安全教育。
男孩打開電話手錶，點擊其中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後就要逃跑，卻注意到和尚仍傻站在原地。
「和尚快跑啊，傻站著幹什麼！」
曹淵低頭看向男孩，微微一笑。
「不用擔心，它傷不到你們的。」
和尚的笑容仿佛有某種魔力，在看到對方那純粹的笑容時，男孩怦怦直跳的心忽然靜了下來。
那怪物頭頂的人臉已經停止哀嚎，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目光看向曹淵和男孩，身體繃緊，嘴巴大張，仿佛一支即將離弦的箭，蓄勢待發。
「小施主，借我木棍一用可好。」
曹淵神色如常，朝著男孩伸出手。
「好。」
鬼使神差的，男孩將木棍遞了出去。
然後他便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和尚的手拂過棍身，剎那，金色的佛光自他眉心湧出，一同湧出的，還有滔天的煞氣。
那一瞬，他仿佛從和尚的兩側，看到兩尊通天徹地的偉岸虛影。
一尊寶象莊嚴，拈花一笑，頓時佛光燦燦，金蓮朵朵，只是微睜的眼眸中，有血光透出。
另一尊，魔氣滔天，手握長刀，漆黑的火焰仿佛要焚盡天穹，身後黑髮狂舞，雙眸卻金燦燦，仿佛神明。
這兩尊虛影的面龐，與和尚一模一樣！
金光與黑焰，在和尚手中延伸，附著在木棍上。
和尚舉起了手中木棍。
他回想起一年半以前離開九華山時，金蟬法師說過的話。
「如今的你，手中無刀，心中有刀，但還不夠。
什麼時候，你能做到手中有刀，心中無刀，便是你佛法大成之時。」
曹淵看了看手中刻著「星辰刀」三字的木棍，忽的笑了。
這也算手裡有刀了吧？
旋即，他一刀斬出。
沒什麼宏大的場面，有的，只是一道刀光，混合了他對佛法與煞氣全部理解的刀光。
金與黑，劃破天穹。
一刀斬出，曹淵原本光潔的頭頂轉瞬間長出黑髮，如瀑般垂落下來。
原本朝著兩人撲來的怪物，剎那間，煙消雲散。
怪物：我何德何能！
曹淵轉身，將木棍重新交回到男孩手中。
如果有守夜人在此，肯定會大為吃驚。
佛光與煞氣這兩種完全相斥的力量，被同時注入到木棍當中，按理來說，木棍應該在最開始便承受不住，化作齏粉。
可現在卻完好無損，這人，竟然完美的平衡了佛法與煞氣，甚至能讓水火不容的兩者在一根脆弱的木棍中共存。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男孩還呆愣愣，沒從剛才的畫面中緩過神來。
「你，你是神仙嗎？」
「不是，至少現在還不是。」
曹淵搖頭，揉了揉男孩的腦袋。
「回家去吧，中午了，你媽應該在滿世界喊你回家吃飯，再不回去，小心屁股挨板子。」
僧人說完，不給男孩多說的機會，轉身。
清風拂過，灰塵遮住男孩的眼。
再睜開，哪裡還有僧人的身影。
……
「江洱，還不行嗎？」
四合院中，林七夜手握一團因果線，此時江洱正雙手放在其中一根因果線的線頭上，似在用力。
「不行，我沒辦法通過因果線改變相機磁場，讓它報廢。
林軒裝照相機的空間似乎很特殊，並非普通的儲物空間，非要說的話，像是他之前展示過的神國，磁場穩定到極點，根本無法撼動。
另外，我對自身生命磁場的改造還差最後一步，雖然已經能影響神明的磁場，但想影響林軒，還遠遠不夠。」
江洱看向林七夜，「七夜，實在不行，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不行，林軒那混蛋太過分，他要只在熟人當中傳播我的黑歷史照片就算了，那傢伙，竟然直接將我的黑歷史做成了表情包，還直接發到網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一定要把那傢伙按著打一頓。
一會兒那貨來了，我喊三二一咱們就一塊動手。」
林七夜對著旁邊的沈青竹、江洱和迦藍說道。
將他黑歷史做成表情包還不是最過分的，最過分的是，這傢伙仗著自己身上沒有任何職務，天天來他總司令辦公室串門。
他在那辛辛苦苦處理公文，這貨就搬個躺椅坐在一旁，樂顛顛抱著手機，時不時發幾個表情包。
林七夜甚至有種衝動，想將林軒直接關進精神病院，讓他跟【混沌】當一當病友。
對於向林軒出手這個決定，迦藍這個老公奴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得到愛情的滋潤，如今的迦藍出落的越發美麗。
要說唯一讓她心塞的，便是兩人現在還沒有孩子。
明明檢查過，兩人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可不知為何就是懷不上孩子。
讓她有些惆悵，甚至壓榨林七夜壓榨得更狠了。
嗡——
一陣空間波動，兩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呦，都在呢。」
林軒朝眾人招手，手裡還捏著一段因果線。
在他旁邊，則是已經脫下僧衣的曹淵。
在他斬出那一刀時，修行就已經圓滿。
如果細細觀察就會發現，此時曹淵表面，正附著有一層很淡很淡的金光，像是肌理自然透出的光芒。
不等林七夜開口，林軒搶先道：「老曹，怎樣，有沒有把握？」
「有。」曹淵言簡意賅，自信非常，「我隨時能開始晉升。」
「那就直接開始吧。」
「好。」
曹淵雙手合十，在他眉心處，火一樣的金色紋路浮現。
腦海內，如淵似海的精神力上方，一縷金色火苗點燃，朝著精神海洋徐徐落去。
火苗觸及精神汪洋的瞬間，龐大的精神力仿佛熱油，瞬間燃燒。
金色的火焰汪洋覆蓋整片內心世界。
卻在這時，似乎是被金色海洋刺激，靈魂空間竟然寸寸崩碎，露出後方無窮無盡你的煞氣黑焰，以及一道模糊的漆黑巨影。
黑焰從碎裂的空間中湧出，撲向金色火焰，絲毫不願認輸。
兩者彼此攻伐，直到最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分彼此。
轟——！！！
曹淵身後，空間寸寸崩碎，三道鎖鏈從曹淵體內延伸而出。
後方，一道黑焰巨影踏碎虛空，那巨影猛烈的掙扎著，僅剩的三條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
祂仰天，發出不甘的咆哮。
「吼！！！」
「老曹，就是現在！」
深紅斗篷的身影一步步踏至山巔，胸前的紋章閃閃發亮。
下方的巨大平台上，站著前來觀禮的眾人。
「恭迎總司令！」
眾人齊聲唱道。
林七夜低頭，與下方的林軒四目相對。
見林軒朝他笑著點頭，林七夜心中想了很多。
他回想起，曾經未來罪中，聽到的那些話語。
未來，林軒叛出了大夏。
或許，這便是林軒不願擔任總司令的原因。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分，沒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宣誓後，繼任儀式很快結束，眾人紛紛散去。
夜幕小隊的眾人回到上京市租住的四合院中。
「呦，林大司令來啦！」
林七夜剛一進門，就被林軒調侃。
「沒你厲害，你這傢伙倒是清閒，要我看，拽哥就不該答應你接過特別行動處處長的職務。」林七夜翻了個白眼，忽的嚴肅起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夜幕之下，全員神祇，你覺得這個想法怎樣？」
「隨你，你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不會幹預。」
「江洱，你呢？」
「我打算跟小南姐離開大夏，前往迷霧，無名之霧本身，便是個很有意思的磁場。
小南姐成立的隱神組織里，也全是神明，或許能對我成神有所啟發。
在然後，我或許會去天庭一趟，對了，林軒，你的那些神明屍體我就先帶走了？」
「本來就是留給你的，帶走就行。」
林七夜看向曹淵，注意到對方裝扮後，剛到嘴邊的話一頓。
「老曹，你這是……」
只見曹淵身穿僧衣，頭頂光禿禿。
「林軒啟發了我，黑王的煞氣黑焰，現在的我還無法掌握，但我或許可以利用佛法來平衡黑焰中的煞氣。
順帶，若能練成六丈金身，成神時便不用擔心化道問題。
我打算去拜訪下金蟬法師，然後便徒步游天下，洗清我曾經的罪孽，體悟佛法。
或許，我能從紅塵中找到佛法的真諦。」
「你不要你的學姐了？」
「當然不是，這件事我已經跟學姐說了，她也支持我，而且我只是體悟佛法，又不是真的出家為僧。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
港口。
林軒雙手插兜，任憑海風吹起衣擺。
紀念站在一旁，同他一起仰頭，看著前方的巨大遊輪。
「這就準備走了？」
「怎麼，捨不得我？」紀念調侃。
「不，」林軒搖頭，「你走了，又少了個免費勞動力。」
「……就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紀念白了他一眼。
她提到另一件事，「我聽說你們準備逐步公開神秘相關的一切，應該正是用人之際，要不要我將猛鬼眾派回來幫你？」
「不用，猛鬼眾，暫時留在烏托邦就行，我有其他用。」
「隨你，反正副會長的職位我一直給你留著，等你什麼時候在大夏呆膩了，烏托邦隨時為你敞開大門。
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可走了。」
「對了，你給我的對講機壞了，你幫我看看。」
紀念從林軒手中接過對講機，在手掌與對講機觸碰的瞬間，一抹白光竄入體內。
紀念不動聲色，擺弄了下，「確實壞了，正好，我現在成神，幫你重構了下，現在的通訊器，即便有封印等東西阻隔也能互相通信。」
目送紀念離開，林軒轉身。
可以預見，大夏將迎來一段和平發展期，夜幕小隊眾人，都在藉此機會提升自己，為最終決戰做準備。
林軒，也該去做自己的事了。
先去找倪克斯，領域還是不夠完善。
……
兩年時間，稍縱即逝。
【守夜人第一次公開招募，在社會引起廣大反響……】
【震驚，大夏守夜人總司令的真實身份竟然是……】
【作者木木干車再創新高，小說改編網劇《社恐劍仙愛上我》震撼上映，搶先點播！】
【鳳凰小隊上軍事法庭，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我是威武雄壯守夜人，你們這些神秘，速速受死！」
叢林間，幾個小豆丁站在樹木枝杈上，其中一個小豆丁手握樹枝，背後掖著塊破布充當披風。
木棍上歪歪扭扭刻著星辰刀三字。
在他面前，是正在扮鬼臉的幾隻怪物。
「別以為你們爬上樹我就抓不到你們，啪！啪！啪！你們死了！」
「好了，該我玩了。」
「你剛當過守夜人，這次該我了！」
「都別爭了，我是特殊小隊，我比你們厲害，應該是我！」
孩子們爭奪木棍，一陣推搡，其中那個身披破布的男孩一腳踩空，從石頭上跌落下去。
「啊！」
「阿朱！」
孩子們尖聲大叫，一陣清風拂過，不知何時，樹下已經多出一人，將男孩穩穩接住。
那是一個和尚，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僧衣，臉上髒兮兮的，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那雙眼睛，柔和，明亮。
「謝，謝謝。」
男孩顯然被嚇得不輕，連忙道謝。
剩下的幾個小豆丁也連忙從樹上滑下來，湊到男孩身旁。
「阿朱，你沒事吧？」
「謝謝你，大和尚。」
孩子們或關心男孩，或向和尚道謝。
「以後不要在樹上這樣打鬧，太危險。」
和尚如此囑咐道。
呼——
一陣腥風吹過，樹林間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豆丁們忍不住乾嘔，「好噁心，這啥味兒啊！」
曹淵抬眸，看向頭頂的樹冠。
那裡，正趴著一隻蜥蜴一樣的怪物，頭顱上方，是一張痛苦的人臉，正在不停蠕動，似乎想說點什麼。
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其中尖牙，那股難聞的腥臭味正是從中傳出。
「大家散開跑，別傻站著！」
豆丁們大都被嚇得小臉發白，那個被曹淵救下的男孩反應最快，連忙道。
兩年時間，世界神秘的面紗，已經徹底向普通民眾揭開，守夜人的數量也在大量增加。
而且，哪怕未覺醒禁墟，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只要精神力能達標，便會得到百里集團的捐助。
大夏大大小小的城市裡，守夜人已經可以光明正大披著斗篷上街巡邏，在房屋間跳躍。
守夜人，不必再隱藏在世人無法看到的黑暗當中。
如今，人們的手機上已經多出一個緊急按鈕，據說是守夜人里最厲害的幾個人設計的，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就能立刻向附近的守夜人提供定位，發出預警。
男孩的話語喚醒眾人，小蘿蔔頭們立刻四散而逃，顯然提前受過相關的安全教育。
男孩打開電話手錶，點擊其中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後就要逃跑，卻注意到和尚仍傻站在原地。
「和尚快跑啊，傻站著幹什麼！」
曹淵低頭看向男孩，微微一笑。
「不用擔心，它傷不到你們的。」
和尚的笑容仿佛有某種魔力，在看到對方那純粹的笑容時，男孩怦怦直跳的心忽然靜了下來。
那怪物頭頂的人臉已經停止哀嚎，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目光看向曹淵和男孩，身體繃緊，嘴巴大張，仿佛一支即將離弦的箭，蓄勢待發。
「小施主，借我木棍一用可好。」
曹淵神色如常，朝著男孩伸出手。
「好。」
鬼使神差的，男孩將木棍遞了出去。
然後他便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和尚的手拂過棍身，剎那，金色的佛光自他眉心湧出，一同湧出的，還有滔天的煞氣。
那一瞬，他仿佛從和尚的兩側，看到兩尊通天徹地的偉岸虛影。
一尊寶象莊嚴，拈花一笑，頓時佛光燦燦，金蓮朵朵，只是微睜的眼眸中，有血光透出。
另一尊，魔氣滔天，手握長刀，漆黑的火焰仿佛要焚盡天穹，身後黑髮狂舞，雙眸卻金燦燦，仿佛神明。
這兩尊虛影的面龐，與和尚一模一樣！
金光與黑焰，在和尚手中延伸，附著在木棍上。
和尚舉起了手中木棍。
他回想起一年半以前離開九華山時，金蟬法師說過的話。
「如今的你，手中無刀，心中有刀，但還不夠。
什麼時候，你能做到手中有刀，心中無刀，便是你佛法大成之時。」
曹淵看了看手中刻著「星辰刀」三字的木棍，忽的笑了。
這也算手裡有刀了吧？
旋即，他一刀斬出。
沒什麼宏大的場面，有的，只是一道刀光，混合了他對佛法與煞氣全部理解的刀光。
金與黑，劃破天穹。
一刀斬出，曹淵原本光潔的頭頂轉瞬間長出黑髮，如瀑般垂落下來。
原本朝著兩人撲來的怪物，剎那間，煙消雲散。
怪物：我何德何能！
曹淵轉身，將木棍重新交回到男孩手中。
如果有守夜人在此，肯定會大為吃驚。
佛光與煞氣這兩種完全相斥的力量，被同時注入到木棍當中，按理來說，木棍應該在最開始便承受不住，化作齏粉。
可現在卻完好無損，這人，竟然完美的平衡了佛法與煞氣，甚至能讓水火不容的兩者在一根脆弱的木棍中共存。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男孩還呆愣愣，沒從剛才的畫面中緩過神來。
「你，你是神仙嗎？」
「不是，至少現在還不是。」
曹淵搖頭，揉了揉男孩的腦袋。
「回家去吧，中午了，你媽應該在滿世界喊你回家吃飯，再不回去，小心屁股挨板子。」
僧人說完，不給男孩多說的機會，轉身。
清風拂過，灰塵遮住男孩的眼。
再睜開，哪裡還有僧人的身影。
……
「江洱，還不行嗎？」
四合院中，林七夜手握一團因果線，此時江洱正雙手放在其中一根因果線的線頭上，似在用力。
「不行，我沒辦法通過因果線改變相機磁場，讓它報廢。
林軒裝照相機的空間似乎很特殊，並非普通的儲物空間，非要說的話，像是他之前展示過的神國，磁場穩定到極點，根本無法撼動。
另外，我對自身生命磁場的改造還差最後一步，雖然已經能影響神明的磁場，但想影響林軒，還遠遠不夠。」
江洱看向林七夜，「七夜，實在不行，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不行，林軒那混蛋太過分，他要只在熟人當中傳播我的黑歷史照片就算了，那傢伙，竟然直接將我的黑歷史做成了表情包，還直接發到網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一定要把那傢伙按著打一頓。
一會兒那貨來了，我喊三二一咱們就一塊動手。」
林七夜對著旁邊的沈青竹、江洱和迦藍說道。
將他黑歷史做成表情包還不是最過分的，最過分的是，這傢伙仗著自己身上沒有任何職務，天天來他總司令辦公室串門。
他在那辛辛苦苦處理公文，這貨就搬個躺椅坐在一旁，樂顛顛抱著手機，時不時發幾個表情包。
林七夜甚至有種衝動，想將林軒直接關進精神病院，讓他跟【混沌】當一當病友。
對於向林軒出手這個決定，迦藍這個老公奴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得到愛情的滋潤，如今的迦藍出落的越發美麗。
要說唯一讓她心塞的，便是兩人現在還沒有孩子。
明明檢查過，兩人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可不知為何就是懷不上孩子。
讓她有些惆悵，甚至壓榨林七夜壓榨得更狠了。
嗡——
一陣空間波動，兩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呦，都在呢。」
林軒朝眾人招手，手裡還捏著一段因果線。
在他旁邊，則是已經脫下僧衣的曹淵。
在他斬出那一刀時，修行就已經圓滿。
如果細細觀察就會發現，此時曹淵表面，正附著有一層很淡很淡的金光，像是肌理自然透出的光芒。
不等林七夜開口，林軒搶先道：「老曹，怎樣，有沒有把握？」
「有。」曹淵言簡意賅，自信非常，「我隨時能開始晉升。」
「那就直接開始吧。」
「好。」
曹淵雙手合十，在他眉心處，火一樣的金色紋路浮現。
腦海內，如淵似海的精神力上方，一縷金色火苗點燃，朝著精神海洋徐徐落去。
火苗觸及精神汪洋的瞬間，龐大的精神力仿佛熱油，瞬間燃燒。
金色的火焰汪洋覆蓋整片內心世界。
卻在這時，似乎是被金色海洋刺激，靈魂空間竟然寸寸崩碎，露出後方無窮無盡你的煞氣黑焰，以及一道模糊的漆黑巨影。
黑焰從碎裂的空間中湧出，撲向金色火焰，絲毫不願認輸。
兩者彼此攻伐，直到最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分彼此。
轟——！！！
曹淵身後，空間寸寸崩碎，三道鎖鏈從曹淵體內延伸而出。
後方，一道黑焰巨影踏碎虛空，那巨影猛烈的掙扎著，僅剩的三條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
祂仰天，發出不甘的咆哮。
「吼！！！」
「老曹，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