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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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血脈純度突破85%之後,林軒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人類天花板只差一步。

  破心關。

  但自己真的有心關這種東西嗎?

  林軒陷入沉思。

  心關這東西很神奇,有的人,或許要經歷刻骨銘心的悲痛,就像林七夜。

  但林軒知道,安卿魚從未背叛,也就談不上悲痛。

  林軒思索片刻,最終決定去找人類天花板問問。

  林軒打開微信,微信列表最後一行,是一個黑色頭像,名為「漢時關,飛將在」。

  這是關在的帳號。

  「你想知道我們是怎麼突破人類天花板的?」

  關在很快就回復了林軒的消息。

  「我的父母死在一次神秘事件當中,其實在那之前,我並沒有加入守夜人。」

  林軒的話,似是將關在拉回那個刻骨銘心的瞬間。

  「當時的我並沒加入大夏守夜人,我雖然知道自己有特殊能力,但一直在隱藏,也只是借著能力從網上賺點錢,沒想過加入什麼組織。

  當初的我叛逆期,與父母鬧矛盾,選擇了一個離家很遠的大學,還沒讓父母去送,而是自己弄了張火車票,直接離開。

  等我下了火車,卻收到父母死亡的消息。

  當初那些人告訴我,我父母是被某種野獸襲擊了,我沒有信。

  我動用監控,將那隻怪物揪出來,在父母的墓前抽筋扒皮。

  我甚至將它的靈魂做成數據,無休止地折磨,直到連數據都崩散。

  然後,我跪在父母墓前,突破了人類天花板。」

  林軒沉默了,僅從字裡行間,他就能感覺到關在那濃濃的悔意。

  那是他心上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痕。

  「抱歉。」

  「沒事,能幫到你就好,只希望和平早日到來。

  我接著跟你說說其他人吧,他們破心關的原因,我大抵知道。

  葉梵,見證了王晴,也就是大夏第四任總司令的死亡,葉梵,算是王晴的徒弟,兩人亦師亦友。

  周老弟我不清楚,每聽說他有什麼平靜,可能是因為琉璃心。

  夫子則是活了太久,見證了太多離別,同時代的人都死去,朋友,妻子,都逝去,只留他一人,然後便在某個雨夜突破了天花板,。

  也就是夫子心態好,這些年還有廣嬋和駕馬車的小童陪著,不然可能早崩潰了。

  至於路無為……你能想像到他生氣的場景嗎?」

  「路無為生氣?」林軒詫異挑眉,路無為總是一副死魚眼,他甚至沒見過對方臉上出現太大表情,這樣的人也會生氣?

  「你知道的,社會上總有幾個臭蟲,路無為送餐時,明明是及時送到,對方卻總是給差評,每次給那人送餐,都會收到差評。

  後來路無為向外賣公司反映了這事,卻因為對方所住小區檔次非常高,公司根本不管。

  路無為一氣之下,就突破了。」

  林軒:「……」

  可以理解,如果他是外賣小哥,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總是收到差評,還是同一個人的。

  他絕對會線下單殺那個人。

  「後來怎樣了?」

  「路無為把那傢伙綁起來揍了一頓,讓那傢伙從『木』變成了『大』,並順帶舉報了一手對方的錢來路不對。

  現在估計還在監獄才縫紉機。」

  林軒感覺胯下一涼。

  只能說,路前輩還是狠的。

  這倒是讓林軒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路前輩一直都是那副「愛活活不活死也行」的社畜模樣,沒想到下手還挺狠。

  讓他看到了路無為的另一面。

  想想也是,能面不改色掏出披薩炸彈,把別人炸成血霧的人,怎麼可能沒點狠勁。

  向關在道謝後,林軒陷入沉思。

  其他人的心關,好像各不相同,看來還是得自己想。

  夜幕已深,林軒張開吸血鐮,無數聲響順著風湧入耳中。


  樹葉沙沙聲,奇怪的碰撞聲,還有交談聲,等等。

  「真好啊,你們組長竟然還給你們發了紅包。」

  「你們有發嗎?」

  「有的,我們的組長給我們發了通大大的脾氣。」

  「老王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去哪玩兒了?」

  「20斤,翹嘴。」

  「特麼的誰問你了!」

  「咱家家訓你忘了?莫向外求,不准向你媽求助告狀!」

  然後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

  「爸,你到底上沒上過學莫向外求的意思,明明是不准向外人求助,我媽又不是外人,我要告媽你大晚上出門釣魚,還空軍!」

  林軒嘴角一抽,莫向外求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莫向外求……

  林軒閉上雙眼,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再睜眼,眼前是直插天穹的巨大墓碑,林軒站在墓碑下,感覺自己像一隻渺小的螻蟻。

  手指輕撫墓碑,林軒的記憶回到自己剛剛穿越,遭遇鬼面人的時候。

  那時,林七夜覺醒凡塵神域,觸動了自己的血脈,當時,有一尊黑龍虛影自體內浮現而出。

  那尊虛影,似乎是有意識的。

  這是否是尼德霍格的殘魂?

  林軒想起自己對眼前石碑的猜測。

  眼前石碑,其實是一座墓碑,底下埋葬的,是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能聽見嗎,聽不見吱一聲,聽得見被圓周率,」林軒敲擊墓碑。

  周圍一片安靜,他好像個大傻子。

  林軒沒有放棄,他直接坐在墓碑面前,控制著自己的精神向著墓碑當中探去。

  之前他不是沒有嘗試過,但能感覺到的只有一片漆黑,似乎什麼都沒有。

  起初,什麼都沒有,但漸漸的,一股困意襲來。

  再睜眼,林軒來到荒蕪的大地之上,頭頂是鐵青色的天空。

  隕石自天空墜落,遍地是蒼白屍骸,大地在開裂,空氣在震顫。

  抬頭看去,眼前是半枯萎的巨樹。

  巨樹頂端,一隻黑色巨龍仰頭,噴出一口熾烈的火,像是要燃盡天穹。

  祂張開雙翼,於是光明變為黑暗。

  雙翼之上,是哀嚎的萬千生靈,在祂腳下,是生靈塗炭。

  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忽的,那巨龍竟低頭看來,與林軒四目相對,赤金色的瞳孔好似滾燙的岩漿。

  林軒忽然感覺心底湧起極端的暴虐,想要屠盡世間一切生靈,踏碎山巒,撕裂蒼穹。

  那是極端的毀滅欲。

  林軒的眼瞳同樣亮起,一者赤金,一者黑白。

  他忽然有所明悟。

  尼德霍格,早就死了,這並非祂的殘魂,而是祂殘留的意志。

  祂不甘死亡,想要影響林軒,讓林軒繼續走祂本來的道路。

  尼德霍格不會奪舍他,但一旦林軒認同了祂的道路和意志,成為世間最殘暴的君王,某種意義上來說,同樣是尼德霍格的新生。

  但林軒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開闢出另外一條道路。

  與其做第二個黑色皇帝,不如做第一個林軒。

  更何況,他不想當一個殘暴的君主。

  暴虐仍在心中翻湧,那毀滅欲企圖左右他的身體與靈魂,但林軒的眼神,依舊清明。

  「退下吧,左右我,你還不夠格,」林軒輕聲道。

  渺小的人類,仰頭,與世界樹頂端,通天徹地的恐怖巨龍遙遙對望。

  明明林軒才是渺小的那一方,卻像是在睥睨巨龍。

  「吼——」

  林軒似是聽到一聲怒吼,那聲音震徹九霄,似是不甘,似是憤怒。

  但最終,一切煙消雲散。

  再睜眼,已然人類天花板。

  林軒再度望向那座墓碑,忽有明悟。

  舊王的墓碑,即是新王的寶座。


  ……

  「胡了!」

  麻將桌上, 趙空城興奮的大吼一聲,把牌一攤。

  「沒意思。」紅顏撇嘴,很是不爽。

  「嘶。」浪痕癱在地上,活像坨可愛的大便,某一刻,鼻子抽動,猛的朝一個方向彈起。

  林軒抬手接住,熟練地揉著蛇頭,浪痕的尾巴搖成了電風扇。

  紅顏見此,嘴一鼓,同樣撲了過去。

  一龍一蛇,卻像狗子一樣較勁爭寵。

  「好了,」林軒一手一個安撫下來。

  「林軒,你突破人類天花板了?」陳牧野感受到林軒身上的氣息,眼神一亮。

  「嗯,做了個夢,醒來就突破了。」

  聞言,趙空城和陳牧野皆嘴角一抽。

  趙空城直接翻白眼,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人家都是費勁巴拉,起碼也是歷經痛苦,你倒好,做了個夢就突破了,什麼夢這麼牛逼?

  chun夢嗎?

  他感受了下,發現趙空城、陳牧野和紅顏的境界都已經到了半步天花板,至於浪痕,散發的氣息則更趨近人類天花板。

  浪痕和紅顏應該是沒有心關概念的,林軒看向陳牧野和趙空城,他很好奇兩人需不需要破心關。

  林軒問出自己的疑惑。

  陳牧野斟酌片刻,「沒感覺到有什麼阻礙,或許,我的心關早就完成了?」

  「沒感覺啊,原來還有心關這種東西嗎?」趙空城撓頭。

  林軒沉思,確實有有些人在半步人類天花板之前,就經歷了刻骨銘心的痛楚,所以在突破人類天花板時沒有瓶頸,一切水到渠成。

  堅守滄南十年,無法與妻子相見,還經歷死亡,陳牧野的心關,或許早已破除。

  老趙應該也是一樣,畢竟,鬼面王那次,足夠刻骨銘心。

  意識回歸,林軒的手機響起。

  來電人是江洱。

  林軒見到來電人,立刻鬆了口氣。

  雖然知道安卿魚不會對江洱出手,但還是親眼看到更放心。

  原著中,江洱這時候已經死了,自己這也算改變大勢了。

  林軒本打算等安卿魚恢復後,改造一下江洱的棺材。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到可以找武器研發部,或者找紀念他們幫忙也可以。

  接起電話,江洱的聲音從中傳出。

  「林軒,拽哥回來了。」

  ……

  齋戒所所在海島上。

  高聳的鋼鐵牆壁上,十幾盞探照燈來回掃射。

  城牆之上,原本應該巡邏的守夜人消失不見,只有一道身披深紅斗篷的身影,盤坐在海邊斷崖前,愣愣望著遠處的粼粼波光。

  仿佛一尊雕塑。

  不知何時,三道身影出現在城牆上,望著下方雕塑一樣的人影。

  「七夜這樣,真的沒事嗎?」江洱擔憂道。

  「現在的他,已經屏蔽了外界一切信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只能靠他自己。

  挺過這一關,海闊天空,挺不過……」

  周平搖頭。

  沈青竹不發一言,只是默默望著下方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又是兩人趕來。

  林軒和曹淵。

  林軒剛一落地,周平和沈青竹便齊齊看來,周平神色詫異。

  「林軒,你破心關了?」

  「嗯?」江洱眼睛瞪得溜圓,感受了下林軒散發出的氣息,有些懷疑人生,「這麼快?」

  她看看坐在懸崖前,苦大仇深的林七夜,又看看幾天不見已經破心關的林軒。

  其實要說最吃驚的還得是曹淵。

  他就與林軒分開幾個小時,和學姐唧唧我我回來,林軒這牲口就突破了。

  是個人?

  「話說,林軒你為什麼建議將林七夜帶到齋戒所?」江洱問道。


  「或許因為這裡,才是夢開始的地方吧,」沈青竹忽的開口,他指了指下方的一處叢林。

  「還記得,當初我、老曹和胖胖,就是在那遇到的古神教會的人,那時候我們兩撥人都沒法動用禁墟,他們還想跟咱們肉搏來著。」

  沈青竹說到胖胖時,眼中閃過一抹苦澀。

  迦藍昏迷,七夜迷惘,胖胖回歸真我,卿魚背叛大夏。

  是否還有團圓的那天?

  「我還記得胖胖從褲襠里掏出瑤光時,他們那嘴巴里能塞雞蛋的表情,」曹淵樂呵呵道。

  空氣再度沉寂下去。

  林軒坐在城牆上。

  「你們覺得他什麼時候能醒?」

  「一周內吧。」

  「我覺得七夜三天內就能醒。」

  「我賭一天,林軒你呢?」

  「我?」林軒看向背對眾人的身影,「我賭他明天一早,當太陽自海平面升起的那一刻,他會醒來。」

  「那咱們就等等看。」

  林七夜怔怔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其實,對他衝擊最大的,不僅是安卿魚對他出手的那一幕。

  他想到地獄裡見到的場景。

  地獄裡,未來的林軒,似乎同樣離開了大夏,與眾人背道而馳。

  卿魚選擇背叛,這已經得到印證,那林軒呢,他是否也會離眾人而去?

  不,不是這樣。

  他們是同伴,同伴,應該互相信任。

  林七夜感到很痛苦,他想逃避,或許只要他不醒來,就不用考慮這些煩惱。

  某一刻,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水天相接處,是赤色的一線天。

  曦光灑在林七夜身上,灑在海邊的斷崖上。

  林七夜望著斷崖,恍惚間,他想起眾人一起逃離齋戒所時的場景。

  回想起他們大笑著,自斷崖一躍而下。

  回想起眾人從林軒構築的冰滑梯上滑下,胖胖、老曹和他都摔了個屁股蹲,林軒和沈青竹指著三人嘲笑,然後就被他們一起扯倒在地。

  連無辜的安卿魚也沒放過。

  林七夜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他似乎聽到咔嚓一聲,有什麼東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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