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朱雀借甲,衛秋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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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8章 朱雀借甲,衛秋借身

  尉遲雅瞥了旁邊的葉紅煙一眼,見她神色如常,好像沒聽懂朱雀在說什麼,心裡暗鬆口氣,輕輕咳嗽幾聲,道:「那你現在也可以放心了。」

  朱雀從尉遲雅手下掙脫出來,吐氣道:「還好還好,只要不看到她,我就放心了。」

  葉紅煙好奇地打量著朱雀的臉色,聽得出來,大師娘好像給她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葉紅煙也知道這位「小火神」不僅武藝高強,本身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到底看到了什麼,才會被嚇成這樣?

  不會————是《指間月》中的那些插圖吧?

  葉紅煙本來以為那些畫面都是坊間畫師臆想虛構出來的,這樣才好吸引眼球增加銷量,但現在看來,貌似還有幾分真實?

  三人相攜入城。

  尉遲雅稍微加快了腳步。

  葉紅煙也體會到這位師娘迫不及待想要與師父重逢的心情,跟著加快速度。

  只是她心中隱隱還有些擔憂,之前接待衛菡師娘的時候,聽他們閒聊,今晚應該是師父與新師娘的洞房花燭夜。不知道現在進洞房了沒有,尉遲師娘這麼急匆匆地趕過去,不會撞個正著吧?

  那樣可就太有意思了!說書先生都說不出來這麼戲劇性的場面!

  尉遲雅察覺到葉紅煙有意無意地瞄著自己,便問:「紅煙,你有話對我說?」

  葉紅煙雖然有一顆看熱鬧的心思,但考慮到尉遲師娘畢竟對自己有著提拔知遇之恩,也不想看她難堪的場面,便決定坦然相告:「不瞞師娘,今天晚上,是那位衛師娘過門的日子————」

  「哦,我知道。」尉遲雅沉靜地道。

  葉紅煙有些意外:「那麼師娘還是要去見師父嗎?」

  「無妨的。」尉遲雅嘴角微微翹起,「我也很想見見那位衛家來的妹妹。」

  葉紅煙偷眼觀察尉遲雅的臉色,見她沒有半分惱色,只有喜悅與急迫,看起來不像是要去鬧事的樣子。

  也就是說,她是想要與師娘一起————

  再想想宴會上那個白牡丹說過的,由於衛家小姐身子太弱,她要陪小姐一起入洞房————

  今晚這場洞房,可真熱鬧啊!

  一旁的朱雀忽然皺了皺眉,喃喃自語道:「現在?這麼著急嗎?」

  葉紅煙不明所以,只聽尉遲雅開口道:「小雀兒,怎麼了?」

  朱雀沒好氣地道:「他讓我現在去找那個衛秋。」

  「夫君?」尉遲雅眨了眨眼睛,「找衛秋做什麼?」

  尉遲雅沒見過衛秋,只知道她是衛玄逸的徒弟,曾經在金晶洞天中做過十年女帝。

  「好像是金晶洞天裡面的事,要找衛秋幫忙。」朱雀一臉不悅,「嘖!我才剛回來呢!又要讓我東奔西跑!」

  尉遲雅道:「既然是夫君的安排,那你就快去吧。」

  聽見好姐妹不為自己說話,朱雀更加不高興了,嘀咕著:「嫁了相公忘了娘。」

  見朱雀轉身走遠了,尉遲雅問葉紅煙:「那個衛秋姑娘,你見過嗎?」

  「見過一面。」葉紅煙想起第一次與衛秋見面的印象,補充了一句,「很大。」

  「很大?」尉遲雅眼神一閃,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會錯意,「哪兒大?」

  葉紅煙用手掌比劃了一下:「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大。」

  「嘶————」尉遲雅吸了一口氣,能讓葉紅煙這個女子都留下深刻印象的,看來是真的異乎尋常的大,「這麼大?」

  「嗯,一般人大概四兩,她至少十兩。」葉紅煙肯定地點點頭。

  尉遲雅吃驚之餘,下意識地望了一眼朱雀離去的方向。夫君該不會是突發奇想,邀請衛秋今晚一起來湊熱鬧吧?

  葉紅煙抱著與她同樣的想法,眼睛裡燃燒著好奇的火焰。

  尉遲雅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問:「夫君經常與那位衛秋姑娘見面嗎?」

  葉紅煙回憶了一下,搖頭:「據我所知,沒有。師父將衛秋姑娘安頓好後,再也沒有找過她了」

  「那今晚怎麼會————」尉遲雅沉吟著,臉色逐漸安定下來,「也許是真的有事要找她幫忙。」

  兩人來到城主府,發現江晨已經在大門口等待。

  「阿雅,歡迎回來!」江晨笑著張開手臂。

  「夫君!」尉遲雅又驚又喜,三步並做兩步,縱身投入他懷中,「夫君怎麼親自出來接我?」

  「你領兵遠征幾千里,受了這麼多苦,好不容易才回來,我不該接你嗎?」江晨摸了摸尉遲雅的後頸。

  尉遲雅的臉貼在江晨胸膛,輕聲道:「可是今晚是夫君的大喜日子,夫君不應該忙得抽不開身嗎?」

  「我既然知道你要回來,怎麼也要抽出身來。」

  「啊?那衛菌妹妹會不會久等————」

  「今晚的洞房推遲了,我只等你一個人。」

  「夫君————」尉遲雅的眼睛頓時濕潤了。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江晨臉上,看著他微微揚起的嘴角,頓時感覺星空月色都化作溫柔的背景,焦慮、忐忑、緊張、哀怨等情感都隨風淡去,心靈在一瞬間被融化。

  夜風拂過臉頰,他低頭看著尉遲雅,嘴角的笑容比夜風更溫柔,肩上的月色也變得嫵媚多情。

  尉遲雅頓時覺得,用一月來披肝瀝膽浴血奮戰所受的苦來換他這一個微笑,也是值得的。

  兩人視線久久凝望,萬千情思在其中傳遞交織。

  除了那道依稀如記憶般深邃的目光,尉遲雅的天地中再也容下不其它。

  此時此刻,她的心情無比安定,只要能這樣看著他,自此以後陪伴他一直走下去,便無所畏懼。哪怕路途艱險困厄,比起與他同行的幸福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只想這樣抱著他,緊緊相擁,將自己整個人也揉進他的身軀————

  江晨忽然將尉遲雅打橫抱起,轉身走進城主府大門。

  尉遲雅驚呼一聲,嬌嗔道:「你徒弟還在呢!」

  「紅煙已經走了。」

  尉遲雅沒有回頭去看。

  她喜歡現在這樣被抱著,無論葉紅煙在不在,有沒有其他人看見,她都不在乎了。

  今夜,是屬於她一個人的洞房花燭夜————

  朱雀來到衛秋的宅院。

  衛秋在浩氣城只掛了一個客卿的閒職,但宅院的規格卻不小,僅次於城主府和衛府,庭院寬闊,僕人成群。

  一襲潔白素衣的衛秋正百無聊賴地站在池塘邊,觀賞水裡的錦鯉爭食。

  僕人將朱雀帶到後,便行禮退下了。

  朱雀看著衛秋的背影,低聲道:「原來你還在這裡金屋藏嬌。」

  江晨笑了笑,沒有解釋,說道:「小雀兒,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吧。」朱雀嘆了口氣,「是不是要我將這位姑娘帶回城主府,共赴你們的洞房花燭夜?」

  「我是那種人嗎?請你幫忙,當然是有正經事。」

  「什么正經事?」

  「一會兒你能不能把鳳凰戰甲借給這位姑娘?」

  「————過分了啊!連我的主意都打上了!你想讓她幹什麼?打扮成我去參加你們的無遮大會?」

  「不是,你滿腦子怎麼都想著這種玩意兒?我是要讓她穿著鳳凰戰甲前往金晶洞天,去參戰!」

  朱雀來了精神:「打架這種事,交給我就行,何必勞煩別人!我親自走一趟!」

  「你去不了,那座小千世界最高只能容納六階體魄,你去了就會招致天劫。只能讓她去。」

  朱雀的臉色無比失望:「還有這種事?」

  「我騙你做什麼。所以才讓你把鳳凰戰甲借給她,讓她走一趟,辦完事就把盔甲還給你。」

  「不借。」朱雀雙臂抱胸,「盔甲和妻子,概不外借!」

  「我不白借你的,兵甲庫里還有一套寒霜戰甲,先抵給你,你這幾天就穿那件,冰冰涼涼的,很解暑的。」

  「姓江的你開什麼玩笑?我是火,它是冰,你讓我穿寒霜戰甲?你知道相性不合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冰火兩重天?」

  「你又來調戲老娘!你別以為老娘沒聽過那些下流評書!老娘不借!」

  「可是那件寒霜戰甲也很漂亮,像鑽石水晶一樣亮晶晶的,閃閃發亮,我保證你看一眼就會喜歡上它,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拒絕那種誘惑————」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而且那件盔甲的屬性剛好能夠跟你互補,這樣一來你又會吐火又會結冰,比葫蘆小金剛還厲害————」

  江晨好說歹說,終於讓朱雀勉強答應下來,暫時把鳳凰戰甲借出去幾天。

  朱雀讓出身軀的控制權,江晨上前兩步,走到衛秋身邊,輕輕咳嗽一聲:「衛秋姑娘,好久不見。」

  衛秋依舊盯著池塘里的錦鯉,頭也不回地道:「你在朕後面站了那麼久,原來不是啞巴。」

  江晨正想說什麼,忽然聽見心中傳來朱雀的一聲驚呼:「我的娘!好大!」

  此時的衛秋,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衣衫,沒有刻意去束縛。

  從江晨的這個角度,恰好能看見衛秋驚心動魄的身姿輪廓。

  第一次見到這般光景的朱雀,立即被震撼住了。

  「江晨,你這不是金屋藏嬌,你是藏、藏————藏兇器!」

  江晨道:「怎麼樣,她也不算辱沒了你的鳳凰戰甲吧?」

  「你確定她能穿得下嗎?尺碼不對吧?」

  「放心,鳳凰戰甲的柔韌性是很強的。」

  「對了,今晚不如讓她先去跟阿雅一起參加你們的大會,明天一早再出發?我想讓阿雅也看看,她應該還沒見識過吧?」

  「————我替阿雅謝謝你的好意了。」

  江晨咳嗽一聲,對衛秋說道:「衛秋姑娘,長話短說,我是江晨,我需要借用你的身軀,去金晶洞天走一趟。」

  衛秋微微蹙起柳眉:「回到那個牢籠去?」

  江晨沉聲道:「我知道你不想回去,然而事態緊急,黑暗妖精大舉進攻,已經攻破了邊境長城,人族領土大片淪陷,連龍城都快要被攻破了,所以才來找你幫忙。你在那裡當過十年的女帝,就算是放羊也放出感情來了吧?他們都是你的羊,你的牧羊犬衛念逸還在苦苦支撐,你應該救救他們。

  」

  衛秋無所謂地「哦」了一聲:「朕已經將那群羊交到你手裡,它們是你的羊,與朕沒有關係了。而且,如果人族疆土全面陷落,說明是大勢所趨,多朕一個人,又能做什麼呢?」

  「能做的事情很多!只要穿上鳳凰戰甲,我們就還有六次機會!」

  衛秋淡淡地道:「如果所有的大勢都指向一個結果,無論你試多少次,結局都不會改變。」

  「你太悲觀了,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江晨的手掌拍在衛秋肩膀上,「把你的身體交給我,我來想辦法。」

  衛秋雖不看好,卻也沒有拒絕:「需要朕怎麼做?」

  「放空身心,放開防禦,讓我的陽神附在你身上————」

  「好。」衛秋閉上眼睛。

  江晨的陽神正要從朱雀身上走出去,卻聽朱雀說道:「真的不讓她先睡一晚再走?」

  「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那太可惜了。」朱雀咂咂嘴,「我一個女人都覺得可惜。」

  「你可惜個鬼啊!」

  江晨說著,從朱雀身上走出來,化為一團朦朧綽約的人影,白衣如雪,帶著虛無縹緲的霧氣,小心謹慎地融入到衛秋的身軀之中。

  如同魚兒游入水中,幾乎沒有遇到阻礙,順利得讓江晨快要以為這本來就是自己的身軀。

  周身那股虛無縹的霧氣甚至沒有搖晃,就盡數沒入衛秋體內。

  「比朱雀還容易。」江晨睜開雙眸,喃喃感嘆。

  看來這位前任女帝的心防,放鬆得比朱雀更徹底。

  朱雀看著那雙眼睛從冷漠厭世,變得溫和平靜,就知道那具驚心動魄的身軀已經換了主人。

  朱雀不滿地哼道:「喜新厭舊的狗東西,有種以後別找我了!」

  眼前之人笑道:「哪能啊,老話說得好: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嘛!」

  朱雀看著她剛剛還是一副冷冰冰的厭世臉,現在卻用熟悉的口吻朝自己微笑,前後強烈的反差讓她都感覺有些不適應。

  唯一沒變的,是那片晃來晃去的白光,晃得朱雀都有些眼暈。

  「按照陽神附身這種用法,老娘對你來說,應該算是衣服吧?」

  「當然不是,你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老家,每次上身就像回家一樣自在,你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你身體的————」

  江晨活動手腳關節,伸出手掌放在眼前看了看,又低下頭觀察這具新身軀,只見白光炫目,一眼望不見腳。

  「厲害,厲害————」

  他一邊嘖嘖讚嘆,一邊試著跳起來,感受新的重心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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