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狗皮膏藥(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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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狗皮膏藥(二合一)

  李慶海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他皺起眉,環顧四周,

  「松啊,咱循著腳印一路過來,沒見到腳印有出現分叉啊?

  剛剛在山坡下邊腳印應該也斷了吧?」

  戴松點點頭,「嗯,那三隻豺是咱看著開槍崩死的,裡頭更是有豺王,母豺也找到了,別的豺不可能先它倆跑路。

  從腳印上看,在翻過這個崗梁子之前也沒有纏鬥的痕跡,所以只有可能在這周圍。」

  戴松說到這頓了頓,看了看周圍的嶙峋的石堆,朝二憨還有花菇一揮手,

  「去!找找還有沒有紅狗子遺漏!」

  倆小隻得了命令雙雙出擊,花菇一狗當先,兩三下就鑽進石堆到處聞嗅,二憨則因為身形的原因被遠遠落在後頭,看著花菇積極「嘚瑟」,不由得在石頭堆里急得昂昂直叫喚。

  「二憨!別急,你慢慢找!」

  戴柏看小胖熊一著急得在一塊大石頭前連續滑了兩跤,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吭!」

  二憨應了一聲,旋即在大石頭邊蹲下緩了緩。

  等攢夠了勁兒,才伸長了前爪,猛地一竄蹦,扒住了石頭邊緣,後爪刺啦刺啦地劃拉著石壁,一點一點給自己蹬了上去。

  戴柏見此長呼一口氣,轉而看向戴松,

  「弟啊,要是真有一隻紅狗子跑了可咋整?

  之前聽老李炮說的,這玩意兒邪性的很啊,咱這才出發兩天……」

  戴柏說到一半就被戴松打斷,

  「等會的哥,你先別說喪氣話,你瞅瞅二憨是不是擱那石頭頂子上扒拉啥呢?」

  「嗯?」

  這話不僅勾起了戴柏的好奇,在四周尋摸的江浩瀚和李慶海也紛紛朝著二憨投去好奇的目光。

  就見那石頭頂子上,二憨正伸著一爪扒拉不停,因為角度問題,誰也看不到那邊到底有啥。

  戴柏本來就等的心焦,見此忙向二憨喊道,

  「二憨!你發現啥了?是不是找到丟的那一隻紅狗子了?」

  石堆上,二憨對戴柏的詢問充耳不聞,依舊專注地使爪子在跟前扒拉著。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趕向二憨身邊。

  一到跟前,幾人心中的好奇和期待頓時被激起。

  就見二憨面前一處石縫裡好像卡著什麼東西。

  二憨腳掌太寬,橫著塞不進去,平著伸進去卻扒拉不出來,這會兒正歪著腦瓜,試圖將嘴筒子塞進縫裡,將那玩意兒叼出來。

  「二憨!發現啥啦?

  忙活得應都來不及應一聲。」

  戴柏忙到跟前,用胯擠開胖墩墩的二憨,然後又管江浩瀚接過手電筒,往石縫裡一照。

  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紅狗子頭!

  「喲!臥槽!這裡咋還藏了一個!」戴柏被嚇得一激靈。

  「趕緊摳出來看看!是不是這幫紅狗子裡的!」

  「指定是啊,你看還新鮮著呢,血刺呼啦的!」

  戴柏一瞅數量對上了,心裡的那點慌張頓時煙消雲散,也不嫌埋汰,提溜著那顆豺頭就往戴松面前送,可戴松一句話就給單純質樸的戴柏又給幹得擔憂上了。

  「不對啊,哥,咋就只有一個頭啊?

  你確定沒給這紅狗子脖子拽斷麼?

  看看石頭縫裡是不是還卡著它的身子呢?」

  「不能啊,我瞅著裡頭就一個腦袋瓜啊~」戴柏聞言又撅起屁股,朝著石縫裡看去,同時還不忘反手拍拍一旁的二憨,

  「二憨,是不是你之前給這紅狗子身子給吃了啊?不然咋就剩一個腦袋瓜,裡頭什麼都找不到呢?」

  「呼!呼!」二憨一聽戴柏冤枉它,立馬使勁地甩了甩頭,俺不是,俺沒有!

  戴松也在旁解釋道,

  「不會,之前追這幫紅狗子的時候多緊迫啊,就算是二憨,要想吃掉一隻紅狗子也不是三兩下就能吃乾淨的。

  而且哥你也不是剛認識二憨了,二憨吃東西啥樣你還不知道麼,它又不缺吃喝,怎麼可能連紅狗子的骨頭架子都給嚼了呢?」


  戴柏直起身子,陪笑著挼了挼二憨後腦勺。

  後者就感覺腦瓜皮一陣酥麻,立馬撅起唇皮子,眯縫小眼睛享受起來。

  「也是啊,那奇怪了,咋不見身子了呢?」

  正當大伙兒奇怪的時候,花菇在石頭堆里繞了一圈又跑了回來,一瞅見戴鬆手里捏著那顆紅狗子頭,還在那奇怪紅狗子身子哪去了,頓時就興奮地搖起尾巴。

  這個它可以說是全程目睹了,它可太熟了啊!

  剛剛它就是跑去豺群分食同伴的地方尋找這紅狗子頭了,

  結果不知道怎麼的,這腦袋瓜竟然出現在這裡。

  這會兒聽大伙兒奇怪這顆頭的來歷,花菇當即吠叫兩聲,扭頭朝著不遠處另一顆大石頭跳去。

  眾人詫異,李慶海對狗最為熟悉,立馬就反應過來,

  「咱快跟過去看看,花菇指定是找到這紅狗子身子了!」

  眾人一聽這話,也不敢磨蹭紛紛跟在花菇身後翻越石堆。

  紅狗子兇狠又邪性,這會兒如果不搞個水落石出,後頭的路大伙兒肯定走的心神不寧。

  幾人在亂石堆里艱難前行,等走到一半,手電的光照在花菇停留的那塊石頭上就不再形成折射。

  眯眼一看,那石頭堆上赫然是一大灘鮮血,還有一些零里零碎的碎塊兒零件!

  「喲!這啥情況這是?!」戴柏一看到「案發現場」就驚訝的合不攏嘴。

  周圍血跡斑駁,殘碎的骨頭渣滓散落的到處都是,稍不留神就要被硌得崴腳摔倒。

  李慶海和江浩瀚見狀則紛紛向小二憨投來懷疑的目光。

  之前就算有戴松解釋,這會兒看到如此景象,倆人也不由得覺得是二憨給那紅狗子嚯嚯了。

  可緊接著,戴鬆緊蹙的眉頭突然舒展,旋即就看他轉身跑向遠處堆放著的紅狗子。

  幾人不解,忙追上戴松。

  等到近前,就看見戴松正給那紅狗子開膛。

  「咋啦松子?你這是幹啥呢?」江浩瀚看戴松行為有些怪異,不由得關心起來。

  戴柏則想起了李慶海之前說的故事,忙蹲到戴松身旁,晃著其肩膀,

  「弟啊,你冷不丁的幹啥呢?別嚇唬哥啊!快說句話快!」

  李慶海雖然沒說話,但又一次默默從兜里摸出了三根煙。

  戴松餘光瞥見了大伙兒如此,不由得無奈一笑,

  「不是,我就是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回來驗證一下,你們一個個怎麼都這麼緊張。」

  「呼!」「噗嚕嚕~」

  三人聽戴松這麼說,頓時長舒一口氣,二憨則在旁有樣學樣地吹了吹唇皮子。

  它不懂啥魔怔不魔怔的。

  它就知道戴松這會兒是在給它洗脫嫌疑,要是為此給大伙兒搞得不開心不和諧,那它就要自責得連吃肉都不覺得香了。

  二憨腦瓜不大,裝不下太多的人和事兒,

  可一旦被它放在心裡惦記著,那它就真心希望所有人都開開心心的。

  「松子。」戴柏沒注意到二憨小眼睛裡有多少戲,一聽戴松說驗證想法,當即好奇起來,「你這是要幹啥?」

  「我尋思檢查檢查這些紅狗子的腸子。」

  「腸子?」

  戴柏仍舊反應不過來,看著戴松把手伸進紅狗子的腔子,不停地咔吧著眼睛琢磨著。

  而身旁的江浩瀚和李慶海則紛紛明白了戴松的用意,分別抽出侵刀,拿過一隻紅狗子,開始開膛。

  「柏啊,別愣著了,快給這些紅狗子開膛,檢查檢查它們腸子裡是不是有貨。」

  「啊?喔喔。」戴柏還是有些不明白,但他手動的比腦子快,一聽老舅這麼說,立馬忙活起來。

  這一剖就發現不對勁了。

  按理說豺群夜裡偷狗,指定是餓得不行了,怎麼這會兒給其開了腔子一檢查,腸子裡還鼓鼓囊囊的呢?

  不僅是戴柏,其餘人也紛紛用刀挑著一截腸子。

  戴松見大伙兒都有發現,便帶頭將腸子挑破,把裡頭的東西擠了出來。

  大伙兒打著手電,腦瓜對腦瓜湊到一塊兒一看,擠出來的赫然是碎肉碎骨!

  「松啊,這……這不會是?」

  戴柏就算反應再慢,這會兒也算明白過來了,緊接著他臉色刷一下變白,甚至開始噁心乾嘔。

  江浩瀚忙給給外甥拍拍後背順氣,「不至於吧柏子,這玩意兒也不味兒啊,咋讓你這麼犯噁心呢?」

  「不是……咳咳咳……」戴柏緩了緩,結結巴巴道,「老舅啊,俺尋思,俺們可能要完蛋啦!」

  「啥玩意兒?」李慶海作為一個老獵手,忌諱比較多,一聽戴柏說這麼喪氣的話,頓時就有些冒火,忍不住在戴柏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小子你在大山裡頭說話注意點兒!啥叫要完蛋了!」

  「老李炮您別和他一般見識。」戴松忙幫腔道,旋即看向自己的傻子兄弟,「咋了哥,這好好的你突然說這些喪氣話幹啥?」

  「不是啊,松子,你忘了老李炮之前說的了?」

  戴柏嚇得拿刀的手都在哆嗦,「老李炮之前說他那老夥計就是撞見了紅狗子搞祭祀,然後才魔怔了!

  你再看看那石頭上的血,這被同類拆了的紅狗子,然後正好又是紅狗子群吃了大敗仗,這不明擺著擱這搞祭祀,打算回頭報復咱呢嘛!」

  戴柏越說越怕,說到最後不由得開始捯氣兒。

  其實這也不怪他,漁幫工作艱苦,條件惡劣,一年也就指望著冬天冰封的時候能相對安全地賺倆錢兒,其餘時節想賺錢都得擔風險。

  和上山打圍不一樣,在江面上萬一被卷網裡拽到水下,那不管多少人上來幫忙,都救不上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在水下咕嚕嚕冒泡泡,等最後用轉軸把大網拖上來,人都僵了。

  真就應了那句話,水火無情。

  故而漁幫對這類信仰十分虔誠敏感,更別說下一任漁把頭的戴柏,對此更是「嗅覺敏銳」。

  要是換做江面上拉大網遇上邪乎事兒,他還能鎮定自若地領著人平安撤退。

  可這會兒是在大山里,完全不是他的專業領域,他可不就徹底慌了神了麼。

  不料聽他這麼一通叨叨,李慶海卻是笑了。

  戴松也不禁勾起嘴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啊,你多慮了。

  且不說這紅狗子到底是在幹啥,你就琢磨一件事兒,要是它們折騰的這些所謂的『祭祀』真有效果,它們能被咱一鍋端麼?

  就算退一步,它們這些亂七八糟真有啥用處,可咱們給它們全乾死了,那是不是說明咱們更厲害?」

  戴柏咔吧咔吧眼睛,嘴巴微張,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而戴松則摸了摸二憨的腦袋瓜,「既然如此,咱還有啥好怕的?

  而且你看看這些皮子,毛多密啊!

  甭管啥玩意兒,冬天出的皮子都是最好的,咱不乾淨給這些皮子都給扒了?

  老李炮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嗯,這紅狗子皮放到鎮上國營商店賣,差不多能有四五十塊一張。

  要是遇到專門收紅狗子皮的供銷社,價格估計能抬到六七十張。

  而且這玩意兒也是一味中藥,放鍋里騰熟了,能管很多皮膚病,什麼疹子、火癤子,啪地往上一貼,都管用。」

  大伙兒一聽這話,紛紛來了精神,戴柏心裡的恐懼也消散了不少,這會兒聽李慶海這麼說也忍不住問道,

  「那不就是狗皮膏藥麼?」

  「誒!你說得還真是!」李慶海鬍子挑了挑,「那時候大地主家裡用的膏藥貼,還真有用紅狗子皮的。」

  李慶海說著將侵刀往後腰一別,扯起沿著紅狗子脖頸割開的一圈皮,使勁一扯。

  呲啦一聲,完整的皮就被撕下。

  「你瞅瞅,這皮,多軟乎,雖然沒有狐狸皮那麼暖,但是勝在透氣!」

  說著他示意江浩瀚給打手電。

  手電筒光一打到毛皮背面,大伙兒就看到了上邊一個個毛孔,李慶海一手拖著毛皮,另一手指著這些小毛孔,

  「瞅見了麼,到時候把這皮放鍋里一騰,把毛拔了,再把這邊的內皮用刀一點點割掉,這張皮貼在身上,一點都不捂的慌!


  而且熟皮不吸藥效,要有啥創傷,這皮本身還能幫著傷口癒合!」

  「呼!呼!」

  二憨也將腦袋瓜湊過來,在皮子邊上聞嗅不停,它整不明白這麼多說道,主打一個湊熱鬧。

  而戴柏心裡那些不安此刻則完全被這紅狗子皮的價值所撫平,樂呵呵地給剩下的紅狗子扒皮。

  等獎紅狗子都處理趕緊,幾人將皮一卷,「打道回府」,比較營地周圍還有將近二十隻紅狗子等著開膛扒皮呢。

  而與此同時,鄭曉健剛走出林子不久,一瘸一拐地踩著戴松他們的腳印子,頂著冷風艱難地「跟蹤」著。

  他本來就餓了好幾天了,手腳沒勁兒,這會兒被冷風一吹,更是渾身發冷,肚子更是咕嚕咕嚕發出竄稀前的警告。

  可鄭曉健哪裡肯放棄,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今晚就算是拉褲里,也絕對不能跟丟了這群人!

  可正當他埋頭趕路時,遠處崗梁子上突然亮起一個光點,緊接著,第二個光點、第三個光點……

  接著那微弱的光亮,鄭曉健依稀看見有一大一小倆玩意兒從那些光點身旁跑過,將光點瞬間遮擋了一下。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鄭曉健表情一怔,忙踉蹌著回頭往樹林裡趕,同時從懷裡摸出一塊兒油紙包,拆開後摸出裡面黑黢黢的油脂塊兒。

  這是松油混著樹膠熬成的塊兒,松油味很重,是鄭曉健專門用來掩蓋身上味道的,這會兒他哪裡還跟吝嗇,不停地往身上抹,就連鞋底板都不放過。

  今天挺忙,設置了個定時發送,以為今天的章節早就發出來了,結果剛剛點開一看,時間設置成明天了,我的我的,不好意思老爺們,orz!!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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