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英熊獎章(加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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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英熊獎章(加更二合一)

  「咋地了?」

  齊順利煞有介事地摸索著下巴,

  「老傢伙被暫時關在看守所裡頭,本來是油鹽不進的,

  除了昨晚去抓他的時候,主動交代了當初讓倆兒子去引蘇毛狼的事情,之後完全就是保持沉默,就和啞巴了似的,

  他身體也不行,審訊沒辦法上強度,就一直這麼耗著,

  到後半夜,同志們帶著林三炮的遺骸到他跟前,想再問問蘇毛人和他們有沒有關係,他直接就崩潰了。」

  「怎麼個崩潰法?」戴松瞄了眼給他拾捯的女同志,見其表情依舊鎮定自若,繼續問道。

  齊順利來勁了,倚著桌角,右手做出蛇形刁手的姿勢,

  「聽謝德發說啊,老傢伙當時直接就和蛇一樣反弓起來了,

  嘴巴張得老老大,伸長了脖子上去看裝在麻袋裡的遺骸到底是不是林三炮。

  嘖嘖嘖,那畫面,就和舊社會叫花子幫里的蛇人一樣,真是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謝德發被叫過去肯定要為破案出力啊,當時就在旁邊勸,

  讓老林好好交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人已經沒了,不能復生,

  還是儘量為自己爭取寬大處理,同樣也是為了林三炮能安安穩穩地走。」

  「他這麼勸,林繼雄怕是更不願意交代情況了?」

  「何止啊!」齊順利也是一臉鄙夷,「謝德發那個憨逼,如果不說話,林繼雄估計只是悲憤,

  但他兩句話一勸,人家直接悲憤欲絕了,就問他兒子怎麼死的。」

  「咋回答的?」

  「還回答啥呀!同志們一看這樣發展下去不利於了解案情,直接就打斷了。

  結果林繼雄那老傢伙也是夠狠的,見不打算說,直接就吐血了。」

  戴松一時沒反應過來,齊順利見他滿眼疑惑,頓時美了,

  「那傢伙咬舌頭,不想活了!」

  戴松咧了咧嘴,「咬舌頭也不見得會死,何況還是在看守所里,想死都難。

  他應該是不想說了,所以直接咬舌,這樣既增加了招供難度,又沒完全堵死同志們的希望,

  畢竟只要這事兒一天沒有結果,他就能多活一天。

  為了活下去,下半輩子有個著落,他還真是兵行險招、另闢蹊徑。」

  「誒!聽你這麼一分析,還真是!」齊順利滿臉感慨,「當時直接拉出去搶救了,舌頭也沒徹底咬斷,裂掉的部分也給他縫回去了。

  雖然縫回去了,但是舌頭裡邊的神經比較複雜,

  之後說話能力恢復到什麼程度也不好說,

  關鍵他要是鐵了心不想好,趁人不注意的再咬舌頭也不一定。」

  「不是不一定,是十有八九。」拾捯好形象的戴松站起身,沒去管趴在一旁吹鼻涕泡的二憨,走到展台旁,看著台上領導慷慨激昂的發表講話,

  「這種人基本萬念俱灰,沒啥盼頭了,坦白對他百害而無一利,要是給不了他足以心動的承諾,讓他配合,幾乎不可能。」

  「松子,就算你去問,都沒可能嗎?」齊順利有些不甘心。

  「沒可能。」戴松搖搖頭,「是領導們讓你來和我商量的吧?

  希望我這個仇人,能激起林繼雄最後的怒火,之後或是詐或是誘導,讓他儘可能配合同志們做調查。」

  齊順利連連點頭,而戴松卻微微搖頭,

  「還是那句話,他已經萬念俱灰了。

  除非讓林三炮活過來,讓他多一個軟肋,那樣想讓他說什麼都可以,

  但他三個兒子都死了,他又殘廢一個,已經沒盼頭了,承認了,之後等著他的就是吃花生米,

  老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呢,他為了活著都下定決心咬舌頭了,想著讓他配合,自斷生路,幾乎沒可能。

  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招兒,

  就是儘可能地救治他,同時給他希望,

  讓他重新站起來且將功折罪、罪不至死的希望。

  重新站起來對他應該還是有些誘惑的,


  但是具體情況如何,我也說不好,

  我就見過林繼雄一面,關於他的為人都是從老李炮講述的故事裡得知的,還得看同志們怎麼整。

  另外,雖然我不知道同志們想確認什麼問題,但就從我的視角來看,

  林家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對林場已經造不成危害,

  待定的問題就兩個;

  一是蘇毛狼從哪進的大興安嶺,能不能有具體的地點。

  二是他們和這隊蘇毛人有沒有關係。」

  「對對!就這兩個問題關鍵!」齊順利點頭如搗蒜,「尤其是頭一個,這個問題沒答案,林場的狼患沒法解決啊!」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解決。」戴松看向趴在地上玩鼻涕泡玩的起勁的笨蛋小熊,「現在確定蘇毛狼是因為林家人的牽引進入大興安嶺的,時間過去太久了,氣味估計都散完了,縱使是二憨,也不可能循著味兒找到地方。

  但還有蘇毛人。

  我就假設,蘇毛人越境的地點和狼群進入大興安嶺的地點是同一個,

  狼群因為林家人進入大興安嶺,蘇毛人追著狼群越境,

  蘇毛人撤離大概率也是原路返回,畢竟冬天大興安嶺深處太危險,沒走過的路,危險係數太大。

  那我只要讓二憨去追蹤逃掉的兩個蘇毛人,那肯定能找到他們越境的地點。

  最後再用這個信息,去詐林繼雄,看他的反應,我想這方面同志們是專業的,

  如果是同一個地點,相信林繼雄一定會有反應,

  如果覺得不保險、可能刺激不到他,那可以由我去詐他,我不信我在他面前嘚瑟,他一點反應沒有。」

  「嘿!還得是松子你有招兒!」齊順利拍手叫好,「只要能找到這個具體的地點,問題就方便解決了!

  我聽領導的意思,到時候直接和咱們軍隊配合,在那個地方加設邊防站,輪番站崗,絕對能守住!」

  戴松眨了眨眼睛,「光防守麼?

  蘇毛強盜直接躥到咱們地界,打砸搶燒的,咱們就這麼忍了?」

  「哎~」齊順利肩膀垮了垮,轉而拍拍戴松的胳膊,「松子啊,我理解你,但是也勸你,這事兒別衝動,這事兒的層面太高了,不是隨隨便便能拍板的,領導們也決定不了,還要交給更高層的領導去研究,這裡頭水深著呢。

  而且我覺得啊,這事兒暫時隱忍,未必不是好事兒,

  想想咱們和蘇毛現在的差距,這話不能說太直白,

  但是松子你家有電視機,多多少少也看新聞,視野不比我們窄,肯定清楚,這證據捏在手裡,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亮出來、和別的事情配合打連招,肯定比當下打單來的划算吧?

  前兩個月咱們鄧公見了羅馬尼亞的領導人,希望對方充當中轉,向蘇毛傳話,

  現在事情看著是有轉好的苗頭,這時候如果輕易用這張牌,感覺……」

  「輕易用掉這個砝碼確實不划算,萬一蘇毛那邊本來就打算配合的話,那就是浪費了,

  如果他們不配合,咱們打不論是明著打出這張牌,還是暗地裡提示蘇毛,都能有足夠的威懾力。」

  「嘿!」齊順利有些驚訝,「松子你挺有政治眼光的啊!」

  「哪有,還不是和齊屯長你們相處久了,被拉拔的麼~」

  齊順利被戴松一記馬屁哄的高興得不行,興致大發,還想拉著戴松再討論討論國際政治,

  結果就聽身旁女同志招呼戴松和二憨登台,

  「叫你了松子!快去快去!精神點兒啊!別丟份!」

  「齊屯長,你咋不提醒二憨別丟份呢?」

  齊順利一看二憨鼻嘎頂著倆大鼻涕泡,頓時大駭,心疼地抽出胸口的絲質手帕遞給戴松,「快快!給它擦擦,這也太埋汰了,就和大傻子似的,擦完了快上台吧!」

  戴松也不客套,接過手帕往二憨鼻嘎上一拍,「使勁吹,二憨,把鼻涕都吹出來。」

  二憨聽懂了,立馬眯縫著眼睛,吹的手帕噗噗響,連帶著齊順利五官都被「吹」扭曲在一起。

  收拾利索以後,戴松將手帕還給齊順利,一人一熊「風風光光」從側面上台。

  會場內,所有人在短暫的震驚後,瞬間爆發出潮水般的掌聲和驚嘆。

  先前看到小熊跑去後台的終究只是少數,

  這會兒看到它跟在戴松後頭,脖子上別個大紅花,屁顛屁顛地在台上打轉,

  哪怕沒綁皮繩,沒帶頭套,也乖乖地絕不離開戴松半步,頓時羨慕的不行,

  尤其是其他屯的屯長,一個個看得眼睛都直了。

  台上,戴松領著小熊,根據領導們的職級,先後握手,

  身旁的二憨顯然是被台下的動靜整的有些迷茫,不知所措地貼著戴松,坐在他腳面上,以至於後者一連叫了它好幾聲,它都傻了吧唧地沒有反應過來。

  「……二憨!二憨!」

  「吼?!」二憨腦殼挨了一爆栗,瞬間回神。

  「去那邊,領導們要給咱頒發獎章了!你可千萬給我配合著點,讓你干哈你就干哈啊~」

  「吭吭!」

  小熊哪裡見識過這麼大的場面,已經慌得不行,只要能讓它早點撤,讓它干哈它就干哈。

  它挪開大屁股,順著戴松的前進的方向,DuangDuang地溜達到一旁,

  見戴松還和舞台上一群人歡聲笑語不知道交流什麼,它便習慣性地岔開腿,往那一坐,乖巧地就和大玩偶似的。

  殊不知,這一動作就讓台下眼尖的人感覺出不對勁了,一個個都抿著嘴,憋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而台上,戴松立的筆直,神情嚴肅。

  他的身旁,小熊也像模像樣地人立著,兩爪縮在胸前,雖然只到戴松胸口高,但氣質也是拿捏的死死的,如果只看它上半身的話。

  戴松發現台下大伙兒表情不對勁時已經來不及了。

  當時領導剛把獎章別到他胸口。

  那是一個圓形的銅餅,掌心大小,正面刻著天安門,反面刻著他的名字外加「見義勇為、道德模範」。

  本來是一個嚴肅的時刻,就算是羨慕嫉妒,台下人也不該一個個抿著嘴,嘴角直抽抽啊!

  這是樂呵啥呢?

  戴松很是奇怪,但礙於情面,他也不能表現出什麼,只能先緊著頒獎儀式;

  扶著二憨,讓它站穩當了,別亂晃悠,

  同時安撫小熊情緒,以防它接觸陌生人,嚇得拉拉尿了或者應激了干領導一口,那就不好辦了。

  結果一低頭,就發現小熊突出的肚皮下邊豎著毛茸茸一條窄帶,從下腰開始,直通往小熊兩腿之間。

  這什麼玩意兒?!

  戴松心驚,腦袋裡驚雷划過,

  看了看台下人快繃不住的笑臉,他戰戰兢兢地歪了歪頭,看清了那「窄帶」的全貌。

  一條狍子皮做成的丁字褲!

  戴松眼睛都瞪大了,頭微不可見地歪到另一邊,看向二憨身後,頓時到抽一口冷氣:

  只能說,這條丁字褲是為了二憨量身定做,

  前邊剛好能給二憨整套小熊弟遮住,後邊也是不多不少,堪堪到它的尾巴根,

  二憨的小尾巴一遮,臀瓣一夾,不刻意去看,完全看不出來,也就這會兒小熊站起來了,才漏了餡兒。

  也難怪二憨之前走路,兩條後腿直打擺子,比以往任何一次吃撐了晃動的幅度都大,

  本以為小熊是在嘚瑟,搞了半天原來是不習慣卡襠,難受得……

  事已至此,再給二憨脫掉那是不可能的了,戴松只得繃住臉,艱難地擠出禮貌微笑,

  頒獎領導對此全然不知,還沉浸在第一次給熊頒發獎章的喜悅中。

  他從托盤中取出一枚相同外形的獎章,不同的是獎章表面沒有天安門,只有【英熊特獎】四個大字,

  親手穿上掛帶,套進小熊脖子,

  「你叫二憨是吧?

  很好,今後再接再厲,繼續好好表現!為咱們的國家貢獻力量!」

  「吭!吭!」

  也不知道二憨明不明白這枚獎章到底意味著什麼,

  它一聽眼前這人夸它,頓時興奮得不行,

  小眼睛都迸射出光芒,兩爪往前一搭,直接扶著領導肩膀蹦躂起來。


  領導也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見此非但不慌,反而被小熊歡快的氣氛感染,

  樂呵呵地把著二憨的爪子,帶著它在台上來回溜達炫耀。

  領導的面子不得不給,台下人哪怕即將憋不住笑出來,也咬著牙保持嚴肅,鼓出雷動掌聲。

  小熊啥也不懂,一看大伙兒「替它高興」,更是喜得沒邊兒了,頓時步伐堅定,腳下生風,

  與此同時,之前那位給戴松拾捯化妝的女同志也端著相機小跑到台前,朝著領導招呼一聲。

  領導反應很快,當即扶著二憨轉身,齜出牙花子,擺出帥氣姿勢。

  燈光閃爍,二憨眨巴眨巴小眼睛,依舊撅著唇皮子傻樂呵。

  殊不知,幾天過後,團結屯穿貂丁的小人熊將火遍整個黑省……

  有點卡文,寫到這會兒飯還沒吃,腦瓜嗡嗡的,感覺好暈……希望不是生病。

  請假,明天休息一天,順帶整理一下後面的細綱,orz、

  這兩天大降溫,聽說月底就零度了,大伙兒都注意添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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