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事了，告別
「滴答~滴答~」
上午的陽光，將樹上的積雪曬化。
晶瑩澄徹的雪水滴落在舞蹈室暗沉老舊的窗沿上，發出清脆的水聲。
舞蹈室內，輕柔古典的音樂靜靜流淌。
牆角的灰撲撲的暖氣片吹出乾燥溫暖的熱氣，讓女孩們額前沁出細細的香汗。
「噔噔噔——」
女孩們裹著白襪的纖細足尖，踩著老舊柔軟的木地板，在斜長的光柵欄上跳動著靈動歡快的舞步。
烏黑柔順的頭髮在身後跟著舞動，發尾拍打在女孩們被清涼單薄，純白夾雜淡粉色的連體舞服包裹的腰肢之上。
冬日溫暖的陽光，被晶瑩的雪映得金燦燦的，斜斜的落在她們身上，留下一個個的優雅靈動的動人倩影。
陽光將舞蹈室照得透亮，單頁紙看看覆蓋一大半，靠牆一側的低矮長椅上。
「曉莉這支舞跳得是越來越好了啊，隨之只是基礎的熱身舞，但一舉一動之間已經有了大家氣象……
真是可惜了，耽誤個一兩年，也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恢復狀態。」
王檣靜靜地望著眼前女孩們起舞的畫面，尤其是其中那個穿著毛衣常服的溫婉姑娘。
在她眼中，陽光並不比眼前的女孩們來得更加耀眼。
看了一陣兒，王檣抬腕，暗暗思襯：「快十一點了，也不知道開顏和院長談得怎麼樣了，他應該會有辦法的吧？」
不知不覺，音樂聲結束，王檣回過神來的，起身拍拍手，「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
「呼……累死我了。」
「前幾天剛出的電影情書，你們都看過沒有呀，好感人啊。」
「就是，小程老師也太好看了，就那張圖書館裡的照片，就能載入世界影史。」
「就是，太帥了，真羨慕曉莉姐，什麼時候我才能找到像小程老師這樣的男同志啊！」
「就是就是。」
女孩們鬆了口氣，原本挺拔秀麗的香肩不著痕跡的一垮，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相互放鬆肌肉，嘰嘰喳喳的聊起最近這幾天新出的電影《情書》。
還時不時偷偷瞄上一眼倚在窗邊橫木上的姑娘，大概是擔心她會生氣。
好在劉曉莉面對姐妹們羨慕好奇的眼神，只是靜靜的回以一笑。
只是眾人都沒有瞧見劉曉莉眼中，匆匆閃過的一抹別離的淡淡悵然。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她就要離開這所學校了。
「最快最快，也要等到寶寶出生，或是等到寶寶滿一歲，我才能放心一點繼續我的舞蹈事業。」
劉曉莉輕輕撫摸著肚子，方才的基礎熱身舞蹈比較舒緩輕柔，起到的作用更多是拉伸。
因此沒有讓她產生多少不適和孕吐的跡象。
背後的陽光落在她沉思的臉龐上，俏臉白皙細膩，連一絲絨毛都細不可見。
不遠處的好友林星潔走了過來，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曉莉幫我放鬆一下吧，兩三天沒練了，酸得慌。」
「好。」
劉曉莉回過神來，笑著點頭。
她因為來得比較晚，也沒練多久，這會兒感覺倒也還好。
林星潔趴在地上，劉曉莉則抬起腳尖踩在她的腿上用力按壓揉搓，消減肌肉里堆積的乳酸。
「嗯！」
林星潔發出酸痛並快樂的輕哼，頭也不抬的問道：「今天下午有時間嗎？陪我練練《梁祝》吧？」
「星潔這個恐怕不行。」
劉曉莉為難的說，她不知道這個事情該不該告訴好友，因此有些躊躇。
「這是為什麼？」
林星潔扭頭看過來，無法理解的問：「那天是和程開顏去約會看電影，可現在還能有什麼事兒？我們可是搭檔啊，而且再過段時間，就要上台表演了。」
「其實不是我不答應你，而是……」
劉曉莉蹲下來，在她耳畔小聲說了幾句。
「什麼？懷孕了？」
林星潔眼眸圓睜，難以置信的說道：「那你豈不是不能上學跳舞了，回家養胎，那我們的舞蹈怎麼辦？我們可是說好要做一輩子的好搭檔……」
「抱歉星潔……」
劉曉莉歉疚的說道，「不過開顏說他會想辦法的……也不會很久呀，一兩年，等寶寶大了一些，我就回來了……」
「唉……」
林星潔嘆了口氣，欲言又止的看著好友，沉默片刻後方才開口：「畢竟程開顏是有名的大作家，這件事他應該能行吧？不過我還是想說……曉莉你還是犧牲、付出得太多了……有時候，你得為自己想想。」
「我知道的，但是我相信他，他從來都不會騙我。」
劉曉莉點點頭，俏臉露出坦然的微笑。
「對了，忘記恭喜你了，恭喜啊，懷上小寶寶了。」
見她如此，林星潔也不再說什麼了，清秀幹練的臉上露出喜慶的笑容，祝賀道。
「謝謝星潔！」
「現在幾個月了？看你肚子沒什麼變化嘛。」
「才兩個月呢，再過一兩個月肚子就該大起來了。」
「兩個月了！？你不會是才知道的吧？」
「是啊。前段時間天天想吐，去醫院檢查了才知道。」
「曉莉能不能讓我摸摸，感覺好神奇啊，這麼細的腰，這麼平坦的肚子，誰能想到裡面居然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林星潔起身，驚嘆又好奇的打量著劉曉莉的肚子，一副伸出手想摸又不太敢觸碰的小心模樣。
「是啊……星潔你以後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可能吧……」
寒暄片刻，劉曉莉起身將這個消息告訴給班上的同學們。
「啊？！懷上小寶寶了？」
「恭喜啊曉莉。」
「曉莉姐你以後就不能不來上課了啊？」
「曉莉你可是咱們大二的舞蹈首席，今年的元旦文藝匯演，就看你跟星潔的了……」
初次聽到這個消息，姑娘們都挺驚訝的，懷孕對她們這些十多歲，二十歲出頭的女孩來說是個非常遙遠的話題。
不過很快大家就意識到這次過後，應該就和劉曉莉沒有什麼見面機會了，紛紛圍著她說著話。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舞蹈室的房門被打開。
「院長！」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頭髮花白的陳院長走了進來，門外還跟著一個俊美的年輕人，自然是程開顏。
劉曉莉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溫潤如水的眸子漸漸升起一絲忐忑與緊張。
好在程開顏在門外朝她點了點頭，露出熟悉的溫柔笑容，劉曉莉這才放心了些。
陳院長走進來之後，視線落在劉曉莉著身上，停留一會兒，這才笑著對眾人開口道：「同學們，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告訴大家，大家想聽哪一個？」
「好消息吧，壞消息我們已經知道了！」
「好消息就是程開顏同志今天向我們北舞捐贈了十萬元，用於用於改善學校環境，完善練舞器材，獎勵優秀學生……以後大家只有學業優秀，都有機會獲得獎學金。」
「十萬！這麼多？！」
「太好了！」
話音落下，姑娘們紛紛瞪大眼睛驚呼出聲來，緊接著目光就飄到劉曉莉和門外的程開顏身上。
既有激動高興，又有羨慕吃味。
顯然大家都清楚，這恐怕是程開顏擔心劉曉莉的舞蹈事業中斷，特意為了她捐的款。
「乖乖！」
「我總算知道古代里那些為搏美人一笑，豪擲萬金的故事是怎麼來的……」
「媽呀，曉莉姐你愛人對你可太好。捐款十萬，就只為了你能夠繼續上學……」
秦音抱著劉曉莉的手，激動的說道。
「呵呵。」
劉曉莉淡然一笑，面上十分平靜。
不過心裡也不禁心神顫抖，為自家小程同志的大手筆，而感動。
「這樣不太好吧？這是資本主義的做派，以金錢謀私。」
當然除了讚嘆和羨慕之外，也有有人擔心的說道。
「之所以國家不允許大學生結婚懷孕，那是因為我們的教育資源緊張，程開顏同志捐款就是在擴大教育資源……」
林星潔聽見後，搖頭解釋道：「況且只是保留學籍，停學回家而已。」
「這樣啊。」
因為是最後一次見面了，中午眾人到外面吃了頓散夥飯。
一番熱鬧的聚餐後，饒是劉曉莉在面對同學們的告別，也紅了眼眶，留下眼淚來。
「不用這麼傷感，我又不是不跳舞了，只是回去養胎，生完孩子我還會回來的，大家以後還會再相見的。」
「是啊是啊。」
「那我們以後再相見，再見！」
女孩們站在街頭揮手告別。
「再見。」
劉曉莉坐在自行車尾，紅著美眸與好友，同學們揮手告別。
「叮叮叮~」
自行車鈴聲響起，二人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街角。
新的生活就在腳下的不遠處。
到那時……
她還有她的小程同志，會抱著他們的孩子一起過上溫馨幸福，美滿和諧的生活。(本章完)
上午的陽光，將樹上的積雪曬化。
晶瑩澄徹的雪水滴落在舞蹈室暗沉老舊的窗沿上，發出清脆的水聲。
舞蹈室內，輕柔古典的音樂靜靜流淌。
牆角的灰撲撲的暖氣片吹出乾燥溫暖的熱氣，讓女孩們額前沁出細細的香汗。
「噔噔噔——」
女孩們裹著白襪的纖細足尖，踩著老舊柔軟的木地板，在斜長的光柵欄上跳動著靈動歡快的舞步。
烏黑柔順的頭髮在身後跟著舞動，發尾拍打在女孩們被清涼單薄，純白夾雜淡粉色的連體舞服包裹的腰肢之上。
冬日溫暖的陽光，被晶瑩的雪映得金燦燦的，斜斜的落在她們身上，留下一個個的優雅靈動的動人倩影。
陽光將舞蹈室照得透亮，單頁紙看看覆蓋一大半，靠牆一側的低矮長椅上。
「曉莉這支舞跳得是越來越好了啊，隨之只是基礎的熱身舞，但一舉一動之間已經有了大家氣象……
真是可惜了，耽誤個一兩年，也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恢復狀態。」
王檣靜靜地望著眼前女孩們起舞的畫面，尤其是其中那個穿著毛衣常服的溫婉姑娘。
在她眼中，陽光並不比眼前的女孩們來得更加耀眼。
看了一陣兒，王檣抬腕，暗暗思襯：「快十一點了，也不知道開顏和院長談得怎麼樣了，他應該會有辦法的吧？」
不知不覺，音樂聲結束，王檣回過神來的，起身拍拍手，「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
「呼……累死我了。」
「前幾天剛出的電影情書，你們都看過沒有呀，好感人啊。」
「就是，小程老師也太好看了，就那張圖書館裡的照片，就能載入世界影史。」
「就是，太帥了，真羨慕曉莉姐，什麼時候我才能找到像小程老師這樣的男同志啊！」
「就是就是。」
女孩們鬆了口氣，原本挺拔秀麗的香肩不著痕跡的一垮，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相互放鬆肌肉，嘰嘰喳喳的聊起最近這幾天新出的電影《情書》。
還時不時偷偷瞄上一眼倚在窗邊橫木上的姑娘，大概是擔心她會生氣。
好在劉曉莉面對姐妹們羨慕好奇的眼神，只是靜靜的回以一笑。
只是眾人都沒有瞧見劉曉莉眼中，匆匆閃過的一抹別離的淡淡悵然。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她就要離開這所學校了。
「最快最快，也要等到寶寶出生，或是等到寶寶滿一歲，我才能放心一點繼續我的舞蹈事業。」
劉曉莉輕輕撫摸著肚子，方才的基礎熱身舞蹈比較舒緩輕柔，起到的作用更多是拉伸。
因此沒有讓她產生多少不適和孕吐的跡象。
背後的陽光落在她沉思的臉龐上，俏臉白皙細膩，連一絲絨毛都細不可見。
不遠處的好友林星潔走了過來，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曉莉幫我放鬆一下吧，兩三天沒練了，酸得慌。」
「好。」
劉曉莉回過神來，笑著點頭。
她因為來得比較晚，也沒練多久，這會兒感覺倒也還好。
林星潔趴在地上，劉曉莉則抬起腳尖踩在她的腿上用力按壓揉搓，消減肌肉里堆積的乳酸。
「嗯！」
林星潔發出酸痛並快樂的輕哼，頭也不抬的問道：「今天下午有時間嗎？陪我練練《梁祝》吧？」
「星潔這個恐怕不行。」
劉曉莉為難的說，她不知道這個事情該不該告訴好友，因此有些躊躇。
「這是為什麼？」
林星潔扭頭看過來，無法理解的問：「那天是和程開顏去約會看電影，可現在還能有什麼事兒？我們可是搭檔啊，而且再過段時間，就要上台表演了。」
「其實不是我不答應你，而是……」
劉曉莉蹲下來，在她耳畔小聲說了幾句。
「什麼？懷孕了？」
林星潔眼眸圓睜，難以置信的說道：「那你豈不是不能上學跳舞了，回家養胎，那我們的舞蹈怎麼辦？我們可是說好要做一輩子的好搭檔……」
「抱歉星潔……」
劉曉莉歉疚的說道，「不過開顏說他會想辦法的……也不會很久呀，一兩年，等寶寶大了一些，我就回來了……」
「唉……」
林星潔嘆了口氣，欲言又止的看著好友，沉默片刻後方才開口：「畢竟程開顏是有名的大作家，這件事他應該能行吧？不過我還是想說……曉莉你還是犧牲、付出得太多了……有時候，你得為自己想想。」
「我知道的，但是我相信他，他從來都不會騙我。」
劉曉莉點點頭，俏臉露出坦然的微笑。
「對了，忘記恭喜你了，恭喜啊，懷上小寶寶了。」
見她如此，林星潔也不再說什麼了，清秀幹練的臉上露出喜慶的笑容，祝賀道。
「謝謝星潔！」
「現在幾個月了？看你肚子沒什麼變化嘛。」
「才兩個月呢，再過一兩個月肚子就該大起來了。」
「兩個月了！？你不會是才知道的吧？」
「是啊。前段時間天天想吐，去醫院檢查了才知道。」
「曉莉能不能讓我摸摸，感覺好神奇啊，這麼細的腰，這麼平坦的肚子，誰能想到裡面居然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林星潔起身，驚嘆又好奇的打量著劉曉莉的肚子，一副伸出手想摸又不太敢觸碰的小心模樣。
「是啊……星潔你以後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可能吧……」
寒暄片刻，劉曉莉起身將這個消息告訴給班上的同學們。
「啊？！懷上小寶寶了？」
「恭喜啊曉莉。」
「曉莉姐你以後就不能不來上課了啊？」
「曉莉你可是咱們大二的舞蹈首席，今年的元旦文藝匯演，就看你跟星潔的了……」
初次聽到這個消息，姑娘們都挺驚訝的，懷孕對她們這些十多歲，二十歲出頭的女孩來說是個非常遙遠的話題。
不過很快大家就意識到這次過後，應該就和劉曉莉沒有什麼見面機會了，紛紛圍著她說著話。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舞蹈室的房門被打開。
「院長！」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頭髮花白的陳院長走了進來，門外還跟著一個俊美的年輕人，自然是程開顏。
劉曉莉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溫潤如水的眸子漸漸升起一絲忐忑與緊張。
好在程開顏在門外朝她點了點頭，露出熟悉的溫柔笑容，劉曉莉這才放心了些。
陳院長走進來之後，視線落在劉曉莉著身上，停留一會兒，這才笑著對眾人開口道：「同學們，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告訴大家，大家想聽哪一個？」
「好消息吧，壞消息我們已經知道了！」
「好消息就是程開顏同志今天向我們北舞捐贈了十萬元，用於用於改善學校環境，完善練舞器材，獎勵優秀學生……以後大家只有學業優秀，都有機會獲得獎學金。」
「十萬！這麼多？！」
「太好了！」
話音落下，姑娘們紛紛瞪大眼睛驚呼出聲來，緊接著目光就飄到劉曉莉和門外的程開顏身上。
既有激動高興，又有羨慕吃味。
顯然大家都清楚，這恐怕是程開顏擔心劉曉莉的舞蹈事業中斷，特意為了她捐的款。
「乖乖！」
「我總算知道古代里那些為搏美人一笑，豪擲萬金的故事是怎麼來的……」
「媽呀，曉莉姐你愛人對你可太好。捐款十萬，就只為了你能夠繼續上學……」
秦音抱著劉曉莉的手，激動的說道。
「呵呵。」
劉曉莉淡然一笑，面上十分平靜。
不過心裡也不禁心神顫抖，為自家小程同志的大手筆，而感動。
「這樣不太好吧？這是資本主義的做派，以金錢謀私。」
當然除了讚嘆和羨慕之外，也有有人擔心的說道。
「之所以國家不允許大學生結婚懷孕，那是因為我們的教育資源緊張，程開顏同志捐款就是在擴大教育資源……」
林星潔聽見後，搖頭解釋道：「況且只是保留學籍，停學回家而已。」
「這樣啊。」
因為是最後一次見面了，中午眾人到外面吃了頓散夥飯。
一番熱鬧的聚餐後，饒是劉曉莉在面對同學們的告別，也紅了眼眶，留下眼淚來。
「不用這麼傷感，我又不是不跳舞了，只是回去養胎，生完孩子我還會回來的，大家以後還會再相見的。」
「是啊是啊。」
「那我們以後再相見，再見！」
女孩們站在街頭揮手告別。
「再見。」
劉曉莉坐在自行車尾，紅著美眸與好友，同學們揮手告別。
「叮叮叮~」
自行車鈴聲響起，二人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街角。
新的生活就在腳下的不遠處。
到那時……
她還有她的小程同志，會抱著他們的孩子一起過上溫馨幸福，美滿和諧的生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