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認床與奇怪的小姨(求雙倍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清晨六點。

  淡金色稀薄的晨光從紅木方圓玻璃窗外透進來,將房間照亮。

  藍白色的格子床單被清晨的微風拂動,在地上留下搖曳的影子。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臂垂落在床沿,被明亮而柔和的光映得透亮,淡青色血管在肌膚下清晰可見。

  如白瓷上筆尖鉤勒出的青色紋路,有著溫婉嫻靜的美感。

  「篤篤篤……」

  「姐姐,姐夫吃早飯啦。」

  腳步逐漸靠近,指骨敲擊木門的輕響在房間內響起,將在閨床上相擁而眠的二人喚醒。

  「嗯……來了!」

  劉曉莉蜷縮在臂彎中的纖瘦嬌媚的身子舒展挺直,喉嚨中溢出慵懶滿足的長吟,隨之回應門外的妹妹。

  「快點啊!都八點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

  早飯都是我一大早出去買的,不然一會兒冷了,就不好吃了。」

  劉曉菱在門外催促兩聲,本來打算進門去把姐姐杯給她掀了的。

  不過手伸到門把手上,這才想起姐夫昨晚和姐姐一起睡的。

  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萬一姐姐和姐夫在做什麼羞羞的事情,或者不穿衣服就尷尬了。

  小姑娘想到這兒,騰的一下紅了臉,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去了隔壁房間裡喊小姨起來。

  「來了!」

  劉曉莉的睡意立馬消散,濃密的睫毛顫動一雙水靈靈的杏眼睜開。

  窗外柔和的光線依舊讓她覺得有些炫目,下意識向上揚起雪膩的天鵝秀頸,抬起手臂遮擋,然後從床上坐起來。

  「開顏,起來吃飯了。」

  劉曉莉一邊整理身上的睡裙,一邊把身旁的程開顏搖醒。

  昨夜一覺睡到大天亮,她只覺此刻身心格外輕快滿足。

  「我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打攪你的好夢而已」

  程開顏撐著手臂坐起來,被單滑落,露出緊實帶著紅色吻痕的胸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刺眼。

  令身側的姑娘悄然紅了耳朵,美眸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閃到一邊,嗔道:「你睡覺怎麼老是不穿衣服!快點穿上,流氓!」

  「哈哈,」

  程開顏笑吟吟的望著已經有點害羞了的姑娘,尋思著這分明是某人自己昨天夜裡乾的壞事,也好意思說他?

  不過他可不敢戳破這一點,不然就該倒霉了。

  「哼!」

  劉曉莉同志揚起美人尖尖,好像在說算你識相。

  小兩口二人說笑間,穿好衣物,下床出門。

  在走廊上就碰到了剛從房間裡出來劉曉菱與蔣婷二人。

  「早啊,小姨。」

  程開顏經過一夜的休息,精神飽滿了許多,揮手打著招呼,劉曉莉緊隨其後。

  「早,看樣子,你們倆昨天睡得還不錯。」

  蔣婷微微頷首,聲音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十分平靜淡漠。

  「還好,累了之後睡覺總會香些。」

  程開顏笑著看向美婦,觀察力出色的他很快察覺到些許端倪,「小姨昨天似乎沒睡好?」

  「有點認床,老毛病了,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蔣婷聞言,冰冷的心臟注入一縷溫暖,輕聲道。

  其實她有這個習慣已經很多年了,前年剛帶著程開顏覺把家當,全都搬到教師大院的時候,也是失眠了一陣,到後來才好了些。

  不過今年過年在小顏床上睡的時候,倒是睡得很香,很安心,那是她生命中有數的幾次睡得很好的覺。

  「認床啊……咯咯。」

  雖然有點擔心小姨的狀態,但劉曉莉從冷冰冰的小姨口中聽到這番話,有些忍俊不禁的露出歡快的笑容。

  很快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曉莉同志立馬抬手捂著小臉,不好意思的解釋,「呃……我還以為只有小孩子才認床呢。」

  「嗯?」

  小姨瞥過去,狹長冰冷的鳳眸猶如一汪幽深的寒潭,帶著刺骨的冰冷和威嚴。

  「呃……對不起小姨。」


  劉曉莉張了張嘴,乖巧的道歉。

  然後帶著莫名意味的眼眸瞪著程開顏,甩鍋道:「都是這傢伙,把我帶壞了。」

  劉曉菱睜大眼睛,這是姐姐能說出來的話?

  蔣婷心中好笑。

  「下樓吃飯吧,邊吃邊聊。」

  程開顏無語的擺擺手,領著大家下樓吃飯。

  心裡卻想著,如果小姨認床的話,那去年過年……

  念及此處,緩緩看向身側穿著黑色修身長裙的美婦人,二人眼神相對。

  一瞬間的對視,兩人竟同時明白了對方眼神里的意思。

  下樓,燦爛的陽光從客廳的窗戶里照進來,將木地板上的地毯曬得發燙。

  客廳空空蕩蕩的,沒有人,婉姨和劉叔都去上班了。

  三人依次進浴室洗漱,曉莉最先,小姨其次,程開顏最後。

  小姨刷牙洗完臉,正要離開讓給程開顏,卻被他拉住手手腕。

  「怎麼了?」

  小姨疑惑道。

  「一會兒我上樓幫你看看,免得老是睡不著。」

  程開顏輕聲說。

  小姨俏臉沒有半點表情,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輕輕掙脫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轉身離開。

  獨留程開顏一個人在浴室里洗漱。

  ……

  早飯是豆漿油條,大肉包子,玉米面窩窩頭還挺香,配著這邊家家戶戶都有的酸菜吃。

  雖然簡單,但味道還不錯。

  「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妹妹曉菱喝了口豆漿,咽下最後一小塊窩窩頭,好奇的問。

  「你不是東道主嗎?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

  程開顏納悶。

  「咳咳,好像是哈。」

  妹妹尷尬的撓了撓頭,靈光一閃,提議道:「要不我們去江邊划船游泳吧?順便還能去江心島上野炊。」

  「野炊?」

  程開顏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年頭的哈爾濱人還挺時髦。

  「其實這是哈爾濱的傳統風俗,在從二三十年代就流行起來了。

  解放後,國有工廠,事業單位每到春天,秋天都會組織幹部,工人們一起外出春遊秋遊。

  後來就慢慢演變成一家人出去遊玩,野炊。

  地點大多是太陽島,二龍山,玉泉這些風景宜人的好地方。」

  劉曉莉難得看到程開顏還有不知道的事情,輕笑著解釋。

  「原來如此。」

  程開顏笑著點頭,「這不就是露營嗎,上次我們在老家玩過。」

  「那我們今天去怎麼樣?我們家自從姐姐你到江城學舞蹈之後,就好久沒出去野遊了。」

  劉曉菱興致上來了。

  野餐,野炊,野遊,說白都是一個東西。

  「先休息休息幾天吧,養精蓄銳,等過兩天周末咱爸咱媽放假了再說。」

  劉曉莉看了眼有點疲憊的小姨,搖頭拒絕。

  「好吧,那我們一會兒出去逛逛街,做點準備。」

  劉曉菱提議道。

  「好,一會兒我們出去。」

  ……

  吃完飯,大家把廚房餐桌收拾好,準備出門。

  小姨因為沒睡好,劉曉莉就沒讓她去,要她在家休息,睡會兒。

  「走啊開顏。」

  「要不我就不去了,在家陪一會兒小姨,你們倆去應該沒問題吧?」

  程開顏搖頭,不打算去逛街,相較之下,他不太想把小姨一個人留在家裡。

  「那行吧,你好好照顧小姨。」

  劉曉莉不假思索同意,這裡是她的家鄉,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家,沒有什麼可擔心。

  於是拉著妹妹出門,一邊換鞋,一邊叮囑:「那我們走了,中午記得把午飯煮著。」


  「拜拜小姨,姐夫,我和姐姐過二人世界去嘍!」

  妹妹笑嘻嘻的摟住姐姐的手臂,打趣道。

  「呵呵……」

  程開顏好笑的指了指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二人世界?

  好像也是他和小姨的二人世界吧?

  念及此處,程開顏神使鬼差的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美婦人。

  她正抱著枕頭,閉目養神,對外界一概不聞不問。

  身後咔嚓一聲,房門關上,程開顏回神。

  透過玻璃窗清楚的看到姐妹倆拎著菜籃子,手挽著手在街道上閒聊漫步,悠閒自得遠去。

  兩姐妹許久沒見,應該也有很多話要講。

  他不跟著去,其實也沒問題。

  「小姨?」

  程開顏轉身沖蔣婷喊了聲,停頓片刻,但沒有得到回應。

  「小姨?小姨?」

  程開顏微微皺眉,又喊了兩聲,但結果都一樣。

  小姨似乎並不想搭理他,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眼睛閉著。

  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冰山狀態。

  這張冰冷的臉與曉莉神似,但氣質卻截然相反。

  「阿婷?」

  程開顏不死心,咬咬牙提起膽子前幾步,到美婦面前,壯著膽子喊道。

  冰山美婦睜開了眼,漆黑冷冽的鳳眸沒有半點情緒的盯著他。

  空洞漆黑,漠然冰冷。

  「您剛才不是說睡不好認床嗎?上次過年在家裡睡得不是挺好的嗎,要不然等下您回房去休息,我在陪著您睡會兒,會不會好受一點?」

  程開顏想了想,提議道。

  「是我太慣著你了是吧?」

  良久,美婦平靜淡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美婦的聲音,冷得讓程開顏心頭一顫,但他還是保持著情緒的平靜,與美婦對視著說道。

  只是語氣有些失落,心裡更是感受到久違的挫敗感。

  小姨難道不是最疼他,最偏心他的嗎?

  怎麼現在連說話都不想跟自己說了?

  甚至語氣里都有些常人不易察覺的憤怒了。

  「坐下來。」

  美婦人一直看著他,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說話間,她恍然翹起不著片縷的冷白豐腴美腿。

  細長纖美的足尖勾起拖鞋,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圓潤優美的弧線,最終壓在另一條腿上。

  「有什麼事?」

  細細品味著美婦的語氣,程開顏忽然感覺到小姨現在的狀態,似乎並不是沒有睡好這麼簡單,就可以解釋的。

  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讓小姨的變化這麼大?

  「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吧?」

  美婦反問。

  「……」

  程開顏語氣一滯,乾淨利落的坐下,和美婦保持一個恰當的距離。

  「手伸出來!」

  美婦繼續命令道。

  「幹什麼?」

  程開顏將手心放在兩人中間。

  美婦低頭垂眸,看著眼前白皙透紅的手掌掌心,仔細觀察,還能看到那些殘留在上面的細微傷痕。

  這些都是去年留下來的,他的身上還有更多……

  美婦人心情有些複雜,但還是咬著飽滿柔美的唇瓣,狠下心來,從身後抽出一條教鞭。

  程開顏整個人都有點懵,哪裡來的教鞭,小姨該不會是回來之前就藏好了吧?

  下一秒,唰的一下,教鞭抽在程開顏的手心。

  「嘶!」

  刺痛傳來,程開顏皺著眉輕嘶出聲。

  大概是美婦留有餘力,並不是很痛,因此他也沒有躲開。

  美婦冷著臉不為所動,一邊打,一邊平靜的教育道:


  「程開顏!你給我記住了,我是你姨,再過一段時間還是你的研究生老師。」

  「一日為師,終身為母!再這麼沒大沒小,就別怪我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不算很用力的二十教鞭抽完,程開顏的手此時也有些紅腫了,好在沒有出血。

  「呼……」

  程開顏深吸一口氣,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美婦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忽然這麼狠心。

  但他能從美婦看似空洞冷漠的眼中,捕捉到異樣的情緒。

  到底怎麼了?

  程開顏有些心急的望著眼前的女人。

  「你聽清楚了嗎?!」

  美婦與他對視,聲音拔高。

  「嗯。」

  程開顏默默點頭。

  「明白就好。」

  美婦神色稍霽,望著已然紅腫脹起的手心,內心深處禁不住的抽疼,可聲音卻十分平靜的說:

  「還不快去浴室拿涼水沖泡一下,以你的身體素質,明天就能好。我就不幫你了,我先回房休息。」

  說完,美婦乾淨利落的起身離開,上樓。

  纖長瘦弱的秀足踩著拖鞋,邁著優雅知性的步子,在木地板上發出緩慢而沉悶的動靜。

  直至美婦的身影消失,程開顏這才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眼手心許多道清晰紅腫的鞭痕。

  火辣,刺痛,腫脹……

  身上不算疼,但心裡卻格外刺疼。

  轉身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沖洗。

  沉默片刻後,鞭痕褪去。

  程開顏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嘆了口氣。

  轉身上樓,徑直走向房間。

  「咔嚓……」

  擰動把手,意外的是,小姨沒有鎖門。

  房門打開,裡面的布置出現在眼前。

  沒有衣櫃,只有幾個堆迭在一起的紅色木頭箱子,只是每個箱子表面隱約能看到燒焦後留下的黑色碳化的痕跡。

  書桌是那種很老很粗糙的做工,因為常年沒有,桌腳都有些腐朽了。

  床就更簡單了,一塊木板搭在像靠背椅子一樣的床頭床尾上。

  老舊破敗,但房間卻收拾得相當乾淨,整潔、

  空氣里雖然有些許塵土,發霉的味道。

  但馥郁冰冷的幽蜜之香,在空氣中格外明顯。

  這是小姨身上的體香。

  饒是多年未曾居住,但她的主人一經歸來,這些香又重新煥發生機。

  床上,裹在單薄被單里的那具高挑修長,豐滿動人的嬌軀,引起了程開顏的注意。

  美婦人將整個身子都包裹在薄薄的被單里,美眸閉著,似乎已經安靜的睡下。

  雙手環在小腹上搭好,腦袋露在外面,呼吸著新鮮空氣。

  「呼……」

  程開顏舒了口氣,走到床邊的放衣服的椅子上坐下,面對著床,緩緩握住熟睡的美婦搭在小腹上,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冷白玉手,輕聲訴說道: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心事,但……一切有我呢。」

  閉著眼的美婦聞言,心尖兒微顫,發燙。

  她睜開眼,扭頭看向程開顏,眼中帶著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情緒。

  程開顏也看不出來那是什麼。

  「過段時間,我可能想去個地方,你陪我好嗎?」

  美婦人溫聲懇求道。

  「好,無論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程開顏心中一動,重重點頭。

  只是可能去?究竟是什麼地方?

  他很好奇,但那個地方,就是促使小姨變化的原因嗎?

  「謝謝你,程開顏。」

  美婦人認真嚴肅的道謝。

  「睡吧睡吧,睡醒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程開顏握緊手中柔軟冰冷的手,溫柔的安慰道。

  「嗯。」

  這一次,美婦人很乖,沒有半點剛才打人的冷冽與心狠。

  上午,晨光熹微。

  電風扇呼呼的吹著涼風,葉片的倒影在地上轉動。

  床上的美婦人睡顏恬靜,臉色白裡透紅,盈著淺淺的笑容,如冰花綻放一般。

  她與程開顏已沉入夢鄉。(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