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那些美好
中午，陽光有些微熱了。
程開顏與趙瑞雪二人從海洋館裡出來。
他們一上午在海洋館除了看見豐富珍奇的海洋生物，參加了情侶默契度挑戰，贏得獎品之外，還觀看了水上戲劇表演……
總的來說……
「怎麼樣，瑞雪上午玩得開心嗎？」
程開顏與趙瑞雪並肩往車站走，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不少人向他們投來奇異的目光。
原因嘛，相當簡單。
因為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台白色微波爐，參加挑戰獲得的。
而趙瑞雪懷裡抱著兩隻玩偶，一隻小海豚，一隻大鯊魚，看表演送的。
兩人走在一起有種奇妙的反差，再加上容貌出色，身材高挑，自然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程開顏自然是不在意的。
不過趙瑞雪就沒那麼淡定了，她抱緊了懷裡的兩隻玩偶，低著頭用海豚和鯊魚的兩條尾巴擋住臉，強忍著笑意重重點頭道：
「當然開心啊，特別是剛才……那個大作戰。雖然玩的時候很認真，但現在仔細想想還是蠻有意思的。」
她不好意思說情侶的。
「是啊，挺好玩的，不過最後沒能成功。」
程開顏笑道。
「都怪我啦。」
「不是，其實是我沒注意到你，你的節奏你的步伐，是我的原因，你還一直咬著牙想要跟上節奏，要是我再放慢一點你就不用那麼吃力了。」
程開顏心思細膩，剛才早已經想過這些了。
「嗯嗯。」
趙瑞雪從玩偶里抬起頭，表情有些恍然的點頭。
話說……
他還是像小時候這麼溫柔啊。
少女嘴角微微彎起，腳步輕快了不少。
二人不知不覺走到了車站，進站上車。
一如既往的沒坐位，找了個角落。
趙瑞雪這次心安理得的靠在他的懷裡，不過兩人胸膛之間隔著礙手礙腳的兩個玩偶。
她卻有種把玩偶扔掉，或者送給某個車站上的小妹妹的衝動。
不過也只是想想啦，畢竟也算是程開顏送給她的禮物。
中午他們本來不打算回家的，在外面吃飯，然後打算去看電影的。
不過身上多了微波爐和玩偶，沒辦法帶在身上。
帶到餐廳，或者電影院的話，那也太奇怪了。
半小時後，兩人在大學附近下車。
然後沿著家的方向，步行回家。
此時頭頂的天空萬里無雲，太陽已經有了夏天的幾分威力。
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怕熱，紛紛鑽進了街邊的餐廳和居酒屋。
趙瑞雪和程開顏在超市買了點菜，就打算回去做飯。
「有點熱啊。」
程開顏正抬手遮著陽光，順便站直身體給女孩遮擋。
兩人體力都不錯，但此時身上也出了一些細汗。
「是呀，前兩天還很涼快的，不過你看路邊的櫻花全開了。」
趙瑞雪眸光輕柔，溫溫吞吞的躲到程開顏的影子底下，輕輕一笑指著路邊開得正繁盛的櫻花。
「是啊，櫻花盛開的季節啊……」
程開顏轉頭一陣春風吹過，亂花漸欲迷人眼，不知凡幾的花瓣在空中蕩漾著飄落下來。
讓他想起一首近代詩，誦道：「昨日雪如花，今日花如雪。山櫻如美人，紅顏易消歇。」
「櫻花的缺點大概就在於太過脆弱，經不住風吹雨打。」
趙瑞雪也喃喃自語道。
「太脆弱嗎？美好易逝，見識過花的美好足以，何必強求那些已然逝去的呢？」
程開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是嗎？」
趙瑞雪同樣不置可否的一笑，並不作答。
「你知道櫻花墜落的速度嗎？」
程開顏忽然問。
女孩搖搖頭，並不知道。
「是秒速五厘米。」
程開顏展顏一笑，給出一個微妙的答案，不等趙瑞雪繼續追問，他就拉著這姑娘小跑著遠去。
漫天飛舞的粉櫻，如細細密密的春雨，落在他們遠去的背影上。
……
「叮咚……」
門鈴響起，坐在沙發上看小說的上杉彩奈陡然打起精神來。
赤著小腳在木地板上跑動，啪啪啪跑到門口開門。
「你們倆怎麼回來了？好歹是約會，怎麼樣也該吃個午飯再回來吧？程開顏好小氣哦！午飯都捨不得請。」
上杉彩奈驚異的看著眼前兩個懷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傢伙，碎碎念，第一時間迫害程開顏這個將自己一個人留在家裡的罪魁禍首。
「就是怕你一個人餓死了，這才回來給你做飯。」
程開顏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將微波爐塞到小圓臉懷裡，推開她進換鞋進屋。
「哎哎哎……好重！這微波爐是哪兒來的？你們去逛家電市場了？」
「並沒有，是在海洋館參加遊戲獲得的獎品。」
「獎品？嘖嘖！約個會還有獎品拿，你們倆也是沒誰了，厲害厲害。」
「好啦，搬到廚房去吧，開始做飯了。」
午飯還真的使用到了微波爐，認真一看才發現是微烤一體的機器，用它烤了兩條海魚。
其他的菜品，也相當簡單，番茄雞蛋，青椒肉絲……
「海洋館為什麼要拿這個當獎品，真搞不懂。」
程開顏一邊吃飯，一邊感慨。
「他們大概是用來烹飪海鮮吧，畢竟海洋館那麼多海鮮……」
上杉彩奈笑嘻嘻的推測道。
「唉……」
趙瑞雪無奈的搖頭，不過這兩個傢伙的討論，倒是讓她疑惑起了，海洋館的工作人員真會吃他們養的海鮮……
啊不，海洋動物？
趙瑞雪三下兩下吃完飯，就放下碗筷在一旁坐著休息，手當扇子輕輕扇風。
忽然女孩秀挺英氣的鼻子微微皺起，她低頭在領口嗅了嗅，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你們慢慢吃。」
然後腳步噠噠噠的轉身回房。
趙瑞雪在衣櫃裡，拿了套換洗衣服，匆匆走進浴室往浴缸里放熱水。
今天出了點汗，走路多，難免有些疲憊。
她打算泡個熱水澡。
趁著時間間隙，趙瑞雪反鎖房門，對著鏡子緩緩褪去裙子，顯露出只穿著貼身小衣的、白生生的傲人身子。
熱氣隨著熱水的堆積，而在浴室中瀰漫。
咔噠一聲，肩扣解開，著微汗的濕痕的白色胸衣被女孩取下拿在手中。
頓時心口櫻粉如水波一般，微顫蕩漾著。
同時狹小的浴室里也多了一縷縷清幽素雅的雪香，被熱騰騰的水汽裹挾著升騰起來。
趙瑞雪隨手將其放在盆中，低頭俯身看向腿心純白小褲。
伸出蔥白的玉指嵌入充滿彈性的褲帶之中，一勾一挑之間，指頭勒住向外拉開。
雪白無暇的肌膚在暗淡的光線中，依舊盈著一抹珍珠雪色。
「啪！」
趙瑞雪一時不察，褲帶滑開，啪的一聲打在平坦綿軟的小腹上，肌膚一陣刺疼，讓她不禁皺眉。
當她再次撥開小褲時，肌膚已然留下一抹紅痕。
指間勾勒著綿軟細膩的狹窄布料，貼著充滿彈性的臀肉被指頭緩緩剝落，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呼……」
趙瑞雪細膩的指頭輕輕摩挲著有些汗濕的布料，隨手和小衣一起扔進小盆之中。
就不再理會。
赤著纖瘦的秀足，踩在冰涼的地板磚上走向浴缸。
此時浴缸積滿清澈的熱水，趙瑞雪伸手試了試溫度，感覺有點燙。
不過泡澡就是要燙一點才好。
趙瑞雪抬起雪嫩的秀足探入熱水中，接著是纖細筆直的小腿，玲瓏有致的大腿。
然後是飽滿豐盈的月臀，盈盈一握的腰線。
伴隨著大半截玉體沒入熱水之中，一陣透體的熱力沁入身子，讓人一陣陣酥麻放鬆。
整個人都輕了。
「嗯……舒服……」
趙瑞雪渾身的肌肉都放鬆下來，整個人靠在魚缸上，終於長長舒了口氣，發出一聲愜意帶著幾分旖旎的輕哼。
靜靜失神了一會兒。
她這才伸手捧起熱水，在光滑細嫩的身體上輕輕搓洗。
一邊洗，一邊回想今天上午約會過程中的點點滴滴。
雖然只是普通戀人一樣，逛街遊玩，做遊戲。
但和他在一起，就是讓自己開心快樂。
特別是做遊戲挑戰的時候。
「噗嗤……好開心今天！」
趙瑞雪想到兩人腿綁在一起走路，跌跌撞撞差點摔在一起的時候，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是每天都像這樣開心就好了……只是他，再過不久就要離開了吧？」
「情書女主角麼？但……」
「唉……去還是不去？」
霧氣朦朧的浴室，叫人看不清楚詳情。
只看得到燈光下一個纖長美麗的倩與嘩嘩的水聲。
……
「去泡個澡吧，阿顏。」
趙瑞雪裹著浴衣從浴室出來，對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程開顏喊。
清冷淡素的俏臉附著著水珠，讓人不禁想到一個詞。
淡極生艷。
「沒換洗衣服。」
程開顏聞言抬頭看去。
「洗個澡，人舒服一點，衣服不換也行。」
趙瑞雪搖搖頭，重申道。
「好。」
程開顏還能說什麼呢，起身朝她走去。
「毛巾我去給你拿新的。」
趙瑞雪轉身回房，其實是上次就準備好了的。
程開顏則推門進浴室，剛推開一點縫隙，便有一股暖烘烘，濕漉漉的香氣涌了出來。
陌生又熟悉。
是寒涼的雪香。
視線一掃，浴室內霧氣朦朧，浴室鏡浮著一層水霧，洗手台上放著一個粉色小盆中便堆放小巧單薄的衣服。
程開顏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頭看見趙瑞雪換了睡衣走了過來。
「給，是洗過的，乾淨的。」
趙瑞雪將毛巾遞過去，視線掃過微微掀開的門縫，心中咯噔一下，陡然想起了什麼，冷靜道：
「稍等下，我進去拿點東西出來。」
「好。」
程開顏讓開身位，女孩稍微有些匆忙的走進去，將盆倒扣著抱在懷裡。
「去洗吧。」
趙瑞雪察覺到程開顏好奇的視線掃過，俏臉微微一熱，捋過耳邊的髮絲，語氣不太自然。
「好，別著涼了你。」
程開顏神色平靜如常，目送女孩離開這才轉身進屋。
將毛巾放好，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浴室不大，五臟俱全。
程開顏看到了裝滿水的浴缸，笑道：「水都準備好了，現在倒是挺貼心的。」
脫掉衣服，放到一邊，進入浴缸里躺好。
整個人頓時輕鬆了不少，只是水中竟有著熟悉的香氣。
他這才意識到了什麼，身體有些僵硬。
「呼……就這樣吧。」
……
泡完澡後，程開顏就把水放掉了，又沖洗了一遍這才出來。
客廳里空無一人，只有陽台上洗淨的衣服在陽光中扇動，留下一個個影子。
程開顏擦乾頭髮後，回到沙發上倒頭睡下。
兩點半，陽光被雲層擋住，時陰時亮。
趙瑞雪從臥室里出來，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淡淡粉暈，看見沙發上熟睡的身影，也不知道想起什麼，粉暈越發深了。
這邊泡澡的習俗很濃厚，洗乾淨身體，躺進浴缸泡澡。
趙瑞雪一開始還不太喜歡，後面慢慢的也覺得泡澡整個人精神許多了，尤其是經過長時間的問題文學創作之後。
她也漸漸養成了泡澡的習慣。
這間公寓只有她和上杉彩奈二人在這邊留宿，她洗完澡後，上杉彩奈總讓她別把浴缸水放掉了。
於是剛才趙瑞雪下意識的就沒有放水，直到午睡的時候才想起來這件事，在自己後面洗澡的不是上杉彩奈，而是程開顏啊！
「這傢伙究竟是不是用我泡過的水洗的？」
趙瑞雪咬著唇，水盈盈的柳葉眼盯著程開顏安靜的睡顏，不放眉心中又羞又惱。
片刻後，她心情平靜下來，想到下午的約會安排，朝沙發走去。
「醒醒，阿顏！」
由於程開顏占據了大半個沙發，趙瑞雪只有走到跟前，彎腰俯身，伸手推動他的肩膀。
秀挺英氣的鼻尖微動，嗅見了熟悉的香氣，動作一僵。
程開顏此時悠悠醒轉，一睜眼，就瞥見面前女孩寬鬆的衣領以及其中雪白的肌膚……
他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啊！」
趙瑞雪驚呼一聲，羞惱的捂著領口，站直身子。
「哎……」
程開顏捂著耳朵擋住刺耳的尖叫，很是無奈。
今天這麼多福利，他都開始懷疑這姑娘是不是仗著臨時女友的身份故意……
或許趙瑞雪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今天約會第一天，這麼多的意外，很難不是因為她對程開顏沒有警惕心，不怎麼設防的原因。
「這是個意外，快起來，出去看電影。」
深呼一口氣，趙瑞雪臉色清冷下來，伸出手把程開顏拉了起來。
「這樣的意外，我希望這段時間能多一點。」
程開顏挑了挑眉，輕笑道。
趙瑞雪沉默許久，心痛不已的說道：「……你被劉曉莉教壞了。」
「……」
這回輪到程開顏沉默了。
嬉鬧一番，二人出門，直奔最近的電影院。
選擇了一部去年上映青春愛情電影《早春故事》。
講述了高中女生與落魄畫家的純愛故事。
女主演是大明星田中裕子，這部作品是她的銀幕處女作。
電影院一片昏暗。
熒幕上女主正和男主接吻，喘息聲讓影院觀影的年輕男女難以自持。
程開顏和趙瑞雪兩人坐在台下，默默地沒有看向對方，只是盯著熒幕，兩隻手交錯伸進座位中間的爆米花桶里，拿起爆米花往嘴裡塞。
下一刻，指尖和手背相碰。
於是就緊緊的握在一起，無法鬆開了。
五點。
兩人走出影院，手沒鬆開。
「晚上要回去嗎？」
「嗯，明天我再過來吧。」
「好。」
「明天有什麼安排？」
「我知道有個製作小泥人的手工店，明天上午我們去那邊玩玩吧？」
「小泥人？」
趙瑞雪愣了愣，揚起俏臉，水汪汪的柳葉美眸盯著程開顏良久。
「程開顏！」
「嗯？」
「你根本就是忘不掉我吧？！」
斜斜的赤色陽光下，兩人站在斑馬線上停留。
高挑清冷的少女雙手叉腰質問，笑起來像晴天一樣的燦爛耀眼。(本章完)
程開顏與趙瑞雪二人從海洋館裡出來。
他們一上午在海洋館除了看見豐富珍奇的海洋生物，參加了情侶默契度挑戰，贏得獎品之外，還觀看了水上戲劇表演……
總的來說……
「怎麼樣，瑞雪上午玩得開心嗎？」
程開顏與趙瑞雪並肩往車站走，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不少人向他們投來奇異的目光。
原因嘛，相當簡單。
因為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台白色微波爐，參加挑戰獲得的。
而趙瑞雪懷裡抱著兩隻玩偶，一隻小海豚，一隻大鯊魚，看表演送的。
兩人走在一起有種奇妙的反差，再加上容貌出色，身材高挑，自然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程開顏自然是不在意的。
不過趙瑞雪就沒那麼淡定了，她抱緊了懷裡的兩隻玩偶，低著頭用海豚和鯊魚的兩條尾巴擋住臉，強忍著笑意重重點頭道：
「當然開心啊，特別是剛才……那個大作戰。雖然玩的時候很認真，但現在仔細想想還是蠻有意思的。」
她不好意思說情侶的。
「是啊，挺好玩的，不過最後沒能成功。」
程開顏笑道。
「都怪我啦。」
「不是，其實是我沒注意到你，你的節奏你的步伐，是我的原因，你還一直咬著牙想要跟上節奏，要是我再放慢一點你就不用那麼吃力了。」
程開顏心思細膩，剛才早已經想過這些了。
「嗯嗯。」
趙瑞雪從玩偶里抬起頭，表情有些恍然的點頭。
話說……
他還是像小時候這麼溫柔啊。
少女嘴角微微彎起，腳步輕快了不少。
二人不知不覺走到了車站，進站上車。
一如既往的沒坐位，找了個角落。
趙瑞雪這次心安理得的靠在他的懷裡，不過兩人胸膛之間隔著礙手礙腳的兩個玩偶。
她卻有種把玩偶扔掉，或者送給某個車站上的小妹妹的衝動。
不過也只是想想啦，畢竟也算是程開顏送給她的禮物。
中午他們本來不打算回家的，在外面吃飯，然後打算去看電影的。
不過身上多了微波爐和玩偶，沒辦法帶在身上。
帶到餐廳，或者電影院的話，那也太奇怪了。
半小時後，兩人在大學附近下車。
然後沿著家的方向，步行回家。
此時頭頂的天空萬里無雲，太陽已經有了夏天的幾分威力。
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怕熱，紛紛鑽進了街邊的餐廳和居酒屋。
趙瑞雪和程開顏在超市買了點菜，就打算回去做飯。
「有點熱啊。」
程開顏正抬手遮著陽光，順便站直身體給女孩遮擋。
兩人體力都不錯，但此時身上也出了一些細汗。
「是呀，前兩天還很涼快的，不過你看路邊的櫻花全開了。」
趙瑞雪眸光輕柔，溫溫吞吞的躲到程開顏的影子底下，輕輕一笑指著路邊開得正繁盛的櫻花。
「是啊，櫻花盛開的季節啊……」
程開顏轉頭一陣春風吹過，亂花漸欲迷人眼，不知凡幾的花瓣在空中蕩漾著飄落下來。
讓他想起一首近代詩，誦道：「昨日雪如花，今日花如雪。山櫻如美人，紅顏易消歇。」
「櫻花的缺點大概就在於太過脆弱，經不住風吹雨打。」
趙瑞雪也喃喃自語道。
「太脆弱嗎？美好易逝，見識過花的美好足以，何必強求那些已然逝去的呢？」
程開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是嗎？」
趙瑞雪同樣不置可否的一笑，並不作答。
「你知道櫻花墜落的速度嗎？」
程開顏忽然問。
女孩搖搖頭，並不知道。
「是秒速五厘米。」
程開顏展顏一笑，給出一個微妙的答案，不等趙瑞雪繼續追問，他就拉著這姑娘小跑著遠去。
漫天飛舞的粉櫻，如細細密密的春雨，落在他們遠去的背影上。
……
「叮咚……」
門鈴響起，坐在沙發上看小說的上杉彩奈陡然打起精神來。
赤著小腳在木地板上跑動，啪啪啪跑到門口開門。
「你們倆怎麼回來了？好歹是約會，怎麼樣也該吃個午飯再回來吧？程開顏好小氣哦！午飯都捨不得請。」
上杉彩奈驚異的看著眼前兩個懷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傢伙，碎碎念，第一時間迫害程開顏這個將自己一個人留在家裡的罪魁禍首。
「就是怕你一個人餓死了，這才回來給你做飯。」
程開顏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將微波爐塞到小圓臉懷裡，推開她進換鞋進屋。
「哎哎哎……好重！這微波爐是哪兒來的？你們去逛家電市場了？」
「並沒有，是在海洋館參加遊戲獲得的獎品。」
「獎品？嘖嘖！約個會還有獎品拿，你們倆也是沒誰了，厲害厲害。」
「好啦，搬到廚房去吧，開始做飯了。」
午飯還真的使用到了微波爐，認真一看才發現是微烤一體的機器，用它烤了兩條海魚。
其他的菜品，也相當簡單，番茄雞蛋，青椒肉絲……
「海洋館為什麼要拿這個當獎品，真搞不懂。」
程開顏一邊吃飯，一邊感慨。
「他們大概是用來烹飪海鮮吧，畢竟海洋館那麼多海鮮……」
上杉彩奈笑嘻嘻的推測道。
「唉……」
趙瑞雪無奈的搖頭，不過這兩個傢伙的討論，倒是讓她疑惑起了，海洋館的工作人員真會吃他們養的海鮮……
啊不，海洋動物？
趙瑞雪三下兩下吃完飯，就放下碗筷在一旁坐著休息，手當扇子輕輕扇風。
忽然女孩秀挺英氣的鼻子微微皺起，她低頭在領口嗅了嗅，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你們慢慢吃。」
然後腳步噠噠噠的轉身回房。
趙瑞雪在衣櫃裡，拿了套換洗衣服，匆匆走進浴室往浴缸里放熱水。
今天出了點汗，走路多，難免有些疲憊。
她打算泡個熱水澡。
趁著時間間隙，趙瑞雪反鎖房門，對著鏡子緩緩褪去裙子，顯露出只穿著貼身小衣的、白生生的傲人身子。
熱氣隨著熱水的堆積，而在浴室中瀰漫。
咔噠一聲，肩扣解開，著微汗的濕痕的白色胸衣被女孩取下拿在手中。
頓時心口櫻粉如水波一般，微顫蕩漾著。
同時狹小的浴室里也多了一縷縷清幽素雅的雪香，被熱騰騰的水汽裹挾著升騰起來。
趙瑞雪隨手將其放在盆中，低頭俯身看向腿心純白小褲。
伸出蔥白的玉指嵌入充滿彈性的褲帶之中，一勾一挑之間，指頭勒住向外拉開。
雪白無暇的肌膚在暗淡的光線中，依舊盈著一抹珍珠雪色。
「啪！」
趙瑞雪一時不察，褲帶滑開，啪的一聲打在平坦綿軟的小腹上，肌膚一陣刺疼，讓她不禁皺眉。
當她再次撥開小褲時，肌膚已然留下一抹紅痕。
指間勾勒著綿軟細膩的狹窄布料，貼著充滿彈性的臀肉被指頭緩緩剝落，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
「呼……」
趙瑞雪細膩的指頭輕輕摩挲著有些汗濕的布料，隨手和小衣一起扔進小盆之中。
就不再理會。
赤著纖瘦的秀足，踩在冰涼的地板磚上走向浴缸。
此時浴缸積滿清澈的熱水，趙瑞雪伸手試了試溫度，感覺有點燙。
不過泡澡就是要燙一點才好。
趙瑞雪抬起雪嫩的秀足探入熱水中，接著是纖細筆直的小腿，玲瓏有致的大腿。
然後是飽滿豐盈的月臀，盈盈一握的腰線。
伴隨著大半截玉體沒入熱水之中，一陣透體的熱力沁入身子，讓人一陣陣酥麻放鬆。
整個人都輕了。
「嗯……舒服……」
趙瑞雪渾身的肌肉都放鬆下來，整個人靠在魚缸上，終於長長舒了口氣，發出一聲愜意帶著幾分旖旎的輕哼。
靜靜失神了一會兒。
她這才伸手捧起熱水，在光滑細嫩的身體上輕輕搓洗。
一邊洗，一邊回想今天上午約會過程中的點點滴滴。
雖然只是普通戀人一樣，逛街遊玩，做遊戲。
但和他在一起，就是讓自己開心快樂。
特別是做遊戲挑戰的時候。
「噗嗤……好開心今天！」
趙瑞雪想到兩人腿綁在一起走路，跌跌撞撞差點摔在一起的時候，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是每天都像這樣開心就好了……只是他，再過不久就要離開了吧？」
「情書女主角麼？但……」
「唉……去還是不去？」
霧氣朦朧的浴室，叫人看不清楚詳情。
只看得到燈光下一個纖長美麗的倩與嘩嘩的水聲。
……
「去泡個澡吧，阿顏。」
趙瑞雪裹著浴衣從浴室出來，對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程開顏喊。
清冷淡素的俏臉附著著水珠，讓人不禁想到一個詞。
淡極生艷。
「沒換洗衣服。」
程開顏聞言抬頭看去。
「洗個澡，人舒服一點，衣服不換也行。」
趙瑞雪搖搖頭，重申道。
「好。」
程開顏還能說什麼呢，起身朝她走去。
「毛巾我去給你拿新的。」
趙瑞雪轉身回房，其實是上次就準備好了的。
程開顏則推門進浴室，剛推開一點縫隙，便有一股暖烘烘，濕漉漉的香氣涌了出來。
陌生又熟悉。
是寒涼的雪香。
視線一掃，浴室內霧氣朦朧，浴室鏡浮著一層水霧，洗手台上放著一個粉色小盆中便堆放小巧單薄的衣服。
程開顏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頭看見趙瑞雪換了睡衣走了過來。
「給，是洗過的，乾淨的。」
趙瑞雪將毛巾遞過去，視線掃過微微掀開的門縫，心中咯噔一下，陡然想起了什麼，冷靜道：
「稍等下，我進去拿點東西出來。」
「好。」
程開顏讓開身位，女孩稍微有些匆忙的走進去，將盆倒扣著抱在懷裡。
「去洗吧。」
趙瑞雪察覺到程開顏好奇的視線掃過，俏臉微微一熱，捋過耳邊的髮絲，語氣不太自然。
「好，別著涼了你。」
程開顏神色平靜如常，目送女孩離開這才轉身進屋。
將毛巾放好，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浴室不大，五臟俱全。
程開顏看到了裝滿水的浴缸，笑道：「水都準備好了，現在倒是挺貼心的。」
脫掉衣服，放到一邊，進入浴缸里躺好。
整個人頓時輕鬆了不少，只是水中竟有著熟悉的香氣。
他這才意識到了什麼，身體有些僵硬。
「呼……就這樣吧。」
……
泡完澡後，程開顏就把水放掉了，又沖洗了一遍這才出來。
客廳里空無一人，只有陽台上洗淨的衣服在陽光中扇動，留下一個個影子。
程開顏擦乾頭髮後，回到沙發上倒頭睡下。
兩點半，陽光被雲層擋住，時陰時亮。
趙瑞雪從臥室里出來，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淡淡粉暈，看見沙發上熟睡的身影，也不知道想起什麼，粉暈越發深了。
這邊泡澡的習俗很濃厚，洗乾淨身體，躺進浴缸泡澡。
趙瑞雪一開始還不太喜歡，後面慢慢的也覺得泡澡整個人精神許多了，尤其是經過長時間的問題文學創作之後。
她也漸漸養成了泡澡的習慣。
這間公寓只有她和上杉彩奈二人在這邊留宿，她洗完澡後，上杉彩奈總讓她別把浴缸水放掉了。
於是剛才趙瑞雪下意識的就沒有放水，直到午睡的時候才想起來這件事，在自己後面洗澡的不是上杉彩奈，而是程開顏啊！
「這傢伙究竟是不是用我泡過的水洗的？」
趙瑞雪咬著唇，水盈盈的柳葉眼盯著程開顏安靜的睡顏，不放眉心中又羞又惱。
片刻後，她心情平靜下來，想到下午的約會安排，朝沙發走去。
「醒醒，阿顏！」
由於程開顏占據了大半個沙發，趙瑞雪只有走到跟前，彎腰俯身，伸手推動他的肩膀。
秀挺英氣的鼻尖微動，嗅見了熟悉的香氣，動作一僵。
程開顏此時悠悠醒轉，一睜眼，就瞥見面前女孩寬鬆的衣領以及其中雪白的肌膚……
他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啊！」
趙瑞雪驚呼一聲，羞惱的捂著領口，站直身子。
「哎……」
程開顏捂著耳朵擋住刺耳的尖叫，很是無奈。
今天這麼多福利，他都開始懷疑這姑娘是不是仗著臨時女友的身份故意……
或許趙瑞雪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今天約會第一天，這麼多的意外，很難不是因為她對程開顏沒有警惕心，不怎麼設防的原因。
「這是個意外，快起來，出去看電影。」
深呼一口氣，趙瑞雪臉色清冷下來，伸出手把程開顏拉了起來。
「這樣的意外，我希望這段時間能多一點。」
程開顏挑了挑眉，輕笑道。
趙瑞雪沉默許久，心痛不已的說道：「……你被劉曉莉教壞了。」
「……」
這回輪到程開顏沉默了。
嬉鬧一番，二人出門，直奔最近的電影院。
選擇了一部去年上映青春愛情電影《早春故事》。
講述了高中女生與落魄畫家的純愛故事。
女主演是大明星田中裕子，這部作品是她的銀幕處女作。
電影院一片昏暗。
熒幕上女主正和男主接吻，喘息聲讓影院觀影的年輕男女難以自持。
程開顏和趙瑞雪兩人坐在台下，默默地沒有看向對方，只是盯著熒幕，兩隻手交錯伸進座位中間的爆米花桶里，拿起爆米花往嘴裡塞。
下一刻，指尖和手背相碰。
於是就緊緊的握在一起，無法鬆開了。
五點。
兩人走出影院，手沒鬆開。
「晚上要回去嗎？」
「嗯，明天我再過來吧。」
「好。」
「明天有什麼安排？」
「我知道有個製作小泥人的手工店，明天上午我們去那邊玩玩吧？」
「小泥人？」
趙瑞雪愣了愣，揚起俏臉，水汪汪的柳葉美眸盯著程開顏良久。
「程開顏！」
「嗯？」
「你根本就是忘不掉我吧？！」
斜斜的赤色陽光下，兩人站在斑馬線上停留。
高挑清冷的少女雙手叉腰質問，笑起來像晴天一樣的燦爛耀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