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程開顏的坦然,純潔無瑕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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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要?為什麼不能要?這是我的心意,而且明天,後天都有……」

  「什麼心意?你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玫瑰花而已,又不是什麼貴重物品,說起來……」

  「說起來什麼?」

  「從小到大,我好像從沒送過你什麼?」

  ……

  傍晚五點。

  赤紅如柿子的太陽半截身子埋進了富士山中,陽光與雪山並在一起格外刺眼。

  即便趙瑞雪遠在東京,也能看到雪粒閃爍著瑰麗的光澤。

  窗台前的書桌上,幾朵紅玫瑰插在玻璃花瓶里,給有些單調的房間裡,帶來些許生活的情調和趣味。

  只是其中大多數的花瓣都有些蔫了,紅脂般的花瓣里透著一種黑灰的色調。

  帶刺的花枝在玻璃瓶中倒是保持著綠色,沒有隨著花瓣一起雕謝。

  「這些花倒是可惜了,本想著買回來放在這兒裝飾裝飾,這段時間忙這忙那,竟然全都枯萎了……」

  趙瑞雪站在書桌前,一邊回憶著昨天的畫面,一邊手裡拿著瓶礦泉水嘗試讓花瓣淋浴浸泡,恢復生機,只可惜做的是無用功。

  玫瑰花都是這樣,無人照料,失了養分,很快就會枯萎凋零。

  嬌貴得跟女人一樣。

  遲來的關心和愛,就和這遲來的水分一樣,除了能起到一點心理安慰之外,幾乎沒什麼作用。

  再怎麼樣,一顆枯萎的心也不會重新綻放。

  「枯萎了就算了,都扔了吧,回頭重新買就是了。」

  書架旁擺放書籍的粉裙子女孩,轉頭瞥了眼凝視著玫瑰傷春悲秋,滿身文藝氣息的趙瑞雪,毫不在意的說道。

  「這倒是……」

  趙瑞雪默默點頭,沒有再往裡面倒水,合攏雙手將花瓶里的花拿了出來,撲通一聲,隨手扔進桌邊的垃圾桶里。

  然後又不知道哪裡翻出來一朵新鮮的玫瑰,小心翼翼的插入瓶中,再往花瓣上淋了些水。

  陽光透過花瓣上的晶瑩水珠,將底下嬌艷欲滴的玫瑰紅襯得越發生機勃勃。

  趙瑞雪看了一陣,俯身湊近,一縷墨色的發梢垂落在飽滿挺立雪山間,一縷縷沁人心脾的花香也激發了出來,在鼻間縈繞開來,令她有些失神。

  「這又是哪裡來的新鮮玫瑰?瑞雪你自己買的?」

  片刻後,上杉彩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據她所知,好友是勤儉節約的性子,玫瑰花在花店一直是比較貴的,應該不會自己買的才對。

  趙瑞雪聞言輕輕搖頭,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麼。

  「該不會是那個山本送給你的吧?」

  上杉彩奈見她搖頭,思索片刻後恍然大悟,語氣格外曖昧。

  山本,也就是山本立騰,山本家族的二少爺。

  山本家族是二戰戰敗後崛起的新興家族,掌門人山本武人以書店起家,短短十年擠入全國連鎖書店前二十。

  日本經濟騰飛後,大力進軍出版業,報業,影視業等多個行業。

  其旗下的商業版圖完善,在文化領域算是十分有潛力的存在。

  甚至還投資了如今日本第一大出版社的講談社,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占股比例逐漸稀釋到如今的1%。

  這樣一個估值六百八十億的大型出版社,1%也有這不小的權力,也價值六點八億!

  山本家族雖然在東京還遠遠排不上號,論財力也遠遠不如那些有著豐厚底蘊的家族。

  但目前其家族資產估值已達二十多億,在普通人看來,已經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和他不相干,是程開顏送的。」

  趙瑞雪纖長雪膩的指尖撫摸著花瓣,神情自然的說道。

  「他?」

  上杉彩奈愣了愣,不禁被氣笑了,很是無語的說道:「這傢伙居然只送一朵?要是山本送的話,九十九朵,九百九十九朵都是小意思。」

  「他說之後還有。」

  趙瑞雪平靜抬頭,似是為他辯解。

  「好吧好吧……不過他送你玫瑰是什麼意思?我記得你不是說過他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嗎?難道他是想腳踩兩隻船?」


  「真是個渣男混蛋,不過他有這個勇氣,也算是讓人欣慰了,起碼是惦記著你的。」

  上杉彩奈嘆息一聲,這段時間在她不懈努力的追問下,趙瑞雪也講述過一些隻言片語,但她也明白,這兩人之間的事情不是簡單的一個單相思暗戀能夠詮釋明白的。

  「青梅竹馬糾糾纏纏,情情怨怨真是有夠複雜的,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非要搞得這麼複雜。」

  看到這好友這般頭疼苦惱的模樣,趙瑞雪也不禁失笑一聲,「或許吧,等你以後就明白了。」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一樣訓斥啊!」

  上杉彩奈叉著腰不滿道。

  「對對對,到飯點了,該做飯了。」

  趙瑞雪笑呵呵的攬著上杉彩奈的肩膀,往廚房走去。

  只是心中未嘗沒有苦惱沉思。

  「程開顏……你到底在想什麼,到底想做什麼呢?」

  ……

  一夜無話,第二天,也就是四月十二號。

  距離水華老師給的兩周期限已經沒剩下多長時間了,但程開顏並未放在心上,或者說他早就忘記了這麼一回事。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彌補遺憾。

  這對許多人來說是不可能做到的,遺憾之所以稱之為遺憾,就是因為無法彌補。

  除非是二世為人的重生者。

  很幸運的是程開顏就是,他一如既往的早起去早稻田大學陪伴著趙瑞雪上課,吃飯,讀書,在圖書館寫作業……

  當然他許諾的玫瑰花也沒有落下,昨天是一朵,今天是……

  「十朵白玫瑰?」

  早上七點四十,還沒有上課。

  程開顏一改低調的本性,在教學樓下眾多來來往往的年輕人眼前,將手中的這捧玫瑰花遞到趙瑞雪面前。

  這般示愛的畫面,這些接受著西方潮流文化的年輕人們早已見怪不怪了,但眼前的畫面卻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只因為女主角是文學院有名的才女,趙瑞雪。

  趙瑞雪清冷的視線落在純潔的白玫瑰上,輕聲道。

  紅玫瑰見得多了,白玫瑰她倒是頭一次見。

  「你知道白玫瑰是什麼意思嗎?」

  程開顏溫聲問道。

  「什麼意思?」

  「白玫瑰代表著最純潔、最天真爛漫的愛。」

  程開顏笑著解釋道,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趙瑞雪,就這麼一直溫柔的看著眼前已經長大的姑娘。

  在那些泛黃的記憶中,她分明還是個扎著羊角辮,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可現在已然長大,成了現在這般清冷無雙的才女。

  但她對他的那份感情,卻從未有所變化。

  「唔……純真的愛?」

  他居然承認了?

  巨大的驚喜和惶恐讓趙瑞雪身形一顫,胸腔中那顆心臟驟然緊縮,一陣酸澀流溢而出,讓她眼眶一紅,差點流下眼淚。

  多少年以來的夙願,多少輾轉反側的夜晚,多少次夢到的場景此刻就出現在眼前……

  如何不讓她心生複雜

  「嗯。」

  程開顏認真點頭。

  「我……」

  趙瑞雪咬著唇,緊緊看著程開顏。

  她很想飛撲進他的懷抱,很想緊緊摟著他的腰,很想埋在他懷裡呼吸著他的味道,很想向他訴說這麼些年的哀怨與愁苦,喜與愛……

  但……她終究是理智的。

  「呼呼……」

  趙瑞雪強忍著那些衝動的念頭,深深的呼吸起來,飽滿挺立的胸口顫巍巍的起伏著,看起來格外的激動。

  但她最終勉強平復下來,將白玫瑰抱在懷裡,聲音顫抖的說道:「我很喜歡,謝謝。」

  「喜歡就好。」

  程開顏鬆了口氣,眼裡的餘光注意點四周圍觀,不斷熱議著的人群,致歉道:「抱歉是我太高調了,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

  「沒事。」

  趙瑞雪這才注意到原來有這麼多人圍觀,素來清冷素淨的她並不喜歡這樣的熱鬧。

  先前那個山本立騰也像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無比高調的告白,但她心裡反感極了,直接掉頭就走。

  可今天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程開顏身上,她卻格外歡喜,甚至有那麼一絲絲說不出的甜蜜。

  「那就好,其實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讓其他人都知道……」

  程開顏得到他的答覆後,一改低調和內斂,臉上露出坦然,甚至有些張揚的笑容。

  「呸!德行!」

  趙瑞雪剛緩和下來的心臟,猶如小鹿一般撲通撲通亂跳起來,惹得她破涕為笑,罕見的白了他一眼。

  柳葉美眸清冷卻有著別樣的動人,粉臉含嗔帶羞。

  僅僅一眼,就讓程開顏酥掉半邊身子。

  「你知道嗎?我最見不得你哭了,你笑起來很好看,以後多笑笑。」

  程開顏伸出手,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走吧,要上課了。」

  趙瑞雪看著他向自己伸出的手,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將自己雪嫩纖細的玉手伸過去握住他。

  「好吧。」

  程開顏不無遺憾的點點頭,他看得出來趙瑞雪雖有所觸動,但終究還是理智占據上風。

  不過他不著急,他想以他們之間的青梅竹馬的感情和經歷,瑞雪會明白自己的想法。

  他相信他們之間的默契。

  二人離開後,人群依舊熱議不止。

  「真沒想到趙瑞雪真的收了那捧花啊,看來那個傳言是真的,我們文學的美人才女真要淪陷了。」

  「這個人就是那個來自中國北京師範大學的教授吧?最近一直纏著趙瑞雪同學。」

  「就沒有男生去給他一個教訓嗎?我們學校的才女怎麼能讓別人搶走了,文學院的男生真是丟人!」

  「人家只是收了花,又不是答應了表白。」

  「就是。」

  ……

  人群中,孫世雲和幾個男生站在樹底下,面色陰沉的看著程開顏和趙瑞雪離開的背影。

  「山本,看來你們昨天放下的狠話,人家根本沒放在心上啊。」

  孫世雲幾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嫉妒,下意識的對幾個公子哥少爺陰陽怪氣起來。

  萬萬沒想到程開顏的膽子居然這麼大?

  「孫世雲你算什麼東西,你怎麼說話的?」

  為首的山本並未說什麼,只不過其他人卻忍不住了。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山本,一會兒我們把這小子揍一頓吧?」

  灰色頭髮公子哥冷笑道。

  「打架?這和街頭的小混混有什麼區別?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我自有辦法讓他知道差距,有些人不是他招惹得起的,有些人不是他能染指的……」

  「身體上的毀滅,毫無意義。

  他這麼年輕就是教授,還是個小作家,想來心裡的自尊與傲氣是一樣都不會少的。」

  「呵呵。」

  山本立騰抬起手露出手腕上名貴的鑽石腕錶,將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推了推,面帶微笑的說道。

  只是眼中的冰冷輕蔑,以及一絲絲憤怒,讓人無端的感覺到一股寒意在背後襲來。

  「還是老大厲害啊!」

  一群公子哥連忙恭維起來,大家雖然都算是家境富裕,但比起出身大家族的山本而言,還是差了許多的。

  更何況,山本才大三就已經自己創業了,說一句人中龍鳳也不為過。

  不過山本沒有點頭,不代表他拒絕剛才的提議。

  於是幾個公子哥眼神交流幾下,一起決定將竟然敢忤逆他們的程開顏毒打一頓,起碼打斷一條腿。

  讓他瘸著腿走路。

  他們就不信,一個瘸子還能讓趙瑞雪喜歡。

  「哼哼!」

  ……


  一上午趙瑞雪心情都挺不錯。

  只是上課注意力不太集中,因此被熟悉的老師點起來回答了好幾個問題。

  好在她的學習成績和知識底蘊還在,不至於被罰站。

  不然就要被彩奈狠狠嘲笑了,更重要的是程開顏還在身後呢。

  他今天當著那麼同學向她獻花,趙瑞雪認識他這麼久以來,都沒見過幾次這樣大膽和張揚的舉動。

  甚至說是送給她最純真,無暇的愛。

  趙瑞雪知道他說的是,兩人之間青梅竹馬,初戀純真無暇的愛。

  但她想了一上午,也不明白程開顏為什麼這樣做。

  要知道兩人只是在內心深處,在生活相處中的一點一滴中隱約能體會出一些。

  他們從來沒有向對方表達過自己的心意,更不可能如此明顯,如此張揚,如此大膽的表達。

  今天的心意她收到了,非常滿足,前段時間生的氣也消了大半。

  不過他們兩個之間終究是不太可能的……

  中午十一點四十,下課鈴聲響起。

  「我們就不去食堂吃飯了,去外面吃吧。」

  趙瑞雪懷裡抱著的書,提議道。

  「好啊好啊,就去吃銀座那家法國料理,正好讓程開顏請客。」

  上杉彩奈撇了眼程開顏,一改之前的冷淡,笑嘻嘻的說道。

  說話間,語氣帶著揶揄和考驗的意味。

  哼哼,那家法國料理人均三萬日元呢。

  要知道現在的大學生畢業月薪才十三四萬,三個人吃頓飯就要花大半個月的工資。

  程開顏這傢伙吃的起嗎?

  「彩奈!」

  趙瑞雪瞪了她一眼,眼中閃過警告之色,然後又對程開顏說道:「還是在外面隨便吃點吧,烏龍麵就挺不錯。」

  她知道程開顏是跟著北影廠公幹來的,身上應該沒有什麼錢才是。

  「既然彩奈想吃就去吃吃看吧,正好我也嘗嘗鮮,說起來我們最近住在新宿那邊的文化廳公館,吃住全部免費五星級水準,北影廠發的生活費都沒怎麼動。」

  程開顏搖搖頭,並不在意錢。

  但這個小圓臉果然是居心叵測,人小鬼大的傢伙,就這麼想看他的笑話?

  但過不了幾天,松竹和知愛姐那邊就要將錢打到帳上,那時候他也算是千萬富翁了。

  雖然是日本的千萬富翁,沒什麼含金量。

  但現在的貨幣價值要比幾十年後高得多,折算一下,購買力也差不了多少。

  趙瑞雪見程開顏堅持,就沒有再次拒絕。

  畢竟在彩奈面前,她得維護好程開顏的尊嚴,到時候吃完飯,再在別處補給他就是了。

  十萬日元,對趙瑞雪這個銷量破五萬的准暢銷作家而言,還不算太多。

  畢竟上月結算的稿費就有四十多萬。

  三人結伴離開學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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